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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極陰之水 如果要付出屁股的代價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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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極陰之水 如果要付出屁股的代價才能活……

倘若你平白無故地想要給屋子開個窗,那屋主是斷然不會同意的。

但你說要開一扇門,那屋主就會同意開窗的要求。

祝彌深谙此道。

就好比此刻,他說要聞人語娶自己,聞人語果然拒絕得很果斷。

於是祝彌轉而求其道,提出“開窗”的請求,“那你幫我把鳥弄下來。”

聞人語睡了多久,鳥就抱著祝彌的手指睡了多久。

這期間,無論是劈草開路,還是摘果取水,行動都頗為不便。最重要的是,祝彌害怕哪天這死鳥又變回原來的樣子,一口吞了他的手指,然後是手腕,手臂……到時候他要上哪兒叫屈去?!

這會兒聞人語醒了,鳥也醒了,祝彌更是心有戚戚,再次不文明地豎起自己的中指,“你有辦法的吧?”

視線從祝彌哀求的神情轉移到剛睜開眼的小鳥身上,還沒半個雞蛋大的臉,上面分明寫著“不答應,就不放手”幾個大字。

那種非祝彌不娶,枉此鳥生的決然、堅定,讓聞人語不得不妥協,放松了對體內魔胎的壓制,試圖將妖物召回體內。

自打魔胎覺醒以來,他未曾有哪一刻,敢放松對魔胎的警惕與壓制。

畢竟稍有不慎,輕易就會忘道墮魔。

故而,哪怕是借著魔胎的力量修行的時候,他也格外小心謹慎。

如今他步入金丹後期,雖說魔胎的力量隨之變強,但駕馭魔胎的能力較之也更勝一籌。

聞人語掐指起勢,心中默念口訣,手指一揮。

手指二揮。

手指三揮。

……鳥紋絲不動。

甚至還有點鄙夷的意思。

聞人語長眉情不自禁地蹙起,眉心隱隱漫出不滿與費解。

這妖物的一舉一動,本質上也反映著他內心最見不得人的嗔癡貪欲。

他前腳和祝彌提了退婚,後腳這心魔幻妖卻要死要活地非跟祝彌求偶,一人一妖背道而馳到如此境地,之前從沒有過。

見鬼了。

祝彌目含期許地看過來,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聞人語腦袋偏過去,錯開祝彌的視線。

不料,祝彌兩三下挪到他面前,不打算放過他,“這不是你的心魔幻化成的妖物嗎?你不能不管!”

聞人語無動於衷,眼看著就要合上眼睛,祝彌急了,連忙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忘恩負義啊?我幫你擋雷劫,又把你從那麽遠的地方轉移到洞穴裏,然後每天都要走很遠的地方找野果子餵你,還要不停地給你擦拭身體降溫……”

薄眼皮撩起,琉璃般的瞳孔直勾勾地撞進祝彌眼底,冷淡無情,帶著些許的嫌惡與有厭棄。

祝彌下意識噤了聲,松開手。這可是醒著的聞人語,不會像他昏睡的時候那樣安全無害,任由自己隨意擺弄。

“你脫了我的衣物?”是危險的質問語氣。

當然啦!不然怎麽擦?

但是祝彌不敢這麽說,遮遮掩掩地解釋,“我沒看,我閉著眼睛擦的。”

這倒是真話。畢竟這是古代,貞潔大過天,男子也是一樣的。

萬一聞人語覺得被他看光了覺得自己不幹凈,配不上他了不願意娶他,那可怎麽辦?小說裏都是這麽寫的。

雖然聞人語要一開始就不想娶他,但是祝彌還是不免杞人憂天。

聞人語牙關微微一緊,他平生最恨有人近身,就連從小伺候他的奴仆,也從不敢這麽放肆地對他。

祝彌不僅擅自睡在他懷裏,還對他動手動腳。

兼之祝彌之前死活不願意退婚的態度,聞人語面色越發不虞,祝彌比外面那些想要攀附他的人,更勝一籌。

祝彌對他圖謀不軌。

但祝彌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沒有靈力,也不能修行,是弱者中的弱者,而且祝彌確實也照顧了他,雖說是祝彌幫倒忙才導致自己昏厥……

聞人語沈了一口氣,緩緩道:“你就說,你願意嫁給它。”

祝彌一楞,“嫁給誰?”

“你手裏的鳥。”

“……”

不是,哥們?祝彌內心淚崩,你不答應就不答應,我又不能強迫你,你叫我嫁給一只鳥?!!

難道我自己就沒有鳥嗎?!

“我不要。”

聞人語正盤算著,剝離自己體內的的魔胎和阻止這妖物回到自己體內哪個更簡單時,就聽到祝彌泫然欲泣的聲響。

他眼不見心不煩地合上眼睛,忽地聽到“啾”的一聲鳥叫。

其哀痛,其悲切,當真是聞者為傷悲,聽者為落淚。

那是一只鳥被意中人拒絕的心碎。

與此同時,聞人語感受到心口微微一緊,一陣莫名的哀傷轉瞬即逝。

“……”

二人一鳥,心思各異,洞內陷入詭異的沈默與傷感氛圍。

祝彌情緒歷經了過山車一般的洗禮,沮喪又無奈,眼下還要仰仗聞人語才能出取,他又問:“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

“明日,我需要休整一天。”

祝彌接連受到打擊,郁悶地哦了一聲,消沈一會兒後就往洞穴外走去。

“你要去何處?”

