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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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計劃
白彥緩緩步入大殿，周身佛光籠罩，與過往沒有任何不同，甚至靈力更盛。
司北看著天界太子那副清冷高貴的模樣，心驚肉跳，連嘴都管不住，哆哆嗦嗦道：“你，你怎麽，怎麽沒死？”
顫抖的聲音回響在大殿內，越發襯得司北心虛氣短。
回答他的，是無盡的沈默。
秘藏菩薩對白彥恭敬行禮，默默從首位上退下，讓太子殿下穩坐蓮花臺。那畢恭畢敬的模樣，仿佛白彥還是天界首領，四界至尊。
司北瞪的眼睛都要冒出來一般，他最不願意猜測的結局逐漸盤踞在腦海中，攪得他心煩意亂。
這股煩悶最終變成詭異的笑，像是驅散不安，又像是給自己打氣。
“哈哈哈哈，白彥，事到如今，你還裝些什麽？不是你主動辭去天界首領之位的？如今跑來修羅殿，是想幹什麽？看熱鬧的？”
司北渾身都被燒紅的鐵鏈捆綁，但他依舊忍著疼痛，撐起身子：“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是被冤枉的，你們天界慣會欺負人，冤枉我弟弟不算，還要把哥哥也搭進去。真真是佛面蛇心！”
秘藏菩薩聞言，又加了百來根蠟燭。
蠟燭燃燒著鐵鏈，燙得司北慘叫連連，又詭笑不絕。
“哈哈哈，白彥，你沒有招數了是吧？啊？哈哈哈，只會嚴刑逼供？虧你還是天界太子，卻比我們這些低等妖精都卑劣，不堪！”
秘藏菩薩正打算掐訣，白彥便輕輕擡手，示意他停下。
這一幕落到司北眼中，如同巨石砸入湖心，激蕩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漣漪擴散，直到變成驚濤駭浪。
他為什麽會如此淡定？
難道說，他當真知道了什麽？
那沈逸呢？白彥沒有死，是不是沈逸也活下來了？
不可能！
大王說過，沈逸歷劫，必死無疑！
天人交戰之際，咣當一聲脆響傳來，司北順著聲音看去，一枚菱花鏡跌落在地，正是他的那枚。
白彥面容平靜，一如往昔，“你很謹慎，裏面的東西也清理得很幹凈。唯有一人，你舍不得清理掉。”
司北大腦空白了一瞬，周身血液仿佛凝固成冰，動彈不得。
不，不可能！
絕不可能！
她答應過自己，會把東西都處理幹凈的！
所以，她到底留了什麽？
眼看著司北蒼白如雪的臉頰，白彥也不賣關子，直接從懷裏掏出另外一個菱花鏡。
那是墨玉的菱花鏡。
白彥擡手，將菱花鏡懸浮在空中，又緩緩飄到司北眼前。
菱花鏡逐漸擴大，直到鏡子裏浮現出司北和他“娘親”在問鼎院後山的場景。
“你的菱花鏡裏，留著一模一樣的東西。”白彥的視線掃過地上的菱花鏡，語調平淡，“還有什麽話要說？”
司北看著那熟悉的畫面，瞪大的眼睛逐漸被霧氣覆蓋，直到淚流滿面。
白彥說得不錯。
他真的是大王的棄子。
他們把他賣了。
把他賣了，一切線索就都斷了。
司北仰頭，眼淚混著血，齊齊落下，沒入他淩亂的鬢角，很快消散不見。
無妨，他死便死了，只要阿娘還在，只要阿娘能長命百歲，他......
“對了，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白彥語調幽幽，卻比任何刀劍都傷人，“去問鼎院尋你的，並非你阿娘。那是墨玉護法假扮的，你阿娘，已經去世近三個月了。”
有什麽東西，在司北的腦袋裏斷開，碎裂。
“你，你說什麽？”
白彥對著懸空的菱花鏡掐訣，鏡子立刻反射出墨玉變換的場景，還有回來稟報情況的畫面。
“不，這不可能。”司北喃喃著，臉上帶著嘲諷的笑，“白彥，少來這套。都是障眼法，你以為我看不穿？”
秘藏菩薩見他依舊執迷不悟，搖頭嘆氣：“菱花鏡這樣的法器，從打造之初便蘊含天地靈韻，即便是大乘佛祖，也無法更改其中過往，更何況是我們。再者說，事到如今，你已經淪為階下囚，太子殿下豈會騙你？又何必騙你？”
“不，這不可能！大王答應過我的，他，他答應過我的！他......”
