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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失之交臂 是聞人語,好過是任何一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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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失之交臂 是聞人語,好過是任何一個別……

為什麽會換新掌門呢?

難道是因為滅門之災麽?

祝彌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

風過川饒有興致地觀摩了他臉上越發明顯的慌亂。

片刻後, 祝彌回過神來,“那他們原來的掌門呢?”

風過川悠悠收回目光,“天玄宗遭此一擊,不僅是天玄宗死了半個宗門的人, 攻擊天玄宗的那些修士也死得了個差不多。

“滿山亡魂, 請了禪宗大弟子來做法事,據說是怨氣太重無法消散, 天玄宗掌門自請鎮魂, 以身入陣, 往後幾百年都不見得能出來。”

“不過,你說他能活那麽久麽?”

祝彌眼前忽地泛起一陣白光,膝蓋發軟,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

沒有人能抵抗正常的衰老和死亡。

縱使是聞人語, 也不例外。

但是,風過川說的,一定是真的麽?

祝彌恍惚了好一會兒後, 手撐在桌角,用力懟了下去。

若聞人語真的如他所說以身入了陣,那楊振的懸賞令又是來自哪裏?

那關於他的懸賞令, 是誰發布的?

他還活著的消息,又是誰故意洩露出去的?

他身上究竟有什麽,值得那麽多人大動幹戈, 十年前是這樣, 十年後還是這樣……

各種真假難辨的消息亂麻一樣纏在一起, 祝彌腦子裏亂哄哄的,挑不出一條完整的線來。

深呼吸幾下後,祝彌逼自己冷靜下來, 擡眼看向風過川,又想,風過川會不會也是……

“怎麽?不信我說的?”

祝彌默不作聲收斂起臉上多餘的情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只是問,“我們什麽時候走?”

風過川有些意外,面上卻不顯,泰然自若道,“兩個時辰後。”

“為什麽不能現在就走?”

“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祝彌回他,“可是我不困。”

風過川看過來,並不說話,擺明了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

在他不由言說的註視下,祝彌只好躺到了床上,隨手摸到了枕頭邊的發帶。

楊振沒拿走的。

祝彌楞了一瞬。

“他人已經到城門外了。”

祝彌偏過腦袋去看他,抿了抿唇,“你怎麽知道?”

“我給他中了蠱。”

!!

祝彌反應激烈起來,半個身子從床上支起來,“什麽時候?!”

“五個時辰後蠱蟲就會從他身體消失,不會對他有什麽危害。”

聞言,祝彌舒了一口氣,躺回床上。

但願他說的是真的。

祝彌把發帶隨手塞到枕頭底下,背過身去,不再看風過川。

一定要藏好自己的身份,然後偷偷打聽一下聞人語的消息是不是真的,最重要的是不要真的睡過去……

祝彌虛虛闔著眼,幾個念頭在心裏來回滾動。

然後,眼皮卻越發沈重,意識也跟著沈進去,那些念頭也模模糊糊地消散了。

呼吸聲逐漸平穩了下來,風過川跨步走到床邊,從乾坤袋裏掏出透明琉璃瓶,裏頭一只不及小拇指大的雪白蠱蟲不安地扭來扭去。

風過川毫不猶豫把蠱蟲取了出來,扒開祝彌的衣服,把蠱蟲放到祝彌的心口。

蠱蟲在原地轉悠了幾圈,沒能融進祝彌的皮肉裏。

風過川眉頭無法抑制地蹙了起來,從胸前進去能在最短的時間裏抵達心臟,蠱蟲能最快起效,為什麽會進不去?

他沒有糾結,連續換了好幾個地方,蠱蟲終於順利從祝彌的肩膀融進了血肉裏。

風過川面色又恢覆了毫無生機的死寂。

雖說起效的時間會延遲,但也足夠了。

想了想,他還是不大願意和別人一同享用。

……

再次睜開眼,祝彌懵了一瞬,隨後唰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推開了窗戶。

天色已近黃昏,雪還沒有停。

天塌了!!竟然真的睡著了!

