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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不會,不願,或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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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不會,不願,或者說……

三彩翡翠, 顧名思義就是擁有三種顏色的翡翠。

通常的三彩翡翠,是由紅、綠、紫、黃、白等任意三種顏色組合而成。而不同的顏色,又被人對應向傳統吉祥文化中的福、祿、壽、喜、財。

其中最常見,也最為典型的, 就是紅、綠、紫的組合, 也就是福祿壽三彩翡翠。

不過天然三彩翡翠出現的條件苛刻。絕對的紅綠紫搭配,色多而不雜, 還要種水好, 這樣的概率比彩票中獎還難。

所以現實裏, 只要翡翠存在三種顏色,三色鮮艷潤澤、互不影響又過渡和諧,其實都可以稱作福祿壽。

曾經樂璨有幸,在拍賣會現場目睹過一只福祿壽三色翡翠手鐲的競拍。

那只手鐲種水細膩清透, 按照拍賣圖錄上的描述,是已經達到了高冰種的級別。而它的顏色,就不是福祿壽最典型的紅綠紫, 而是綠色、白色和橙黃。

綠色鮮艷透亮,白色漂亮清透,橙黃顏色俏皮活潑。

明明是三個完全不同的顏色, 過渡之處自然流暢完全不割裂,堪稱完美地融合在一只小小的手鐲上。

當年,樂璨靜靜坐在場下, 看著各方競買人接連加價。也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手鐲, 眨眼間拍出了天價的成交價。

席韞那塊料子開出來的三彩翡翠, 是最正宗的福祿壽,也就是紅綠紫色調的三色翡翠。

原生色裏的正陽綠,如一條飄逸的綠絲帶, 從切面的左上方一直延伸到了右下方。

而被綠色分割開的兩個區域裏,少部分是無色清透的底子,更多的同為原生色的朦朧夢幻的皇家紫、次生色紅色系裏宛如燦爛雲霞的橙紅色。

三種濃郁均勻的顏色邊緣,仿佛是紙上暈染開的水彩,在純凈冰潤的底子上,朦朧漂亮地像輕紗又像是柔霧……

三色中,單獨一個顏色拎出來,都是頂級的存在。如今,這三個顏色如彩虹般出現在眼前,幾乎所有人都怔怔地、失神地、兩眼死死地深陷那塊半人高的毛料。

整個場館,甚至都因此安靜了下來。

從靠譜一些的談嫚那了解完前因後果,原先還以為是自己和席韞行為太顯眼的樂璨,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雖然知道的有些晚,他急中生智的“廣告”也已經打出去了,但顯然效果不錯。

元誠和謝珺兩個人,都來不及收名片和加聯系方式。後來還是拉上都然和尹無郁,在陸老安保團的幫助下,才攔住了蜂擁而上的人群。

至於樂璨?

他一早就從席韞的腿上下來了。

青年眉眼低垂,站姿規矩,安安靜靜地站在他已經放話出去的相好旁邊,半點都看不出來不久前年少輕狂的模樣。

看著垂頭喪氣,耳根子通紅的小孩,談嫚這個長輩全程都是忍著笑意說完話的。

訴說的全程中,席韞安靜地陪在旁邊。

被迫“出道”的席家大少面上看不出來任何異樣,只有早上出來板板正正的衣服被壓出了些許褶子。

這麽胡鬧一場,他算是收到了樂璨說的,那份“盛大無比的宣傳”。

盛大是盛大,宣傳也宣傳了,但席韞也險些氣笑了。

往常席韞的身邊不是沒有鬧騰的人。無論是性格開朗沒什麽心眼的元誠,還是張揚肆意小動作多點的謝珺,都不敢在他的面前太過放肆。

樂璨則和他們不一樣。

這個據調查說懦弱無能的人,在席韞的面前,展示出來的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人。

他灑脫隨心,愛憎分明。且因為沒有和席韞曾經相處過的經歷,不會像是元誠和謝珺一樣有所顧忌。

不會,不願,或者說不屑。

生氣嗎?

