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關燈
小
中
大
36
因為她爸爸媽媽和老同學去泡溫泉了，今晚都不會回來。
“他們不在家，但是……我怕我媽媽‘查寢’。”
紀聲聲想了想：“你想去我家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不介意。”
……
到了餐廳門口，祁訣非常紳士地先一步下車，給紀聲聲打開車門。
然後快速交代許餘：“你先去停車吧，我們去包廂了啊。”
紀聲聲：“……”
祁訣知道背後不知道有多少許餘眼神裏飛出的刀子，但是沒辦法啊，他實在對紀聲聲太好奇了。
好奇到想插足試試。
似乎還沒有什麽地方能夠贏過許餘呢。
“去吧，我很快過來。”許餘安撫紀聲聲。
“哎呦餵，男子漢大丈夫停個車不用人陪的。”祁訣拉著紀聲聲的手腕快速走進餐廳大門，“我們去房間裏等他就好了。”
紀聲聲：“……”
這個祁訣同學還真是……和許餘的其他朋友都很不一樣呢。
落座以後，紀聲聲看見祁訣拄著胳膊，托著下巴，眼睛放光一樣盯著她。
“你是有什麽想問我嗎？”紀聲聲主動開口。
“你簡直是個有讀心術的天才，我想聽聽你和許餘的故事，快給我講講吧。”
紀聲聲：“……”
“就……”紀聲聲撓頭，“就很簡單。”
“就是我喜歡他，我追他，然後就在一起了。”紀聲聲覺得包廂真是擁擠啊，眼睛居然沒地方落下。
“你喜歡他什麽呀？”祁訣納悶地，“你不覺得他很無聊嗎？很無趣啊，還不愛說話，性格沈默。”
紀聲聲左顧右盼，奇怪許餘怎麽停了這麽久還沒回來：“我覺得他什麽都好，我見到他第一眼就很喜歡他。”
“我沒覺得他無聊、無趣，不愛說話……不愛說話可能有一點，但是我愛說話，他也願意聽、願意回應，我倆挺合得來的。”
……真的很合得來，各種意義上的。
紀聲聲想到什麽，臉紅了一下。
“你知道他喜歡什麽嗎？”祁訣想起來邵蕓的話，他真希望紀聲聲就是喜歡許餘的皮囊，“吃的、玩的，興趣愛好？”
紀聲聲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祁訣……同學？”紀聲聲不太確定，但還是選擇直白些，“你好像在驗證我是不是真的喜歡許餘。”
祁訣也不再笑了。他不敢笑了。
“抱歉哈，我越界了。”
“沒關系，其實我並不在意。”
“你說的這些，吃的玩的，知道好像也不一定是喜歡，不知道也可能不代表不喜歡……”
紀聲聲仔細思考：“只要他想去吃，我就想去。他喜歡玩，我就想玩。他想嘗試什麽，我都想陪他試試。”
“人的喜好可能會變的，今天喜歡游泳，明天就喜歡打球。但我是許餘至上主義是不會變的，他喜歡他的，我支持我的。”
祁訣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紀聲聲。
雖然感覺有點像真不知道，在狡辯，但是表情和語氣太過真誠，他是信服了。
“許餘同學，你聽夠墻角了？”
“看起來你好像偷聽得爽到了。”
祁訣話音落下，許餘才從門外姍姍來遲。
紀聲聲順著祁訣的目光慣性地看向許餘：“你聽到了？”
許餘迎著她的目光，點頭。
“那也好。”紀聲聲拿起菜單準備點菜，“不然這些話，我以後肯定也要再對你說的。”
許餘看著紀聲聲認真翻看菜單的樣子。
以後也要再對他說麽？他等不了以後，他現在就想繼續聽。
隨後，許餘將目光投向祁訣。
祁訣很識相地移開了目光，假裝在參觀包廂布置。
祁訣這個人，出現在這裏，多少有點礙眼了。
紀聲聲胃口不是很好。再加上聞了一下午的醫院消毒水味，感覺還有些頭疼。