還睡了這麽久!

……不是說兩個時辰後出發麽?風過川做什麽去了?怎麽沒叫他?

祝彌噔噔噔跑下樓去,沒看到風過川的身影。

風過川不在。

意識到這是絕佳的機會,祝彌精神一振,偷摸地從客棧後門溜了出去。

*

楊振氣得要命,簡直要被餘舟的話給氣死了!

餘舟這個沒良心的!竟然說他是在浪費功夫!他明明一片好心!

還不是因為碰到了那個風過川,不就是厲害了……點麽?

不就是厲害了些麽?

不就是厲害了很多麽?

要是沒有他,餘舟不還得眼巴巴地求自己幫忙啊!

風過川為什麽要幫他,要是沒有風過川……

楊振到底是個修士,尤其是他現在已經是金丹期的修為,走起路來,那還是相當快的。

擡起頭,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城門口,面前一堆人亂糟糟的圍在了一起,討論個不停。

回過神,楊振擠到人群裏,那些人激烈地討論著什麽,他被擠得頭昏腦漲的,沒聽清楚。

好不容易擠到了最前排,他稍稍松了一口氣,定睛看向城墻上張貼的告示。

密密麻麻重覆的美人像,一個字都沒寫。

楊振匆匆掃過一眼,沒放在心上,下意識去美人像旁的懸賞令上的字跡。

只挑了幾個他認得的字在心裏頭默念了一遍,還沒琢磨明白出來那是什麽意思,楊振就看到了懸賞令上的人臉。

……那不是他自己麽?!

楊振大驚,當即捂住了自己的臉低下頭去,然而那美人像幾乎貼了滿墻,靠近墻根的美人像卻趁機撞入他眼瞳。

呆滯了一息後,楊振連呼吸都鬼鬼祟祟起來,畫像上的臉他看過很多次。

在各種話本裏。

和這張臉一同出現的,還有天玄宗的掌門,聞人語。

耳邊轟地一聲,楊振茫然起來,祝彌不是死了麽?!

為什麽這裏會有他的畫像?!

身後不斷有人在推搡,楊振順勢摔到墻根,裝模作樣嗚呼哀哉兩聲後,以極快的速度扯下其中一張美人像和一張自己的懸賞令,混出了人群。

*

人越多的地方,消息越靈通。

也不知道風過川是不是故意的,挑了那麽偏僻的一處客棧。

越往城裏走,祝彌就越覺得風過川此人心機深沈、用心險惡。

他還以為這裏是什麽人煙稀少的小鎮,一路上走來,城裏簡直別有洞天!

即使現在下著雪,天色欲晚,路邊小販依舊吆喝叫賣聲不停,食肆酒肆裏頭人聲鼎沸,絲毫不見天氣和時辰的影響。

祝彌仰頭望了一眼酒肆的牌頭,進去了。

店裏食客滿堂,祝彌找了一陣才勉強找到一張空桌。

一坐下,店小二眼尖地瞧見了,吆喝一聲,“客官您稍等!這就來!”

店小二掂著酒壺來了,祝彌忍痛點了他手裏的一壺,又點了個小菜。

“客官還有什麽要點的麽?”店小二機敏伶俐得很,一下就看出來祝彌的遲疑,又多問了兩句。

祝彌朝他招了招手,店小二很有眼力地躬身低頭,“客官有何指示?”

祝彌壓著聲音,掃了一眼四周沒人註意自己,才開口試探道:“這幾天有沒有什麽關於天玄宗的消息?”