祝彌回頭望,聞人語依舊打坐著,並未睜眼。

“我去洗個澡,不是很遠。”

之前出去摘野果的時候,他便發現了一汪池水,不深不淺,用來洗澡剛好合適。

其實他很早之前就想洗了,可是礙於害怕自己也會病倒,才遲遲不去。

現在聞人語醒了,倒是不害怕萬一自己生病,兩眼一閉就真和聞人語死同穴了。

見聞人語沒再說話,祝彌自顧自地往外走去。

那地方不遠,沒多久祝彌就走到了。

在春日微涼的氣候下,池水竟是暖的,澄澈的水面倒映出熟悉的臉孔,祝彌呆了一瞬,他還沒有看習慣自己留著長發的樣子。

好在自己原生的好看臉蛋也跟著自己穿過來了。

邪惡的鳥沒弄死他,善良的野果沒毒死他,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很快就能逃離這個鬼地方了!

祝彌心情愉快地瞎哼起歌來。

手上的鳥時不時跟著叫兩聲。

長時間積攢下裏的疲倦隨水流空,祝彌渾身輕松地泡在水裏,舒服得眼皮子都要墜下來,腦袋跟著點了幾下後,耳邊焦急的鳥叫越來越模糊。

祝彌徹底睡了過去。

*

聞人語施法將人從水裏撈了出來,飛來的衣物胡亂裹住青澀柔軟的身軀,沒幹的水珠沾濕白衣,若隱若現透出幾處羊脂玉般的膚色。

聞人語後知後覺地將視線落到祝彌臉上,觀察他的情況。

他是感應到鳥過度的不安與焦慮,特地前來瞧一眼,沒想到會看到祝彌會不省人事地漂浮在水面上。

按理說,祝彌應該隨著流動的水勢飄浮,但是他一來就發現了不對勁。

祝彌始終定定浮在同一處。

“醒醒。”

祝彌毫無反應。

聞人語眉頭緊蹙,漆黑劍身在素白臉頰輕拍了幾下。

“祝彌——”

混沌的意識被劈開一道狹窄縫隙,祝彌恍恍惚惚想要睜開雙眼,然而眼皮卻跟他作對似的,死死咬合住。

一直到臉上冰冷堅硬的某樣物品,被一換成幹燥溫熱的觸感,祝彌才喘一口氣,猛然睜眼。

徹骨的寒冷。

祝彌覺得自己的骨縫裏都冒著冷氣,又癢又硬,連同喉嚨也被凍住了。

對著居高臨下俯視他的聞人語,祝彌只是徒然張了張嘴,發出了一絲沒什麽意義的、不規律的含糊音節。

聞人語猜測地發問,“冷?”

宛若鴉翅般纖長濃密的長睫無力地垂下去,遮住身下人水光瀲灩的瞳眸。

素凈的臉細微打著顫,好似雨後脆弱的花骨朵被風吹拂著一樣,稍不留神就雕零了。

祝彌看起來難受極了,連應答都只能用這種方式。

聞人掌心凝聚起靈力,覆在祝彌腰腹上,一觸上去,指尖仿佛要溶進溫軟的皮肉裏。

片刻後,聞人語神色越發凝重。

祝彌說冷,體溫卻是正常的。

而且他的靈力註不進去,就好像祝彌體內有什麽東西在故意阻攔一樣。

掌心移到哪兒,那玩意兒就跟到哪兒。

太奇怪了。

祝彌不像是生病,更像是無意中吸收了什麽東西。

秘境之內,蘊養出來的天材地寶和靈氣丹藥,大能留下的法寶與功力、蠱惑人心的幻境亦或是世間罕見的神通……應有盡有,短時間內,他無法判斷祝彌是哪種情況。

聞人語沒有再強行註入靈力。

祝彌只覺得體內正歷經一場暴雪,雪花所經之處鉆筋刺骨,心肺俱寒,連呼吸都艱難不已。

聞人語捏了個凈身訣,除去祝彌身上的水珠,然而他才剛烘幹的衣服很快就有幾處又開始潮濕起來。

濕了的地方很是隨意地分布著。

聞人語很快就意識到,衣物濕處之下,正是經脈所在之地。

那玩意兒在祝彌體內亂竄,每每碰上祝彌沒有打通的經脈連接之處,便有所停留,似乎是想融進祝彌的經脈之中。

可祝彌是凡人,經脈根本不會融合外物。

祝彌臉色越發慘淡,已經泛出灰白之氣,再這樣下去,只怕要被折騰到命喪黃泉了!

聞人語看準時機封住祝彌的一處經脈,那東西意識到前路被堵,無比狡猾地打道回府,隨後順著肩膀沖向祝彌的身後。

祝彌的衣物被扒下卡在腰間,略顯單薄的後背完全.裸露出來,肩頭瘦削,蝴蝶骨頂著薄而細的肌膚,透出清晰的形狀,身形散發出少年濃重的青澀氣息。

那玩意兒在祝彌皮肉之下肆無忌憚地亂竄。

聞人語的指尖緊隨其後。

“能不能……不摸了……”祝彌低弱的聲音響起來。

意識模糊間,他一直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背,死命睜開眼還真是。

……聞人語不僅不聽,還摸得越來越用力。聞人語的指尖似乎帶著火,摸過的地方骨頭裏的冰雪跟著消融,但痛快只在一瞬,隨之而來的瘙癢讓祝彌忍不住地咬緊了牙關。

“你不能因為我是男的就這樣……我的清白!”祝彌又想到什麽,眨了眨眼,“除非你娶我……”

聞言,聞人語眼神微滯,但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止,終於將那玩意兒逼到了祝彌的丹田處,指尖聚力封住側腰的經脈處。

祝彌疼得悶哼一聲,意識到聞人語得寸進尺地摸他的腰。

祝彌顫抖得越發厲害,心如死灰地想,如果要付出屁股的代價才能活下去……

他好像不願意也沒辦法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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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彌:[可憐][可憐]

聞人語:[問號][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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