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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驚天賀禮 少夫人的臉就會露出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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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驚天賀禮 少夫人的臉就會露出原型!

聞人語立即動身回了玲瓏峰, 直奔祝彌的院子而去。

院子裏漆黑一片,靜悄悄的。

休息的時辰,這樣的寂靜反而在情理之中。

說不清心裏什麽感覺,他的腦海裏只是冒出這樣一個念頭來。

神識先於腳步快速探了過去, 聞人語腳步頓了一瞬, 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關於祝彌的氣息。

他沒有停下,加快腳步徑直走到了房門口, 門被推開。

隱秘的期望徹底落了空。

房間裏被收拾得齊整, 甚至到了有點簡陋的地步。

床是空的, 桌椅是空的,櫃子也是空的。

什麽都沒有留下。

……祝彌什麽時候走的?是從自己在洞府裏碰見他的那一天麽?

楞怔間,聞人語想起祝彌心口的那一道血契。

若是還在,找到祝彌不是什麽難事, 祝彌一個凡人,就算是三五天,又能走多遠。

可是血契碎掉了。

而祝彌身邊有一個築基修為的修士, 剛好是對禦劍飛行爐火純青的階段。

他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

思忖片刻後,聞人語飛身往自己的洞府去,他要回一趟長明城。

剛到山頂, 就看到了洛寧在站在他洞府入口處,不停地來回踱步,時不時舉目望向四周。

顯得過分地焦急、慌亂。

聞人語收斂起多餘的情緒, “你怎麽來了?”

洛寧大喜過望, 奔向他, “師兄!你終於來了!”

“出事了?”

“山腳下聚集了一堆人,趁大家不註意的時候殺了我們宗門不少弟子!”

洛寧三言兩語說著,不知為何那些鎮守的弟子竟沒一個人前來通報, 讓那些居心叵測的賊人得了手,“大師兄已經帶了一批弟子去攔了,我找不到你……”

一邊說著,洛寧想尋求聞人語的意見,他擡眼,看到聞人語的臉色時,被嚇得一時忘了自己接下來的話,只小心翼翼叫了一聲,“師兄……”

聞人語回過神來,“山腳下都有哪些宗門?”

“大部分都是些小門小派,但為首的是伏龍宗和禦獸宗,還有幾個有頭有臉的門派,往日裏和天玄宗交情不淺。”

“甚至前來祝賀的賓客裏,也有當場反水加入圍攻天玄宗的勢力中。”

聞人語當機立斷,“你跟著大師兄去山腳下。”

天玄宗地形占據天然優勢,易守難攻,兼之向來守備森嚴,只要把上山的入口擋住,還能往後拖一段時間。

就怕家賊難防。

聞人語旋即禦劍騰空。

看著他將要離去的背影,洛寧慌忙追問,“……師兄,你去哪兒?”

“後山地牢。”

洛寧一瞬間頭皮發麻,猜測到了什麽,臉色沈沈垮了下去。

當日長老閣長老的殘魂被陣法禁錮在後山地牢裏。

知道此事的人,寥寥無幾。

誰洩露的消息?

劉長老麽?

他當時不是逃了麽?難道只是假裝逃走實際上暗中觀察?

可是劉長老再怎麽說,也不至於恨天玄宗到這個地步罷?

搞不好這一次,天玄宗會覆滅。

胡思亂想間,聞人語的身影遠去,洛寧神思回籠,往山腳飛去。

*

聞人語趕到時,果真看到有幾名弟子在地牢的陣法前,試圖破解陣法的禁制。

見聞人語來了,幾人臉上慌亂片刻後,側目向聞人語,聲討道,“你把我師父的命還來!”

聞人語一一掃過面前的每一張臉,當中有幾位格外眼熟,站在最前面的,他甚至在這時想起了他的名字,胡淩。

沒記錯的話,是其中一位長老的親傳弟子。

“誰給你們傳的消息?”

為首的胡淩眼眶通紅,牙關緊咬,死死地瞪著他,“這重要麽?!不管是誰,都無法改變你殘害宗門長老的事實!”

