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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無休無息(增添一千字) 會有數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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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無休無息(增添一千字) 會有數不清的……

正如楊振所說, 聞人語、陸非池和洛寧三人實力的確遠在其餘弟子之上,前五名裏剩下的分別便是泠音峰的良景生和百榮峰的房子銘。

參與試煉選拔的弟子要先通過設置的機關陣,機關陣一關比一關難 。

在此篩選之下只餘下十人,這十人中表現較次的五人可抽簽選擇自己的對手比試, 最終勝出者即可獲得試煉的機會。

抽到聞人語的, 是百榮峰峰主手下的小師弟。

那小師弟一見抽簽結果,嬉皮笑臉地棄了權, 說自己現在才築基大圓滿, 和聞人語境界差得那樣大, 一不留神就會打得掉個境界。自己有這功夫還不如回峰修煉呢!

境界突破極為不易,那小師弟棄權倒也無傷大雅。

可偏偏他是百榮峰峰主的小兒子,這可就不一樣了。

這不僅丟了百榮峰的臉面,對場邊坐鎮觀戰的百榮峰峰主更是奇恥大辱!

峰主面上無光, 當即抽出腰帶,怒喊著沖過去,“你看我不抽死你個沒出息的!”

小師弟梗著脖子頂嘴, “你清高!你怎麽不和他打?我現在好不容易馬上要突破了,你叫我去跟他打?!”

“再說了,人一出生就是築基境, 我起早貪黑勤學苦練十幾年才到築基境,你說這是誰的問題?!”

“孽畜,還敢頂嘴?!”峰主已經閃到小師弟跟前, 玉制的腰帶猛甩過去!

“我都多大了還打屁股, 我不要面子的嗎?!啊啊啊啊啊啊——娘——”小師弟一邊哭喊著, 一邊捂住屁股跟個猴子一樣躥了出去。

在場弟子頓時哄堂大笑。

鳥又長大了些,壓在肩膀上已經十分有分量,在一片哄笑聲中沒完沒了地啄祝彌的臉頰。

祝彌不勝其煩, 給鳥屁股來了一下。

“原來仙人收拾孩子也是打屁股。”楊振感慨。

剛打完孩子的祝彌:……

“是有點丟人,但聞人語可是元嬰期!他今年都沒有二十吧?太恐怖了!”楊振胳膊推了推身側的人,“我看掌門之位多半也是他的了……”

祝彌正專心看著臺上的比試情況,宗門內的比試講究點到為止,故而臺上的比拼多在於壓制而非斬殺。

天玄宗以劍道馳名,四組比試中所使用的武器也以劍為主,唯獨良景生不同。

身姿如松如柏淩空而立,素手執一管黑笛抵在嘴邊,青絲隨風拂動,眉目顯得格外溫柔多情。

一片炫目的刀光劍影中,笛聲宛如山間溪水包裹著月光流淌過松石,時而婉轉悠揚時而低緩哀婉,似歡歌也似悼亡詩,一時引得不少人沈浸其中如癡如醉,全然忘了這是比試的現場。

甚至一邊正在比試的弟子也受了影響,分出心來去聽醉人的樂聲。

良景生的對手揮劍的動作明顯遲緩下來,悍然兇銳的劍氣劈向良景生時就像是被更強大的力量給壓著,攻勢從兇猛被迫柔和下來,到最後只是風一樣輕撫著從良景生身邊繞了過去。

良景生的衣袂飄揚而起。

……

一曲作畢。

突然一聲尖銳的鳥啼刺入耳中,祝彌如夢初醒,立即擡手按住焦躁得想飛起來的鳥,“噓——”

自打上回被罰之後,祝彌就被發配去給靈寵分食,每天兩眼一睜就是砍骨頭分獸肉拌飼料,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唯一的好處便是此鳥的夥食得到了極大改善。

鳥越來越大,越來越鬧人就是這麽來的!

這次要是再鬧出點什麽來,祝彌毫不懷疑下一次出現在食盆裏的就是自己了。

再擡頭望去,勝負已然分曉。

良景生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贏下了這一場比試。

雖說場上比試者皆是天玄宗的佼佼者,但佼佼者之間的實力差距同樣分明,不出多時,結果已經徹底明了。

勝出的還是那五個人。

楊振好奇地問,“誒,怎麽沒看到聞人語呢?他該不會料到沒人敢和他打,是直接沒來吧?”

