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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面具之下 面具被帶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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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面具之下 面具被帶了下來。……

“師弟, 你不是認識他麽?”那天師父問我他是個怎麽樣的人,”祝彌口吻遲疑,“我也說不好。”

“那你呢?你覺得他是個怎麽樣的人呢?”

沈默了許久,久到祝彌以為師弟又睡了過去時, 師弟忽然開回他, “……一個喜歡撒謊的壞人。”

祝彌有些意外,看著他。

看不到師弟的神情, 他判斷不出來師弟說的是真心話, 還是只是為了逢迎自己。

“師弟, 你睡罷。”祝彌說。

餘默沒有再說話,呼吸變得平穩,像是睡著了。

又等了好一陣子,確認餘默真的睡著了, 祝彌才走出房門去。

門吱呀一聲關上。

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操縱靈力,祝彌後背上的小紙人絲滑溜進了祝彌的乾坤袋裏。

祝彌往今日二人打鬥的地方去。

那個人的話並不完全是假的, 或許他們曾經真的交情不淺。

天色將晚,長街上依舊人聲鼎沸,聽不清的嘈雜聲像流水一樣從耳邊流過, 祝彌走得越發快了,不知道那個人會去哪裏。

他不抱希望那個人還在附近,但還是想試一試。

貌似他知道很多事情。

而且他聞人語聽起來……不像只是他的便宜前夫。

腦海裏浮現出聞人語的臉, 明明已經有足足五十年沒見過, 竟然還能記起聞人語黑沈沈的目光, 祝彌怔了一瞬,晃了晃腦袋,把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到了巷子裏, 早已經沒有人影,又過去了好一些時辰,只能感受到兩人打鬥之後殘留下來的痕跡。

奇了怪了。

若是自己和那人交情不淺,應該對那人的靈力氣息感到十分熟悉才是。

但那兩道靈力,他都沒任何的熟悉感。

像是第一次見到一樣,可是在那個人的嘴裏,師弟是聞人語,他是自己的舊交,三人可謂是淵源不淺。

當時他看師弟氣息微弱,再不療傷生怕師弟出什麽意外,急急忙忙就走了,現在想來倒是有些惋惜。

嘆了一口氣後,祝彌轉身,準備回客棧去。

天黑了,師弟怕黑呢。

而且師弟又受了傷,若是自己不早點趕回去,只怕師弟會又驚又怕。

祝彌穩了穩自己頭上的兜帽,擡腳要走時,衣角忽地傳來一股力氣,將他拽了回去。

“這就走了麽?”

聽到耳熟的聲音,祝彌倏地回過神來,“……你沒走。”

良景生低聲道,“我在等你。”

“那你怎麽知道我會回來?”

“祝彌,我們相處了十年,我了解你。”

“……”

兩人默契地找了一處僻靜隱秘的地方說話。

良景生卻問,“你不把帽子脫下來麽?”

“你不是認得我麽?”祝彌回他,“脫不脫又有什麽幹系?”

良景生眸色一深,沈默了片刻。

“我好像還記得你,只是想不起你的名字了。”祝彌又說。

“真的?”良景生回過神。

祝彌點了點頭,“所以我才想著回來找你。”

突然想到了什麽,良景生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輕諷,“你師弟不攔著你麽?”

“他睡著了我才來的,你別想挑撥離間我們師兄弟之間的情誼。”

良景生突然嗤嗤地輕笑起來,“師兄弟?他還真敢說。”

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後,祝彌正了正臉色,“你認錯人了,他是我師弟,不是聞人語,我又不是不認識聞人語。”

“如果他是聞人語,我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如果他就是呢?”良景生壓低了聲音,透出一絲詭異的疑惑。

祝彌故作惡狀,兇狠地說,“那我就……殺了他這個騙子。”

“你打得過他?”

“他才築基修為,我怎麽打不過了?”

良景生想起白日和祝彌師弟對決的場景來,雖然那人出手狠辣,靈力也算強悍,可是靈力並不穩定,上一道靈力還浩蕩無比,下一招也可能軟弱無力,除了偶爾的超常發揮,說是築基的修為倒也相符。

若是聞人語,怎麽可能會出現如此荒謬的錯誤?

難不成真的是他認錯人了?

良景生心生疑惑來,一時半會兒想不通其中蹊蹺,良景生回過神,又問,“你不是在雲天的長明城麽?怎麽到了獄瀾?”

良景生還知道自己來獄瀾之前的駐留的地方,看來和自己確實交情匪淺……

祝彌放松了警惕,把自己一覺醒來什麽也不記得以及如何來到獄瀾拜師的經過簡略地說了。

安靜聽完,其中疑竇重重,良景生蹙起眉,“你原先沒有靈根,現在也能修煉了?”

祝彌一楞,“沒有靈根?那我的修為是怎麽來的?”

良景生陷入沈默,“我也不清楚,當年和你一別時,我神志不清,只記得是聞人語帶走了你,後來又閉關修煉多年把肉身彌補好之後,才重新出來走動。”

“你身上的秘密……只有聞人語才清楚。”

“秘密?什麽秘密?”

