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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府城市井58 《游江州八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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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府城市井58 《游江州八記》……

簽了契書, 柳谷雨又才把方子寫了下來。

“這蛋糕我只做了一種,但其實很多模樣都可以做,夾水果的、芋泥的、抹茶的、堅果的, 還有裱花也得練, 熟能手巧。”

“就看常老板是讓廚子自己練,還是讓我親自教?您也知道,我自個兒也是開著鋪子的,若要我教, 少不得誤了那頭的生意,所以這學費……”

他一邊說, 一邊寫字, 不過一個火鍋底料的方子就寫了好幾張紙。

倒不是說火鍋底料的方子太難, 用料太多,太費字,而是柳谷雨寫的大字那真是大字,一把捏著毛筆,一張紙只夠寫十幾個字, 還黑乎乎一團。

且不說字跡……常峨看了一眼, 發現有不少錯字。都是漏了筆畫, 但奇怪的是竟也能看懂。

真不是錯字, 是柳谷雨寫著寫著總不自覺寫成簡體字。

常峨看不過去了,又喊了下人重新拿來紙筆, 委婉道:“不如柳老板說給我聽吧, 你說我寫, 也快些。”

柳谷雨:“……”

柳谷雨聽出來了,這是嫌棄自己字醜呢。

他盯兩眼自己寫的爛字,尷尬笑了兩聲, 依著常峨的意思做了。

寫了方子,常峨又說道:“那就多麻煩柳老板一個月了,按時辰算,一個時辰一兩銀子,每天教兩個時辰。我這裏廚子、學徒都多,你看著挑幾個,選幾個有天分的。”

這時薪可以算是超高薪了,一天兩個時辰,一個月就是六十兩,想來是常峨預估了柳家食肆一月的收益,不讓他關了門虧本。

這自然是好,一天只忙兩個時辰,一個月就能賺六十兩,對柳谷雨來說就是白送錢啊。

他滿口答應下來,和常峨約了教學的時間。

契書簽了,其他事情也商量完了,正巧秦容時這時候過來接柳谷雨回去。

他剛回書院報道,明日也要開始正式上課了。

柳谷雨跟著他出去,問道:“你怎麽來了?”

秦容時手裏拿著一把並攏的油紙傘,又看一眼天色,答道:“天色陰沈沈的,瞧起來像是要下雨,怕你沒帶傘。”

他說著又看了柳谷雨一眼,也不知看到什麽,眼裏情不自禁染了笑意。

“寫字了?”

柳谷雨點頭。

他正要問秦容時怎麽知道的,卻見秦容時停下腳步,把手裏的傘斜靠在墻邊,又低笑著從袖中摸出一條帕子,翻開柳谷雨的手掌,把沿著小指外側一片沾了墨漬的皮膚翻出來,拿帕子仔仔細細擦著。

柳谷雨低頭看著,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

“……這好像是我的帕子。”

秦容時點頭坦然承認,然後把帕子揣了回去。

柳谷雨:“……”

無視柳谷雨看過來的眼神,秦容時一手拿傘,一手牽過他的手,沈聲說了一句,“走吧,先回去,免得這雨真下了起來。”

天陰沈沈的,初春的冷風像長了眼睛一般,直往人袖子裏躥,刺骨凍人。

兩人沒再說話,肩並著肩往家裏去,兩手相握,但秦容時的袖子寬大,一路上也沒人發現他倆悄悄牽著手。

*

陽春三月,象山書院。

“嘿,你們搶到邛山先生的新書了嗎?”

“就那本《游江州八記》?”

“哎喲!搶了搶了!沒搶到啊!我去遲了兩個時辰,再去就沒了!”

“嘿嘿!我搶到了!你們誰要看的?五十文借你看半個時辰!”

“五十文!半個時辰?!你怎麽不去搶啊!”

“嘁,全看自願嘛!我又沒強求你花錢!”

……

上課的銅鐘還沒敲響,學舍內的學子們聚在一塊兒,你一句我一句說得熱鬧,說的都是鄭邛山最近新出的《游江州八記》。

學舍裏有同窗知道秦容時家開的食肆也被寫進書中了,有兩個圍了上去,好奇打探道:“秦秀才,你家食肆被邛山先生寫進書裏了,那你們定然見過邛山先生吧?”

秦容時正在默書,聽到問話立刻擡頭看了去,回答道:“有過幾面之緣。”

豈止是有過幾面之緣,還一起吃過飯,《游江州八記》出印後他還給自己和柳谷雨分別送了一本。

那本書寫的正是江州的風土民情,也包括了衣食住行,其中就記載了柳家食肆的美食。

他答完就又立刻低下頭繼續默書,見秦容時並沒有交流的興趣,兩個同窗對視一眼,都聳了聳肩坐回去,還是扭頭加入了聊天的大隊伍。

“誒,你們說,我要是去柳家食肆吃東西,是不是能遇到邛山先生?”

“說不準誒!哎呀,你說得我也心動了!咱今天下了學就去吧!”

“去啊去啊!哎喲,你們今天才去?以前沒去過?那可是可惜了!柳家食肆的東西可好吃了,又新奇又好吃,妙得很!也難怪邛山先生會把它寫進《游江州八記》。”

“誒誒,說起吃的,你們知道嗎!春街那個熙春樓,最近出了個新鮮吃食,叫什麽……火鍋?哎喲,那個也香得很!我前幾天陪我娘逛頭面鋪子,路過熙春樓,真是被那味道香得走不動道!”

