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是想多了，還是真想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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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是想多了，還是真想如此？
雲齊故作鎮定，直到眾人散去後，他才眸色狠厲地看著言書勤離開的方向。
言書勤實在太敏銳了。
方才他一直在盯著自己，莫不是發現了什麽？
他坐在龍椅上，雙手有節奏地敲打著把手。
一旁的心腹李公公看著他這般心緒不寧，便低聲勸慰。
“陛下，不如將言太傅安排到海貿事務上？
他忙起來了，自然沒那麽多心思想那些個彎彎繞繞。”
“你不了解言書勤，這次朕動了他的愛徒，恐怕心裏正在琢磨，朕為何會動他。”
言書勤現在太安靜了。
越是如此，雲齊心裏越是不安。
“戚苓那邊還沒傳來消息？”
他又問道。
“前陣子越王那邊有消息，刺殺失敗，殺手被雲軒送回袁府了，
如今越王並不打算對付雲軒，倒是與江南按察使交往甚密。”
“江南按察使？呵，他這是打起西北兵權的主意了？”
他這個五弟，膽子可真大啊！
“陛下，還有個消息，淮南王任由曲氏欺壓世子，嚴小將軍親自前往淮南，
將世子帶回京城，如今已經到達京城，恐怕這兩日就要進宮了。”
李公公又道。
“嚴宇澤？他來了？”
終於有個好消息了！
雲齊心裏有些著急，卻也只能按下不提。
直到下午，嚴宇澤帶著沐陽星，求見陛下。
雲齊迫不及待地讓人宣召。
按照他們原本的想法，直言讓雲軒給沐陽星做主。
他們之間本就是親戚，加上嚴家向來安分守己，雲齊對嚴家的信任一如往初。
嚴宇澤也很聰明，並沒有提起雲軒。
言語之間，全是求雲齊做主，一切以他為主。
這更是讓雲齊十分受用。
夜裏，雲齊還將兩人留在宮裏用膳。
就這樣，嚴宇澤在京城安穩了兩日。
禦史聯合彈劾寧遷侯貪汙，草菅人命。
陛下震怒，命驍勇將軍前往西北，暫管西北兵權。
同時著令成安侯梅成旭，處理完賑.災事宜，直接從江南前往西北，押送寧遷侯回京受審。
梅成旭收到這個消息時，正準備前往嶺南暗訪晉王。
聖旨已下，他只能馬不停蹄前往西北。
言書勤得知此事時，心裏的懷疑便更重了些。
也在此時，國子監祭酒洛梓城邀約他到居香樓敘舊。
居香樓二樓包廂。
“言兄，許久不見。”
“洛兄，回京這些日子太忙，還沒來得及與你敘舊說說話，請勿見怪！”
兩人一陣寒暄，店小二上了茶後，言書勤給侍從遞了個眼神。
侍從立馬站到門外守著。
“洛兄可是有晉王的消息？”
言書勤忙問道。
洛梓城將信件從袖子裏取出，遞給他。
“言兄請看。”
信是楊敬嚴寫的，以問候恩師之名，從江南寄來。
上面只簡單講述了江南疫癥，以及江南海貿之事。
只字未提雲軒。
但這只是信件表面之意。
洛梓城和言書勤之間，有一種特殊的傳遞消息方式。
而這種方式，身為洛梓城愛徒的楊敬嚴自然也知道。
片刻後，言書勤這才松了一口氣。
“幸好，性命無憂。”
能活著就好。
“言兄，他們流放路上遭到追殺，我疑惑的是，陛下為何要趕盡殺絕？”
他們兄弟是雙生子，關系比其他兄弟姐妹要更好一些。
即便為了皇位有所爭鬥，如今晉王已流放，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還有一件事很奇怪，前些日子，我在朝堂上提起前工部尚書陸遠，
陛下有意避開，我那段時間不在朝中，洛兄可知曉，陸遠之死的細節？”
言書勤問道。
“陸遠？他當時就是在巡視過程中發生意外，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只可惜他只留下一個孤女，陸家的本領，其他人也再無承繼。”
說著，洛梓城也有些可惜地嘆氣。
言書勤動作一頓，擡眸看向他。
“陸遠在工程方面造詣，是家學？”
“言兄不知道？陸遠的祖父是奇門遁甲之術始祖，
連家的入室弟子，欽天監的袁大人，便是他祖父的師弟。”
“袁大人去年可是告老歸田了？”
“說是告老歸田，其實是年紀大了，夜觀星象的活做不來，
蔔卦又非他所長，便主動讓下面的人上去了。”
說起這事，洛梓城也多了幾分感慨。
他們這些老家夥，終有一天不得不認老，讓年輕一輩上來。
安靜了許久，言書勤突然沈聲道：“可知道袁大人的故裏，在何處？”