良景生頓了一下,詫異道,“這他都要瞞著你?”

“他瞞我什麽了?”

良景生一時間心念百轉,靜默了許久,久到祝彌開始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才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祝彌:“……”

有鬼。

真的有鬼。

他現在好想見一下自己的便宜前夫。

“你呢?你說你是我的舊交,你是什麽人?”

良景生回過神,笑意清淺,悠悠說起了二人從前在天玄宗的事情。

……

原來自己也是從天玄宗裏出來的麽?祝彌茫然得焦躁,從別人嘴裏聽到自己的事情,而腦海裏只有模糊得像霧一樣的畫面,看不到人臉,記不清時間,也忘記了事情的經過,隔靴搔癢一樣的難受。

祝彌的面紗隨著春日晚風輕拂著,良景生出神地盯著一陣。

“……就算你和我是舊相識,這也不是你能欺負我師弟的理由!”祝彌再度開口。

聽著祝彌護犢子的話,良景生嘴角一抽,忍無可忍地說,“是他先動的手。”

“他一個築基修為的修士,根本就不會和別人打架,你說他不自量力地去挑戰你?”祝彌有些氣憤,方才他就看出來了,這個人修為遠在自己之上,更別說是師弟了。

而且師弟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姿態,怎麽可能主動挑釁他?

良景生:“……”

他更懷疑那個人就是聞人語了。

良景生緩和過臉色來,又問,“那你下山來做什麽?”

“我要去一趟天玄宗,把過去的記憶都想起來。”

“……眼下這樣不是很好麽?往事隨風,去想以前的事情做什麽?”

想起來,他都有些後悔幾個時辰非要告訴祝彌的那幾句話了。

把過去的那些事情全都忘掉,無憂無慮地繼續修煉下去,對祝彌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要突破了,只有把忘掉的過去找回來,才能迎來雷劫。”

良景生這才想起來祝彌所在的門派,南山門,修行之法與當前許多宗門有所不同。

南山門講究修行先修心,若是能克服心魔,修煉的速度會遠勝他法,只是修心太難,多少即將飛升的大能因心魔而隕落,後來者便吸取教訓,令劈他徑。

至於心魔,往往都等到胸有成竹之時再去克服,不會傻到自找麻煩。

他眉頭一挑,這另類的修行方式倒是再適合祝彌不過了。

祝彌望了一眼天色,喃喃道,“我該回去了。”

“……這麽快?”

祝彌點了一下頭,“你傷了我師弟,導致他舊疾發作,按理說,我該為他報仇。”

良景生:“……”

“但是我決定等我想起來了再說。”

一邊說著,祝彌身形一動,已經往前走出兩步,一瞬後又停下腳步,扭頭問,“你叫什麽名字?”

“……良景生。”



祝彌輕手輕腳回到客棧的房間,心裏有些愧疚。

師弟跟著自己下山,被那人打成這樣,自己不僅沒給師弟報仇,還跟他敘舊。

真是罪過!

師弟呼吸依舊有規律的起伏著,睡得很沈的樣子。

祝彌舒了一口氣,還好師弟不知道,不然師弟該傷心了。

他又用靈力往師弟的丹田註進去了一陣,發現依舊無濟於事,隱隱感到擔憂。

師弟這才築基的修為,丹田就無法積蓄靈力,日後可怎麽辦?

也不知道師弟的舊疾到底是怎麽來的。

胡亂想了一會兒,祝彌收回神思,在地上鋪好自己的床褥,躺了下去。

又想,良景生當時說師弟就是聞人語,究竟是什麽意思?

師弟和聞人語很像麽?

他不知道師弟長什麽樣,看不出來兩人像不像。

迷迷糊糊地思忖了一會兒後,祝彌捕捉到床上窸窸窣窣的動靜,意識到了什麽,“師弟,你醒了麽?”

“……醒了。”

“怎麽樣?你還疼麽?”

片刻後,祝彌聽到師弟的回答。

“好疼,師兄,你能上來陪我睡一會兒麽?”

祝彌:“……”

師弟又虛弱地說,“……好黑。”

祝彌:“……”

一陣風卷殘雲後,祝彌還是抱著自己的被子,睡到了床上。

兩人各自蓋著一床被子,挨著躺在床上。

師弟終於不再說什麽好疼好黑這樣的話,祝彌把剛剛的愧疚感也拋之腦後。

眼睛將閉未閉之時,祝彌忽地睜開眼,含糊地問了一句,“師弟,我能看看你的臉麽?”

耳邊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師弟還沒有睡著。

祝彌一點點地清醒過來,又說道,“若是不可以,那就算了。”

他虛虛地合上眼睛,眼皮有一搭沒一搭地垂下去。

“……可以。”餘默回他。

祝彌還在楞怔之中,餘默已經拉過他的手,放在了他臉上的面具邊緣,輕輕一扯。

面具被帶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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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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