青碧色的劍光一閃而出,旋轉著將幾人包圍在內,可怖的劍意壓迫著幾人的神經。

“你就是這麽殺了長老的麽?!你身為掌門,為了一己之私竟然對同門長老痛下殺手……”

一道如繡花針大小,卻無比尖銳的劍意直沖胡淩的眉心而去。

青碧色隱隱綽綽,卻裹挾著無上的浩瀚殺意,在那一瞬間,那名弟子感覺自己的神魂正在潰散。

先前對峙的勇氣一去不返,他露出驚恐的神情,癡楞地註視著那道不起眼的劍光沖著自己眉心刺來。

根本無法逃脫。

他才意識到,這一刻負隅頑抗的自己,不過是螻蟻罷了。

修為深不可測的長老,已經是他此生無法翻閱的高山,更何況是能將十幾位長老同時殺害的新掌門呢?

他閉上眼睛,等著那道劍光穿透自己的眉心。

好一會兒過去,預想中的痛意沒有到來,胡淩茫然張開眼,看著那道劍意頃刻間消散。

“是這樣,你現在知道了麽?”

掌門在用行動回答他之前的問題。

胡淩當即難堪劇烈顫抖起來,腳步晃蕩。

他身邊的幾名弟子手忙腳亂地扶住了他。

聞人語冷眼看著幾人,逼問,“誰告訴你們的?”

胡淩低頭大喘著氣,仍然沒有回答的意思。

又有一道劍光他眼角閃過,只不過這一次是沖著他左手邊實力最低的同伴去的。

“我說!”胡淩猛地擡頭。

他話說得太急,咬到了自己的舌尖,猩紅的血溢了滿口,“……是劉伯安劉長老。”

……良景生的賀禮。

即使已經有所預料,但聽到這個答案時,聞人語眉心還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見聞人語面色陰沈,幾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場面一時陷入了死寂。

“……不是我,別汙蔑我!”一聲沈悶微弱的粗啞說話聲響起來。

聽著有些耳熟,幾人一驚,循聲望去,卻找不到話語聲的來源。

聞人語垂眸瞥了一眼腰間的靈寵袋,將其拿下,解開。

從中爬出了一道狼狽的人形,蓬頭垢面,衣衫不整。

正是胡淩口中的劉伯安,劉長老。

劉長老顧不上自己在小輩面前顏面盡失,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幾日,他跟個畜生一樣被關在這袋子裏,感受著體內的靈力一天天流失,聽著那人頂著自己的身份為非作歹、為所欲為,簡直備受屈辱、毫無尊嚴可言。

現在又聽到同門小輩憑空的汙蔑,更是悲從中來,直言反駁道,“給你們傳消息的不是我!有人冒用了我的身份!”

胡淩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聞人語,又看了看一臉憤怒的劉長老,不知所措。

雖沒有親身經歷,但這些日子聽到的種種消息,再結合眼下狀況,劉長老也大致拼湊出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原定計劃失敗,其餘十二人都死了,宗門內防守虛空。

良景生透露出天玄宗內裏空虛的消息,四處游說,聯合其他宗門圍攻天玄宗,再冒用他的身份假傳消息給鎮守的弟子。

至關重要的第一防線被輕而易舉地瓦解。

“那給我們傳消息的是誰?”胡淩腦子一片胡亂,又想到那麽外敵來襲的蛛絲馬跡而自己沒有上報,不禁感到一陣後怕,“那山腳下那些人……”

“泠音峰良景生,”聞人語漠然,“山腳下至少擠滿了百八十個宗門,都是沖著滅了天玄宗滿門而來。”

胡淩以及他身後的幾名弟子,連同一旁的劉長老,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實力最頂尖的依仗已經全軍覆沒,縱使天玄宗人才輩出,眼下能堪大任的人也所剩無幾。

說的可真真沒錯,天玄宗來說,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劫難,無異於滅頂之災。

即使能保下宗門,天玄宗往後也只能是茍延殘喘、風光不再。

“怎麽會這樣?”胡淩喃喃,巨大的沖擊已經讓他感到了絕望、無助。

“人是你們放進來的,現在還有將功補過的機會,”聞人語提點,“那些人正在攻打宗門入口。”

那幾名弟子一時間神色各異,沒一會兒,就明白了聞人語的意思,禦劍往山腳下去了。

獨剩劉長老和聞人語還在原地。

聞人語一步步走近,劉長老心裏不由得發怵,他深知那門功法的厲害與陰邪,聞人語究竟是怎麽打敗傅觀水和那麽多人的……

“劉長老,這些日子不好過吧?”聞人語手中掐訣,慢慢地靠近了。

劉長老步步後退,他想走,可是地牢狹窄,而聞人語堵住了入口,手中掐的訣他一眼就認出來,聞人語這是要……

“你放過我,我什麽都跟你說!”劉長老不死心地說。

“你知道什麽?說來聽聽?”聞人語運法的動作停了下來。

劉長老睨了他片刻,痛下決心,開口道,“你現在用的功法,實際上是洛實先發現的!是他傳授給了傅觀水!”