司北一邊說著，一邊流淚，直到精神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白彥緩緩起身，走到司北面前。他揮動衣袖，司北周身的鏈條以及四周燭火，通通消失不見。
“我們查過你娘親的過往。她先後與數名男子誕下孩子，她的目的也很簡單，希望能夠通過某個丈夫，或者某個孩子，讓她一步登天，長命百歲。”
“你是最愛她的孩子，可她卻傷你最深。”
“你閉嘴！”司北猛地跳起來，想要沖上去掐住白彥的脖頸。
可他的手只能懸在半空中，無論如何使勁兒，都無法觸碰到白彥分毫。
“論孝道，你已是個中典範。再沒有人比你更會善待母親，回報恩情。”
白彥看著目眥盡裂的司北，神情悲憫。
“奈何你們錯信了人，走錯了道。”
“你閉嘴！你們天界道貌岸然，每天高高在上，坐在亭臺樓閣裏，哪裏知道這世間的陰暗，四界的齷齪！大王沒有錯！錯在我，是我自己笨，被那女人坑騙！”
白彥垂眸，思索片刻問道：“你說的，可是柔桂枝？”
司北瞬間呆楞在原地，連謊話都編不過來。
“你，你都知道了？”
白彥頷首：“她死了。連帶著人族皇帝一起，在你偷盜軒轅劍之後，自縊而亡。”
室內又是一片死寂。
司北看著眼前平靜無波的白彥，又看了看地上的菱花鏡。
那一瞬間，他好像置身在冰天雪地中。前面是豺狼虎豹，後面是萬丈懸崖。
他以為他有的選。
其實低頭一看。
他腳下早就空無一物，只是一層薄冰，還沒有徹底碎掉罷了。
是大王，給了他最後一擊。
讓美夢破碎，直線掉落。
白彥看著司北絕望又空洞的眼睛，繼續道：“其實柔桂枝也準備對你下死手。若非嵐鏡他們及時趕到，你此刻已經是一灘汙水。”
大王的手段，司北自然是知曉的。
淚早已流幹，眼睛酸澀疼痛，司北卻好似感覺不到一般，僵硬地站在原地。
白彥深吸一口氣，循循善誘：“如今他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柔桂枝才安心赴死。眼下人、妖兩族交匯處的沈家村聚集的大量靈力，想必是你口中的大王要開始他的計劃。”
“我不為難你，我只想知道，他的計劃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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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北看著天界太子那副清冷高貴的模樣，心驚肉跳，連嘴都管不住，哆哆嗦嗦道：“你，你怎麽，怎麽沒死？”
顫抖的聲音回響在大殿內，越發襯得司北心虛氣短。
回答他的，是無盡的沈默。
秘藏菩薩對白彥恭敬行禮，默默從首位上退下，讓太子殿下穩坐蓮花臺。那畢恭畢敬的模樣，仿佛白彥還是天界首領，四界至尊。
司北瞪的眼睛都要冒出來一般，他最不願意猜測的結局逐漸盤踞在腦海中，攪得他心煩意亂。
這股煩悶最終變成詭異的笑，像是驅散不安，又像是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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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北渾身都被燒紅的鐵鏈捆綁，但他依舊忍著疼痛，撐起身子：“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是被冤枉的，你們天界慣會欺負人，冤枉我弟弟不算，還要把哥哥也搭進去。真真是佛面蛇心！”
秘藏菩薩聞言，又加了百來根蠟燭。
蠟燭燃燒著鐵鏈，燙得司北慘叫連連，又詭笑不絕。
“哈哈哈，白彥，你沒有招數了是吧？啊？哈哈哈，只會嚴刑逼供？虧你還是天界太子，卻比我們這些低等妖精都卑劣，不堪！”
秘藏菩薩正打算掐訣，白彥便輕輕擡手，示意他停下。
這一幕落到司北眼中，如同巨石砸入湖心，激蕩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漣漪擴散，直到變成驚濤駭浪。
他為什麽會如此淡定？
難道說，他當真知道了什麽？
那沈逸呢？白彥沒有死，是不是沈逸也活下來了？
不可能！
大王說過，沈逸歷劫，必死無疑！
天人交戰之際，咣當一聲脆響傳來，司北順著聲音看去，一枚菱花鏡跌落在地，正是他的那枚。
白彥面容平靜，一如往昔，“你很謹慎，裏面的東西也清理得很幹凈。唯有一人，你舍不得清理掉。”
司北大腦空白了一瞬，周身血液仿佛凝固成冰，動彈不得。
不，不可能！
絕不可能！
她答應過自己，會把東西都處理幹凈的！
所以，她到底留了什麽？
眼看著司北蒼白如雪的臉頰，白彥也不賣關子，直接從懷裏掏出另外一個菱花鏡。
那是墨玉的菱花鏡。
白彥擡手，將菱花鏡懸浮在空中，又緩緩飄到司北眼前。
菱花鏡逐漸擴大，直到鏡子裏浮現出司北和他“娘親”在問鼎院後山的場景。
“你的菱花鏡裏，留著一模一樣的東西。”白彥的視線掃過地上的菱花鏡，語調平淡，“還有什麽話要說？”
司北看著那熟悉的畫面，瞪大的眼睛逐漸被霧氣覆蓋，直到淚流滿面。
白彥說得不錯。
他真的是大王的棄子。
他們把他賣了。
把他賣了，一切線索就都斷了。
司北仰頭，眼淚混著血，齊齊落下，沒入他淩亂的鬢角，很快消散不見。
無妨，他死便死了，只要阿娘還在，只要阿娘能長命百歲，他......
