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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揭開真面 怎麽,見到我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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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揭開真面 怎麽,見到我很驚訝?……

“你想要證據,那我就給你證據!”

一頓輸出之後,簡明朗才勉強想起,那被自己丟到犄角旮旯裏的優雅。

他慢條斯理地伸手,理了理激動之下給衣服拉出來的褶皺。不負樂璨所托,用著他提供的信息,一步步將單滿拉下雲端。

“有人告訴我,這套獲獎的珠寶裏面,隱藏了一串數字。”

聽到這句話,單滿咬著嘴唇的牙齒忽然失了力道。腥鹹的血液味道在口腔裏蔓延開,他卻沒有一點心思關心這個。

因為沒有誰比單滿更清楚,這些靈感和設計,都來自與誰。他不禁懷疑,難不成樂璨真的留了一手,還在最初的草稿裏就埋下了證據?

即使如此,心知肚明是一回事,死不承認又是另一回事情。

“什麽數字?作為設計者,我怎麽不知道自己的設計裏還藏著數字?”

接連兩個反問似乎給單滿帶來了力量,他越說底氣越足。

“這套深海幻夢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如果真的有數字,怎麽到現在也沒有一個人發現?!”

說起這個,單滿也想起來了。

拿到東西的時候,他也曾驚艷地反覆看過。羨慕和嫉妒一同翻湧的同時,單滿想要將東西修改成自己的,卻怎麽改也不滿意。

改來改去,提交上去的稿件和之後的成品,最後還是紋絲不動地來自樂璨的原版設計。

樂璨看到東西的那一刻,就知道了這一點。他真不知道自己該慶幸於單滿的貪婪和愚蠢,還是該鄙夷他的貪婪和愚蠢。

雖然只是個初出茅廬的設計師,但是樂璨也不可能完全沒有一點防範的意識。

盜取設計,還原封不動地啟用,是過去的成功經驗蒙蔽了單滿的雙眼?還是他太信任曾經好騙的自己,或者幫他偷盜的呂章平?

想起被搶奪對象之一的呂章平,樂璨原本就不算太好的胃口,忽然變得更差。

現在想來,曾經答應對方的追求。除了前半生幾乎漂泊無依,想要尋一個家的慰藉,他未嘗沒有被追得太緊後的破罐子破摔。

如果知道單滿喜歡呂章平,樂璨絕對由衷地祝願這一對。祝願他們鎖死,一輩子在一起。

嫉妒?憤懣?樂璨真正檢索了一下自己的內心。即使現在,在被背叛之後,他心裏更多的也只是空茫。

廢掉呂章平,是對他這個人的厭惡。人類一旦被下半身所支配,其實和未開化的動物沒什麽兩樣。動物發Q,閹了就好,樂璨並不介意順手為之。

至於揭穿單滿的真面目?樂璨也只是想要接回來自家“孩子”。

唔,原諒他只是個新晉窮珠寶設計師,每一個從他手中誕生的布靈布靈的寶貝,都是他的親崽。比親生的還要親的那種!

另一頭,單滿說得篤定。

見他一口咬定了沒有,簡明朗有一瞬間的遲疑。

但事情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他擡眼看了看身邊驚疑不定的人群,閉眼咬牙跺腳,扯著嗓子將紙條上寫的東西都禿嚕了出來。

那些日日夜夜裏,由樂璨傾註在設計裏的小彩蛋,被一個個找了出來。

不僅僅只是每一個單品中分別隱藏的數字,還有一些樂璨的設計靈感和小巧思。那些點點滴滴的,對於他來說都蘊含著特別意義的細節。

單滿和呂章平可以合起夥來偷走他的稿件,套走並銷毀留痕記錄。但是總有一些東西,是他們無法偷走的。

簡明朗望向被單母佩戴在身上的那套深海幻夢,“單滿,如果你真的問心無愧,那不妨讓大家都看看。”

“看看我說的那些地方,到底有沒有0718這四個數字。”

單滿兩步踏到單母面前,阻隔住了簡明朗看過去的視線。他緊咬著牙關,從嘴裏擠出了反駁的話。

“憑什麽你說要看就給你看,簡少爺的架子耍到我們家,未免太大了些!”

簡明朗深深地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單滿。雖然對方咬死了不承認,但他們兩個打過的交道已經數不清多少次了。

沒有耀武揚威的呵斥,就已經代表了這裏頭的問題。

“那麽0718,你知道這個日期代表著什麽嗎?”

“我管它代表了什麽!”步步緊逼之下,說話的人連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口不擇言。

簡明朗也沒在意單滿的態度,他自顧自地接著說:“0718是那個設計師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的離世時間。”

“這一點他誰也沒說過。”簡明朗意有所指,“當然也包括他的前男友,你的現男友。”

嗯,抄襲事件分散了眾人對渣男的關註,某簡姓熱心市民極為暖心地幫大家再重溫了一遍。

“設計師原本選定和深海相關的題材,也不是你向外界簡單宣傳的那樣,是因為你(重音)喜歡。”

想起紙條上三兩句描述的原因,簡明朗的聲音不由得放低,“他的親人選擇了在火化後,由後人將骨灰灑入大海。”

“那名設計師沒有機會前往海底,於是他將自己的思念寄托在珠寶之上。他想要化身靈動的水母、漂亮的珊瑚、自由的游魚……代替他去向親人沈眠的地方。”

“深海幻夢?呵……”

簡明朗笑得諷刺,“明明稿件上一開始寫著的名字,叫做《逢夢》不是嗎?”

逢夢,逢夢,明明它一開始就在訴說著設計者對親人的思念,更是對無法重逢的遺憾。

挖了個大草(一種植物)!