可樂璨做到了他所承諾的。

過程多麽不同尋常再說,樂璨的確說到做到,這才是讓席韞感到無從下手的地方。

活了那麽多年,能夠讓席韞如此頭痛的,估計也就只有眼前這麽一個人了……

另一邊的樂璨,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錯。

畢竟是席韞用零花錢拿捏在先,才導致了他失去了分寸。又因為眾人明晃晃地圍觀和玩笑,他情急之下才捧了席韞的臉,廣而告之兩人的關系。

【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即使只有只言片語,聽到心聲的席韞還是迅速聯系起了上下文。聞言,低低的笑聲從男人的喉間滾落。

看來有人已經忘了,在此之前那一連串步步緊逼的“老公”了……

樂璨被席韞突然的笑驚了一下。他不動聲色地往外挪了挪,盡量忽視後背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森森寒氣。

沒等挪多遠,一個面容嚴肅的熟悉老者走到了樂璨的面前。

他穿著一身黑色唐裝,身高不高。因為身材幹瘦,裁剪寬松的衣服更顯得空蕩蕩。乍一眼看去,像是那種古時候站在祠堂中央、眼神挑剔的古板封建大家長。

實話說,直勾勾看過來的時候,會有一點嚇人。

心神不定的樂璨一擡頭,對上這位陸扶明老先生的第一秒,心臟都漏跳了半拍——嚇的。

不過陸老是談姨和席韞雙重認證過的權威,面對這樣德高望重的人,樂璨還是很快就按下了撲通跳的心臟,拿出了面對真正長輩時的一套模樣。

和對待樂文信那一家塑料親戚不一樣。

“陸老先生好。”

樂璨率先向人打招呼。

聽到問好,眉頭皺起一塊小疙瘩的陸扶明微微松了松,淡淡地“嗯”了一聲。

樂璨順勢點了點頭,作出期待的模樣等著下文。可等了半天,他都沒有等來第二句話。

陌生的人主動找上門來,總歸是因為某些事情。樂璨面上文靜乖巧地半垂著眼瞼,心裏迅速將兩個擁有交集的事情都過了一遍,大致猜到了對方來的目的。

無論細節是什麽,重點不外乎圍繞著兩個字——翡翠。

樂璨在收到席韞的恭喜之後,帶著深意還回去的那聲“恭喜”,在再次響起的爆竹聲中應驗了。

加上賭石前後,樂璨不止一次聽到過或情真意切、或半真半假的吐槽。來自陌生人,也來自身邊熟人。

他們所有人都說,這裏的賣家規矩大眼光高。

比如說,非高冰種或者玻璃種,這裏慶祝用的煙花爆竹是不會放的。

而這樣心氣高的人,在聽到了有人一下子解鎖了兩次“最高獎勵”,而且是同一個人,他不會好奇嗎?

再仔細一打聽,這兩塊出高品質翡翠的原石,標價都不是最高檔次的那一批。相當於賣家看走眼了兩次,那麽他真的坐得住嗎?

樂璨擡起眼睛,細細地看向陸扶明的表情,也不用其他人給到他答案。

因為,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大致沒想到樂璨會擡頭看自己。趁著小孩低頭就沒再掩飾眼裏探究情緒的陸扶明,微微瞪大了眼睛楞在了原地。

於是,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相看兩無言。

談嫚立在一旁,將一老一少的動作和表情都看在了眼裏。見此,她笑得花枝亂顫、樂不可支。

“都別傻看著對方了,再看天都要黑了!晚上我可是要早點回去的。”

雖然也不乏晚上打燈看石頭的人,但是談嫚可不奉陪。她現在年紀上來了,熬夜皮膚狀態就該不好了。

等少了她這個兩頭認識的中間人,現在這爺倆艱難的對話,估計更難推動下去。

其實樂璨她不擔心,能讓席韞那樣性子的人都“活”了起來,不會應付不了陸扶明。

但是陸叔死要面子又變扭得很,年輕時候如此,現在大了更是變本加厲,缺了她大概率不行。

果然,一聽到談嫚要撂擔子不幹,陸扶明急了。

他匆匆瞪了一眼不靠譜的大侄女,再次轉向樂璨的時候,就幹脆直接地多了。不幹脆不行啊,因為要趕著天黑前完事兒。

“2817和3068的料子,都是你選的?”