距離柳谷雨和常峨簽下契書已經過了兩個月,熙春樓萬事準備齊全,火鍋和蛋糕在同一天上新,很快引來客人,這幾天日日都是座無虛席。

有一個衣著講究,一看就出生富貴家庭的學子笑道:“這個我知道!我爹昨日帶我們去吃過!又麻又辣又香,吃起來特別過癮!就是量少,聽說一天只接待十桌客人,得提前排隊,如今都排到四月去了!”

又有一個學子覺得有趣,好奇問道:“真這麽好吃?!我也想試試了,我今天就讓下人去排個位置,四月、五月總能吃上!”

“我也去!”

“我也去!”

“哎呀!那邊得等著呢!咱還是先去柳家食肆!”

……

柳家食肆也熱鬧得不得了。

食肆裏大半的人都是因邛山先生的《游江州八記》來的,堂內坐滿了,坐不下還把河邊的竹桌竹椅擺了出來,每天都是滿客。

“柳老板!我要一盤乳酪奶貝,就邛山先生書裏寫的那個!”

“我也有!我也有!我還要一碗桂花燉奶!”

陶玉忙得團團轉,一會兒是這桌,一會兒是那桌,忙得不可開交。

他家哥兒張平安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藥也停了,今年鋪子開了張就跟著在店裏幫忙,柳谷雨也開了工錢給他,還總笑話說自己收童工。

但這小哥兒有些做吃食的天賦,只用來打雜、打下手實在浪費,柳谷雨就收他做了徒弟,讓他跟著自己學做吃食。

這可高興壞了張耘和陶玉,又見平安自個兒也樂意,一拍即合,當天就行了拜師禮,認下這個師父。

“師父,外面要了六份乳酪奶貝,兩個焦糖杏仁的,三個芋泥的,一個堅果的。”

平安一邊說話,一邊拿帕子幫柳谷雨擦汗。

圍著竈臺打轉,早已經熱出一身汗了。

柳谷雨忙得頭也沒擡,只說:“今天客人太多了,芋泥用完了,問問客人要不要換成其他口味。”

張平安收了帕子,點完頭就跑了出去。

“哪桌客人要的芋泥軟酪奶貝?芋泥沒有了,您看看要不要換個別的味道?”

張平安問完,很快有人答道:“那換成蛋黃肉松味的!”

張平安“誒”了一聲,又小跑回廚房把消息傳給柳谷雨,然後幫忙準備吃的。

師徒兩個又忙了起來。

今天也是巧,不止他們忙,回春醫館也忙。

與此同時,回春醫館內也是坐滿了病人,秦般般忙著稱藥、抓藥,看了好幾個病人。

三月乍暖換寒,春雨又多,這幾日生病的人更是多,都是被忽冷忽熱的天氣激得病倒的,各個醫館藥堂都有不少人。

“下一位。”

秦般般忙了好半天才擡起頭,卻見眼前的人竟然是陳三喜。

她眼睛一亮,先是高興,後是激動,忙問道:“誒,你怎麽來了?是練功又傷到哪兒了?”

陳三喜正看著秦般般笑,聽了這話才連忙搖頭,說道:“不不不,不是我,是我師父。他腰傷犯了,讓我來拿一瓶藥油。”

見不是陳三喜自己受傷,秦般般放心了些,轉身裝了一罐藥油,又說道:“你師父年紀也大了,不比以前了,你也該多勸著些,不要操練得太猛……誒,你又給你師娘師妹買了糕點?”

秦般般一邊說話一邊朝著陳三喜看,見他手裏提著兩盒油紙包好的糕點,上面貼了紅紙,寫著“酥祥齋”幾個字。

這已經不是秦般般第一次看到他給師父的家眷買糕點了,想來和師父一家人的關系很好,也讓少時沈默孤僻的陳三喜多了點兒活人味兒。

秦般般倒有些好奇他這位小師妹,只是不好意思問,一直憋在心裏。

她的話剛剛說完,陳三喜立刻把其中一盒糕點放到藥櫃上,又說:“我小師妹嘴挑得很,最喜歡的就是這家的糕點,味道也確實不錯,你拿回去嘗嘗,要是喜歡我下次再買。”

秦般般輕輕挑眉,沒有客氣拒絕,直接收進抽屜裏,還晃了晃腦袋說道:“我忙完了就嘗嘗!藥好了,你快拿回去給何師父用上吧。最近天氣多變,你也要小心註意,別貪涼快!”

陳三喜點頭,這才拿著東西離開。

送了這位,後面的病人也趕了前來,一個接一個。

如此忙了一下午,醫館裏的病人才陸陸續續減少了,坐在診堂的方流銀朝秦般般看去一眼,說道:“般般,你先回去吧,瞧這天色是又要下雨了。”

秦般般和方流銀都是一起來醫館,但不是每次都一起回家,有時候忙完了方流銀會讓秦般般先回去,她在醫館多待半個時辰,免得再有病人來。

往外一看,果然又是陰沈沈的天,秦般般沒有拒絕,同方流銀道了別就拿著傘回家了。

今年這天氣有些怪,雨水尤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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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因為身體原因,我最近前前後後跑了三次醫院都沒有搞好,實在沒有太多精力去寫大長篇了。我這邊可能要加快一下完結的進度,完結後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再換個好些的醫院搞一搞我這個頸椎,這期間我也會盡量保持日更,盡量在這個月內完結,但這可能會導致劇情收尾倉促,我一定盡最大努力收尾完美。

明天得去醫院檢查+理療,可能一天都耽誤進去了,明天還是我奶奶生日,晚上還得抽時間去看一下老人,可能沒時間碼字。明天忙完我肯定還是盡量日更的。

dbq……我是真的不想把三次元自身情況帶到文裏來的,但實在是難以堅持,之後的營養液加更可能也不能繼續了,也很對不起一直追更的讀者寶寶,不能提供一個穩定的更新,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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