祝彌也從頭到尾沒有看到聞人語的身影,“我也沒看到。”

聞人語貌似從忙碌的修行中緩過來了,時不時會通過鏡子和他說話,甚至有的時候他只是單純照鏡子,聞人語也會突然和他說話。

主持長老在臺上宣布前往試煉的名單和時間。

這一場令諸多弟子心懷期許的比試就此落幕,事實證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試圖向強者發起挑戰不過是不自量力。

但沒有一個人會後悔這麽做。

敲鐘的弟子正預備敲下散場的鐘聲時,主持長老忽然擡手示意,制止了敲鐘弟子的信號。

高臺上,遠遠地只瞧見良景生似乎在和長老商議著什麽。

臺下人頭攢動,議論紛紛。

不多時。

長老清咳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到。

“我們天玄宗向來鼓勵同門友好競爭,今日機會難得,你有此心也在所難免,你想挑戰聞人語,必須得先問問他願不願意應戰。”

“不過他人不在場,日後再議吧。”

原來是良景生想挑戰聞人語!

此話一出,臺下議論紛紛。

祝彌也傻眼了,好端端的,良景生怎麽想要挑戰聞人語?難不成二人有什麽沖突?可是據他所知,這兩人話都沒說過幾句吧?

“我接受他的挑戰。”

熟悉的聲線不疾不徐,從天而降。

祝彌循聲望去,高臺邊上的柱子上,一道挺拔的身影翩然而立。

就是不知道聞人語什麽時候來的。

良景生似乎並不意外,話語中甚至帶著淡淡的笑意,“聞人師兄,既然是比試,那就應該有彩頭,你意下如何?”

聞人語同樣冷淡,“你說的不錯。”

“若是我贏了,那你只需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是你贏了,你可以任意向我索取一樣東西。”他揚了揚手中的長笛,“可以是這柄醒了器靈的五金相思笛,也可以是我的金丹。”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楊振尤為激動,晃著祝彌的肩膀,“器靈!那可是有器靈的法寶!還說可以給出自己的金丹!天吶,他是不是瘋了?!”

祝彌被晃得七葷八素,頭暈目眩。

楊振又絮叨道:“你可知道法寶有多難得嗎?天地靈氣涵養幾百年才出一把,若是人為煉制,必須請化神期以上的煉器師才能鍛造出來,更別說這期間要投入多少天材地寶!”

“金丹更不用提,若是被挖了金丹,好一點就是修為盡失、壽命縮減淪落為凡人,嚴重一點那就是道心破碎,甚至可能當場死亡!”

“他這是要問什麽?!”

楊振說得祝彌也慌張起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臺上。

“不可!”長老聲色俱厲,“宗門內的比試向來點到即止,若是超出門規……”

“不用,”聞人語撩起眼皮,深沈漆黑的眼眸凝著他,“若是我贏了,你也只需回答我一個問題。”

良景生低低笑了一聲,望向他,“那便請吧。”

二人迅速達成了協議,長老只好讓到一邊去。

笛聲低吟。

聞人語從體內召出流光劍。

這一次的笛聲依舊極為動人,不過在場修為更深的修士立馬察覺到了不同。良景生在笛聲中傾註的靈力遠比方才豐富成千上百倍。

那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靜謐的湖水之下暗流湧動,靜水流深,蓄勢待發,只怕稍不註意就會被不見底的湖水吞噬。

忽而又有狂風暴雨大作,卷起湖面數十丈的波濤,猛地翻湧拍打在巖壁上,驚天的聲響嚇得人心神大震,陷入無底的驚恐與慌亂之中。

……亂神攻心曲!

在場的弟子紛紛運起靈力,護住自己的心神,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就連一旁觀戰的長老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那笛聲幻化成繽紛縹緲的雲霧,絲絲縷縷在聞人語四周流淌,仿佛要他徹底淹沒其中。

聞人語被這笛聲蠱惑,顧及不上這還是在天玄宗,眼中精光與頸下的黑紋立即浮現了出來,劍光不停地斬向飛來的雲霧。

然而那雲霧卻源源不斷地遮擋他的視線,勾人心弦的笛聲鉆進他耳中,眼前一面接著一面的幻象,耳邊一道接著一道熟悉卻再也沒聽見過的呢喃,擾人心魄實難抵擋,一時間聞人語竟然有了左支右絀之勢。

良景生飛躍至聞人語身前,笛子尾端抵住聞人語的頸側。

聞人語勉強運行著自己的靈力,分出一絲神思,面前這人雲淡風輕、運籌帷幄,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你究竟是誰?”