“喲,”店小二立即直起腰,“客官,天南地北來的消息可謂是源源不斷,可您偏偏問的天玄宗,那地兒離我們這兒十萬八千裏,仙人的事兒我們一介凡人……”

見他羅裏吧嗦說了一堆就是沒個確切的消息,祝彌怒了努嘴,上道地掏出幾文錢來。

店小二眼前一亮,嘴角咧到眼睛下面,眼珠子直直看著祝彌手裏的錢。

“還不說麽?”祝彌撇嘴。

店小二咽了咽口水,惋惜道,“客官,我是真不懂……”

居然真的不知道!出師不捷,祝彌難以置信、大失所望,摩挲著手裏的錢茫然了好一會兒。

他正發著楞,只聽得耳邊一陣椅子拖著地面的聲響,蒙著面的男子大馬金刀坐了下來。

祝彌倏地縮回自己的手腕。

店小二轉過臉去,對著蒙面的男子,“這位客官,您要點什麽?”

蒙面的男子微微低著頭,聲音有種故作的粗啞,甕聲甕氣道,“和他的一樣。”

祝彌:“……?”

店裏生意緊俏,陌生人拼一桌他能理解,但這個還要和自己點一樣的菜和酒,是不是有些冒昧了?

這麽一想,祝彌越發覺得此人奇怪得不得了,來喝酒還蒙得這麽嚴實,就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是禦寒麽?可是酒肆裏還算暖和。

……難不成是見不得人麽?

那自己回頭也該蒙一個……不對,不用。

那蒙面人一直低著頭,一直到店小二把菜和酒上齊了也沒有擡頭的意思。

沒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也不知道風過川什麽時候會找過來,祝彌又叫了店小二給自己把酒菜都打包起來,準備另覓他處。

祝彌站起來,手摸自己的荷包準備結賬。

蒙面男子一激靈跟著站了起來,猛地抓住他的手腕,“還有錢結賬麽你?”

好熟悉的聲音。

祝彌頓一片刻,瞪大了眼睛,看著蒙面男子,“你——”

楊振也不裝了,聲音也不再偽裝,“是我!”

“你不是走了麽?!”祝彌一驚,“你怎麽又回來了?!”

恰在此時,店小二過來了,麻溜地幫祝彌把打包吃食。

楊振讓店小二把自己那份也包了起來。

付了錢,楊振拉著祝彌從店裏拐到了偏僻的角落。

兩人一塊兒停了下來。

“風過川不是很厲害麽?你怎麽還在這裏?”楊振陰陽怪氣地問。

走得太快,毛茸茸的狐裘又太保暖,祝彌渾身都熱起來,氣喘籲籲地拍自己的胸口,“我不知道,他跟我說兩個時辰後走,我睡過頭了,醒來也沒看到他,就自己出來了。”

“你過來這裏做什麽?”楊振瞇起眼睛,語氣嚴肅。

“我聽說天玄宗被很多宗門聯手圍攻,損傷慘重,所以……”

“你是出來打聽聞人語的消息吧?”楊振打斷他。

祝彌睫毛顫了好幾下,看著楊振。

“是麽?”楊振又問。

祝彌肩膀繃緊了,沒有回答。

楊振直勾勾地盯過來,繼續說了下去,“聞人語沒事,他也沒有和洛寧合籍。”

……可是楊振為什麽會知道他想問什麽?祝彌抿著唇一時心念百轉,心裏說不出的覆雜滋味。

兩人窩在墻腳,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你滿意了麽?”楊振又冷聲問。

被話裏的敵意和惱怒嗆到,祝彌回過神看著楊振,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

可是他也沒有聽錯。

“你為什麽要這樣說話?”祝彌站直了。

他現在一定很不開心。十年了,楊振第一次這麽不用揣摩、不用猜測,就能直白地感受到眼前人的情緒。

他的臉開始有一部分和那張畫像重疊。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和畫像上一模一樣。

不,不,遠比畫像上要活色生香……

然而過去十年,他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

思及此處,楊振不禁磨了磨腮幫子,“我最後一次問你,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楊振把臉上的灰布解了下來,露出他略顯狼狽的臉,眉宇之間流露出堅硬的冰冷。

“……沒有,我沒有瞞著你什麽。”

楊振倒吸了一口大涼氣,像是被他這句話擊敗,恨恨地瞪著祝彌。

“你為什麽要回來?”祝彌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你為什麽要把錢和丹藥全都留給我?”楊振冷靜下來,想到自己被塞得滿滿當當的荷包嗎,“你不是要趕我走麽?”

