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四把刀似乎少了 現在是……連男人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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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四把刀似乎少了 現在是……連男人也想……
中午十二點多。
樂璨陷在觸感極好的真皮座椅，在低調內斂、幾乎沒有震感的名貴豪車後座，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縱觀原著開頭十萬字，作者安排席韞低谷過、落寞過，就是沒窮過！
畢竟曾經作為真實窮人的一員，樂璨就沒見過誰最窮的時候，兜裏還能掏出來一個億的。
某存款四位數的人暗自咬手絹.JPG
這一幕不禁讓樂璨想起，過去偶然瞧到的一則玩笑話：“曾經最落魄的時候，銀行卡裏只有冷冰冰的40億。*”
這樣一眼假的不實傳聞，營銷號賺足了流量，不明路人看著樂呵，從中窺見差距的人心酸長嘆。
見微知著。
席韞的資金有限和樂璨的沒錢，是兩個截然不對的概念，不能夠完全等同。
後者的缺錢是真的缺，而前者的有限，那也是很多人窮極一生都無法掙到的財富。
樂璨十分清晰這一點。
好叭，他還是有一點點酸的——對男主席韞，他現任假未婚夫。
春拍在即，滿足席韞條件的頂級拍品，要不是早已經被其他的拍賣行攬入懷中，就是被藏家攥在手裏，等待著更加重磅的秋拍。
想要聚焦行業人的目光，做到短時間內一鳴驚人，甚至要考慮到成本將利益最大化……
席韞最終選定的，一定是噱頭十足，還能以小博大的東西。
別人不清楚，看過原著還知道席韞金手指的樂璨，怎麽會不清楚這個能夠以小博大的東西是什麽？
開翡翠原石，或者說
——賭石！
常言道：“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這裏頭切的，就是外表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翡翠原石。
可又有誰能想到，這些風化的、粗糙的、丟路邊都沒人撿的石頭裏面，包裹著顏色多樣、漂亮昂貴的、甚至讓人驚艷的翡翠！
想起同樣深藏在地下的各種寶石礦藏，身為一個經常會跟珠寶打交道的設計師，樂璨每每都會驚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翡翠，按照種水不同，從低到高一般分為豆種、糯種、冰種和玻璃種。種水越好品質越高，價格跨度也是能到讓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除此之外，顏色也會影響翡翠的價格。由此還出現了一句行話：“色差一等，價差十倍”。
這裏頭的門道可多了，樂璨其實了解的不算很多。
至於為什麽了解不多？
哦，那還不是因為高檔翡翠飾品沒有擁有的機會，中低檔的翡翠又不保值。守財奴冷漠臉.JPG
賭石賭石，加上翡翠原石的賭性很大。無論前期後期，外行人投入再多可能也還是虧得更多。畢竟，神仙難斷寸玉。
所以，對於每一分錢都精打細算的樂璨來說，翡翠無論是成品還是原石，從一開始就被踢出了小金庫藏寶的選項。
可現在不一樣了！
樂璨掐指一算，差不多就這兩天，席韞應該會去見一個私人毛料賣家。
那個人手裏有門路，據說最近搞了一批品質不錯的老坑料。在現在老坑料越來越少的情況下，這批貨的到來可是有不少人盯上了。
那麽接下來，劇情的發生就很自然而然了。
樂璨的關註點並不在於席韞打臉又多爽，而是通過劇情裏的細枝末節，他敏銳的發現這批毛料的質量的確很穩定，而不是賣家的誇大其詞。