“不合胃口？”
許餘拿起菜單，打算再點些其他紀聲聲愛吃的東西。
“不是不是。”紀聲聲趕忙拒絕。
他們才三個人，是絕對絕對不能再點了。經歷在國外的這幾年，她越來越受不了浪費糧食。
“我下午在醫院待得時間太長了，感覺有些精力不濟。”
祁訣終於逮到話茬：“誒？聲聲，剛才跟你一起在醫院門口的那個男人是你的弟弟嗎？”
“不是。”紀聲聲把嘴裏的青菜咽下去，“是我朋友，發小也行。”
“哦哦，”祁訣瞥了許餘一眼，假裝看不懂許餘審視的目光，迂回地，“我看著他很面善的樣子，比許餘強多了。”
紀聲聲放下筷子：“……”
總會有人誤會和試探她跟邢星的關系，她早就習慣了。
一般情況下，她都可以不解釋。那是別人的世界，別人想象的她，她不必為這些負責。
當時和許餘有關，她總要說明一下，以防許餘誤會。
看著紀聲聲表情嚴肅的樣子，祁訣有點後悔。
紀聲聲是個外柔內剛的女生。
看起來容易拿捏，其實很快就能識別別人的意圖並快速反擊。
“祁訣同學，”紀聲聲和許餘對視一眼，覆又看向祁訣，“你還有什麽對我好奇的事情，可以一並問出來的。”
“我不介意你直接地問。”紀聲聲想了想，“總是這樣拐彎抹角會影響我對你的看法的。”
“我之前隱約聽人說起你是劈……”
“祁訣。”
聽到許餘說話，祁訣立刻閉嘴。
玩脫了玩脫了。
他真是太好奇了。
前一陣子高中同學聚會沒看見許餘，他就對許餘戀愛的事情有所耳聞，還聽到了許餘的陳年八卦——為愛當三。
真是精彩！太精彩了！
所以他才特意追來桃源。
約許餘游泳，在游泳後身體放松的時刻刺探八卦。
但許餘心防太重，他只能從許餘那裏知道許餘想讓他知道的事情，至於其他，他一無所獲。
好在紀聲聲是個有什麽說什麽的主。
“劈什麽？”紀聲聲瞪大眼睛，“難道你是要說……劈腿嗎？”
祁訣兩眼放光。
“哦，你要是這麽說我的話，我就不告訴你了。”
祁訣：“？”
“你剛才不是說我想問什麽都可以直接問嗎？”祁訣憋得難受，恨不能求紀聲聲給他講講許餘的糗事。
“可是我沒說一定回答你呀？”
祁訣：“……”
這頓飯的後半程，是以祁訣道歉五十次結束的。
他雖然很八卦，但是沒有真的想冒犯誰，也不想讓紀聲聲受委屈，跟許餘結下梁子。
他一直都是這樣，他以為許餘會像以前一樣懶得理他。
“以後不要做朋友了。”走出包廂，紀聲聲去衛生間以後，許餘給祁訣下最後通牒。
“不是……咱們這麽多年的夥伴。”祁訣震驚，“我就是愛八卦，又沒壞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祁訣一直知道許餘不愛交朋友，他以為自己和許餘關系很特別，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那是許餘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坐上車以後，紀聲聲看著在餐廳大門口站著仰望天空的祁訣，又看著駕駛位的許餘：“真的不送他了嗎？”
“嗯，不順路。”
“好吧。”紀聲聲想了想，還是沒忍住，“許餘，你不會也以為我是劈腿了誰以後和你在一起的吧？”
許餘恍惚間差點闖了紅燈。
他想過祁訣會搞事情，但沒想過他搞出來這麽不好處理的情況。
“那你先專心開車，我們回去再慢慢說。”紀聲聲好心地叮囑。
許餘將車子停好後，和紀聲聲一起往她家的方向走。
“不說麽？”是他先受不了這份沈默。
“太冷了，回去再說吧。”
在門口換了外套和鞋子以後，許餘第一次走進紀聲聲的臥室。
她的房間並不小。一張將近兩米長的書桌，擺滿顏料和畫筆的架子。