“……那你怎麽還不走?”

“我回來只是想問你。”

祝彌安靜地看過來。

是在等他說話。

楊振咬牙,“你要不要跟我走。”

他又說了一次,“祝彌,你要不要跟我走。”

祝彌眼皮跳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壓下心裏的疑惑和煩躁,端倪著自己的好友,“……走去哪兒?”

“去哪兒都行,去凡間,去你的故鄉,或者,”楊振頓了一下,神色異常認真,“回我家。”

“你不是說你要留在宗門修行麽?”

“我不留了!回去了之後我也,也不娶親成家了。”

“……”

“不要,你自己走吧。”

楊振問得很急切,“為什麽?你寧可相信半路上遇到的陌生人,你都不願意相信我,是麽?!”

“不是,跟你走的話,搞不好我們兩很快就一起死了。”想比之下,祝彌鎮定得多。

楊振自嘲地笑了一聲,“……說到底,其實你就是嫌我不夠厲害。”

“對,”祝彌不再猶豫,背過身去,開口趕人,“你快走吧,風過川很快就會找過來,要是他發現你去而覆返,那就麻煩了。”

“餘舟……!”楊振含著怨氣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祝彌沒有停留,戴上兜帽,快步走入雪中。

確認楊振沒有再跟上來,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一回想楊振的話,祝彌額角止不住地抽了兩下。

兄弟啊!!兄弟!!!

……還好以後見不上面了。

說不出這是幸運還是悲傷,祝彌低著頭,釀了一腦袋的漿糊,走回了客棧。

他進客棧門口時,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上了樓,看到屋裏亮著燈,一道人影晃個不停。

有影子呢,風過川不是鬼。

祝彌放心地推門而入。

風過川微微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沒有問他去了哪裏。

祝彌先發制人,開口問,“天黑了,我們還走麽?”

“走啊。”

祝彌傻眼了,只好問,“什麽時候。”

“現在。”

祝彌剛拎上自己的包裹,就猝不及防被揪住肩膀從窗戶飛了出去。

風雪呼嘯著糊了他滿臉,祝彌胡亂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心裏長嘯,怎麽都喜歡從窗戶走啊?!

*

兩天前。

從天玄宗一路查過了,聞人語一無所獲。

一直到今日,聞人語第一次聽到有關的消息。

某處小城鎮,一家客棧的夥計拿著懸賞令找上了當地幫聞人語發布懸賞令的百曉生,聞人語立即趕了過去。

夥計絮絮叨叨地描述當時的情形,“他還帶了一名同夥,至於樣貌,我不大記得了,只隱約記得兩人年歲相差不大。”

“那一夜,他說自己同行的夥伴生了班,跟我要了熱茶和火盆,貌似是沒起作用,後面又問我住店的客人裏有沒有會醫術,托我去麻煩一下人家。”

“好巧不巧,那陣子還真有一位客人會看病,我就去喊了人……只不過那位客人很快又回來了,至於病的具體情形,我就不知道了……”

“也就是昨日,那兩人就往西南方去了,沒多久,那位紫衣客人也走了……”

熱茶。火盆。

是極陰之水在發作。

聞人語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指尖,祝彌突然發作,又好得那麽快,是因為那名紫衣男子麽?

祝彌和楊振一走,那紫衣人後腳跟了上去,難道是看出來什麽了?