很不幸，東西好他知道，別人也知道。所以價格上嘛……反正幾乎鉆不了什麽大空子。
明明撿錢的法子就在眼前，奈何就是缺錢。
所以這次回去搞錢，勢在必行！
話說，梁姨不虧是能帶領著一大家子，在席韞手底下賺三份工錢的人。
樂璨看著車窗外逐漸接近的眼熟建築，從對方出門時遞給他的挎包裏，隨手抽出四把餐刀中的任意一把。
西餐餐刀種類不少，有圓鈍刀刃的正餐刀、像個小鏟子翹起的魚刀、弧度可愛的黃油刀……
梁姨雖然眼裏透著驚疑，但是最後給樂璨裝上的，是最符合他要求的牛排刀。刀刃薄且鋒利，前端有鋸齒，嗯，非常適合用來割肉。
眼見著樂家到了，趙叔一邊放慢了車速，一邊擡眼從內後視鏡看向後排的樂璨。
一把年紀的老趙：！！！
剛準備開口說話的他，在看見後排座位上的場景，好險沒把剎車踩成油門。
只見青年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出了他老婆包裹的好好的鋒利餐刀。關鍵是，那些裹了一層又一層的保護，早不知道去哪了！
明明新雇主長得極俊秀又靈氣，說話也十分熨帖。可那雙也好看的手捏在薄薄刀刃上，又反反覆覆摩挲的場景，怎麽看就怎麽滲人！
如此危險的動作，他甚至都沒低頭看一眼手！
那雙仿佛含著霧氣的桃花眼望著窗外某處，像是發呆又像是深思。反正趙叔看不懂裏面的東西。
就在他嘗試再次張口的時候，青年倏忽一笑。甜蜜又醉人的微笑在他的嘴角眼尾綻開，坐在座位上的老趙莫名其妙打了個哆嗦。
完了，又想給老婆打電話了。
也不知道剛才出門時，說要打給少爺的電話打了沒有？少爺是怎麽回覆的？哎呀媽呀，一通電話是不是太少了？
腦補到自己賺大錢的場景，樂璨心情極好地彈了牛排刀的刀尖。清脆的一聲“叮”，瞬間在封閉的車內響起。
欣賞著動聽的聲音，他正準備開口向趙叔道謝，忽然看著對方也同時抖了一下。
樂璨：？
雖然下車後，趙叔一再解釋是他現在體質降低了，車裏的空調打太低。
但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
*
樂璨站定在記憶中，“他”曾經的家後來的住所門口。
每年維修，眼前的這棟獨棟別墅還保留著二十年前的樣子。可它所蘊含的那些特殊意義和情感，似乎在原本主人的離去後，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更諷刺的是，這棟為了給“他”遮風擋雨而買的房子，樂璨現在根本無法進入。
他沒有資格。
樂璨摸了摸餐刀冰涼的刀柄，另一只手靈活地打開卡頓手機裏的綠信。熟練等了五秒刷新出頁面後，他點入了和樂睿思的聊天界面。
小紅點消失，青年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掃了兩眼。對方在沒得到回覆後，鍥而不舍地又發來了不少新信息。
嗯，不出意料，一堆廢話。
樂璨懶得和他一樣廢話，他幹凈利落地輸入兩個字“開門”，然後點擊發送。
十二點半左右，光線正好。這個時候的陽光並不毒辣，反而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樂璨被照了一會，就有點昏昏欲睡。
明明才剛醒沒幾個小時，墮落！哦，他現在“嫁入豪門”了也每個正經工作，那沒事了……
好在他這個堂哥在鍥而不舍給他發消息的時候，也專心致志地等待著他的回信。
這場免費的日光浴沒照多久，別墅的大門那就傳來了動靜。
不慌不忙地將餐刀按進袖子裏，末端露出來一點的刀刃用指腹抵住，樂璨踏向了曾經的家。
疼痛很輕微，卻剛剛能醒神，很合適……
來開門的不是大伯一家四口的任何一個人。但他毫不意外昨天還在破產壓力下的樂文信，家裏還留著不少的傭人。
讓他們親手做家務事、下廚房？半耷拉的桃花眼裏，盛滿了譏誚。
那可是比直接殺了他們，還嚴重的事情。
樂璨選的時機剛剛好，前腳他踏入別墅門，後腳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飯香味。
