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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山家煙火22 “不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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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山家煙火22 “不孕”?

林杏娘和羅青竹都楞了,就連崔蘭芳也呆怔在原地,好半天才臊紅一張臉拍了柳谷雨一巴掌,又猛地扯住他的手。

“你這哥兒!咋啥話都敢說!”

柳谷雨覺得沒什麽不敢說的,他面色正經地看向羅青竹,問詢道:“所以你男人沒看過大夫吧?”

羅青竹呆呆搖頭。

柳谷雨打了個響指,隨即又朝眾人攤開手,露出一個“瞧吧,我就知道”的表情。

林杏娘則皺著眉,將信將疑地試探問道:“真的假的?這、這男人也要看大夫?柳哥兒,你小孩子家家的,咋知道這些的?”

在林杏娘和崔蘭芳看來,柳谷雨到底年輕,雖然嫁人成了親,可村裏人都知道,他和秦大郎沒夫夫緣分,夫夫倆連見都沒見過,所以這兩口子生娃的事兒他咋能知道呢?

柳谷雨想了想,琢磨出一個好主意,半點不心虛地開了口。

“我在書上看的。”他朝林杏娘擡了擡下巴,又說道,“嬸子,您也知道,我爹是秀才。家裏別的不多,就是書多!寫啥的都有,我就是在書裏看的。”

如此一說,林杏娘就信了八分。

這村裏都是刨土過活的人,一輩子也不認得幾個字,對有功名的秀才公天然帶著敬畏和信任。

倒是站在一旁的秦容時聽到這兒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視線在柳谷雨臉上掃了一圈,見他面不改色,一邊說還一邊煞有其事地點著頭,說得跟真的似的。

果然是“書中自有黃金屋”,這稀奇吃食是在書裏看的,就連男女哥兒不孕不育也是在書裏看的,厲害得很,這秀才合該他去考。

柳谷雨看到秦容時偷偷在笑,不由瞪圓了眼睛。

嘿,還把這小子忘記了!

他談話之前把秦般般和羅麥兒兩個小丫頭攆了出去,倒把秦容時給忘了。

兩人對了對目光,秦容時壓下嘴角,也點頭說道:“這事也簡單,只要去鎮上醫館問一問就行了。”

他說得輕松,林杏娘和羅青竹母子二人卻擰起了眉。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尤其是在這事兒上!別說願不願意瞧大夫了,就是提一提他能不惱就不容易了!

但羅青竹還是鎮定了神色,暗暗握拳說:“大山應該也快回來了,等我回去一定讓他和我一同去醫館看看!”

林杏娘點頭,可臉色卻板了起來,伸手用力戳了戳羅青竹的額頭,沒好氣道:“你是個傻的?!”

“自個兒摸摸你的臉!被打成什麽樣了?!說回去就回去?!沒那麽容易的事兒!這齊家的看我家沒漢子撐腰,敢這樣欺負你,這事兒沒完!!!”

羅青竹正想說什麽,剛張開嘴就聽到外頭有人叫他的名字。

“青竹!”

是齊山的聲音。

羅青竹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來,可很快又想到自己今天經歷的事情,又咬著唇坐了回去。

林杏娘聽到齊山的聲音就是火冒三丈,當即撩了袖子,氣洶洶道:“呵!老娘還沒去找他們麻煩呢!他還敢來!”

她話是這樣說,可如果齊山不主動上門,只怕林杏娘還要更生氣!

不等林杏娘出去,外頭已經響起羅麥兒的聲音。

小姑娘也為哥哥抱不平呢,氣得叉腰罵:“你家欺負我哥哥!還打了他!我哥哥多好的人,你們敢這樣作踐他!當我家沒人嗎!大黑阿黃,咬他!”

話音還沒落,清脆的聲音中又伴隨著幾聲犬吠。

林杏娘和羅青竹走了出去,看到一個瘦黑瘦黑的男人被兩只大狗攔在院外,踱著腳步不敢朝前走。

他手裏還提著不少東西,有肉、有糖,還有一匹布。

這本來是他發了工錢買回家的,肉和糖是給家裏買的,布是給他夫郎羅青竹買的。他還念著羅青竹懷了孩子,想著等月份大了舊衣裳就穿不得了,所以才專門買了布回來裁新衣。

結果剛進門就聽說了今天的事兒,急得他東西都沒放就跑了過來。

他是從下河村趕過來的,走到半路天就黑了,也幸虧今晚的月亮大如銀盤,亮晃晃的,不然這夜路可不好走。

齊山看到羅青竹,忙急道:“青竹!我……今天的事兒我聽娘說了,是她不對!她、她就是太著急了……”

一句話還沒說完,已經被護崽的林杏娘懟了回去。

“呸!她著急就可以打人?!我現在也急著呢,你站那兒不動讓我打兩巴掌試試!”