還有一墻的漫畫書襯得她的單人床在其中顯得更加不起眼。
仿佛不是一個休息的房間。
天已經黑了。
紀聲聲打了個呵欠，恍然間才反應過來許餘已經在她的臥室裏。
她正在脫毛衣，是被靜電電到才意識到不對勁。
幾乎是立刻將毛衣又穿好，紀聲聲漲紅著臉：“我要換睡衣，你去客廳等我一下。”
“好。”許餘乖巧地。
但是許餘剛要去開門，紀聲聲又喊住他：“……你等一下。”
萬一，她是說萬一許餘在客廳的時候，她爸爸媽媽突然回來了怎麽辦？
“你就在這裏好了。”紀聲聲不知所措地撓撓頭，“……你閉眼。”
“好。”
紀聲聲快速脫掉毛衣和褲子，趕忙穿上睡衣。
她在靜電劈裏啪啦的聲音裏，感覺到許餘似乎在笑。
“……為什麽笑我。”紀聲聲不明白。
“聲聲，你會一直這麽害羞嗎？”聽到她不再有任何動作，許餘睜開眼睛，“不管我們多少次坦誠相見。”
紀聲聲：“……”
……怎麽這樣啊。
“……那你呢？”她以為，不管關系多親密，當著對方的面換衣服都是很難為情的，“你不會害羞嗎？”
“在你面前，不會。”許餘看著她的眼睛。
紀聲聲：“……那你脫。”
許餘真的就脫了。
……但她又不敢看。
僵持，氣氛一時間僵持住了。
直到許餘開口：“聲聲，我能看看你墻上的漫畫嗎？”
“可以。”紀聲聲在混亂中答應，又立刻反應過來，“不行！”
許餘在她說“可以”以後，已經拿起了一本。
非常不巧地，是她不能被人發現的珍藏漫畫書。
在她說“不行”以後，許餘沒有翻開。
紀聲聲紅著臉垂著頭：“你能不能先穿上一下……”
“聲聲，擡頭看我。”許餘哄著她。
“我不要……”
……她怎麽敢看。
剛說完，許餘已經拎著漫畫書朝她走了過來。
許餘走得越近，她越緊張。她還沒做好準備在她家的臥室裏坦誠相對。
……那以後她怎麽面對這個房間。
正想著，許餘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然後，許餘俯下身，吻她，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結果……
許餘的衣服在身上好好地穿著呢！
等她惱羞成怒想反抗，許餘已經松開她，把漫畫書舉到她面前。
“聲聲，你平時愛看的就是這種嗎？”
紀聲聲：“……這是我學畫畫的素材。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餘看著封面，很信任她的說法：“學到了什麽？介意在我這裏用用嗎？”
紀聲聲：“……我不愛看那種的。”
她只喜歡看女生向的，以女生感受為主的。所以……也沒什麽可以對許餘“用”的。
好像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思，許餘認真地：“或者，我來學習？”
紀聲聲：“……倒也不用這麽著急。”
“可是，我想為你多做些事情。”
紀聲聲實在難以招架這樣的許餘：“……你去學習吧，你都拿走吧！左邊書架最底下一層全是，都給你了。”
“真大方。”
紀聲聲：“……”
“要一起學嗎？”許餘好學地翻開其中一頁，“現在？”
紀聲聲捂著耳朵窩進被子裏，不再聽許餘說那些話。
他都是故意的。
過了一會兒，沒有聽見許餘的聲音，紀聲聲從被子裏探出頭，看見許餘在她桌子上拿著鉛筆塗塗畫畫。
“在畫什麽？”紀聲聲湊過去。
沒容許餘說話，她立刻發現許餘畫的是她。
是捂著臉的她，緊緊地閉著眼睛的她，害羞到面紅耳赤的她。
“你……”
