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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山家煙火1 穿越成惡毒寡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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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山家煙火1 穿越成惡毒寡夫郎

“哎喲,可憐了可憐了,本就孤兒寡母的,家裏沒個頂門梁的成年漢子,如今大郎也沒了,蘭芳的日子以後可要咋過啊?”

“她可憐?我看大郎他夫郎才可憐呢!花兒般的年紀就要跟著一塊兒守寡,哎……造孽喲!”

“秦家也不知道是哪兒得罪了天老爺,上頭一個老寡婦,下頭一個小寡夫,還得拉扯兩個小的……瞧吧,以後的日子可苦著了。”

……

柳谷雨的頭有些痛,痛得快要裂開,眼前黑漆漆一片,腳底也發軟,像踩在一片雲上。

耳邊的聲音嘈雜,都是些七嘴八舌的說話聲,說話的人口音奇怪,不知道講的是哪邊的方言。

聽起來雖然別扭,但也奇怪地全都聽得懂。

柳谷雨晃了晃身子,在要一腦門栽下去的時候立馬扶住身後的木櫃子穩住身形。那木櫃子老舊,他只摸了一把,立時扒拉下一手的木灰渣子。

柳谷雨站了好一陣,眼前的昏昏暗暗才好不容易散去,漸漸瞧見些亮光。

他此刻正站在一個破破爛爛的灰墻屋子裏,頭上是鋪了茅草的屋頂,左邊有一扇大窗子,糊在上面的灰白窗紙破開一個窟窿,正呼呼的往裏灌風。

泥巴塗的土墻上生出犬牙交錯的裂縫,靠墻擺了一張窄小的板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被子上放了一個藤編的針線簍子,裏頭揉著一件縫了一半補丁的舊衣裳。

窮,但收拾得幹凈……可這不是他家啊?!他啥時候參加變形計了?!

這是柳谷雨的第一反應。

他眨了眨眼,下一刻突然看見背光的黑影中有一個小小的人影。

有人?!

柳谷雨嚇了一跳,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腳後跟重重撞在櫃腳上,痛得他咧牙。

幾乎是同時,許多不屬於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進他的腦子,撐得頭痛欲裂,漲得腦袋要炸開了。

他好半天才理清楚,這都是原主“柳谷雨”的記憶。

柳谷雨也是這時候才驚醒,自己竟然穿書了,穿進一本古耽權謀小說,成了一個和他同名的極品哥兒。

至於眼前這個人……

柳谷雨正想到,眼前的黑影中走出一個瘦小的人影,是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少年,模樣還沒長開,但眉目秀雅,唇紅齒白,已經隱隱能看出些清俊風姿。

秦容時,書中的反派。

而原主就是秦容時的寡嫂,在原主丈夫死訊傳回的當天偷了家裏的錢財跑路,那是秦家最後的存銀,因著少了這些錢,秦容時不能再讀書,秦母病後也無錢醫治。後來秦母因病過世,秦容時帶著孿生妹妹離開了村子,又因機緣救了一位高官,被收作義子送去讀書,自此開始了他的反派生涯。

至於原主……因為得罪了大反派,被秦容時找到後受盡折磨,死得很慘。

柳谷雨盯著眼前的小少年,他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長得並不強壯,細胳膊細腿兒的,就連個子也不像十三歲的少年,但柳谷雨看他的眼神就如看一只狼崽子。

秦容時垂著手,面無表情看向他,喊道:“哥夫。”

……哥夫。

聽到這個稱呼柳谷雨就覺得頭皮發緊,這本書裏有三種性別:男人、女人、哥兒。其中哥兒長著男子模樣,卻比男子更瘦弱,能生孩子。

好巧不巧,柳谷雨正好穿成了一個能生孩子的哥兒。

他扯起嘴角幹笑兩聲,對著眼前的秦容時說道:“哈哈……二郎啊,你咋進來了?”

