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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山家煙火25(倒V) 收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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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山家煙火25(倒V) 收稻子

陳貴財一瘸一拐走過去想要扶她, 餘春紅卻不肯起來,她回過神後直接坐在地上又哭天喊地地叫了起來:

“哎喲餵……沒天理了,沒人性了, 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聲音還挺大, 這是喇叭成精的吧。

柳谷雨在一旁托腮聽著,聽到一半突然從方武手裏拿過銅鑼,餘春紅說半句,他就“哐鏘”敲一下。

“這日子還咋過啊!”

“——哐!”

“幹脆一家人去跳河得了!”

“——哐!”

“活不成了!”

“——哐!”

……

餘春紅:“……”

餘春紅停住了, 轉頭看向柳谷雨,尖著嗓子嚷道:“柳谷雨!你到底想幹啥!”

柳谷雨停下動作, 把手一攤, 瞪圓一雙黑溜溜的無辜眼睛。

他說道:“幫您伴奏啊!這光嚎也太單調了, 我給您踩踩點,帶動一下氛圍嘛!咋還惱了!”

餘春紅怒罵:“……你有病啊!”

柳谷雨矢口否認:“那不能啊!”

見餘春紅不說話了,柳谷雨抱著銅鑼往她跟前一蹲,真情實意地指導起來。

“嬸子,您這情緒不對啊!”

“您要哭得更可憐些!光打雷不下雨也不成啊!得有眼淚!情緒要飽滿!您這……這還沒有您兒子會哭呢!哎喲……這不成不成不成, 我教您一招, 您以後再要裝哭就往袖子上抹點兒辣椒面, 一邊嚎一邊抹眼睛, 那眼淚肯定刷刷流啊!”

“哎,不過這會兒也沒辣椒面。”

“這樣, 您就想想這輩子最慘的事情, 想想啊……哎喲, 家裏窮啊,窮得揭不開鍋了!衣裳好幾年沒換了吧?房子也漏頂漏窗的!上回吃肉又是啥時候?哦,今天燒了豬蹄, 誒,那這個不算,這個不算啊……反正就這流程,您再走一個。”

“千萬別氣餒,來來來,再試一次!您再醞釀醞釀!預備……起!”

餘春紅現在哪裏還嚎得出來,她一張臉都木了,悄悄擡頭看一眼圍著看熱鬧的村人們,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笑,把她當稀奇把戲瞧,好像真在等她繼續撒潑。

餘春紅哭不出來,她崩潰朝柳谷雨吼:“你腦子有病啊!!!”

柳谷雨瞪眼:“嘖,沒禮貌。”

他皺起眉毛,嘖了一聲,然後朝前後左右的村人攤開手,擺出無奈的表情,說道:“您說說,您說說,這咋還急了呢!”

他還嘆了一口氣,似乎十分惋惜,又自言自語般說話:“咋不聽勸呢,我說得有道理的。”

你有個鬼道理!!!

餘春紅裝不下去了,她咬牙拽著陳貴財的手站起來,怒目瞪向柳谷雨,又扭頭往田裏看,見兩個漢子已經割了好幾把稻子了。

她也顧不上哭了,用力扯了身旁的陳貴財一把,扯著人又打又罵。

“你還傻站著幹啥哩!咱家莊稼都要被割完了!趕緊回家拿鐮刀繼續割啊!你個窩囊廢!瘟神似的杵在這兒,屁話不敢放一個!老娘要你有什麽用!”

她又是罵又是打,往陳貴財身上捶了好幾拳,打得人直晃。

陳貴財也默不作聲,悶頭由她打,等人打夠了才回家拿鐮刀。

陳貴財、餘春紅,連半大的小丫頭陳二丫都喊了出來,一家三人在田裏割稻子。

但一個小的,一個瘸腿的,還有一個速度力氣都比不上成年漢子的餘春紅,三個人加起來也趕不上人家兩個年輕體健的小夥子。

原本要五六天才能收完的兩畝稻子,在兩撥人你追我,我趕你的情況下,兩天就割完了。

第三天,在村正和其他村人的見證下,秦家把田地收了回來,又現場稱了谷子。

柳谷雨也不要多的,就按鎮上糧店的價格稱了重,只要與租子價等的谷子。

但餘春紅又不樂意了,叉著腰蠻橫地喊起來:“多了!多了!鎮上一斤谷子八文錢,你多稱了得有七斤!”

餘春紅可一直盯著他們的動作,生怕自家的谷子被多拿了一粒。

柳谷雨停下動作,扭頭看她:“沒多啊,這些算的是二壯和鐵牛幫忙割稻子的錢啊!”

二壯和鐵牛,就是這兩天幫著割稻子的年輕漢子。

餘春紅驚得瞪大眼睛,大叫出來:“啥?!你們請的人,憑啥要我出錢?!”

柳谷雨把手一攤,皺著眉說:“割的是你家稻子啊,當然是你們出錢了。”

餘春紅沒想到還能這樣,咋有人比她還不要臉呢!她喘了幾口氣,大聲嚷道:“可也不是我請的!這是你請的!我們可不認!”

看兩人又吵了起來,村人們擺出看熱鬧的姿勢,興趣滿滿看他們說話。

有人幫腔:“陳家的說話也有理,這人確實不是他們請的啊。”

也有人說:“哪咋啦?割的是她家稻子,柳哥兒也不能把二壯鐵牛這兩天割的稻子全拖回家去啊!”

