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被另一個人吞噬殆盡 “還要堅持三天不……

關燈
第72章 被另一個人吞噬殆盡 “還要堅持三天不……

直線距離的確不遠, 但曲線嘛……

樂璨氣喘籲籲地依靠著石頭搭建的樓梯扶手,遠眺著遠處沙灘上的背影,累得不是很想說話。

再遠的地方,一望無際的海平面上, 一輪紅日緩緩落下, 絢麗的霞光照亮了半邊的天空和海面。

海風拂過水面,粼粼的金色波光閃爍。天空之上, 大片的晚霞像是被人無意打翻的調色盤一般, 顏色更加豐富多彩。

橘紅、金黃、粉紫染上了白色的雲層和蔚藍的天空, 美得像是一幅畫卷……

剎那間,心間的燥熱,尋人不見的焦急,在見到這片廣闊的天空之後, 突然變成了微不足道的一點漣漪。

呼吸間,微涼的晚風卷著未經汙染的海洋氣息,灌入樂璨的肺腑之間。鬢角薄汗的溫度被帶走, 泛起絲絲縷縷的涼。

催促著,

該去見他要見的那個人了。

身旁有人遞送上了薄薄的毯子,樂璨沖著對方無聲地道謝, 伸手接過了手感極好的軟乎毛毯,緩步走向大海的方向。

浪濤追趕著彼此,拍打著長長的海岸, 湧起一陣陣嘩嘩的水聲。同樣, 也掩蓋了青年的腳步聲。

越走越近, 海風的存在感越強烈。不僅僅是涼意更甚,額前的碎發被吹地東倒西歪,時不時調皮地出現在主人的視線中間。

樂璨在風中微微瞇起了眼睛。

近視的人瞇著眼睛, 可以看清遠處的事物。他也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一道在晚風中飄逸的白色。

原本席韞的背光的身影裏,並沒有那道顯眼的白。

【是,什麽時候加上去的?】

樂璨擡手捂住了眼睛,忽然地輕笑一聲。不用多餘的話,他已然發現自己被發現了。

笑完,一道輕輕地嘆息聲消失在呼呼的海風當中。

樂璨以為自己藏得很好,還想人不知鬼不覺地走到席韞的身後,嚇對方一跳。

雖然按照席韞的性子,被嚇到的可能性不大,但不妨礙他想要試一試並采取了行動。

萬一呢?

樂璨總是對席韞有一些惡趣味,像個知道自己可以肆無忌憚的孩子一樣。

不過,既然被發現了,青年一改原本慢吞吞的行進速度。他先是邁開了腳步疾走起來,而後疾走變成了奔跑。

海風卷得他的衣角翻飛,白色的襯衫和毯子被灌入的風吹起。從遠處看,青年像是長出了潔白的翅膀,即將飛向遠方的、自由自然的飛鳥……

站在高處,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的不同眼睛裏,瞬間湧起了不同的情緒。不過黑夜太濃,除了眼睛各自的主人,誰也不曾知道那到底是什麽。

其實,樂璨張開毯子,只是想要——突襲席韞!

他的到來無法隱瞞,但是不代表樂璨就搞事情了。他揪著毛毯的角,將疊得方方正正的毯子散開,一整個從後面蓋到了席韞的頭上!

不僅如此,緊接著他這個一米八、一百三十多斤的人,整個熊抱了過去,沈甸甸地壓了下去。

席韞大概也是沒料想到樂璨會這麽操作,他先是配合著微微低下頭。不過等到溫熱的身體貼過來後,那個坐在長椅上的身影卻像是石墩子一樣,紋絲不動。

樂璨隔著毯子,雙手環住身前人的脖子,緩緩收緊。

他搶在席韞說話前,開始惡人先告狀:“你說的,這三天我們不能見面。”

用席韞的話來堵他,又仗著他看不見,樂璨彎起的眉眼裏滿是狡黠和浮於表面的無奈。

“不能見面可是我又想見你,那就……只能用這種方式先委屈你一下了。”

說完感覺話裏的幸災樂禍似乎要溢出來了,樂璨又緊急捏著嗓子不走心地撒嬌:“你說好不好嘛,老公~”

【嘔嘔嘔,呸呸呸呸!】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什麽樣的,樂璨現在就是什麽樣的。

殊不知,傳遞到席韞耳邊的心聲,早不只暴露了他的行蹤,還暴露了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毛毯的遮蓋下,男人抿在一起的薄唇,悄然勾起了一個弧度。

不過,他依舊在沈默了一會後,才發出一道簡單的回答:“可以。”

樂璨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男主真要說什麽掃興的話,即使對方長得再好看,現在看來也越來越符合他的口味,樂璨依舊會一巴掌呼上那張賞心悅目的臉。

或者,他也不介意自己有一位啞巴新郎。

畢竟,在床上的時候,多數都是樂璨說話的時候多。席韞?只要留著對方喘氣的功能就行了,反正他也只喘氣。

毛毯不僅柔軟還絲滑,樂璨靠了一會,上半身就忍不住往下滑。

剛剛惦記著幹壞事狂奔那會,也已經耗盡了他下山後僅剩的體力……

樂璨睜著一雙眼睛,緊盯著席韞身旁還有一大塊空位的長椅,仔細思考著就這麽一頭栽下去,直接從座椅靠背後面翻過去的可能性。

可能是思考地太過專註,以至於滿腦子都是那個畫面。察覺到青年突然沈默的席韞,腦子裏奇異地被塞入了一樣的畫面。

席韞也詭異地沈默了。

不僅僅是心聲不打招呼的疑似進化,更多的還是伴侶過於豐富和無法預料的心理活動。

席韞時常懷疑,他和樂璨之間的年齡差……真的只有三歲嗎?