“好像是郁州，但具體是哪裏，還真不知道。”
看著言書勤的反應，洛梓城深覺有問題。
“言兄可是想到了什麽？”
話到了嘴邊，言書勤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沒，許是我想多了。”
陸遠擅奇門遁甲，與欽天監的袁大人同出一門。
一個意外死亡，一個提前卸任。
似乎並沒有什麽關聯。
偏生陛下對陸遠之死有所顧忌，連提都不願提。
這就很奇怪了。
言書勤很清楚皇帝在找人監視他，兩人沒聊多久，便告辭了。
兩人見面的消息，很快傳入雲齊耳中。
“讓人跟著洛梓城，看看他最近都跟誰往來。”
“是。”
李公公領命正準備退出去，雲齊隨手拿起一個奏折打開。
是楊敬嚴的折子。
“等等！”
他突然開口喊住李公公。
“南蠻有異動，讓兵部尚書來見朕。”
南蠻多久沒動靜了，雲軒剛流放到嶺南，他們就有所動作。
不得不防。
李公公剛離開，嚴宇澤便前來求見。
雲齊將楊敬嚴的奏折壓在最底下，換上一副隨和的表情。
“臣，參見陛下，陛下聖安。”
嚴宇澤上前行禮。
他身穿軟甲，是臨行前拜別天子。
“你我之間無需多禮！”
雲齊走上前，親自將他扶起來。
“西疆與我大周之間有血海深仇，表弟此次前去鎮守西北，
朕本無擔憂之處，只是西疆向來狡詐，朕還是想提醒表弟，
萬事多加小心，莫要被西疆那些陰險狡詐之徒所蒙騙。”
蒙騙？
他是大周的將領，又是陛下的表弟。
西疆是瘋了才會想用話語來蒙騙他吧？
不過這是天子囑咐，嚴宇澤自然溫聲應下。
“陛下，此次臣替陛下暫管西北兵權，本應義無反顧，
只是臣原是蜀軍，離開蜀地，是因急於保護陽星，
身邊只帶了副將，寧遷侯掌權西北軍已久，
臣有些擔心，手裏可信之人太少，有所掣肘，
臣鬥膽，想向陛下借人，不知陛下可有哪位能信任，又有些將才的臣屬？”
正如雲軒所想，雲齊多疑。
他問出這句話時，雲齊眼底閃過一抹猜疑之色。
“表弟可有人選？”
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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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書勤實在太敏銳了。
方才他一直在盯著自己，莫不是發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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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心腹李公公看著他這般心緒不寧，便低聲勸慰。
“陛下，不如將言太傅安排到海貿事務上？
他忙起來了，自然沒那麽多心思想那些個彎彎繞繞。”
“你不了解言書勤，這次朕動了他的愛徒，恐怕心裏正在琢磨，朕為何會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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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如此，雲齊心裏越是不安。
“戚苓那邊還沒傳來消息？”
他又問道。
“前陣子越王那邊有消息，刺殺失敗，殺手被雲軒送回袁府了，
如今越王並不打算對付雲軒，倒是與江南按察使交往甚密。”
“江南按察使？呵，他這是打起西北兵權的主意了？”
他這個五弟，膽子可真大啊！
“陛下，還有個消息，淮南王任由曲氏欺壓世子，嚴小將軍親自前往淮南，
將世子帶回京城，如今已經到達京城，恐怕這兩日就要進宮了。”
李公公又道。
“嚴宇澤？他來了？”
終於有個好消息了！
雲齊心裏有些著急，卻也只能按下不提。
直到下午，嚴宇澤帶著沐陽星，求見陛下。
雲齊迫不及待地讓人宣召。
按照他們原本的想法，直言讓雲軒給沐陽星做主。
他們之間本就是親戚，加上嚴家向來安分守己，雲齊對嚴家的信任一如往初。
嚴宇澤也很聰明，並沒有提起雲軒。
言語之間，全是求雲齊做主，一切以他為主。
這更是讓雲齊十分受用。
夜裏，雲齊還將兩人留在宮裏用膳。
就這樣，嚴宇澤在京城安穩了兩日。
禦史聯合彈劾寧遷侯貪汙，草菅人命。
陛下震怒，命驍勇將軍前往西北，暫管西北兵權。
