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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喜歡聰明的人 以後占據你半張床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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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喜歡聰明的人 以後占據你半張床鋪的……

以盛大的宣傳作為誘餌。

一張巨大又香甜的餅鋪在了面前, 深知大餅實質的樂璨,卻絲毫沒有一丁點兒的心虛。

雖然劇情莫名其妙從席韞身上,落到了他的頭上。雖然外界的目光必將率先看到他,接著再轉向席韞和未願景。

但樂璨特別叫的兩聲“未婚夫”, 又不是白叫的。

現在的他, 可不僅僅只是樂璨。

一旦在賭石圈子裏火了,外人自然會好奇挖掘這個生面孔的背景。那麽和他關聯的、爭議更大的席韞, 不會有人關註嗎?

無論事實真相如何, 在外界看來, 樂璨這個突然跳出來的人,是青年才俊的席韞的未婚夫,他天然的利益共同體。

兩人命運相關。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那麽樂璨賭石的結果如何,真的不會促使人繼續聯想?想到席韞第一次接管未願景後, 主辦的第一次大型拍賣嗎?

更何況樂璨清楚,但凡清楚他身份的人,無論有意無意, 都會為這場嚴肅緊張的絕地反擊,蒙上一層暧昧的氛圍。

一對地位懸殊的同性伴侶,本就自帶不俗的話題度。

何況其中的一位主角, 還是更大的圈子裏,備受矚目、疑似萬年鐵樹開花的席韞……

樂璨完全不心虛,他有什麽可心虛的?

一旦對賭成功, 所有的一切都會按照他所描述的那樣——盛大無比, 舉世難忘!

或許看不見這一點, 真的很影響樂璨的發揮。又或許是席韞本身的理智值很高,他並沒有被大餅迷惑。

“你如何保證自己一定會贏?”

誰都清楚,所有種種的美好構想, 都建立在對賭成功的基礎上。可一個剛接觸賭石的菜鳥,哪裏來的這麽大的自信?

仿佛是聽到了席韞或者眾人的心聲,樂璨一手捂住自己的臉,忍不住悶笑出聲。

笑了好一會,又可惜了兩秒沒人能懂他現在的心理。眼角笑出了淚花的青年輕嘆一聲,擡手隨意擦去了眼角的濕潤。

下一秒,他猛地逼近端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一手捏著他的下巴,擡起了對方的臉。

灼熱潮濕的呼吸突破席韞的社交距離,蠻橫無理地侵入他的空間,就像它似笑非笑、同樣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人。

“你想問是誰給我的自信?”

“那當然是……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說完這句話,樂璨隨手丟開手裏棱角分明的下頜。

也不等席韞做出什麽反應,腰細腿長的青年站直身體,“所以,你記起來是哪塊石頭了嗎?”

他慢慢悠悠,舒展了一下團久了酸脹的四肢,最後才抽空看了一眼緩緩轉回腦袋的席韞。

“你要是信不過我,那還信不過你自己嗎?”

這句話在席韞那裏幾乎和明牌沒什麽區別,可樂璨不在乎。

反正他在男主那留下來的破綻,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席韞既然能默許了他的行為一次,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麽,但一次之後就會有兩次、三次、四次……

人的底線總是在這一次次的包容退讓中,變得更低的。

席韞那麽聰明,樂璨知道他會懂的。

只是再不快點,等一會迫不及待“接盤”的古辛學,估計要把選好的翡翠原石懟在他的臉上了。

他可得加快點速度,先把勝局確定下來。

而後,這場戲該怎麽唱怎麽唱,席韞只需要好好聽著就好。

席韞低頭沈默不語,輕紗一般的白綢帶遮蓋了他的眼睛,也讓外人無法察覺到那雙奇異重瞳裏的真實情緒。

樂璨雙手抱臂站在原地,默默在心裏倒數:“五,四,三……”

“二”字還沒有數到,雙手抱著清透漂亮的灰藍色翡翠原石的人,緩緩道:“十點鐘方向,從前往後數第三排。”

擡頭確認了大致方向和位置,樂璨緩緩綻開了微笑。

他兩步走到席韞的身後,揮手示意元誠離開,接替了他原本的工作——推輪椅。

不過在推之前,好心情的青年再次俯身到黑發男人的耳邊。

“合作愉快,現未婚夫先生。”

不過樂璨沒有說的是,他即將拿走席韞的“高光”,同樣也將承接之後一系列的連鎖反應或後果。

多米諾骨牌游戲玩過嗎?