3068就是那塊開出玻璃種福祿壽三彩翡翠的原石。

樂璨老實地搖了搖頭,也沒在大佬面前往自己臉上貼金,“3068是席韞選中了買下來的料子,不過是以我的名義來解開。”

他和席韞什麽關系能這麽做?樂璨相信沒漏過他喊“相好”的那一幕的陸扶明不需要再多加解釋。

微笑.JPG

“至於2817,”樂璨藏了真正的原因,“我當初買它純粹是因為價格合適,想要賭一把。”

他半真半假地笑道:“但凡它的價格設置地再高一點到達兩百萬,我可能就選了其他的料子。”

陸扶明皺著眉頭,臉上帶著狐疑和輕微的荒唐,“一百多萬,普普通通家庭半輩子都不一定能積攢的金額,你拿出來只為了刺激一把?”

樂璨在心裏輕輕“嘶”了一聲。

別說,如果不知道2817真正的表現,光聽他剛剛說的這一句話,樂璨都覺得自己的理由可真該死又荒謬!

可偏偏樂璨不能把真正的原因說出來。於是,對著新鮮胡謅出來的人設,他只能咬著牙齒笑著往下繼續編。

“陸老怎麽能這麽說呢?”

“賭石賭石,賭字在前。我願意花自己能力範圍內的金錢,賭個最大的,尋求最極致的刺激,有錯嗎?”

一雙壓低後鋒芒畢露的桃花眼眸,帶著不到眼底的淡笑,問心無愧地迎向了一雙老邁渾濁的眼睛。

熱愛賭石的人,誰不是為了它天堂和地獄般巨大落差帶來的刺激感受?

“還更何況,我賭贏了。”

輸了,一百多萬會成為世人指向樂璨的刀鋒。贏了,一百多萬只能成為他耀眼王冠上一粒不起眼的珍珠。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當眾收到接連的反問,陸扶明不僅僅沒有生氣,還當場拊掌痛快地大笑出聲。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哎老了老了……”

感嘆聲中,穿著唐裝的老者揮了揮手。隨即有人走上前,雙手舉起遞過來一張燙金的名片。

剛剛寸步不讓的青年,現在倒皺巴著一張臉滿是遲疑。

陸扶明好笑地伸手一拍樂璨的肩膀,“剛才也不見你怕,現在對著一張名片又有什麽好怕的?”

說著,陸扶明當著樂璨的面,又瞥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不是說你相好的要辦拍賣會?那就好好籌備圖冊,多備幾分早早給我送過來。”

一旁,談嫚有些驚喜又感到難以置信:“陸叔您這是?!”

陸扶明沒好氣地睨了大侄女一眼,“畢竟是從我這出去的東西,到時候給幾個老夥計送過去,叫大家都來看看。”

接著,老爺子又警告地看了一眼傻樂的幾個小年輕,滿臉地不信任。

“記得東西印好看點,別給我丟了臉!”

受了訓,元誠和謝珺也不惱。深知陸扶明和他嘴裏老夥計分量的兩人,一臉撿到寶地瘋狂點頭。

“一定一定,陸老您放心!”

哈哈哈,這下他們未願景不僅僅是起死回生,而是要飛了!

再次應驗某人說的盛大宣傳,席韞:“。”

莫名其妙攬了好幾個大客人的樂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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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壞笑][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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