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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府城市井48 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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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府城市井48 回村

很快到了約好回村的日子, 陳三喜牽了一匹馬過來,是一匹黑色駿馬,油光水滑的, 肌肉線條格外漂亮, 身後拖著一個帶棚的車架。

“哇!好俊的馬!陳三喜,你還買馬了!”

秦般般兩眼冒星星地站在馬兒前面,心癢癢看著那匹高大的膘美體壯的駿馬,眼睛都直了。

陳三喜悄悄挺直脊背, 笑著說道:“這是我師父的馬,他開鏢局前從過軍, 這曾是跟著他從軍的馬兒。他知道我要回鄉, 就把馬借給我了。”

陳三喜一邊說, 一邊順了順黑馬光滑的頸部鬃毛,又對著秦般般問道:“它很溫順,你要不要摸摸看?”

秦般般興奮問道:“可以嗎?!”

陳三喜點頭,牽著韁繩把馬腦袋朝她靠了靠,領著秦般般輕輕去摸馬兒的鬃毛。

這還是秦般般第一次摸到馬, 頸部溫暖, 鬃毛濃密粗韌, 硬得有些紮手。但秦般般正新奇著, 愛不釋手撫著馬兒的脖子,那馬也溫順, 歪著腦袋用尖耳朵在她手心蹭了蹭。

秦容時眼看著秦般般蹭了過去, 陳三喜的眼睛都恨不得黏在他妹妹身上了, 倒是他娘,好像還什麽都沒有發現,也笑瞇瞇盯著馬兒看。

崔蘭芳:“這馬和騾子就是不一樣啊!確實俊!比咱家的翠花高多了、大多了!”

聽聽, 還誇上了。

秦容時:“……”

青花騾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趵蹄子蹬了蹬腿兒,鼻子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哼哧”聲。

柳谷雨嘿嘿笑著捂騾子的耳朵,笑道:“翠花可聽不得這話!”

崔蘭芳笑得放松,還摸了騾子兩把,說道:“好好好,我不說了,我也去瞧瞧。”

說完,她就朝秦般般的位置走了過去。

柳谷雨繼續笑,擡胳膊用肩肘捅了捅秦容時,戲謔道:“瞧瞧,你妹子要被誆走了。”

謝天謝地,家裏好歹有個聰明人。

秦容時嘆了一口氣,略有些無奈地看向柳谷雨,“你還笑。”

柳谷雨還笑著說道:“般般也不小了,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和安排,你當哥哥的急也沒用。”

秦容時:“那你呢?”

柳谷雨疑惑一瞬,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反問道:

“我?我肯定尊重她自己的決定啊!我之前雖然同她說女孩兒不成親也能過得很好,但如果般般有了喜歡的男子,那也是不錯的。”

秦容時:“我是說你自己,你有什麽想法和安排?”

他說話時,眼睛直直望著柳谷雨,一雙眼眸黑沈,如兩捧沈浮的暗色星海,似要看穿他的內心。

柳谷雨瞬間明白秦容時在問什麽了,他摸摸鼻子,小聲嘀咕道:“我的安排啊……賺、賺錢啊!”

秦容時楞了一會兒,但很快回過神,無奈地笑出了聲。

這好像真是柳谷雨會說的話,他一邊低笑一邊將放在門前的東西搬到車上,這都是在府城買的年貨,是要帶回去送人的。

“娘,般般,收拾得差不多了,上車吧!”

商量後,秦般般和崔蘭芳坐了陳三喜駕來的馬車,秦容時和柳谷雨則趕了騾車,騾車上堆著行李和貨物,車後架還趴了一只狗子,兩輛車一前一後出了府城。

在臘月二十八這天,一行人終於趕到了福水鎮。

明明才離開半年,可看著福水鎮熟悉的景物,卻恍若隔世。

鎮子小,很少能見著馬匹,鎮上好多人都出來瞧,誇馬兒漂亮威武。

“中午了,咱吃了飯再回去吧?”柳谷雨提議道,“村裏的老房子好久沒住人,回去可要收拾一陣,竈房一時半會兒肯定也是不能用的!”

這話有理,幾人都點頭應了,趕著馬車、騾車尋了館子吃飯。

“秦容時!”

“還真是你!”

“你回福水鎮了?”

也是巧,剛進館子就見了熟人,是謝寶珠和李安元。

雖有書信往來,但三位好友也是許久沒有見面了,尤其是謝寶珠,這人情緒最外放,最激動,直接起身奔了過來,給了秦容時一個大大擁抱。

“嬸子,你們也都在!是來吃飯的?快快,快坐……李大哥、李大嫂,給我們換張大桌子!”

柳谷雨和秦容時這才發現,這隨便選的飯館子竟然是李家大哥和李家大嫂開的。

前幾年柳谷雨去李安元家那邊買胭脂梅,也認識了李家其他人,發現李家大嫂有一手好廚藝,就教了人擺攤做麻辣燙賺錢。

想來這些年靠這手藝攢了不少積蓄,如今已經租了鋪面,開起了飯館子。

李家大嫂徐盈彩是個爽快麻利人,立刻出來給他們換了大桌子,見著柳谷雨幾人也高興,興奮地扭頭沖著裏頭喊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

李誠和李家小妹李麥冬都出來了,館子生意不錯,但夫妻兩個舍不得花錢雇人,就喊了小妹來幫忙。

想著月錢發給自家人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又能讓李麥冬跟著嫂子學些手藝,以後過日子總用得上。

徐盈彩很高興,拉著柳谷雨喜道:“柳哥兒!咱家可得謝謝你!要不是你,咱全家都還擠在小土屋子裏,哪有今天的好日子過!蓋了新房,又開了館子,還能送我兒子去私塾讀書!這都要謝謝你!”