如他所料，昨晚才剛拿了他一億“賣身錢”的樂家廚房裏，前年嫁出去的樂秋珊今天被召回來了。
就是……樂璨掃過樂秋珊身邊，確認只多了她丈夫吳偉興，而沒有再多個娃後，悄然松了一口氣。
稚子尚小，不用經受這場無妄之災也好。不過，還好在稚子的爹並不無辜。
四把刀似乎少了。
但不是大問題，省省也還是夠用的。
樂璨也不管樂睿思奇異殷勤的原因，另外還有其他三個同樣姓樂的人一個比一個差的臉色。
“大家正吃飯呢？”
或者說，正慶祝呢？
慶祝樂家不用倒閉日子還能過得舒坦，慶祝出去買奢侈品還能繼續刷卡，還是慶祝差一點崩塌的婚姻還能維持表面的平靜？
眼神掠過每一張熟悉的臉，又在唯一的外姓人吳偉興的臉上繞了一圈，落在了鮑魚龍蝦刺身一個不少的餐桌上。呦，還開了不少啤酒和兩瓶名貴的酒。
不錯啊，這套痛風套餐好。
樂璨伸手架在樂睿思身後的椅子背上，俯身看向坐在餐桌旁表情微妙的五個人。
“怎麽都這副表情？是很意外我還會回來嗎？”
像是被樂璨提醒到了，樂文信頓時呵斥出聲：“你怎麽在這裏！席韞知道你私自跑回來了嗎？！”
樂璨淡淡地睨過去一眼。
一開口就定性為“私自”，還需要冠冕堂皇地問什麽問題呢？他實在是想不通這位大伯的腦回路。
樂璨確實懶得和腦子有坑的人掰扯，他施施然地站起身。
“雖然說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我也沒把自己再當做你們家人，但這次回來我是來拿東西的。”
“拿東西？！拿什麽東西？這裏沒有你的東西！”
“樂璨你真的和席韞結婚了？他怎麽會答應的，昨天晚上你們……”
尖銳的女高音陡然拔高，和慌慌張張茶香四溢的年輕男聲混合在一起，仿佛耳機裏的左聲道和右聲道，齊齊在樂璨的耳邊炸開。
槽點有點過於密集，樂璨都不知道腦子該先處理哪一部分。
不過他不忘憐愛地睨了一眼表情憤怒，還沒察覺到任何異常的樂文信。
看樣子，渣大伯想通過“嫡子”傳宗接代的想法，怕是這輩子都實現不了了。
不過……
雖然席韞和他是假的。
樂璨壓下身體，猛地逼近轉身正對他的樂睿思。
對方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頓時楞在原地，嫉妒和惡意還沒退卻幹凈的瞳孔微微放大。
幾乎是抵著這位堂哥的鼻尖，樂璨緩緩偏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堂哥怕是從小搶慣了我的東西，現在是……連男人也想搶過去嗎？”
整個飯廳裏陡然安靜了下來。
一是誰也沒想到，曾經軟包子一樣的樂璨，竟然這樣說話。二是被他話語裏的意思驚到了。
畢竟樂睿思平時隱瞞的好，誰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性取向。
不！樂璨眼神的餘光瞥到咬緊牙關，恨地渾身打顫，卻出乎意料沒有罵出來的大伯娘。
似乎，並不是一個人都不知道的樣子。
大伯在外一堆的私生子女，隱藏唯一兒子性取向多年，該很辛苦的吧？
樂璨輕輕笑了起來。
真有意思。
“不，不，我……”
樂睿思後知後覺地出口反駁。就是語氣太虛，聽著沒什麽信服力。
不等他話說完，一抹漂亮的銀光在眾人眼前一閃而過。
接著“咚”的一聲悶響，樂睿思感受到了脖子上忽然升起絲絲縷縷的疼痛。
看著其他人目眥盡裂的憤怒又驚駭表情，樂睿思腦子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身體已經反射性地軟倒在椅子背上。
原本支持身體的脊梁骨洩了力氣往下滑，那抹輕微的疼痛卻突然加重。
樂睿思猛然意識到，樂璨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一把刀……
