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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府城市井19 搬到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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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府城市井19 搬到府城

車子駛進果子巷, 惹得好幾戶人家開了門往外瞧,紛紛議論。

“咱巷子來新戶了?”

“瞧著是,是那頭那空院子終於有人住了吧?”

“也不知道是啥人家, 好不好相處?”

……

隨著這些議論聲, 柳谷雨幾人到了新院,陸續下了車。

秦容時最後一個下來,把尾錢結給了趕車的漢子,然後牽著騾車進院。

剛進院就聽到自家妹妹正喵喵咪咪喚著, 然後就看到她蹲在櫻桃樹旁邊,伸著手小心翼翼哄樹後的一只小奶貓。

那是一只白肚兒的彩貍, 皮毛發著亮, 正縮在樹後發抖, 可憐巴巴地嗚嗚叫著,兩只前爪還抱住了樹幹,似乎想要往上爬,可爪子太嫩了,根本扒不住。

“喵——喵咪——”

貓叫聲軟綿細長, 聽起來可憐得很。

“哎呀, 還漂亮的貓崽子。”

柳谷雨正順著來來財的毛, 這傻狗沒坐過車, 竟然還暈車,這都兩天沒吃東西了, 老大一只狗蔫蔫趴地上, 耳朵、尾巴都耷拉蔫巴著, 連毛都蔫耷耷的。

他一邊摸來財的毛,一邊沖秦般般那頭說話,手下的狗子也看到樹後那只鼻嘎大的小貓崽子, 終於來了一點兒精神,尾巴尖兒左右晃動著。

秦般般興奮地點頭,一直眼巴巴瞅著貓兒,還問道:“柳哥,我能養它嗎!”

柳谷雨朝秦般般頭頂的櫻桃樹子努嘴,笑道:“喏,你和它商量去。”

誰?

秦般般疑惑地擡起頭,再擡頭一看,又看見櫻桃樹上站著一只大貓,正是上回看到的那只長毛三花貓,正探著腦袋低頭往下瞧,擔憂地看著地上的小貓崽子。

它腳邊還趴著一只小的,是一只橘白小貓。

大貓的毛發暗淡,身子也瘦,但它的兩只崽子都養得胖乎乎的,毛發都閃著光。

顯然了,這是貓媽媽帶著貓崽崽出來曬太陽,聽到有人開門的動靜就想帶著孩子跑路,可只來得及叼走一個。

“……哎呀。”

秦般般叫了一聲,有些可惜地撇撇嘴。

她實在喜歡那只小貓崽子,可看大貓也眼巴巴瞧著,顯然比她更喜歡自己的崽子。

哎,算了,到底是親生的。

般般聳聳肩,輕聲輕腳挪遠了些,幫著崔蘭芳收拾竈房去了,等她過會兒再看的時候,大貓、小貓都不見了。

秦容時將騾車上的幾個箱籠卸下來,趕騾子進了騾棚,又給它餵了草料、添了清水。

看崔蘭芳和般般進了竈房,柳谷雨也趕忙進去,把兩人趕了出來。

他瞧中這竈房好久了,就看中這兒又大又寬敞,還有三口大鐵鍋!

“我來做!我來做!第一次開鍋可得交給我!”

他興奮地搓手。

崔蘭芳嘆著氣說:“你做,你做,可總得人燒火吧?”

柳谷雨停了手,又喊道:“二郎,二郎來幫我燒火!他可是燒火的專家!”

崔蘭芳嘆著氣朝秦容時使眼色,讓他進了屋。

她又說:“今兒也不早了,隨便做些吧,就煮個苞谷粥好了。包袱裏還有上個鎮子歇腳買的幹糧餅子,今晚上就幹餅子配粥湊合一頓。”

剛到新院,也沒有買柴,竈屋裏堆的還是之前修繕院子留下的廢木板,且能當柴燒一頓。

柳谷雨答應了一聲,然後就見崔蘭芳出了院子。

院子一角有一塊單獨辟出的菜園子,用竹籬笆圍起來,也不大,能種些瓜菜豆子,勉強供得起一家人的嘴。

崔蘭芳把柳谷雨給她的束口荷包拿了出來,把裝在裏面的泥土小心翼翼抓出,輕輕撒到菜園子裏。

她還自言自語:“還好帶了些菜種,過兩天得了空就撒上吧。”

說完,她和般般進屋收拾了各個房間。

行李擱置著,先把屋子收拾出來,鋪上床單子,灰塵也掃一掃,夜裏總要有個睡覺的地方,多的等明兒才收拾了。

母女兩個收拾好,那頭的飯也熟了,一家人都有些累,吃完飯就洗漱了睡下。

第二天起來就是收拾院子、屋子。

雖然回村前都收拾了一通,可一走一個月,院裏也積了灰,尤其是那棵櫻桃樹,熟透的果子掉了好多,都爛在地上,崔蘭芳還道了好幾聲可惜。

屋裏屋外都收拾幹凈,然後把各自的行李、物品理好。

這一收拾就收拾到下午,院外有人敲了門。

“有人不?有人在家不?”

這聲音耳熟,聽著好像是……

誒,是那個姓丁的房牙!

自己的鋪面有戲了!

柳谷雨立刻放下手裏的大掃帚,大跳步跑了出去,急得崔蘭芳在後面喊。

“你慢點兒走!地上剛潑了水,小心滑!”

柳谷雨一邊點頭,一邊朝外跑。

開了門一看,果然是丁房牙站在門外。

丁房牙叫道:“哎呀,幾位可搬來了,我連著來了四五天,您家裏都沒人!”

柳谷雨忙問:“是鋪子有消息了?”

