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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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每當南逸想用睡眠短暫清緩一下過載的記憶時，停留在過去的餘年就會在夢中纏上來，如同久散不去的鬼魅。
“這裏這樣做比較好吧，南逸，你可以順帶過來搭下我的肩膀。”
若幹年前，Wings Of Time專屬舞蹈室，距離回歸還有兩個星期，今天的他們要準備拍攝出道曲remix舞蹈練習的物料。
聽到隊友的話，南逸聽話地把手搭了上去，隊友的頭頓時往他這靠了些許，邊做邊說：“哎對對，南逸你眼神變一點，溫柔一點……”
南逸試圖改掉眼神：“是這樣嗎？”
“嗯，嘖，差點意思，不過還可以。”隊友仔細瞧了瞧鏡子裏他們的姿勢，還是有點不太滿意，他用胳膊肘捅捅南逸，示意他看旁邊，“你學學林醒和楚眠——看他們，呀，天造地設的一對！”
旁邊和他們擺同款姿勢的林醒和楚眠秒變臉，觸電般收回了扶在彼此身上的手：“嘔啊，別開這麽惡心的玩笑。”
“這不是你們兩個的臉比較般配嗎，要不然怎麽天天指定你倆一起。”隊友笑嘻嘻道，“你看，我們這裏南逸就不一樣，一天到晚輪流換對象。”
眼皮跳了跳，南逸：“那個……”
被造謠天造地設的兩人已經黑了臉，眼看氣氛不對，南逸試圖從中當和事佬，企圖拉開嘰嘰喳喳的幾人。
這份躁動並沒有持續多久，練習室的門開了，今天負責教導他們舞蹈的老師走進來。
舞蹈老師的到場像給現場摁下了靜音鍵，原本還有些吵鬧的練習室剎那間就變為無聲。
今天公司請來的這位舞蹈老師非常有名，在社交媒體上擁有不小的粉絲量，Wings Of Time出道後的第一支單曲的舞蹈就是他負責的，也算打過照面的人。
不少隊友上去和他打招呼，南逸他們自然也是跟著大部隊一起問了好。
但不知為何，南逸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舞蹈老師微笑著應下他們的問好，南逸虛虛瞇起眼，他總覺得這個微笑底下藏著隱隱的躁意。
舞蹈老師的到場讓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拍攝開始，許多事情開始被攝像機記錄。
誰也不想到，頂著攝像頭，隊友和老師間居然也能爆發沖突。
準確來說，是單方面沖突。
自己早該想到的，南逸想——這個舞蹈老師進門的時候臉色就已經很不對了。
“都不要管他，聽到沒？讓他自個兒練吧。”
發話者站在最前方，手指指向站在C位的南逸，語氣是那麽趾高氣揚。
舞蹈室的鏡子倒映出他們的身影，音樂被暫停，強力的鼓點節奏眨眼間就切換為無聲，四面八方湧來各異的視線。
不遠處架著幾臺攝像機，戴著口罩的攝像師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動。
嘴角繃直，他連苦笑都做不到，南逸無比清楚自己現在身處夢中，目光迎上站在前邊的人的手指尖。
記憶中，那張人臉是模糊的。
今天負責他們舞蹈的老師面孔模糊，但尖銳的嗓門如悶雷般在南逸腦內炸響，震得他身體在抖。
“你剛才在跳什麽東西？站在C位還敢劃水，南逸，你是不是真覺得自己粉絲太多了？”
指責劈來，南逸張張嘴，沒有動。
他不知道這個老師對於劃水的定義是什麽，是因為自己的動作沒有做到位，還是自己的發力點不符合這位老師的美學呢？
氣氛凝重，眼看沒法拍攝，有幾個隊友自然而然地走到一旁，默默等待爭吵的結束。
“我……”
手指攥成拳，反駁的話湧到嘴邊，南逸咬住口腔內的軟肉，最終悶悶道：“對不起。”
他的道歉落了地，舞蹈老師看著也沒有要因為這一句道歉放過他的樣子，又不依不饒逮了他剛才跳出來的動作內的毛病。
眼下形勢很不對勁，很明顯，這是針對。
作為隊友的楚眠和林醒再也看不下去，主動站了出來試圖幫他說話，只不過無一例外全被懟了回去。
這下再也沒人敢幫南逸說話了，剩下的隊友縮在邊上，表面上看上去他們是在懼怕這位公司特別特聘的名師，可實際上他們壓根沒有一分一毫的害怕，南逸清楚。
那幾個隊友不過是從一開始就處於安全地帶，因為他們背後有靠山，且有公司資本的助力，舞蹈老師不可能把火撒到他們頭上，就算真撒火了，他們也不會白白受氣。
看好戲，南逸猜測他們差不多就是這種心情。
-看啊，當C出風頭有什麽用，他來這裏還不是要挨罵。
-噓，這話可不禁講，小心他把這話聽過去了，等會哪天魚死網破曝光出去……