“對了，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白彥語調幽幽，卻比任何刀劍都傷人，“去問鼎院尋你的，並非你阿娘。那是墨玉護法假扮的，你阿娘，已經去世近三個月了。”
有什麽東西，在司北的腦袋裏斷開，碎裂。
“你，你說什麽？”
白彥對著懸空的菱花鏡掐訣，鏡子立刻反射出墨玉變換的場景，還有回來稟報情況的畫面。
“不，這不可能。”司北喃喃著，臉上帶著嘲諷的笑，“白彥，少來這套。都是障眼法，你以為我看不穿？”
秘藏菩薩見他依舊執迷不悟，搖頭嘆氣：“菱花鏡這樣的法器，從打造之初便蘊含天地靈韻，即便是大乘佛祖，也無法更改其中過往，更何況是我們。再者說，事到如今，你已經淪為階下囚，太子殿下豈會騙你？又何必騙你？”
“不，這不可能！大王答應過我的，他，他答應過我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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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彥緩緩起身，走到司北面前。他揮動衣袖，司北周身的鏈條以及四周燭火，通通消失不見。
“我們查過你娘親的過往。她先後與數名男子誕下孩子，她的目的也很簡單，希望能夠通過某個丈夫，或者某個孩子，讓她一步登天，長命百歲。”
“你是最愛她的孩子，可她卻傷你最深。”
“你閉嘴！”司北猛地跳起來，想要沖上去掐住白彥的脖頸。
可他的手只能懸在半空中，無論如何使勁兒，都無法觸碰到白彥分毫。
“論孝道，你已是個中典範。再沒有人比你更會善待母親，回報恩情。”
白彥看著目眥盡裂的司北，神情悲憫。
“奈何你們錯信了人，走錯了道。”
“你閉嘴！你們天界道貌岸然，每天高高在上，坐在亭臺樓閣裏，哪裏知道這世間的陰暗，四界的齷齪！大王沒有錯！錯在我，是我自己笨，被那女人坑騙！”
白彥垂眸，思索片刻問道：“你說的，可是柔桂枝？”
司北瞬間呆楞在原地，連謊話都編不過來。
“你，你都知道了？”
白彥頷首：“她死了。連帶著人族皇帝一起，在你偷盜軒轅劍之後，自縊而亡。”
室內又是一片死寂。
司北看著眼前平靜無波的白彥，又看了看地上的菱花鏡。
那一瞬間，他好像置身在冰天雪地中。前面是豺狼虎豹，後面是萬丈懸崖。
他以為他有的選。
其實低頭一看。
他腳下早就空無一物，只是一層薄冰，還沒有徹底碎掉罷了。
是大王，給了他最後一擊。
讓美夢破碎，直線掉落。
白彥看著司北絕望又空洞的眼睛，繼續道：“其實柔桂枝也準備對你下死手。若非嵐鏡他們及時趕到，你此刻已經是一灘汙水。”
大王的手段，司北自然是知曉的。
淚早已流幹，眼睛酸澀疼痛，司北卻好似感覺不到一般，僵硬地站在原地。
白彥深吸一口氣，循循善誘：“如今他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柔桂枝才安心赴死。眼下人、妖兩族交匯處的沈家村聚集的大量靈力，想必是你口中的大王要開始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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