紮到了他脖子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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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曾經作為真實窮人的一員，樂璨就沒見過誰最窮的時候，兜裏還能掏出來一個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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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不禁讓樂璨想起，過去偶然瞧到的一則玩笑話：“曾經最落魄的時候，銀行卡裏只有冷冰冰的40億。*”
這樣一眼假的不實傳聞，營銷號賺足了流量，不明路人看著樂呵，從中窺見差距的人心酸長嘆。
見微知著。
席韞的資金有限和樂璨的沒錢，是兩個截然不對的概念，不能夠完全等同。
後者的缺錢是真的缺，而前者的有限，那也是很多人窮極一生都無法掙到的財富。
樂璨十分清晰這一點。
好叭，他還是有一點點酸的——對男主席韞，他現任假未婚夫。
春拍在即，滿足席韞條件的頂級拍品，要不是早已經被其他的拍賣行攬入懷中，就是被藏家攥在手裏，等待著更加重磅的秋拍。
想要聚焦行業人的目光，做到短時間內一鳴驚人，甚至要考慮到成本將利益最大化……
席韞最終選定的，一定是噱頭十足，還能以小博大的東西。
別人不清楚，看過原著還知道席韞金手指的樂璨，怎麽會不清楚這個能夠以小博大的東西是什麽？
開翡翠原石，或者說
——賭石！
常言道：“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這裏頭切的，就是外表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翡翠原石。
可又有誰能想到，這些風化的、粗糙的、丟路邊都沒人撿的石頭裏面，包裹著顏色多樣、漂亮昂貴的、甚至讓人驚艷的翡翠！
想起同樣深藏在地下的各種寶石礦藏，身為一個經常會跟珠寶打交道的設計師，樂璨每每都會驚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翡翠，按照種水不同，從低到高一般分為豆種、糯種、冰種和玻璃種。種水越好品質越高，價格跨度也是能到讓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除此之外，顏色也會影響翡翠的價格。由此還出現了一句行話：“色差一等，價差十倍”。
這裏頭的門道可多了，樂璨其實了解的不算很多。
至於為什麽了解不多？
哦，那還不是因為高檔翡翠飾品沒有擁有的機會，中低檔的翡翠又不保值。守財奴冷漠臉.JPG
賭石賭石，加上翡翠原石的賭性很大。無論前期後期，外行人投入再多可能也還是虧得更多。畢竟，神仙難斷寸玉。
所以，對於每一分錢都精打細算的樂璨來說，翡翠無論是成品還是原石，從一開始就被踢出了小金庫藏寶的選項。
可現在不一樣了！
樂璨掐指一算，差不多就這兩天，席韞應該會去見一個私人毛料賣家。
那個人手裏有門路，據說最近搞了一批品質不錯的老坑料。在現在老坑料越來越少的情況下，這批貨的到來可是有不少人盯上了。
那麽接下來，劇情的發生就很自然而然了。
樂璨的關註點並不在於席韞打臉又多爽，而是通過劇情裏的細枝末節，他敏銳的發現這批毛料的質量的確很穩定，而不是賣家的誇大其詞。
很不幸，東西好他知道，別人也知道。所以價格上嘛……反正幾乎鉆不了什麽大空子。
明明撿錢的法子就在眼前，奈何就是缺錢。
所以這次回去搞錢，勢在必行！
話說，梁姨不虧是能帶領著一大家子，在席韞手底下賺三份工錢的人。