樂璨玩過,還很喜歡。

同樣,他也很期待在這場脫離原著的“全新游戲”裏,會帶來怎樣有趣的、出人意料的變化。

*

十點鐘方向,第三排。

跟隨著席韞的指示,推著不需要用大力的輪椅,樂璨很快就停在了一堆奇形怪狀的毛料面前。

來之前,樂璨惡補的知識裏,就有翡翠比較出名的幾大場口。自然而然的,不同場口對應的原石皮殼特征,他也快速地看了個大概。

其中例如:大馬坎多半山半水石,皮殼常見褐灰色或者黃紅色;有著至尊之名的木那場口,種老水好,多白皮、黃皮和楊梅皮;常被人念叨的“十個冰飄花,九個莫西沙”裏的莫西沙,外表卻灰色、灰黑、灰白,灰撲撲的一片等……*

樂璨承認這些總結地都很好,對於剛剛接觸賭石的菜鳥來說,絕對是必背必考的重點。

但真正的外行新人,別說料子表面更高級深入的松花、癬、裂綹、蟒帶、霧等,光是看到顏色不一樣的石殼,就得先暈乎個半天。

不巧,樂璨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

面對大大小小其貌不揚的原石,真的很難將它們跟普通的石頭區分開。

怕現在隨便拿一塊,丟在樂璨天天路過的大馬路邊,十年之後碰見的第一秒,他的反應估計還是視而不見地繞過它。

樂璨走上前去,隨手撿起一塊五公斤左右,鐵銹般黑中泛著光澤感的料子。

強光手電筒直射、背射、四十五度角打光觀察……非常不意外的,啥也沒有觀察出來。

“這是莫灣基的料子,公認出高色高翠最多的場口。”

消失了好一會的談嫚笑著走了過來,“聽起來很好是吧?但是莫灣基毛料的高風險,就和它的高色高翠一樣出名。”

“大家都說‘十個莫灣基,九個是烏雞’,這樣捉摸不透的料子,可不好拿來對賭用。”

樂璨回首看向談嫚的表情。那張備受歲月照顧的臉上柔和依舊,並沒有攜帶一絲負面的情緒。

帶著笑意和打趣的語氣,也用一種十分合適妥帖的方式,向年輕人提出了自己的勸告。

青年原本沒什麽情緒的桃花眼,瞬間帶上了柔軟親昵的微笑。

“都是鬧著玩的小打小鬧,沒想到這麽快就傳到談姨的耳朵邊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做好事不留名的當代雷鋒,不費他一點心力的免費宣傳,可這是……太好了!

說完,樂璨擡手掂了掂手裏的莫灣基毛料,“對賭用的全賭料子其實已經定了,這塊是我私人想要買的石頭。”

原本只是隨便找了塊還算順眼的原始,順帶著上手試試自己用強光手電筒看毛料的感覺。

他其實沒有強烈地要買它的欲望。

可經由談嫚這麽一說,十賭九輸、天堂和地獄般極端的兩個結局,樂璨改變主意了。

拿出手機熟練地掃碼,下單,抽卡付款。

手裏多了一塊屬於自己的毛料,樂璨掃了一眼將小推車推上來,狗狗眼亮晶晶滿是期待的元誠,信手將鐵銹皮的石頭放在了席韞的膝蓋上。

感覺到腿上重量忽然加重,席韞:“……”