他在身後人采取行動的下一秒,伸手攔截了猛然往前躥來的半個人。強大的臂力,讓他輕而易舉地將青年往半空中一拋,再迅速地翻面。

原本面朝下的樂璨,忽然感覺身體一輕,眼前再一花。等到穩穩“落地”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頭頂漸漸變得幽暗的天空。

月亮悄然出現在雲層之後,遠處已經一半降下海平面的太陽,似乎也帶走了所有的色彩。

夜晚逐漸降臨,海邊殘留的太陽的溫度,也以極快的速度消失。

瞧著頭上還蓋著毛毯的席韞,樂璨緩緩眨了眨眼睛。

他側過臉,將頭枕著扶著自己的手臂肩頭,擡起雙手捏起毛毯的一角,緩緩地向上……

毯子才上升了一半,一只手忽然握了上來。

“不是說,這是防止見面的手段。”

幾分鐘前才說過這句話的樂璨,睜著一雙澄清的桃花眼,語氣無辜地說:“對啊,這是我不知道你戴上了白綢前準備的手段。”

特別在一些字眼上加重語音,讓席韞沈默了一瞬。

樂璨並起雙腿曲起,將整個身體蜷縮起來。而後,他靠著身下暖和的人形墊子,淡淡地說了一個字。

“冷。”

包著樂璨手腕的手松開。

樂璨嘴邊勾起的弧度無聲加深,獲得自由的手繼續往上掀。

一邊壓抑著仿佛掀蓋頭一樣的興奮感覺,他一邊將自己更深地依偎進席韞的懷裏。畢竟都說了冷,那總得做一些符合冷該做的小動作。

男人流暢的下頜緩緩露出,緊接著是淡色的唇瓣……想起前幾次從磕磕碰碰到逐漸嘗出味道的親吻,樂璨擡起下巴湊近淺淺親了一口。

就在毯子繼續向上掀時,沈默著的席韞驀然伸手拽下了頭頂的毛毯,將自己和青年完全籠罩了起來!

星光和月光完全被阻隔在外,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樂璨在狹小的黑暗空間中,緩慢眨了一下眼睛。

不大的毛毯下,兩個人的呼吸從一開始地完全不同,慢慢地同頻。氧氣變得稀薄的同時,周邊的溫度似乎也逐漸開始升高。

冷冷的夜晚,暖和了起來。

樂璨舉在半空中的手沒有放下,反而是借著剛剛的印象,摸黑向上,精準地貼上了屬於另一個人的側臉。

軟塌的腰微一用力,樂璨揚起臉朝著手的方向親了上去。

黑暗中,沈默抱著懷中人坐在長椅上的男人,緩緩低下了頭。

帶著淺笑的紅唇錯過了近在咫尺的薄唇,落在了對方的唇角。

“噗呲”一聲的短促笑聲在白色的毯子下響起,緊接著笑聲消失在了交疊在一起的唇齒之間,被另一個人吞噬殆盡……

樂璨貼在席韞側臉的手,緩慢流轉在線條流暢的下頜、手感極好的一側耳廓和耳垂。

逐漸地,它失了力氣滑落向下,卻在半途中被一只手抓住,帶著它一起攀上男人寬闊的脊背……

起初,那只手乖乖地環著那裏。但混亂之中,它悄悄地擡起兩只手指,無聲地探向高處。

手指觸碰到絲滑柔軟的綢帶觸感時,樂璨感到身前的人動作一停。他不慌不忙地伸出舌尖,蜻蜓點水地舔舐過對方的上顎。

更密不透風的吻落下來時,在黑暗中一直處於睜開狀態的桃花眼,才含著笑意閉了起來。

同一時間,抓住了白綢帶的手用力一扯。

因為閉著眼睛,樂璨沒有看著,白綢掉落後一雙閃爍著奇異銀灰色的眸子,在同樣的一片黑暗中飛快閃過銀色的光芒。

這場親吻並沒有持續很久。

嚴重缺氧的樂璨太廢了,率先舉起了白旗。他半閉著眼睛,斜靠在席韞的身上,渾身軟綿綿地開始平覆著體內激動到亂竄的各種感覺。

“還要堅持三天不見面嗎?”

被摘了蒙眼白綢的席韞,用毛毯將身前的青年裹住,腦袋半露在外面透氣。

“……不必了。”

樂璨轉頭也不挑,張口就咬:“哦。”

過了半晌,咬累了的樂璨松開嘴,“為什麽來海邊?”

從謝珺那知道席韞在山腳下後,樂璨找了許多的地方,沒想到找了半天的人,其實一直坐在海邊,最最山腳下的地方。

席韞沈默了片刻,擡手將青年掙開的毛毯又掖好,“我和你要結婚了。”

“這件事,總要找機會說給她聽……”

“她和那個人提出離婚,只帶走了我。意外走的那天,留下的手機錄音裏,也始終念叨著我和外公。”

樂璨回頭看著廣闊無際的大海,也沒有問那個她是誰。

他想著,雖然不是同一片大海,但萬一原著作者描寫中的海洋來自於他原本世界的海洋。那在某一種意義上,怎麽不算是同一片海呢?

“她會知道的。”

一如他沈眠在深海中的父母。

他們,都會知道他們過得很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