樂璨看著車窗外逐漸接近的眼熟建築，從對方出門時遞給他的挎包裏，隨手抽出四把餐刀中的任意一把。
西餐餐刀種類不少，有圓鈍刀刃的正餐刀、像個小鏟子翹起的魚刀、弧度可愛的黃油刀……
梁姨雖然眼裏透著驚疑，但是最後給樂璨裝上的，是最符合他要求的牛排刀。刀刃薄且鋒利，前端有鋸齒，嗯，非常適合用來割肉。
眼見著樂家到了，趙叔一邊放慢了車速，一邊擡眼從內後視鏡看向後排的樂璨。
一把年紀的老趙：！！！
剛準備開口說話的他，在看見後排座位上的場景，好險沒把剎車踩成油門。
只見青年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出了他老婆包裹的好好的鋒利餐刀。關鍵是，那些裹了一層又一層的保護，早不知道去哪了！
明明新雇主長得極俊秀又靈氣，說話也十分熨帖。可那雙也好看的手捏在薄薄刀刃上，又反反覆覆摩挲的場景，怎麽看就怎麽滲人！
如此危險的動作，他甚至都沒低頭看一眼手！
那雙仿佛含著霧氣的桃花眼望著窗外某處，像是發呆又像是深思。反正趙叔看不懂裏面的東西。
就在他嘗試再次張口的時候，青年倏忽一笑。甜蜜又醉人的微笑在他的嘴角眼尾綻開，坐在座位上的老趙莫名其妙打了個哆嗦。
完了，又想給老婆打電話了。
也不知道剛才出門時，說要打給少爺的電話打了沒有？少爺是怎麽回覆的？哎呀媽呀，一通電話是不是太少了？
腦補到自己賺大錢的場景，樂璨心情極好地彈了牛排刀的刀尖。清脆的一聲“叮”，瞬間在封閉的車內響起。
欣賞著動聽的聲音，他正準備開口向趙叔道謝，忽然看著對方也同時抖了一下。
樂璨：？
雖然下車後，趙叔一再解釋是他現在體質降低了，車裏的空調打太低。
但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
*
樂璨站定在記憶中，“他”曾經的家後來的住所門口。
每年維修，眼前的這棟獨棟別墅還保留著二十年前的樣子。可它所蘊含的那些特殊意義和情感，似乎在原本主人的離去後，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更諷刺的是，這棟為了給“他”遮風擋雨而買的房子，樂璨現在根本無法進入。
他沒有資格。
樂璨摸了摸餐刀冰涼的刀柄，另一只手靈活地打開卡頓手機裏的綠信。熟練等了五秒刷新出頁面後，他點入了和樂睿思的聊天界面。
小紅點消失，青年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掃了兩眼。對方在沒得到回覆後，鍥而不舍地又發來了不少新信息。
嗯，不出意料，一堆廢話。
樂璨懶得和他一樣廢話，他幹凈利落地輸入兩個字“開門”，然後點擊發送。
十二點半左右，光線正好。這個時候的陽光並不毒辣，反而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樂璨被照了一會，就有點昏昏欲睡。
明明才剛醒沒幾個小時，墮落！哦，他現在“嫁入豪門”了也每個正經工作，那沒事了……
好在他這個堂哥在鍥而不舍給他發消息的時候，也專心致志地等待著他的回信。
這場免費的日光浴沒照多久，別墅的大門那就傳來了動靜。
不慌不忙地將餐刀按進袖子裏，末端露出來一點的刀刃用指腹抵住，樂璨踏向了曾經的家。
疼痛很輕微，卻剛剛能醒神，很合適……
來開門的不是大伯一家四口的任何一個人。但他毫不意外昨天還在破產壓力下的樂文信，家裏還留著不少的傭人。
讓他們親手做家務事、下廚房？半耷拉的桃花眼裏，盛滿了譏誚。
那可是比直接殺了他們，還嚴重的事情。
樂璨選的時機剛剛好，前腳他踏入別墅門，後腳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飯香味。
如他所料，昨晚才剛拿了他一億“賣身錢”的樂家廚房裏，前年嫁出去的樂秋珊今天被召回來了。