“過來。”許餘擡手在腿上拍了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因為她爸爸媽媽和老同學去泡溫泉了，今晚都不會回來。
“他們不在家，但是……我怕我媽媽‘查寢’。”
紀聲聲想了想：“你想去我家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不介意。”
……
到了餐廳門口，祁訣非常紳士地先一步下車，給紀聲聲打開車門。
然後快速交代許餘：“你先去停車吧，我們去包廂了啊。”
紀聲聲：“……”
祁訣知道背後不知道有多少許餘眼神裏飛出的刀子，但是沒辦法啊，他實在對紀聲聲太好奇了。
好奇到想插足試試。
似乎還沒有什麽地方能夠贏過許餘呢。
“去吧，我很快過來。”許餘安撫紀聲聲。
“哎呦餵，男子漢大丈夫停個車不用人陪的。”祁訣拉著紀聲聲的手腕快速走進餐廳大門，“我們去房間裏等他就好了。”
紀聲聲：“……”
這個祁訣同學還真是……和許餘的其他朋友都很不一樣呢。
落座以後，紀聲聲看見祁訣拄著胳膊，托著下巴，眼睛放光一樣盯著她。
“你是有什麽想問我嗎？”紀聲聲主動開口。
“你簡直是個有讀心術的天才，我想聽聽你和許餘的故事，快給我講講吧。”
紀聲聲：“……”
“就……”紀聲聲撓頭，“就很簡單。”
“就是我喜歡他，我追他，然後就在一起了。”紀聲聲覺得包廂真是擁擠啊，眼睛居然沒地方落下。
“你喜歡他什麽呀？”祁訣納悶地，“你不覺得他很無聊嗎？很無趣啊，還不愛說話，性格沈默。”
紀聲聲左顧右盼，奇怪許餘怎麽停了這麽久還沒回來：“我覺得他什麽都好，我見到他第一眼就很喜歡他。”
“我沒覺得他無聊、無趣，不愛說話……不愛說話可能有一點，但是我愛說話，他也願意聽、願意回應，我倆挺合得來的。”
……真的很合得來，各種意義上的。
紀聲聲想到什麽，臉紅了一下。
“你知道他喜歡什麽嗎？”祁訣想起來邵蕓的話，他真希望紀聲聲就是喜歡許餘的皮囊，“吃的、玩的，興趣愛好？”
紀聲聲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祁訣……同學？”紀聲聲不太確定，但還是選擇直白些，“你好像在驗證我是不是真的喜歡許餘。”
祁訣也不再笑了。他不敢笑了。
“抱歉哈，我越界了。”
“沒關系，其實我並不在意。”
“你說的這些，吃的玩的，知道好像也不一定是喜歡，不知道也可能不代表不喜歡……”
紀聲聲仔細思考：“只要他想去吃，我就想去。他喜歡玩，我就想玩。他想嘗試什麽，我都想陪他試試。”
“人的喜好可能會變的，今天喜歡游泳，明天就喜歡打球。但我是許餘至上主義是不會變的，他喜歡他的，我支持我的。”
祁訣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紀聲聲。
雖然感覺有點像真不知道，在狡辯，但是表情和語氣太過真誠，他是信服了。
“許餘同學，你聽夠墻角了？”
“看起來你好像偷聽得爽到了。”
祁訣話音落下，許餘才從門外姍姍來遲。
紀聲聲順著祁訣的目光慣性地看向許餘：“你聽到了？”
許餘迎著她的目光，點頭。
“那也好。”紀聲聲拿起菜單準備點菜，“不然這些話，我以後肯定也要再對你說的。”
許餘看著紀聲聲認真翻看菜單的樣子。
以後也要再對他說麽？他等不了以後，他現在就想繼續聽。
隨後，許餘將目光投向祁訣。
祁訣很識相地移開了目光，假裝在參觀包廂布置。
祁訣這個人，出現在這裏，多少有點礙眼了。
紀聲聲胃口不是很好。再加上聞了一下午的醫院消毒水味，感覺還有些頭疼。
“不合胃口？”
許餘拿起菜單，打算再點些其他紀聲聲愛吃的東西。