丁房牙笑嘿嘿點頭:“要是沒消息,小的能來找您?有消息啦,您看這會兒得空不,要不要和小的出去看看?就在春街那邊!”

春街挨著丹水河,河景好,臨河開的都是布行衣行、胭脂鋪、頭面首飾鋪子,也是甜食鋪子、糖水鋪子最多的街市,是府城的女孩兒、哥兒最愛逛的地方。

柳谷雨和秦容時一起出的門,跟著丁房牙去了他口中所說的鋪子。

丁房牙一路走,一路說,嘴巴就沒停下來過。

“今兒這鋪子在春街中間,地段是真的好!不過有句話,小的也招呼在前頭,這地段好,附近的吃食鋪子不少,還有熙春樓也開在春街!那是府城都出了名的酒樓,您要是想做吃食生意,手上沒點兒真本事只怕不好做!還容易賠本!”

他也怕這話打擊人、得罪人,下一刻又笑嘻嘻說:

“不過只要手藝好,那地段可賺錢了!就是府城富貴人家的姑娘、哥兒都愛去春街玩,要知道那兒不但有熙春樓,還有繡春樓,是府城買衣裳首飾最大的鋪面!每天的人流都不少!”

“您住在河沿街,那邊偏了些,走路費功夫。可河沿街挨著丹水,春街也挨著丹水,您要是走水路一刻多鐘就過去了,也方便得很!”

“就是那地段確實俏,真是不愁租的!小的也是念著和您的交情,特意多留了幾天,一年的租子要三十兩,這是東主定好的,他咬了牙不肯少的!”

柳谷雨明白他的意思,連連點頭道:“那就去看看,只要地方好錢不是問題。”

剛有了五百兩賞銀的柳谷雨自覺是個小富翁,舍得花錢。

丁房牙放了心,帶著幾人去春街看了鋪子。

春街很長、很大,還連著好幾個巷子,一路過去果然看到好多成衣鋪子、布莊、首飾行、胭脂鋪,各色花樣都有,愛逛的女孩兒、哥兒可以在裏面逛上一天!

丁房牙說的鋪面就在春街的正街正中間,離大酒樓有些距離,但離繡春樓卻只有百步不到,來往行人很多,附近幾家食鋪都坐滿了客人。

確實正如丁房牙所說,地段很好。

柳谷雨還沒進去看,但已經覺得這地方很不錯了。

丁房牙又領了人進去,柳谷雨逛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這鋪子有些舊,但布局方方正正,四方大桌能擺下五六張,後頭廚房也不小,外頭挨著河邊還能支傘棚擺幾張桌子。

夏天炎熱,白日沒什麽客人,倒是晚上能在河邊擺幾桌,吃些甜點心,喝著糖水吹吹風,這日子也舒坦。

江寧府開了夜市,晚間也熱鬧,不愁沒客。

柳谷雨和秦容時商量了兩句,主要還是看柳谷雨的意思,他說什麽秦容時都應好。

很快,這鋪子就定下了。

丁房牙又樂笑了,他就愛和這樣的客人聊天,說話辦事都爽快。

房牙牽線,約了租戶、東主,當天就簽了契書,直接就交了一年的租子。

三十兩真不便宜,在村裏都夠起個新屋了,但柳谷雨這錢花得痛快。

他把契書小心翼翼收進挎包裏,高興得眉毛都飛了起來。

秦容時也不自覺跟著笑,偏頭望著他問道:“就這麽高興?”

柳谷雨眉飛色舞樂道:“當然高興了!我已經能想象到坐在櫃臺前數錢的樣子了!”

秦容時卻說:“只怕到時候太忙,你和娘兩個人招呼不過來。”

這話倒是,柳谷雨剛剛瞧過了,周邊和他那間差不多大小的鋪子裏頭都有三五個夥計忙活,人少了真是忙不過來。

柳谷雨立刻說道:“忙不過來就雇人唄,你放心吧,不會讓娘受累的!她那個身體好不容易才養好了,我還不敢勞累她呢!”

說完他又看向秦容時,見人抿著唇一臉嚴肅地盯著自己。

柳谷雨像是腦子裏有兩根弦,突然就碰到一塊兒了,有一瞬間腦清目明。

他歪頭笑了兩聲,朝秦容時偏身子撞了撞他的肩膀,笑道:“放心,也累不著我!”

秦容時點點頭,還開口說道:“這樣最好。”

柳谷雨挑了挑眉,覺得有意思,這要是以前,自己這樣逗秦容時,他肯定會紅著耳朵說,“誰擔心你了!”

這次沒耳紅,還承認了。

他又嘿嘿笑出聲,怪模怪樣地瞪了瞪眼,故意問道:“擔心我呢?”

秦容時盯著柳谷雨的眼睛,一雙黑目沈沈,像一口藏著漩渦的深井,下一刻就要把人卷進去。

他說道:“你是我家裏人,我不該擔心嗎?”

柳谷雨:“……”

逗人不成,反被逗。

柳谷雨楞了片刻,似乎沒料到秦容時會說這樣的話,尤其在對上秦容時那雙明明又黑又沈,可好像看一眼卻能看到明亮光彩的眼睛時,他一下子就磕巴住了。

好半天才倉皇地移開視線,手腳不知落處,一會兒撓撓腦袋,一會兒摸摸鼻子,大跨步朝前走,走得飛快。

他還說道:“逛、逛個菜市吧,昨天都沒來得及好好吃一頓,今天可得煮頓好的!”

秦容時只點著頭答了一聲“聽你的”,然後就默默跟在柳谷雨後面,看著他溜出去好幾步。

同手同腳的,但走得倒是挺快。

秦容時輕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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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也是貓狗雙全了,我沒有的只能安排給兒砸閨女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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