同時著令成安侯梅成旭，處理完賑.災事宜，直接從江南前往西北，押送寧遷侯回京受審。
梅成旭收到這個消息時，正準備前往嶺南暗訪晉王。
聖旨已下，他只能馬不停蹄前往西北。
言書勤得知此事時，心裏的懷疑便更重了些。
也在此時，國子監祭酒洛梓城邀約他到居香樓敘舊。
居香樓二樓包廂。
“言兄，許久不見。”
“洛兄，回京這些日子太忙，還沒來得及與你敘舊說說話，請勿見怪！”
兩人一陣寒暄，店小二上了茶後，言書勤給侍從遞了個眼神。
侍從立馬站到門外守著。
“洛兄可是有晉王的消息？”
言書勤忙問道。
洛梓城將信件從袖子裏取出，遞給他。
“言兄請看。”
信是楊敬嚴寫的，以問候恩師之名，從江南寄來。
上面只簡單講述了江南疫癥，以及江南海貿之事。
只字未提雲軒。
但這只是信件表面之意。
洛梓城和言書勤之間，有一種特殊的傳遞消息方式。
而這種方式，身為洛梓城愛徒的楊敬嚴自然也知道。
片刻後，言書勤這才松了一口氣。
“幸好，性命無憂。”
能活著就好。
“言兄，他們流放路上遭到追殺，我疑惑的是，陛下為何要趕盡殺絕？”
他們兄弟是雙生子，關系比其他兄弟姐妹要更好一些。
即便為了皇位有所爭鬥，如今晉王已流放，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還有一件事很奇怪，前些日子，我在朝堂上提起前工部尚書陸遠，
陛下有意避開，我那段時間不在朝中，洛兄可知曉，陸遠之死的細節？”
言書勤問道。
“陸遠？他當時就是在巡視過程中發生意外，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只可惜他只留下一個孤女，陸家的本領，其他人也再無承繼。”
說著，洛梓城也有些可惜地嘆氣。
言書勤動作一頓，擡眸看向他。
“陸遠在工程方面造詣，是家學？”
“言兄不知道？陸遠的祖父是奇門遁甲之術始祖，
連家的入室弟子，欽天監的袁大人，便是他祖父的師弟。”
“袁大人去年可是告老歸田了？”
“說是告老歸田，其實是年紀大了，夜觀星象的活做不來，
蔔卦又非他所長，便主動讓下面的人上去了。”
說起這事，洛梓城也多了幾分感慨。
他們這些老家夥，終有一天不得不認老，讓年輕一輩上來。
安靜了許久，言書勤突然沈聲道：“可知道袁大人的故裏，在何處？”
“好像是郁州，但具體是哪裏，還真不知道。”
看著言書勤的反應，洛梓城深覺有問題。
“言兄可是想到了什麽？”
話到了嘴邊，言書勤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沒，許是我想多了。”
陸遠擅奇門遁甲，與欽天監的袁大人同出一門。
一個意外死亡，一個提前卸任。
似乎並沒有什麽關聯。
偏生陛下對陸遠之死有所顧忌，連提都不願提。
這就很奇怪了。
言書勤很清楚皇帝在找人監視他，兩人沒聊多久，便告辭了。
兩人見面的消息，很快傳入雲齊耳中。
“讓人跟著洛梓城，看看他最近都跟誰往來。”
“是。”
李公公領命正準備退出去，雲齊隨手拿起一個奏折打開。
是楊敬嚴的折子。
“等等！”
他突然開口喊住李公公。
“南蠻有異動，讓兵部尚書來見朕。”
南蠻多久沒動靜了，雲軒剛流放到嶺南，他們就有所動作。
不得不防。
李公公剛離開，嚴宇澤便前來求見。
雲齊將楊敬嚴的奏折壓在最底下，換上一副隨和的表情。
“臣，參見陛下，陛下聖安。”
嚴宇澤上前行禮。
他身穿軟甲，是臨行前拜別天子。
“你我之間無需多禮！”
雲齊走上前，親自將他扶起來。
“西疆與我大周之間有血海深仇，表弟此次前去鎮守西北，
朕本無擔憂之處，只是西疆向來狡詐，朕還是想提醒表弟，
萬事多加小心，莫要被西疆那些陰險狡詐之徒所蒙騙。”
蒙騙？
他是大周的將領，又是陛下的表弟。
西疆是瘋了才會想用話語來蒙騙他吧？
不過這是天子囑咐，嚴宇澤自然溫聲應下。
“陛下，此次臣替陛下暫管西北兵權，本應義無反顧，
只是臣原是蜀軍，離開蜀地，是因急於保護陽星，
身邊只帶了副將，寧遷侯掌權西北軍已久，
臣有些擔心，手裏可信之人太少，有所掣肘，
臣鬥膽，想向陛下借人，不知陛下可有哪位能信任，又有些將才的臣屬？”
正如雲軒所想，雲齊多疑。
他問出這句話時，雲齊眼底閃過一抹猜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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