書裏,原主偷錢的時候也被秦容時撞見了,但他仗著自己年紀更大、力氣更大,一瓦罐把秦容時砸暈,過後就帶著錢逃之夭夭了。

虧得他驚慌意亂中沒有使全力,否則一瓦罐砸在腦袋上,非得把人砸出個好歹來,只怕秦母一天內要得到兩個噩耗了。

秦容時盯了柳谷雨藏在身後的手一眼,繼續面不改色地問道:“哥夫在我娘的房間裏做什麽?你手裏拿的什麽東西?”

順著秦容時的視線,柳谷雨這才註意到已經被自己攥在手裏的錢袋子。

他支支吾吾說道:“啊……這個、這個……”

要不要這麽倒黴啊?!!

他只是看個小說而已!!

他只是看小說餓了,又吃了一碗泡面而已!!!

他只是吃泡面的時候太著急,不小心噎著了而已!!!

咋醒過來就到這兒了?!!

還成了惡毒炮灰?!!

難道他吃泡面噎死了?!!

啊……這也死得太窩囊了吧?!!

見秦容時還盯著自己看,柳谷雨腦中已經不自覺憶起原主淒慘的死狀,心中猛然升起“柳谷雨的一百種死法”。

他立即找補:“我我我……我就看看還剩多少錢……這、這給你哥哥辦完後事還得給你留錢讀書,我、我這不是怕不夠嗎?”

拙劣的謊言,秦容時顯然沒有相信,他瞇了瞇眼睛,原本稚嫩的臉上露出超出年紀的深沈。

恰好這時候屋外突然又響起吵鬧的聲音。

“唉唷,般般,快……快扶好你娘!她要厥過去了!”

話語裏提到秦母,秦容時面上才終於露出急色,他最後瞪了柳谷雨一眼,然後扭頭急匆匆走了出去。

柳谷雨松了一口氣,見屋裏沒人才嘟嘟囔囔說道:

“別太邪門了……這種事兒也能讓我遇到!”

“……莫非我其實是主角?!!”

他一邊嘀咕,一邊將手裏的錢袋子放回櫃子裏,然後也著急忙慌走了出去。

院子裏的人真不少,許多都是來看熱鬧的,一個婦人白著臉站在中間,秦容時和一個與他年紀一般大的小丫頭一左一右把人扶住,又有一個好心的嬸子搬了一張板凳靠過來,拉著兩兄妹低聲道:“哎,快扶你娘坐下來歇口氣兒吧。”

秦容時道了謝,又連忙和妹妹扶著秦母坐下,秦母臉白如紙,此刻正哆嗦著嘴皮看著地上某樣物件兒。

那是一件染血的衣裳和一把斷刀,是秦家大郎的遺物。

早些年朝廷征兵,把秦家大郎征走了,自此了無音訊。近來村裏才陸陸續續有退伍的漢子回鄉,但都沒有秦大郎的消息。那時候秦母就已經猜到大事不妙了,可到底沒有得到準信兒,她心裏還是藏著隱隱的期待,想著她兒子只是返鄉遲了些。

但今天,一個聲稱是秦大郎同袍的外鄉人尋了過來,說是幫忙送遺物的。

秦母不認識那把斷刀,可她認得那件血衣,那是她大兒走時穿的衣裳,是她親自做的。

驟然得了噩耗,秦母好像連哭都哭不出來,只呆呆傻傻地盯著地上的衣裳和斷刀。

秦容時要冷靜許多,明明才半大的孩子,在得了親哥哥的死訊後竟然沒有過分的悲痛,眼底是一片非比常人的冷漠。他將視線從地上移開,最後落在從屋裏走出來的柳谷雨身上。

那外鄉人見了秦母的模樣也是嘆氣,同營的兄弟死了好多,他一路過來幫忙送遺物,見了好些哭得肝腸欲裂的老父母,還是不知該如何寬慰。

喪子之痛,豈是言語可以減輕的。

他又嘆了一口氣,最後從口袋裏摸出兩個銀錠子,說道:“這是上面放的撫恤銀子……大娘您收著吧。”

兩錠圓鼓鼓的銀元寶,銀燦燦的,在場好些人都看得直了眼,可再想起這銀子的來路又一個個唉聲嘆氣起來。

這十兩銀子,誰也不羨慕。

秦母睜圓眼睛,顫巍巍伸出手去接,下一瞬又忽地眼睛一翻,閉眼就朝後倒了去。

“大娘?!”