……

柳谷雨聽得發笑,說道:“嬸子,您年紀還沒老到那份上啊,咋就不記得了?”

餘春紅:“啥?”

柳谷雨掰著手指說:“前幾天我和我娘去你家要租子,你不願意給錢。當時我就說了,您不給錢我就自己想法子要這筆賬。您當時也同意了啊,說不管什麽法子,您、都、認。”

說到最後三個字,柳谷雨還故意停頓片刻,最後再重重念出來。

立刻有當日在場的人舉手發言。

“誒!是有這事兒!我當時可親耳聽到的。”

“確實確實!”

“話又說回來,陳家的拿不出錢來。柳哥兒只能自己討,這不能還讓債主貼錢吧,沒這樣的道理啊。”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最後還是村正站了出來,說道:“柳哥兒說得在理,這錢該你們出。”

村正其實都沒仔細聽,但話已經說出來了。

理在哪兒?理在兩包紅糖上。

餘春紅:“……”

餘春紅不情不願地跺了跺腳,又瞪了身邊一言不發的陳貴財一眼,沒再說話了。

柳谷雨搬了糧食回去,幾十斤的的谷子他一個人哪能搬得動,最後還是二壯和鐵牛幫忙。

餘春紅又不樂意了,在後頭叉著腰喊:“你倆給我回來!我出了糧食,你們不該幫我搬谷子嗎!憑啥幫他啊!回來啊!”

兩個漢子只當聽不見,頭都沒回。

反正三十個銅板是柳谷雨給的,他們可不管旁的,愛幫誰就幫誰。

幾人搬著糧食頭也不回地走了,二壯和鐵牛也沒有多說,到了秦家放下谷子就離開了。

崔蘭芳正在收拾竈房,想著收拾個地方出來放糧食,聽到屋外的動靜才忙不疊出去瞧,正好看見兩個漢子離開。

“谷子搬回來了?”

柳谷雨轉身朝她點頭,又喊道:“娘,快來幫我提一下。”

崔蘭芳樂呵呵點頭,也沖著屋裏喊:“二郎,般般,出來搭把手!”

這兩天得閑,秦容時正在堂屋教般般認字,拿木棍沾了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即省了紙墨又認了字,兩全其美。

兩人很快出來,一起提著幾大袋糧食進了竈房,柳谷雨還說:“家裏沒有礱谷機,過幾天得空拿到村祠堂去,把谷子磨出來。”

村裏也不是家家戶戶都有谷機、石磨,但這些東西村祠堂都備的有,那兒甚至還放著一個老舊得掉了色的紅喜轎,誰家娶媳婦都可以擡去用。

崔蘭芳自然點頭答應,還說道:“家裏還有米,今天就煮上一鍋白米飯吃!”

這自然是好的,柳谷雨之前也沒覺得自己這麽愛吃白米飯,可現在天天啃窩頭吃青菜苞谷糊糊,才覺得米飯是真香啊。

眼瞅著也到了做飯的時候,柳谷雨系上圍裳進了竈房,準備做飯。

他從竹籠裏撿了兩個雞蛋,又去菜園子摘了一把青椒和豇豆,回來還對燒火煮飯的崔蘭芳說:“娘,咱家雞蛋都是買的,這樣也不成。幹脆明年開了春買些雞苗回來養,能下蛋,還能吃雞。”

崔蘭芳還真停下來思考了一會兒,後又認真說道:“我看成。明年春天我的身子應該也好多了,可以顧著些家裏的活計,到時候你和二郎去鎮上擺攤,家裏的活兒就交給我。”

柳谷雨卻笑了起來,搖頭說:“那可不成!我還想賺了錢送二郎去讀書呢!”

這可是他的金大腿,可得栽培好了!

崔蘭芳一楞,下一刻也笑道:“……要是能賺到束脩自然是好的。”

柳谷雨沒再說話,開始洗菜切菜。

豇豆用來炒肉沫,青椒炒雞蛋,再煮個菜湯,這頓也是極豐盛了。

鍋裏加了豬油熬開,油熱後,再把腌好的肉沫和豇豆丁倒進去翻炒,抖一勺切碎的泡椒和酸蘿蔔,炒出紅油香味,再從鹽罐裏舀一勺鹽巴,撒上蔥子就可以盛出來了。

一道簡單又美味的下飯菜做好了,酸蘿蔔和泡椒提味,吃起來那叫一個酸辣鮮香。

再炒個青椒雞蛋,煮個菜湯,一頓飯很快就做好了。

“開飯了!”

柳谷雨喊了一聲,在堂屋教字認字的秦容時和秦般般很快過來,幫著擺桌擺碗。

柳谷雨盛了四大碗白米飯,光聞著米飯就覺得香得很。

一家人上了桌,他先舀了一勺肉末豇豆在碗裏,拌著飯吃,香得很。

柳谷雨一邊吃飯,一邊問道:“娘,咱家收回來的兩畝田要咋辦啊?”

說到這個崔蘭芳也是皺眉,家裏沒一個會種地的,就是她男人也不是做這個的料兒。想當初秦父還在,家裏有好幾畝田,他只留了一畝種藥材,其餘的也全都賃了出去。

這時候聽柳谷雨提起,崔蘭芳糾結得很,試探問道:“還是租出去?”

柳谷雨卻皺眉搖頭,忽然問:“娘,咱村裏最上等的水田,一畝能產多少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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