“不是不是。”紀聲聲趕忙拒絕。
他們才三個人，是絕對絕對不能再點了。經歷在國外的這幾年，她越來越受不了浪費糧食。
“我下午在醫院待得時間太長了，感覺有些精力不濟。”
祁訣終於逮到話茬：“誒？聲聲，剛才跟你一起在醫院門口的那個男人是你的弟弟嗎？”
“不是。”紀聲聲把嘴裏的青菜咽下去，“是我朋友，發小也行。”
“哦哦，”祁訣瞥了許餘一眼，假裝看不懂許餘審視的目光，迂回地，“我看著他很面善的樣子，比許餘強多了。”
紀聲聲放下筷子：“……”
總會有人誤會和試探她跟邢星的關系，她早就習慣了。
一般情況下，她都可以不解釋。那是別人的世界，別人想象的她，她不必為這些負責。
當時和許餘有關，她總要說明一下，以防許餘誤會。
看著紀聲聲表情嚴肅的樣子，祁訣有點後悔。
紀聲聲是個外柔內剛的女生。
看起來容易拿捏，其實很快就能識別別人的意圖並快速反擊。
“祁訣同學，”紀聲聲和許餘對視一眼，覆又看向祁訣，“你還有什麽對我好奇的事情，可以一並問出來的。”
“我不介意你直接地問。”紀聲聲想了想，“總是這樣拐彎抹角會影響我對你的看法的。”
“我之前隱約聽人說起你是劈……”
“祁訣。”
聽到許餘說話，祁訣立刻閉嘴。
玩脫了玩脫了。
他真是太好奇了。
前一陣子高中同學聚會沒看見許餘，他就對許餘戀愛的事情有所耳聞，還聽到了許餘的陳年八卦——為愛當三。
真是精彩！太精彩了！
所以他才特意追來桃源。
約許餘游泳，在游泳後身體放松的時刻刺探八卦。
但許餘心防太重，他只能從許餘那裏知道許餘想讓他知道的事情，至於其他，他一無所獲。
好在紀聲聲是個有什麽說什麽的主。
“劈什麽？”紀聲聲瞪大眼睛，“難道你是要說……劈腿嗎？”
祁訣兩眼放光。
“哦，你要是這麽說我的話，我就不告訴你了。”
祁訣：“？”
“你剛才不是說我想問什麽都可以直接問嗎？”祁訣憋得難受，恨不能求紀聲聲給他講講許餘的糗事。
“可是我沒說一定回答你呀？”
祁訣：“……”
這頓飯的後半程，是以祁訣道歉五十次結束的。
他雖然很八卦，但是沒有真的想冒犯誰，也不想讓紀聲聲受委屈，跟許餘結下梁子。
他一直都是這樣，他以為許餘會像以前一樣懶得理他。
“以後不要做朋友了。”走出包廂，紀聲聲去衛生間以後，許餘給祁訣下最後通牒。
“不是……咱們這麽多年的夥伴。”祁訣震驚，“我就是愛八卦，又沒壞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祁訣一直知道許餘不愛交朋友，他以為自己和許餘關系很特別，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那是許餘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坐上車以後，紀聲聲看著在餐廳大門口站著仰望天空的祁訣，又看著駕駛位的許餘：“真的不送他了嗎？”
“嗯，不順路。”
“好吧。”紀聲聲想了想，還是沒忍住，“許餘，你不會也以為我是劈腿了誰以後和你在一起的吧？”
許餘恍惚間差點闖了紅燈。
他想過祁訣會搞事情，但沒想過他搞出來這麽不好處理的情況。
“那你先專心開車，我們回去再慢慢說。”紀聲聲好心地叮囑。
許餘將車子停好後，和紀聲聲一起往她家的方向走。
“不說麽？”是他先受不了這份沈默。
“太冷了，回去再說吧。”
在門口換了外套和鞋子以後，許餘第一次走進紀聲聲的臥室。
她的房間並不小。一張將近兩米長的書桌，擺滿顏料和畫筆的架子。
還有一墻的漫畫書襯得她的單人床在其中顯得更加不起眼。