“娘!!”

“哎呀,秦家的!秦家的!”

“蘭芳妹子!”

……

在場驚得一片人仰馬翻,柳谷雨立刻擠了進去,將人從秦容時手上搶了過來,也顧不得地上灰塵多,直接把人放平在地上,又伸手擡高了她的頭部。

最後揮著手喊道:“讓開些,都讓開些……全擠上來空氣不流通!”

他也是太著急了,壓根忘了古代人根本不知道什麽是空氣。

但秦容時似乎連蒙帶猜的聽明白了,立即拉起身旁的妹妹退開兩步,又喊了圍在旁邊的村人們散開。

柳谷雨一邊說話,一邊伸手去摸秦母的脈搏,再彎下頭去聽她胸腔內的心跳聲。

幸好,雖然氣弱,但心臟還在規律跳動。

柳谷雨松了一口氣,又扭頭朝著看熱鬧的村人喊道:“萬大夫呢,萬大夫在不在啊?”

萬大夫是村裏的赤腳大夫,村裏人尋常有個頭痛腦熱都找他。

秦容時聽到後看了柳谷雨一眼,又低頭望向身邊已經嚇得紅了眼圈的妹妹秦般般,小聲叮囑了一句,然後拔腿跑出去請大夫了。

沒多久,萬大夫就過來了,他捋著胡須把脈,最後嘆著氣連連搖頭。

這一下可把秦容時和秦般般嚇壞了,兩個小的全慘白著一張臉,小姑娘更是癟了嘴巴,好像下一刻就要掉眼淚珠子了。

柳谷雨卻瞪大了眼睛,他好歹看過書,知道秦母最後是病死的,卻也不是這時候,立刻厲聲道:“人到底怎樣,您直說啊?一直搖頭做什麽?!”

萬大夫還是搖頭,但開了口:“你娘這是老病根兒,我是治不了的。最好送到鎮上醫館去,請那裏的大夫看一看,不過……”

不過醫藥錢價貴,只怕能把一家人拖死,最怕的是錢費了,人也沒有救回來。

最後一句話萬大夫沒忍心說出口,只搖著頭又嘆了一口氣。

柳谷雨卻挺直了脊背,當機立斷道:“般般,去主屋櫃子裏把家裏存的錢都拿出來!二郎,你去村正家借車,趕緊的,咱送娘去鎮上看病!”

秦容時覺得奇怪,覺得柳谷雨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只是這時候沒工夫給他東想西想,他擡腿就要往外跑,但下一刻卻被一個婦人拉住。

正是之前幫著搬板凳的嬸子,她拉著秦容時說道:“秦小子,嬸兒家有驢車,你跟嬸兒回家拉去!村正家離這兒還遠著,你來回的費功夫!”

這話也有道理,秦容時連忙朝人道了謝,又急急忙忙跟著婦人出了門。

沒多久兩人就趕了車過來,院裏的人手忙腳亂把秦母搬上車,柳谷雨帶著秦容時和秦般般往鎮上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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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新文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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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一些閱讀指南(排雷):

①以主角為主,但配角戲份也挺多,家長裏短,雞毛蒜皮。

②感情線慢(實在是攻的年齡還不允許前期發展感情),前文以劇情線、事業線為主。

③有副cp(正文不詳寫,完結後單獨開番外)。

④建議一章一章買,後期不喜歡好及時止損,好聚好散。

最後,祝願所有讀者寶寶閱讀愉快[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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