-啊？那也沒用吧，反正有人會出手嘛……
那時候，Wings Of Time所屬公司內部鬥爭嚴重，高層們都在為掌權的事情鉤心鬥角，像Wings Of Time這種定位是公司的搖錢樹的群體，他們的立場就尤為重要。
原本就出身各異的Wings Of Time成員自然而然地分為兩大流派。那樣的形勢下，連絕對中立的立場都做不到。
這位舞蹈老師本來就是Wings Of Time公司簽約員工，所以當下不過是一種非常老套的內鬥手段，大家互相看不順眼，總得找個理由針對發洩一下怒火。
舞臺上萬眾矚目的偶像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打工人，頂著舞蹈老師的莫須有的怒火，南逸睜著眼，沒有出聲。
如果自己再小心認真一點，就不會因為力度不到位被挑刺了，他默默想著。
熬一熬，熬一熬就過去了。之前練習的時候很辛苦，但自己不是都堅持下來了嗎？Wings Of Time成團，自己出道了，賺錢了……
眼前突然閃過一張已經許久沒見的臉，南逸的眼眸暗了一瞬，落寞感由心而生。
大庭廣眾下被人挑刺，這種心境的落差感真不是一點兩點。
同樣是教導，同樣是這個到處都是鏡子的練習室，之前宋答老師來這裏的時候就不會這樣。宋老師雖然嚴厲，但也不會隨隨便便指責別人。
時過境遷，人會變，形勢會變，環境也會變。
就像他懷念的宋老師早就離開公司了。
回過神來，南逸就聽到對方說出一句：
“南逸，你站邊上去。”
那不是提醒，而是命令。
舞蹈室內靜了一靜。
腦內有根弦斷裂了，南逸恍惚一瞬，渾身仿佛被針紮一樣，痛得他忍不住擰起了眉毛。
這首歌他擔任的是C位，身為C位的他被命令站到邊上去，那舞蹈老師下一句想說什麽簡直是猜都不用猜的事情。
舞蹈老師拍著胸口，視線往蹲在旁邊候場的幾個隊友看了一眼，姿態頗為隨意地指人：“那個，你過來試試看，剛才看你跳得挺到位的——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舞蹈好的孩子站中間才會讓整個團隊的舞蹈都變整齊嘛。”
“漂亮的孩子站C也會讓整個團隊更漂亮。”有人接話。
雙腿就像灌了水泥，邁出一步都要耗盡渾身的力氣，南逸站在他原本的位置，沒有動。
“怎麽不動？耍大牌呢這是？”
手邊的隊友拉了他一下，小聲安慰：“讓他試試吧，就試試。”
試試，試試，僅僅是嘗試……
他們是一個團隊，臨時調整本來就是家常便飯，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話真如此嗎？
南逸清楚，要是自己真的把C位讓出去讓那個隊友試一下，那自己接下來大概率就是要被“順水推舟”換掉位置，本來就少的part更是要被瓜分殆盡。
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有嘗試一說，向來只有妥協與否的抉擇結果。
世界變得安靜，所有人都在看他，大家都在等這個現C位做出他的選擇。
他們的視線紮在身上，那些浮於表面的隊友情不過是片刻的事情，剛才還和他做親密姿勢的隊友正拉著他的衣袖讓他放棄C位、放棄抵抗。
全身的血液仿佛湧向一個地方，胸口像是聚著一團火，而後背卻泛起一陣陣雞皮疙瘩，他覺得自己成了一個人形的氣候交界帶，冷與熱在血管裏不顧身體死活地對沖。
“嗯，你說得對。”
南逸扭頭朝提醒他的隊友勾出一個笑容，點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安慰話實在太昧良心了，那個隊友眨了眨眼，有些不自在地扭過頭，拒絕對視。
誰會甘心讓出自己的C位呢？
擡起腳，換位不過是幾步的距離。
出聲反抗，那也不過是一個決心的事情。
但之後呢？魚死網破是他想要的嗎？
不自然的笑容掛在臉上，南逸就這樣勾著唇，明媚到仿佛他完全不在乎這次換位會帶來的影響一樣，於眾目睽睽下站到最邊上。
位置問題解決了，舞蹈老師拍了拍手，示意工作人員把音響打開。
音樂再一次響起，那是他們的出道曲的全新remix版本，那早已循環過無數個日夜的歌曲自一響起就激起了他們的肌肉記憶。
餘光瞄到鏡子中自己的身影，南逸調整著表情，盡量讓自己的神色在鏡頭下看得更自然點。
思念鉆著他的心口，人總是會戀舊。
直到最後的定格pose，南逸腦子裏還在反覆響起一個聲音。
要是他的指導老師還是宋答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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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每當南逸想用睡眠短暫清緩一下過載的記憶時，停留在過去的餘年就會在夢中纏上來，如同久散不去的鬼魅。