就是……樂璨掃過樂秋珊身邊，確認只多了她丈夫吳偉興，而沒有再多個娃後，悄然松了一口氣。
稚子尚小，不用經受這場無妄之災也好。不過，還好在稚子的爹並不無辜。
四把刀似乎少了。
但不是大問題，省省也還是夠用的。
樂璨也不管樂睿思奇異殷勤的原因，另外還有其他三個同樣姓樂的人一個比一個差的臉色。
“大家正吃飯呢？”
或者說，正慶祝呢？
慶祝樂家不用倒閉日子還能過得舒坦，慶祝出去買奢侈品還能繼續刷卡，還是慶祝差一點崩塌的婚姻還能維持表面的平靜？
眼神掠過每一張熟悉的臉，又在唯一的外姓人吳偉興的臉上繞了一圈，落在了鮑魚龍蝦刺身一個不少的餐桌上。呦，還開了不少啤酒和兩瓶名貴的酒。
不錯啊，這套痛風套餐好。
樂璨伸手架在樂睿思身後的椅子背上，俯身看向坐在餐桌旁表情微妙的五個人。
“怎麽都這副表情？是很意外我還會回來嗎？”
像是被樂璨提醒到了，樂文信頓時呵斥出聲：“你怎麽在這裏！席韞知道你私自跑回來了嗎？！”
樂璨淡淡地睨過去一眼。
一開口就定性為“私自”，還需要冠冕堂皇地問什麽問題呢？他實在是想不通這位大伯的腦回路。
樂璨確實懶得和腦子有坑的人掰扯，他施施然地站起身。
“雖然說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我也沒把自己再當做你們家人，但這次回來我是來拿東西的。”
“拿東西？！拿什麽東西？這裏沒有你的東西！”
“樂璨你真的和席韞結婚了？他怎麽會答應的，昨天晚上你們……”
尖銳的女高音陡然拔高，和慌慌張張茶香四溢的年輕男聲混合在一起，仿佛耳機裏的左聲道和右聲道，齊齊在樂璨的耳邊炸開。
槽點有點過於密集，樂璨都不知道腦子該先處理哪一部分。
不過他不忘憐愛地睨了一眼表情憤怒，還沒察覺到任何異常的樂文信。
看樣子，渣大伯想通過“嫡子”傳宗接代的想法，怕是這輩子都實現不了了。
不過……
雖然席韞和他是假的。
樂璨壓下身體，猛地逼近轉身正對他的樂睿思。
對方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頓時楞在原地，嫉妒和惡意還沒退卻幹凈的瞳孔微微放大。
幾乎是抵著這位堂哥的鼻尖，樂璨緩緩偏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堂哥怕是從小搶慣了我的東西，現在是……連男人也想搶過去嗎？”
整個飯廳裏陡然安靜了下來。
一是誰也沒想到，曾經軟包子一樣的樂璨，竟然這樣說話。二是被他話語裏的意思驚到了。
畢竟樂睿思平時隱瞞的好，誰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性取向。
不！樂璨眼神的餘光瞥到咬緊牙關，恨地渾身打顫，卻出乎意料沒有罵出來的大伯娘。
似乎，並不是一個人都不知道的樣子。
大伯在外一堆的私生子女，隱藏唯一兒子性取向多年，該很辛苦的吧？
樂璨輕輕笑了起來。
真有意思。
“不，不，我……”
樂睿思後知後覺地出口反駁。就是語氣太虛，聽著沒什麽信服力。
不等他話說完，一抹漂亮的銀光在眾人眼前一閃而過。
接著“咚”的一聲悶響，樂睿思感受到了脖子上忽然升起絲絲縷縷的疼痛。
看著其他人目眥盡裂的憤怒又驚駭表情，樂睿思腦子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身體已經反射性地軟倒在椅子背上。
原本支持身體的脊梁骨洩了力氣往下滑，那抹輕微的疼痛卻突然加重。
樂睿思猛然意識到，樂璨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一把刀……
紮到了他脖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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