仿佛不是一個休息的房間。
天已經黑了。
紀聲聲打了個呵欠，恍然間才反應過來許餘已經在她的臥室裏。
她正在脫毛衣，是被靜電電到才意識到不對勁。
幾乎是立刻將毛衣又穿好，紀聲聲漲紅著臉：“我要換睡衣，你去客廳等我一下。”
“好。”許餘乖巧地。
但是許餘剛要去開門，紀聲聲又喊住他：“……你等一下。”
萬一，她是說萬一許餘在客廳的時候，她爸爸媽媽突然回來了怎麽辦？
“你就在這裏好了。”紀聲聲不知所措地撓撓頭，“……你閉眼。”
“好。”
紀聲聲快速脫掉毛衣和褲子，趕忙穿上睡衣。
她在靜電劈裏啪啦的聲音裏，感覺到許餘似乎在笑。
“……為什麽笑我。”紀聲聲不明白。
“聲聲，你會一直這麽害羞嗎？”聽到她不再有任何動作，許餘睜開眼睛，“不管我們多少次坦誠相見。”
紀聲聲：“……”
……怎麽這樣啊。
“……那你呢？”她以為，不管關系多親密，當著對方的面換衣服都是很難為情的，“你不會害羞嗎？”
“在你面前，不會。”許餘看著她的眼睛。
紀聲聲：“……那你脫。”
許餘真的就脫了。
……但她又不敢看。
僵持，氣氛一時間僵持住了。
直到許餘開口：“聲聲，我能看看你墻上的漫畫嗎？”
“可以。”紀聲聲在混亂中答應，又立刻反應過來，“不行！”
許餘在她說“可以”以後，已經拿起了一本。
非常不巧地，是她不能被人發現的珍藏漫畫書。
在她說“不行”以後，許餘沒有翻開。
紀聲聲紅著臉垂著頭：“你能不能先穿上一下……”
“聲聲，擡頭看我。”許餘哄著她。
“我不要……”
……她怎麽敢看。
剛說完，許餘已經拎著漫畫書朝她走了過來。
許餘走得越近，她越緊張。她還沒做好準備在她家的臥室裏坦誠相對。
……那以後她怎麽面對這個房間。
正想著，許餘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然後，許餘俯下身，吻她，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結果……
許餘的衣服在身上好好地穿著呢！
等她惱羞成怒想反抗，許餘已經松開她，把漫畫書舉到她面前。
“聲聲，你平時愛看的就是這種嗎？”
紀聲聲：“……這是我學畫畫的素材。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餘看著封面，很信任她的說法：“學到了什麽？介意在我這裏用用嗎？”
紀聲聲：“……我不愛看那種的。”
她只喜歡看女生向的，以女生感受為主的。所以……也沒什麽可以對許餘“用”的。
好像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思，許餘認真地：“或者，我來學習？”
紀聲聲：“……倒也不用這麽著急。”
“可是，我想為你多做些事情。”
紀聲聲實在難以招架這樣的許餘：“……你去學習吧，你都拿走吧！左邊書架最底下一層全是，都給你了。”
“真大方。”
紀聲聲：“……”
“要一起學嗎？”許餘好學地翻開其中一頁，“現在？”
紀聲聲捂著耳朵窩進被子裏，不再聽許餘說那些話。
他都是故意的。
過了一會兒，沒有聽見許餘的聲音，紀聲聲從被子裏探出頭，看見許餘在她桌子上拿著鉛筆塗塗畫畫。
“在畫什麽？”紀聲聲湊過去。
沒容許餘說話，她立刻發現許餘畫的是她。
是捂著臉的她，緊緊地閉著眼睛的她，害羞到面紅耳赤的她。
“你……”
“過來。”許餘擡手在腿上拍了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