齊山噎了一瞬,下一刻還真站定不動了。

他說道:“是我不好!讓青竹受了委屈!娘,您要打就打吧!兩巴掌不夠,五巴掌、十巴掌我都任您打!”

林杏娘正氣著呢,聽齊山如此說可不客氣,撿了一根靠墻的木棍就沖了上去。

她也不打臉,揮著木棒就往人身上抽,抽了好幾下才被羅青竹攔住。

羅青竹忍著哭意,勉強說道:“娘!大山他不在家的……這事兒怪不著他。”

他到底和齊山夫夫恩愛多年,舍不得他挨打。

齊山也當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由著林杏娘打了幾棍子出氣。

罷了他才急忙看向羅青竹,盯著夫郎的臉就紅了眼睛,心疼道:“……青竹。”

眼瞅著齊山要去摸羅青竹的臉,羅麥兒仗著自己身量小,直接擠到兩人中間,伸手用力推開了齊山,又叉腰道:“走開!不許摸我哥!我哥哥的臉還腫著呢,你還上手!”

林杏娘也將自家哥兒拉到身後,板著臉瞪向齊山,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道:“齊山,我曉得今天的事錯不在你,但我這個當娘的氣不過!”

“我家青竹不能白白挨打,又當啥事兒沒發生似的被你接回去!你走吧,他今天是不會跟你回去的!”

齊山張了張嘴,又看向被林杏娘護在身後的羅青竹,“……青竹。”

羅青竹眼睛紅紅的,但挨了巴掌的臉頰紅得更厲害,不過羅青竹生得不錯,就算頂著一張腫臉也不難看,反而顯得可憐。

他有些心疼自家男人,可也委屈,最後張了張嘴還是一句話沒說,也沒動。

林杏娘目光兇兇,說話還是沒個好氣。

“你可閉嘴吧!青竹、青竹、青竹……除了這句,不會別的了?!”

齊山被堵得又是一噎,好半天才說道:“青竹,今天的事兒我知道委屈了你。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說說我娘!孩子的事兒你也不要著急,就算真生不了也沒事,我不要孩子也成的!”

說得善解人意,反而惹得林杏娘又氣紅了眼睛,走前去推搡了兩把,揮著手喊:“走走走,趕緊走!”

齊山被推了個趔趄,又盯了一言不發的羅青竹兩眼,最後將手裏的東西盡數放到地上,空著手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羅青竹望著他離開,人還戰在原地,魂兒卻像跟著一起飄走了。

林杏娘掐了他胳膊一下,又恨鐵不成鋼般戳了戳羅青竹的額頭,訓道:“沒出息!”

“瞧你這軟綿綿的性子,和我一點兒不像!”

羅青竹抿了抿唇,也沒有說話。

他的性子過於柔善,說得好聽是心地純良,說得不好聽是任人欺負。

他還沒嫁人時林杏娘就為了他的性子犯愁,擔心他出嫁後被婆家欺負,可幸齊山對他是真心的,願意護著他。不過齊山常常在外做工,也不能日日護著,難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

林杏娘嘆了一口氣,最後同崔蘭芳、柳谷雨幾人道了謝,然後帶著兒女回了家,兩只大狗甩著尾巴跟在後面。

等人都走了,柳谷雨才拉著自家人進了堂屋,關門數錢。

“廟會上人真的多!這幾日可賺了不少!”