“這裏這樣做比較好吧，南逸，你可以順帶過來搭下我的肩膀。”
若幹年前，Wings Of Time專屬舞蹈室，距離回歸還有兩個星期，今天的他們要準備拍攝出道曲remix舞蹈練習的物料。
聽到隊友的話，南逸聽話地把手搭了上去，隊友的頭頓時往他這靠了些許，邊做邊說：“哎對對，南逸你眼神變一點，溫柔一點……”
南逸試圖改掉眼神：“是這樣嗎？”
“嗯，嘖，差點意思，不過還可以。”隊友仔細瞧了瞧鏡子裏他們的姿勢，還是有點不太滿意，他用胳膊肘捅捅南逸，示意他看旁邊，“你學學林醒和楚眠——看他們，呀，天造地設的一對！”
旁邊和他們擺同款姿勢的林醒和楚眠秒變臉，觸電般收回了扶在彼此身上的手：“嘔啊，別開這麽惡心的玩笑。”
“這不是你們兩個的臉比較般配嗎，要不然怎麽天天指定你倆一起。”隊友笑嘻嘻道，“你看，我們這裏南逸就不一樣，一天到晚輪流換對象。”
眼皮跳了跳，南逸：“那個……”
被造謠天造地設的兩人已經黑了臉，眼看氣氛不對，南逸試圖從中當和事佬，企圖拉開嘰嘰喳喳的幾人。
這份躁動並沒有持續多久，練習室的門開了，今天負責教導他們舞蹈的老師走進來。
舞蹈老師的到場像給現場摁下了靜音鍵，原本還有些吵鬧的練習室剎那間就變為無聲。
今天公司請來的這位舞蹈老師非常有名，在社交媒體上擁有不小的粉絲量，Wings Of Time出道後的第一支單曲的舞蹈就是他負責的，也算打過照面的人。
不少隊友上去和他打招呼，南逸他們自然也是跟著大部隊一起問了好。
但不知為何，南逸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舞蹈老師微笑著應下他們的問好，南逸虛虛瞇起眼，他總覺得這個微笑底下藏著隱隱的躁意。
舞蹈老師的到場讓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拍攝開始，許多事情開始被攝像機記錄。
誰也不想到，頂著攝像頭，隊友和老師間居然也能爆發沖突。
準確來說，是單方面沖突。
自己早該想到的，南逸想——這個舞蹈老師進門的時候臉色就已經很不對了。
“都不要管他，聽到沒？讓他自個兒練吧。”
發話者站在最前方，手指指向站在C位的南逸，語氣是那麽趾高氣揚。
舞蹈室的鏡子倒映出他們的身影，音樂被暫停，強力的鼓點節奏眨眼間就切換為無聲，四面八方湧來各異的視線。
不遠處架著幾臺攝像機，戴著口罩的攝像師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動。
嘴角繃直，他連苦笑都做不到，南逸無比清楚自己現在身處夢中，目光迎上站在前邊的人的手指尖。
記憶中，那張人臉是模糊的。
今天負責他們舞蹈的老師面孔模糊，但尖銳的嗓門如悶雷般在南逸腦內炸響，震得他身體在抖。
“你剛才在跳什麽東西？站在C位還敢劃水，南逸，你是不是真覺得自己粉絲太多了？”
指責劈來，南逸張張嘴，沒有動。
他不知道這個老師對於劃水的定義是什麽，是因為自己的動作沒有做到位，還是自己的發力點不符合這位老師的美學呢？
氣氛凝重，眼看沒法拍攝，有幾個隊友自然而然地走到一旁，默默等待爭吵的結束。
“我……”
手指攥成拳，反駁的話湧到嘴邊，南逸咬住口腔內的軟肉，最終悶悶道：“對不起。”
他的道歉落了地，舞蹈老師看著也沒有要因為這一句道歉放過他的樣子，又不依不饒逮了他剛才跳出來的動作內的毛病。
眼下形勢很不對勁，很明顯，這是針對。
作為隊友的楚眠和林醒再也看不下去，主動站了出來試圖幫他說話，只不過無一例外全被懟了回去。
這下再也沒人敢幫南逸說話了，剩下的隊友縮在邊上，表面上看上去他們是在懼怕這位公司特別特聘的名師，可實際上他們壓根沒有一分一毫的害怕，南逸清楚。
那幾個隊友不過是從一開始就處於安全地帶，因為他們背後有靠山，且有公司資本的助力，舞蹈老師不可能把火撒到他們頭上，就算真撒火了，他們也不會白白受氣。
看好戲，南逸猜測他們差不多就是這種心情。
-看啊，當C出風頭有什麽用，他來這裏還不是要挨罵。
-噓，這話可不禁講，小心他把這話聽過去了，等會哪天魚死網破曝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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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Wings Of Time所屬公司內部鬥爭嚴重，高層們都在為掌權的事情鉤心鬥角，像Wings Of Time這種定位是公司的搖錢樹的群體，他們的立場就尤為重要。