夥計說完擡起眼,被眼前人陰沈冰冷的面色駭得一時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聞人語驟然回過神,讓他跟百曉生堂的夥計去領了賞金,估摸著楊振能飛出去的距離,在地圖上圈了一下。

他的下一個目的地是祝彌和楊振最有可能抵達的地方,懸賞令幾乎布滿大半個雲天,楊振只是築基,不可能不在途中歇息。

這樣一來,得到楊振的蹤跡就會容易得多。

不出意外,他很快就能找到祝彌。

一想到先於自己一步行動的良景生,聞人語腦子裏的弦再度緊繃起來。

很快,他離開了永福客棧的所在地。

然而,在去往下一個地點的途中,聞人語再度收到百曉生堂的提醒,說又有人看到了楊振的身影。

只是這一次,消息簡陋得多,只說了楊振的去向。

和目的地的方向,偏差不小,聞人語遲疑了一陣,還是改了道。

繼續前行的路上,百曉生堂的消息源源不斷傳來,指向確切的城鎮。

聞人語動作越發快了起來,這座城鎮規模不小,人來人往,城裏的客棧竟有十幾家。

聞人語一一查了過去。

查到第七家,都沒有楊振和祝彌的蹤影。

至少還有一半的客棧等著他去查。

而此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望了一眼外頭的天色,他意識到不對勁,有人在故意假傳消息。

天又亮了,祝彌和楊振此時應該離開了昨夜的棲息點。

聞人語當機立斷原路返回,前往原先預定的地點。

兜兜轉轉過去一整個白日,聞人語沒有再收到任何消息,他把兩人有可能駐留的幾個城鎮的搜尋了一遍,仍舊沒有任何收獲。

局面陷入了僵局,原本的線索在他耽擱了一天的時間後,徹底沒了方向。

是誰在誤導他?

還有誰也在找祝彌?

良景生麽?

如果這是良景生的手筆,那是不是說明良景生也還沒有找到祝彌?

聞人語正為此焦灼時,長明城來了消息。

“少城主!有人把少夫人是極陰之水選定的爐鼎的消息,給揚出去了!現在外頭轟轟烈烈的,到處都是少夫人的畫像!”溫春來的聲音急哄哄地從傳音石裏透過來,“你找到少夫人了麽?!”

聞人語呼吸一窒,頸邊的黑紋瞬間浮了出來,臉色冷得結了冰一樣,“畫像什麽時候流出來的?”

“就是幾個時辰之前,消息傳得太快了,堵不住,你現在在哪兒?往人多的地方走走,應該也能看到畫像!”

“去查是哪裏流出來的。”

“是!”

果不其然。

聞人語稍一打聽,就看到了祝彌的畫像貼滿了城墻。

畫像上一個字都沒寫。

但對於關註修行的修士來說,有一副畫像已經足夠了。

身懷極陰之水的絕世爐鼎。

人人趨之若鶩。

而祝彌臉上的咒語,在雙生鏡破裂的那一刻漸漸失效,不出意外,祝彌很快……

聞人語沒有細想下去,長明城動作極其迅速,把畫像的流出地查了出來。

聞人語再次驅身前往,再一次得到了楊振和祝彌曾在周邊出現過的真消息。

但是祝彌已經離開了。

聞人語沈著氣,勉強維持著理智,有條不紊的查了下去。

*

祝彌走了。

楊振意識到祝彌說的,的確是個大問題。

就算是祝彌跟他一起走,風過川要找到他們絕非難事。

搞不好真的會死。

他是修士,自然能感受到風過川身上的靈力的氣息。

他絕不是風過川的對手。

這天底下,還要誰又厲害又不會傷害祝彌呢?

楊振蹲在墻腳思慮了許久,拿出兩張懸賞令,翻來覆去地研究。

其實懸賞自己蹤跡的人,是沖著祝彌來的吧?

知道他和祝彌關系非同凡響的,一定是天玄宗的人。

是聞人語麽?

又想到聞人語沒事,天玄宗卻換了新掌門的消息,楊振隱隱約約想到了什麽。

他並不能確定事情就是自己想的那樣。

但總比讓祝彌被風過川帶走好吧?!

楊振掃了掃頭頂的雪花,剁了剁發麻的腳,心想,自己只能賭一把了。

一定要是聞人語。

是聞人語,好過是任何一個別的人。

至少對現在的祝彌來說,是這樣的。

楊振一鼓作氣,拿著懸賞令,進了懸賞令上的百曉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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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得我頭昏腦漲渾身酸痛,終於寫好了[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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