“當年引誘陸逍遙入魔,洛實才是真正的幕後推手,其餘人只不過是順著他埋下的手筆繼續做了下去!”

“證據呢?”

聞人語無動於衷的神色,讓劉長老浮出一絲恐慌,再一次開口,“我沒有證據,這是我根據當年的細枝末節推斷出來的,他確實有過如此行徑,或許是不服陸逍遙後來者居上奪走了他的掌門之位,或許是為了修為更進一步。”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又放棄了。”

“然後你們繼續執行他原先的計劃。”

劉長老梗了一下,眼皮止不住地抽動,呼吸越發短促,聞人語走到他面前,而他已經無處可躲了。

他嘴角囁嚅,“你……”

話還沒說完,忽覺腹下一陣撕裂的劇痛,眼珠子緩緩地往下轉動,看到聞人語手掌對準他的丹田。

那被靈寵袋封印的靈力涓涓細流一般,順著聞人語的手臂逆流而上,然後再一點點被聞人語的經脈吸收。

聞人語面色如常,平靜地斂眉,把被吸幹的人往旁邊一丟,又用神器取出他還沒離散的神魂,關進了地牢的另一個陣法。

陸逍遙離奇隕落,洛實掌門之位失而覆得,這其中的關聯他猜測過無數遍,在今天第一次得到了證實。

意料之外的收獲。

*

天玄宗入口處,血水從山腳一路淌了上來,遠遠望去,像落了一地賀祝的禮花,濃郁、盛大。

聞人語到時,天玄宗落了下風。

情況比洛寧形容的要嚴重得多,聞人語在攻山的人群裏看到了不少宗門精銳。

甚至還有一些前幾日跟他祝賀過的修士,見他來了,竟毫不避諱地發起了攻擊。

聞人語輕巧避開了他的靈力,伸手往他的丹田掐起訣來,轉眼間那人就沒了生息。

張不凡瞧見了,駭得眼珠都要掉下來,倘若說那天師弟沒能壓制住魔種,失控了才吞噬了那麽多煞氣,那現在呢?

聞人語完完全全清醒,主動地使用這種邪門的功法!

“師弟,快停止用這種東西!會遭天譴的!”張不凡一聲怒吼,飛身挑劍迫止了他的動作。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聞人語已經將那人的靈力吸了個幹幹凈凈,屍體被無情地拋了出去。

聞人語側過身,沒有理會張不凡的阻攔,找到了新的目標。

“不凡!回來!”眼見著張不凡真的為制止聞人語動真格,洛掌門眼疾手快拽住了他。

“師傅!不能讓師弟用……”張不凡不理解,為什麽師弟突然就學會了傅長老的功法,為什麽這麽快就爐火純青……

他有太多的不解,太多的難以接受,最後全都消失在洛掌門從天而降的一巴掌裏。

張不凡被打得偏過了頭,隨後,他猛然扭頭,眼神委屈,“師傅,打得熱火朝天的,你特地還要抽空打我一巴掌麽?”

洛掌門那張繃緊的臉險些維持不住,忍住破口大罵的沖動,拽著他飛向一邊,厲聲道,“看清楚下面這些人了麽?當中有與我們交情甚好的宗門,也有為合籍大典前來祝賀的宗門,曾被天玄宗照拂過的小宗門,此時眼睛放光的狼一樣,企圖來瓜分天玄宗的東西。他們講什麽仁義禮智信了麽?

“宗門生死存亡,在於今日一戰,只要能保住天玄宗,有違天理又算得了什麽?!”

張不凡被吼得清醒過來,草草掃視而過前仆後繼的那些修士,清楚地看到了昨夜還在和自己稱兄道弟的朋友扭斷了自己同門的脖子,一口氣梗在胸口,心頭有股說不出的難受滋味。

天玄宗只是露出了一點有機可乘的脆弱,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展示他們的強大。

落掌門看到他變化的眼神,冷著聲道,“跟我過來布陣。”

“什麽陣?”

洛掌門語焉不詳,“能扭轉乾坤的陣法。”

洛掌門對著張不凡一陣叮囑,又叫了幾個宗門弟子,讓張不凡帶著這些人往地下暗墳奔去。

聞人語註意到幾人的去向,沒有多問,面不改色地揮動著手中的流光劍。

洛寧在這時候靠了過來,捂住了肩膀,忐忑地問,“大師兄他們幹什麽去?”