原本就出身各異的Wings Of Time成員自然而然地分為兩大流派。那樣的形勢下，連絕對中立的立場都做不到。
這位舞蹈老師本來就是Wings Of Time公司簽約員工，所以當下不過是一種非常老套的內鬥手段，大家互相看不順眼，總得找個理由針對發洩一下怒火。
舞臺上萬眾矚目的偶像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打工人，頂著舞蹈老師的莫須有的怒火，南逸睜著眼，沒有出聲。
如果自己再小心認真一點，就不會因為力度不到位被挑刺了，他默默想著。
熬一熬，熬一熬就過去了。之前練習的時候很辛苦，但自己不是都堅持下來了嗎？Wings Of Time成團，自己出道了，賺錢了……
眼前突然閃過一張已經許久沒見的臉，南逸的眼眸暗了一瞬，落寞感由心而生。
大庭廣眾下被人挑刺，這種心境的落差感真不是一點兩點。
同樣是教導，同樣是這個到處都是鏡子的練習室，之前宋答老師來這裏的時候就不會這樣。宋老師雖然嚴厲，但也不會隨隨便便指責別人。
時過境遷，人會變，形勢會變，環境也會變。
就像他懷念的宋老師早就離開公司了。
回過神來，南逸就聽到對方說出一句：
“南逸，你站邊上去。”
那不是提醒，而是命令。
舞蹈室內靜了一靜。
腦內有根弦斷裂了，南逸恍惚一瞬，渾身仿佛被針紮一樣，痛得他忍不住擰起了眉毛。
這首歌他擔任的是C位，身為C位的他被命令站到邊上去，那舞蹈老師下一句想說什麽簡直是猜都不用猜的事情。
舞蹈老師拍著胸口，視線往蹲在旁邊候場的幾個隊友看了一眼，姿態頗為隨意地指人：“那個，你過來試試看，剛才看你跳得挺到位的——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舞蹈好的孩子站中間才會讓整個團隊的舞蹈都變整齊嘛。”
“漂亮的孩子站C也會讓整個團隊更漂亮。”有人接話。
雙腿就像灌了水泥，邁出一步都要耗盡渾身的力氣，南逸站在他原本的位置，沒有動。
“怎麽不動？耍大牌呢這是？”
手邊的隊友拉了他一下，小聲安慰：“讓他試試吧，就試試。”
試試，試試，僅僅是嘗試……
他們是一個團隊，臨時調整本來就是家常便飯，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話真如此嗎？
南逸清楚，要是自己真的把C位讓出去讓那個隊友試一下，那自己接下來大概率就是要被“順水推舟”換掉位置，本來就少的part更是要被瓜分殆盡。
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有嘗試一說，向來只有妥協與否的抉擇結果。
世界變得安靜，所有人都在看他，大家都在等這個現C位做出他的選擇。
他們的視線紮在身上，那些浮於表面的隊友情不過是片刻的事情，剛才還和他做親密姿勢的隊友正拉著他的衣袖讓他放棄C位、放棄抵抗。
全身的血液仿佛湧向一個地方，胸口像是聚著一團火，而後背卻泛起一陣陣雞皮疙瘩，他覺得自己成了一個人形的氣候交界帶，冷與熱在血管裏不顧身體死活地對沖。
“嗯，你說得對。”
南逸扭頭朝提醒他的隊友勾出一個笑容，點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安慰話實在太昧良心了，那個隊友眨了眨眼，有些不自在地扭過頭，拒絕對視。
誰會甘心讓出自己的C位呢？
擡起腳，換位不過是幾步的距離。
出聲反抗，那也不過是一個決心的事情。
但之後呢？魚死網破是他想要的嗎？
不自然的笑容掛在臉上，南逸就這樣勾著唇，明媚到仿佛他完全不在乎這次換位會帶來的影響一樣，於眾目睽睽下站到最邊上。
位置問題解決了，舞蹈老師拍了拍手，示意工作人員把音響打開。
音樂再一次響起，那是他們的出道曲的全新remix版本，那早已循環過無數個日夜的歌曲自一響起就激起了他們的肌肉記憶。
餘光瞄到鏡子中自己的身影，南逸調整著表情，盡量讓自己的神色在鏡頭下看得更自然點。
思念鉆著他的心口，人總是會戀舊。
直到最後的定格pose，南逸腦子裏還在反覆響起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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