再看李家夫妻和李麥冬,都穿著嶄新厚實的襖子,徐盈彩頭上插了銀簪子,耳朵上掛著紅亮紅亮的耳墜子。李麥冬穿著俏嫩卻不耐臟的淺色衣裳,頭發上也別了漂亮的珠花。

幾人哪裏還有第一次見面時的影子?都是脫胎換骨。

柳谷雨客氣道:“我也沒幫上什麽忙,還是嫂子你手藝好,做的飯菜好吃!”

徐盈彩有做飯的天賦,只是從前不敢想,是柳谷雨告訴她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秦容時見到兩位好友,臉上也露出笑容,很快和兩人聊了起來,尤其是謝寶珠,這人本就是個活潑愛熱鬧的性子,一張嘴就沒停過。

秦容時還問了他老師呂士聞,聽說在自己走後,呂士聞又外出游學去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不過秦容時偶爾能收到老師的來信,也知道他的近況。

飽飽吃了一頓飯,徐盈彩也是高興,給免費做了一桌子好菜,三位好友又約了日子再聚,這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走前,秦容時把兩人喊住,到騾車上搬下一個兩尺長,一尺多高的木箱子。

剛剛還依依不舍的謝寶珠瞪大眼睛,急吼吼扯著身旁的李安元,叫道:“書!肯定是書!走走走,圓圓,咱快走!”

李安元哭笑不得地把人拉住,沒好氣道:“你學業也有進步,怎的還是這見了書就跑的的性子!”

謝寶珠愁眉苦臉:“過年呢!誰要和這麽多書一起過年啊!”

李安元瞪他:“一日不讀書,胸臆無佳想。一月不讀書,耳目失精爽①。放年假前我可還給你布置了功課,你別光顧著玩,要是書院開課時你還沒做完……”

李安元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斜目掃了謝寶珠一眼,未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謝寶珠生得高大,是好友三個中最高的,肩寬背闊,魁偉健壯,站在李安元身邊,把氣質清雋的李安元襯托得像一桿瘦竹子。

但就是這體格,被李安元瞪了一眼後就不自覺放低了身子,舉著手討饒道:“好好好,李夫子、秦夫子,學生隨你們安排,隨你們安排!”

看謝寶珠又開始耍寶,秦容時沒忍住又舒展了眉眼。

“確實是書。”

他說道。

“不過也不全是科舉用的書,其他雜書也有,還有一些鎮上沒有的好墨好紙。安元不是愛畫?我裝有一套顏料,顏色鮮艷,色澤穩定,正適合你用。”

李安元愛畫,也擅畫,從前家裏沒錢,他就經常擺字畫攤子賺錢。

但他當時年輕,技法稚嫩,也沒有功名在身,在加上小鎮上沒幾個懂得鑒賞字畫的,故此也難賣得很。倒是他考中秀才後,有酒樓、富人主動來求畫。

“還有寶珠上次來信,說家裏的貓生了崽兒,想要邛山先生寫的《貓經》,看看有沒有寫如何養剛出生的小貓的?還有邛山先生寫的游記共六冊,安元說他還差兩本,我也都帶了回來。”

用現代的話來說,邛山先生就是暢銷作者,他的書俏得很,稍遲些就被搶售一空,小城小鎮還不好買呢!

一聽《貓經》,謝寶珠立刻寶貝般接過大木箱子,直接打開了開始翻找。李安元也聽到作畫顏料和自己想要好久都沒買到的游記,面上還保持穩重,但目光已經落在箱子上了。

飯吃了,禮物也送了,幾人道了別,終於朝上河村去了。

這馬車在福水鎮都稀罕得很,進了上河村更是惹眼,好多村人出來看。

“誒!那好像是馬?是馬吧?”

“是誰啊?誰來了?還是坐著馬車來的!”

“你們看看,趕車那個……是不是咱村的三喜?後面的好像是秦秀才啊!他們回村了!”

……

村裏又熱鬧起來,柳谷雨幾人應付著客氣幾句,說了好一會兒才散去。

進了村子,秦般般和崔蘭芳才從陳三喜的馬車裏下來,幾人道別後各自朝著自家去了。

*

“汪汪汪!”

“汪汪汪汪!”

在屋裏繡荷包的羅青竹聽到聲音,把荷包針線放到簍子裏,起身走了出去。

和妹妹羅麥兒的粗性子相反,羅青竹擅長這些細活兒,荷包、帕子、團扇都繡得精美,打絡子、流蘇穗子也是好手,還能紮絹花。

他在家裏閑得無事會做一些拿到鎮上去買,他如今手藝見長,已經只供鎮上最好的鋪子了,都賣得出好價。但這活兒傷眼睛,他娘和妹妹都不讓羅青竹多做。

“大黑、阿黃,你們叫啥呢!”

羅青竹走了出去,發現一黑一黃兩只大狗沒叫了,但已經扒拉開院門,正興奮地甩著尾巴搖著屁股在外面又跑又跳,一只熟悉的黑黃狗子也激動地往它們身上蹭。

門口還停了一架騾車,車邊站著四人,可不正是從前住在對門的秦家人。

“青竹!我們回來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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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摘自蕭掄謂的《讀書有所見作》。

昨天有寶子在問我脖子的事情,先謝謝寶寶們關心哈!

確實就是頸椎病,我目前也沒找到解決辦法,只能每天鍛煉,少低頭,看堅持幾個月能不能好轉了。要是有比較了解的寶子,有可以緩解的辦法,也可以評論區和我說一下,這玩意兒真挺折磨人。

另,以我為鑒,真的保護好自己的脖子、肩背、腰,少低頭玩手機,伏案工作黨也多起來走動一下,真的太折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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