良景生笑道,“你輸了,應該是我問你。”

聞人語面色鐵青。

良景生欣賞了好一會兒聞人語的狼狽,然後才心滿意足地提問,“那個爐鼎呢?你把他藏哪兒了?”

“……你也是沖著他來的。”

“會有數不清的人沖著他來,只是我行動得比較早。”

聞人語睨他,眉毛輕輕一挑,“我留不住的東西,哪怕是毀了也絕不會拱手讓人。”

“不可能,”良景生篤定道,“你騙得了別人以為也能騙得了我嗎?”

“宗門大選一劍穿心,他已經魂飛魄散,你來晚了。”

良景生瞇起眼睛,緩緩道,“他就在這裏吧?”

“別幻想了,他葬在荒山野嶺,你惦記就陪他去!”流光劍劈開了笛子。

笛子卻沒有被良景生收回手中,而是兀自沖向了人群之中。

儼然是朝著祝彌去的!

……靠!

笛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撲而來,祝彌心頭猛跳摔到一邊,“砰”的一聲激起地面上的塵土。

笛子卻仍不肯善罷甘休,尾端化作尖銳狀,不管不顧就要捅過來。

祝彌嚇得連滾帶爬往後縮,慌亂之中望見盤旋高飛的鳥,沒有落下來要幫他的意思。

甚至已經擺脫攻擊的聞人語,也只是安靜地註視著他。

這一人一鳥,冷眼旁觀麽……?

祝彌霎時心亂如麻,空茫與不解齊齊湧了上來,楞楞地看著尖銳的笛子尾端化作一個圓點,在眼中逐漸放大。

分明還沒有觸及肌膚,胸口就已經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更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電光火石間。

良景生目光從聞人語漠然的臉上挪開,輕飄飄喊了一聲,“回來!”

笛子的尾端抵著祝彌的睫毛,硬生生停了下來。

明明只是一管笛子,祝彌卻有種自己正在被從頭到尾地審視的錯覺,詭異得心裏發毛,他頭皮發麻,動也不敢動。

片刻後,笛子不情不願地扭過屁股,慢悠悠朝良景生飛過去。

祝彌腿打著抖,從地上爬了起來。

周圍人的臉上或是悲傷痛苦,或是喜悅興奮,無一例外都沈湎在無法自拔的夢境,就連這一插曲都沒能驚醒任何人。

祝彌惴惴望向對峙的兩人。

無疑,是良景生贏了。

而且贏得輕松、徹底。

這麽久以來,祝彌第一次看到聞人語在真正意義上輸。

只是落敗似乎沒有對聞人語有什麽太大的影響,他看起來不狼狽、也不痛苦,機智的平靜又淡漠。

良景生瞥過來一眼。

祝彌被那敏銳的眼神燙到,匆匆低下頭去。

短促而清越的笛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那些夢中人紛紛轉醒,懵懵懂懂地看向周圍,有人落寞也有人狂喜。

楊振是後者,眼角眉梢都蘊藏著消息,自是喜不自勝,對著祝彌激動得眼眶含淚,開口道:“啊啊唔唔唔嗯嗯……”

祝彌緩過神來,“你說什麽?”

楊振著急,手舞足蹈,“咳咳嘿嘿嘻嘻叭叭噗噗噗~!”

祝彌:“……”

最後,楊振放棄了掙紮,只是緊緊握著祝彌的手,企圖傳遞自己的喜悅。

長老也醒了過來,很是尷尬,自己都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會被這樣的笛聲喚醒久遠的回憶,一想到第一次和女孩兒花前月下,老臉又是一紅。

良景生沒問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瞇起眼睛,希望從聞人語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沒有。

這麽快就從自己的笛聲中醒了過來,心志倒是比他想的,要堅定許多。

聞人語不動聲色,任由良景生打量自己。

片刻後。

良景生對著長老的方向,高聲道,“泠音峰弟子良景生,自願放棄試煉名額。”

一瞬後,圍觀者像炸了鍋一樣吵鬧起來。

就在這紛擾之中,良景生對著面前的人扯了扯嘴角,語氣幽幽,“你最好早點回來,能趕在我把他找出來之前。”

“……那我祝你,早日成功。”聞人語挑起眉,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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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誰還沒分別就先犯分離焦慮癥了,時時刻刻視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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