他伸手摸向多出來的原石。

皮膚觸碰到石殼表面的那一刻,又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指尖向上,宛如一尾靈活的小魚,沿著經脈匯入他的雙眼。

席韞眼睛中的刺痛,至此完全消失不見。

白綢之下被叮囑合上的眼睛輕輕顫動,緊接著掀開了一條細小的縫隙。柔和而朦朧的光,一瞬間仿佛潮水般湧入席韞的視線當中。

下一秒,嘴角勾起清淺弧度,眉眼狡黠如靈狐的青年,猛然撞進席韞的視網膜中心。

“談姨放心,席韞千金不換,我怎麽會輕易輸了呢?”

【畢竟他重逾千金,傻子才會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前所未有的清晰心聲闖入耳膜,靈動活潑的音調,不再是沒頭沒尾的簡短詞語。

在無人知曉的瞬間,席韞於一片釘子戶般、似玉石溫潤細膩的白中,重新閉上了雙眼。

同樣,那紊亂的心跳變化,也只有他一人知道。

只是不知道一同錯亂的呼吸聲之下,是冒犯的愧疚更多了一點,還是其他無法被主人甄別到的覆雜情緒……

談嫚不出意料被逗笑了,被她很好藏在眼底的疑慮,也消失了大半。

樂璨敏銳發現了對方的變化,他帶著羨慕的眼神看向比自己好運的家夥——席韞,擡腳踢了踢對方的鞋子。

純白色的休閑運動鞋的鞋頭,碰撞上了黑色正裝皮鞋的鞋頭。

“談姨都在這裏了,為安長輩的心,韞哥總不會還要繼續逗我,還和我賣關子吧?”

視線受限後,其他的感官被放大。

比如此刻,席韞能感受到輕微的撞擊帶動著腿部震動。比如青年帶笑的言語下,隱隱透露的催促意義。

“是你面前那塊最大的料子。”

樂璨正對著席韞,微微挑眉看向自己視線中最大的東西。不是什麽翡翠原石,而是離得近而顯得格外大只的——他自己。

瞄了一眼好好覆蓋在席韞眉眼間的白綢,樂璨好笑地舉起銀行卡,隔離在男人的頭頂模擬刷卡。

當然,如果真的能刷卡,大概率結果是:餘額不足。

不過,說好了東西歸席韞,最後買他嘴裏的那塊大家夥的時候,還是元誠代為刷的卡。

七位數的金額,看得樂璨咂舌。

這次他沒有再像之前一樣,將翡翠毛料遞到席韞的懷裏。當然,即使他想,也放不下。

樂璨再次擡腳踩了一下腳邊的皮鞋。

“再有一塊開窗料,或許以後占據你半張床鋪的人就要換了。不談一下感受嗎,現未婚夫先生?”

沈默了兩秒,席韞反問道:

“不是你說的,信不過你,還信不過我自己?”

樂璨一手撫在男人身後的座椅上,一手捂住肚子彎腰悶聲大笑。笑著笑著,他蹲下身體,腦袋直接搭在輪椅一側的扶手上。

“所以你覺得我不會輸的,是嗎?”

席韞輕輕擡起手,用掌心兜住了笑得發抖,不斷碰撞到原石表面的腦袋。

手心裏是柔軟又毛絨的觸感,完全不像它鋒利又張揚的主人。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輸,但我確定你不會讓自己吃虧。”

從締結關系脫離樂家後,青年每走的一步,都在印證著這一點。

樂璨側著腦袋壓著溫熱的手掌,收斂笑容看向席韞,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珺姐說得對,有時候人太聰明會讓人討厭的……”

“所以你討厭?”

“不,恰恰相反,我喜歡聰明的人。”

無論是真正聰明的人,還是故作聰明的人,樂璨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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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自於網絡[狗頭叼玫瑰]

另外,傳下去,席韞這個男人堅持不了五秒(bushi)[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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