餘光中,洛掌門臉色慘敗,眉宇卻有股難以言喻的堅定。

聞人語想起長明城地底結界的漏洞,心頭如墜冰窟,原來要的不是長明城,是長明城地底鎮壓著的魔氣麽……

引過來的魔氣是要給自己用,還是說他要親自上陣……?

那是雲天大陸幾百年來最為恐怖的一次動蕩。

漆雲蔽日,雷聲轟鳴,瀑雨傾瀉。

滔天的魔氣幾乎填滿了天玄宗的每一個角落,又從四面八方湧向山腳下,源源不斷、絲絲縷縷地湧入天玄宗的新掌門。

天玄宗宗門外的修士哀鴻遍野,屍骨遍地,血色的雨水沖刷著山腳下的草木,就連根莖都染上了淡紅色。

雨停之後,空氣裏漂浮著新鮮的血腥氣味,路上時不時能看到斷肢殘骸。

大部分的屍體都被天玄宗的弟子給收了起來,堆積成屍山,等著下葬。

洛掌門親自去一趟禪宗,欲請禪宗弟子來天玄宗做法事。

長明城地底的異動,嚇壞了溫春來和喬陰。

不管試了多少種辦法,都壓不下去,眼看著已到窮途末路,兩人商量著要上天玄宗找聞人語時,聞人語先回來了。

金色瞳孔和頸側黑紋還沒消散,聞人語散發出的魔氣天然地讓溫春來和喬陰感到親近,見聞人語身上無傷,二人無法抑制地興奮起來。

“城主,你這樣真威風!”喬陰驚嘆。

溫春來表示認同,點了點頭。

聞人語精神疲乏,找了個地方坐下。

兩人亦步亦趨,緊隨其後。

聞人語卻沒有閑心打鬧,正欲開口時,喬陰搶先問道,“城主回來是因為地底下結界異動一事麽?”

喬陰問出口,期待著自家少城主的回答。

他就知道少城主絕不是為情所困的那種人!

哪怕是合籍大典在即,也能抽空回來填補長明城的安危,少城主真是太有出息了!

溫春來也看過去。

只見聞人語搖搖頭,說了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話。

“祝彌走了。”

溫春來一怔,嘴角往下一撇,“跑了?”

聞人語嗯了一聲。

溫春來鎮定地提醒,“他身上有您的血契,很容易找到。”

“血契碎了。”

溫春來:“……?”

喬陰適時插入他們的對話,“鏡子啊,鏡子!”

聞人語擡去疑惑的眼神。

喬陰解釋道,“就是有一對雙生鏡,不用靈力催動也能聯絡的,城主你有一面,另一面在祝彌那裏。”

“鏡子還用來幹嘛來著……”喬陰撓了撓頭,“我也是後來聽溫叔說的,記得不是很清楚……”

溫春來驀然出聲,“鏡子上面有咒文,可以模糊相貌,每照一次印跡加深一些。”

又說,“聽青巖說的,少夫人那張臉真是越來越記不住,少夫人肯定經常照鏡子,那他會不會把鏡子帶上了……”

鏡子。

聞人語腦仁霎時刺痛,祝彌還回來的東西裏,確實有一面平平無奇的鏡子,看來就是他們嘴裏的雙生鏡。

聞人語又把祝彌還東西的事兒簡述了一遍。

聽得喬陰心生絕望,還回去的竟然還有婚書,按他對祝彌的了解,那真是完了……完了!

“還有什麽辦法?”溫春來急得團團轉,“畫像懸賞可行麽?”

聞人語屏著氣,祝彌頂著一張讓人完全記不住的臉,此法比大海撈針還難一些。

曾經在祝彌留下的所有印跡,全都失去作用。

雙生鏡,他也不記得。

聞人語沈默了一會兒,在自己的乾坤袋裏找到了那面鏡子。

但是鏡面不知何時,碎掉了。

他握著鏡子的下半部分,鏡面將他的臉分割成兩半。

溫春來急哄哄地湊過來,看到那道裂縫,立即跪地掩面,絕望大喊:“完了!鏡子一碎,不久的將來,少夫人的臉就會露出原型!”

“會有數不清、數不清、數不清的人不停地找他,就跟很多年前一樣……”

鏡子的手柄,驟然彎了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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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捂臉笑哭][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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