他一邊說,一邊拍了拍秦容時的肩膀,讓他把錢袋拿出來。

“也就第一天和今天賺的少些,中間五天都賺了四百多文,加起來一共有……一千八百多文,差不多快有個二兩銀子。”

柳谷雨用陶碗舀了一碗水,就著指頭蘸了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他下意識寫了容易書寫計算的阿拉伯數字,崔蘭芳和秦般般沒覺出異常,倒是秦容時看得瞇起了眼睛。

柳谷雨沒發現,繼續說:

“娘的藥要吃半年,一個月是二兩五錢,半年要十五兩。加上大郎的撫恤銀子,還差個三兩多。”

“如今廟會雖然結束了,但我打算趁趕集日到東市擺攤,雖然比不上廟會賺得多,但賺一半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兩個月下來應該就能把娘的藥錢賺到了。”

秦家倒不是一分錢沒存下來,除了十兩的撫恤銀子,秦家還攢了有三兩左右,正是最開始原主想偷走的錢。

反正藥錢是一月一結,也不急著一次性拿出十五兩,再加上家裏花銷要銀子,做吃食生意也要本錢,所以這些銀子柳谷雨就沒算進去。

聽柳谷雨這樣說,崔蘭芳和般般都笑了起來,尤其是崔蘭芳,眉頭都舒展開了,連連點頭說好。

秦般般笑完後歪著頭看桌子,好奇問道:“柳哥,你寫的這是什麽字啊?我怎麽一個都不認識?看著像……”鬼畫符。

最後三個字,秦般般沒好意思說出來。

家裏有個讀書人,所以秦般般也不是一個字都不認識,秦容時閑下來會教她,這丫頭也好學,簡單的字都認識。

柳谷雨這才陡然驚醒,瞪著桌上一串數字水痕,忙伸手抹開。

他幹巴巴笑道:“哈哈哈……胡亂寫的,胡亂寫的。”

柳谷雨沒註意到秦容時探究的目光,只忙著岔開話題,他又看向崔蘭芳,問道:“娘,家裏還有沒有別的事兒要忙活?”

他本是隨口一說,哪成想崔蘭芳還真思索了起來,最後皺著眉為難說道:“確實有件事不好辦。”

柳谷雨立刻問:“什麽事?”

崔蘭芳:“哎……收租子唄。”

“咱家沒人會種地,家裏兩畝田都賃了出去,租金拖了兩個月沒交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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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推預收文:《玄學大佬被邪祟覬覦了》

文案:

宋槐是山裏的老道士從一棵槐樹下撿回來的,認樹做了幹娘,取名叫宋槐。

他命格特殊,生來易招鬼怪邪祟,老道士給他看相算命,斷言他活不過五歲。

可就在宋槐五歲那邊,他在山下遇鬼,險些被數百惡鬼分食。生死之際,年幼的宋槐偶然打破了大山上的一道封印,放出一只活了七百年的鬼仙。

大鬼現世,將在場所有厲鬼吞食殆盡,卻在重獲自由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進宋槐的右眼。

從此,人鬼同生。

*

老道士死後,宋槐繼承了瀕臨倒閉的老道觀。

很遺憾,比老道士還老的道觀被評為危房B級,兜比臉還幹凈的宋槐只好想辦法賺錢修房。

山上偶然救下的有緣人一號給他出了個主意,說現在直播平臺爆火,他可以嘗試直播賺錢,憑他這張臉,很難不紅。

於是,宋槐註冊了一個直播間——“大仙下凡兩分鐘”。

不相信封建迷信的網友們都等著看笑話,直到——

網友A:“大師!你快幫我老公看看!他肚子越來越大了!是不是得了什麽怪病?!”

宋槐:“恭喜,他是懷孕了。”

網友A:“怎麽可能?!他是男人啊!”

宋槐:“他不信任你。覺得你給他戴了綠帽子,覺得你生的孩子也不是他的,於是求了符,想要一個親、生、的孩子。現在得償所願。”

網友B:“大師!我女兒好像中邪了!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宋槐:“她不是中邪,而是被傀鬼上身,被控制了。”

網友B:“是誰?!誰控制了我女兒!”

宋槐:“控制她的人不就是你嗎?”

網友C:“大師,救救我!我女朋友變成鬼了!還想要殺我!”

宋槐:“她是來找你報仇的。”

網友C:“為什麽?!她很愛我!我們感情很好啊!而且她是抑郁自殺的,怎麽會找我報仇?!”

宋槐:“是啊,為什麽呢?好難猜啊。”

……

直播結束,宋槐看到手機黑屏中自己的鏡像,右眼浮起猩紅。

他忽然開始張口說話,可發出的卻不是自己的聲音。

“宋槐,再有三個月零九天,我們就可以見面了。”

“你關不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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