遞送紙條的服務員女孩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沒有讓自己漏出心聲來。

挖人墻角,剽竊創意,將懷念逝者的作品扭曲成對深海的讚嘆。一樁樁一件件聽下來,震驚到失語的不僅僅只有她一人。

但凡聽過這些的人,誰不是情不自禁地想:原設計師是刨了單家祖墳還是啥的?否則該是什麽深仇大恨,非得逮著這麽一只羊使勁薅?

樂璨註視著氣得渾身發顫的單滿,緩慢歪了歪腦袋。其實,他也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如果沒有記憶混亂的話,他們兩人之前應該算是朋友關系。至少在樂璨看來,單滿曾經是他的朋友。

可仔細回想起來,他已經記不起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對方的模樣。倒不是說樣貌,而是臉上帶著什麽樣的微表情。

單滿是經由呂章平介紹給他的。或許從一開始,對方接近他的初衷裏,就摻雜了別的東西……

等了一會沒等到想要的反饋,簡明朗眉毛皺起,“單滿。”

他呼喚單滿的名字:“聽了這麽多,你就沒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好不容易忍下怒氣的單滿,深吸一口氣壓下起伏的胸膛。他瞧著囂張至極,像是扳回一局的簡明朗,嘴角扯出一抹假笑。

“說來說去,這都是簡大少的一面之詞。”

“不就是四個數字嗎?即使真的有,誰知道不是哪些看不慣我的人買通模具師。然後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加了點東西?”

感覺被潑了一盆臟水的簡明朗:“……”

不遠處將這一幕看著眼裏的樂璨,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緩緩站了起來。

雖然說吃了幾塊糕點,但身體的虛弱哪裏真的能短時補回來。起來的急了,說不定又要眼前一黑暈過去,不劃算。

樂璨送紙條之前的擔憂應驗了。

簡明朗心直口快,腦子裏沒有太多的彎彎繞繞,對上油鹽不進還心眼子多的人,大概率制不住人。

很不巧的是,單滿就屬於這類人裏的佼佼者。

不過問題不算很大。從小地方混到大城市大公司裏的樂璨,只要拋開降智的拖沓感情,就能很快從困境中找到方向。

對於呂章平的囚禁,他是如此。對於現在面對單滿的進退兩難情況,亦是如此。

樂璨在一片竊竊私語中,一步步撥開人群,走向了視線中心僵持不下的兩人。

路過同樣熱心的服務員小姐時,面對著對方瞬間放大的雙眼,唇色依舊很淡的青年無聲抿唇,朝著她輕輕點了個頭。

是招呼,也是謝意的表達。

“簡少爺是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如山澗清泉的聲音,驀然劃過耳邊,滴落到所有人的躁動不安的心裏。

清清冷冷的嗓音,仿佛最炎熱夏日裏開蓋的冰汽水。刺啦一聲,渾身毛孔舒張,清涼到了底。

還在多種猜測的人們,紛紛將視線轉向了走進話題中心的第三人——樂璨。

聽到樂璨聲音的那一剎,簡明朗清楚地看見了單滿劇烈收縮的瞳孔。他那秀逗的腦子在那一刻轉得飛快,不多時簡明朗就已經猜到了樂璨的身份。

給他紙條的人,或者說真正的苦主本人!

樂璨並沒有看單滿,他繞到簡明朗身側,伸手摘下對方手心裏攥緊的紙條,隨口說道:

“怎麽,見到我很驚訝?”

隨手撕下的紙張,早已經大力揉搓而發皺。他細細地將邊角展開,再一點點壓平每一條褶皺。

等了一會沒等來單滿的回答,樂璨也不意外。

他淡淡地解釋道:“呂章平沒有聽從你的指示將我送走,反而他將我留下來了,在今夜。”

特別說了時間,外人或許雲裏霧裏,但他相信單滿一定聽懂了。

樂璨的視線劃過眼前人繃緊的下頜,“我得感謝他,否則也沒有機會站在這裏。”

單滿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樂璨!”

樂璨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轉而面向簡明朗,“感謝簡先生的仗義執言,最後缺失的證據就讓我來吧。”

簡明朗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朵,擡手瘋狂擺了擺。自家人清楚自家事,他出這個頭,最多的原因還是不想單滿太囂張。

樂璨舉起手,一個小東西從他的指尖滑落,懸在半空中左右搖晃。

耳朵早早豎起的眾人,不由得探頭看去。一個老式塑料外殼的電腦U盤進入視線當中。

“你們消除了我電腦上的所有痕跡,甚至為了一絕後患砸了它。”

樂璨停頓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氣壓下了快要決堤的心疼。那臺電腦舊是舊,但是配置齊全,當初為了攢錢買它,樂璨啃了兩個月的饅頭。

“但是我沒有告訴你們的是,除了被套話出來的雲盤,還有這個漏網之魚。”

“不是缺少關鍵證據嗎?只要打開它就……”

樂璨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陣大力揪住晃蕩的U盤,將它扯走了扔在了地上。緊接著,雙眼通紅的單滿一腳踩在了脆弱的外殼上。

綠色的塑料崩起又落下。

樂璨可惜地輕嘆一口氣。當初買這個二手U盤,也花了他二十幾塊錢呢。

收起落下地面上的視線,這個瘦成薄薄一片的青年又嘆了一口氣。對比上一秒的真情實意,這口氣就顯得有些虛假了。

“其實……打開它,什麽也沒有。”樂璨一攤手。

“但是你看,”唇色淡淡的人勾起嘴角,“已經有人主動將其他證據,送了上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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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這裏了,寶寶晚安。

ps:明天就穿書,不要著急哦,啵啵[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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