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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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歷劫
沈逸能感受到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臟，也能感受到大腦興奮的運作。但他不是石楠花妖，還有蝕夢蝶的護佑，沈逸只是勾唇笑笑，沒有說話。
可這副身體卻開了口，低聲道：“沈……沈……咦，咦！”
美男子驚喜萬分，摟著懷裏的孩子又貼又親，“我們小石頭會說話啦！會說話啦！”
“逸，逸，沈逸！”
沈逸體會著這具身體的快樂，體會著石楠花妖的雀躍，就連他的靈魂都忍不住跟著開心起來。
一旁的柔桂枝冷笑：“也就是主上回來了才這樣，平時笨呼呼的，像個大傻子。”
“不許胡說，”美男子嗔怪一笑，目光一直落在小沈逸身上，“我們小逸是最聰明的寶貝。”
柔桂枝不服氣：“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你也這麽說我的！”
合歡適時插話：“好了，都是主上養大的孩子，主上天生靈力，滋養我們這些草木花妖，對誰都是一視同仁。好了，難得主上回來，今兒又是中秋。我做了些簡單齋飯，桂枝，幫我一起端出來吧。”
柔桂枝癟癟嘴，扭著楊柳細腰，不情不願跟合歡去後廚端飯。
美男子笑著搖頭，又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沈逸的鼻尖。
“小沈逸”樂得咯咯直笑。
蝕夢蝶蒲扇著翅膀，將沈逸的靈魂從肉體裏抽離開來。
沈逸知道蝕夢蝶擔心自己，笑道：“我沒事，他沒有傷害我的意思。”
蝕夢蝶抖動著翅膀，像是不信深意的話，一個勁兒把他往夢境外面帶。
“不急，我有事情要弄清楚，再留一會兒。”
沈逸稍稍用力，就掙脫了蝕夢蝶的束縛，回歸肉身。
他再次感受著美男子的懷抱，如同母親抱著他那樣，溫暖有力，是寧靜又安穩的港灣。
這感覺，讓他有些貪戀。
一個夢而已，就讓他稍微松懈一些，沈浸一些，體驗這久違的母愛。
美男子身上散發著一種滋養草木的靈力，沈逸靠著他，感受著自己靈根逐漸伸展枝丫，慢慢長大。
柔桂枝端著餐食出來，看見沈逸還膩歪在美男子懷裏，柳眉便蹙到一起，沒好氣道：“你快點下來！別累著主上！”
沈逸這回掌控了身體的主導權，故意別過頭，把人埋進美男子懷裏。
柔桂枝自然接收到沈逸挑釁的信號，氣得叉腰瞪眼：“哎！你下不下來！？信不信我揍你！”
美男子急忙笑著解圍：“桂枝，是我要抱著他的。他一個小孩子，別跟他計較。嗯，什麽菜，好香啊！”
合歡端著大托盤，笑吟吟從廚房裏出來：“這是上回您從皇宮裏頭帶回來的賞賜，我又從地裏摘了些新鮮的角瓜，做了些素菜丸子。對了，桂枝做了桂花味的月餅，我們剛好，一起吃著賞月。”
柔桂枝趕緊回身，從托盤裏拿了塊月餅，面上帶著邀功的笑，將月餅湊到美男子嘴邊：“主上嘗嘗，好不好吃？”
美男子終於放下沈逸，咬了一口月餅。
“嗯！好香！我們家桂枝越發會做點心了。這月餅，宮裏頭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
柔桂枝嬌美的臉上登時掛著喜氣：“真的假的！主上別騙我！”
“真的，比真金還真。”
柔桂枝咯咯直笑，配著她少女的臉龐，比皎月還好看幾分。
“主上，您再說說宮裏頭的事。上次那高人過來，說您是要得道成仙的！怎麽又去了皇宮？”
合歡也好奇，“是啊，主上。您這回又去了小半個月，我們都有些擔心您。”
沈逸邁著小短腿，被美男子牽著手，走到石桌邊坐下。
四個人都入了席，美男子才笑著回應：“嗯，此事說來話長。我沈睡了三百萬年，活了一千年，游歷人間一百年。也才知道，我竟然是仙魔兩族的後裔。”
沈逸微微睜大了眼睛，柔桂枝和合歡比他反應更激烈，尤其是柔桂枝，嚇得不敢出聲。
合歡喉結混動，半晌才道：“難怪，主上天生神力，卻又無天界的人前來接應。”
美男子勾唇，絲毫沒有因為身世而產生愧疚或是自卑：“我母親乃是魔族地母，正因如此，我才能具有庇佑子嗣的魔力。若非如此，你們當初那個情形，恐怕很難救活。”
柔桂枝問道：“那您父親便是天界的人？是哪位仙官？我們認識嗎？”
“是盤古。”
這回，三人齊刷刷張大了嘴巴。
“這，這，這是開天辟地的萬神之父！”
“難怪，地母也是魔族元老，年歲恐怕與盤古差不了多少。”
沈逸遵照人設，只是張大嘴巴，沒有說話。
美男子點點頭，夾了一顆素丸子：“當年的事情知曉的人並不多。所以那位高僧也是偶然從天界得到一本史冊，這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柔桂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難怪，那老禿驢不讓我們叫您父親，讓我們改口叫您主上。要真是論輩分，您比天界許許多多的菩薩仙官都要厲害。”
合歡嘆氣：“若非仙魔水火不容，主上也不至於在人界瓢潑這麽多年。”
美男子無所謂地笑笑：“你們不用唉聲嘆氣，如今不也很好。那高僧已將我引薦給人間帝王，帝王受天界庇佑，消息也能直達天庭。只要我在皇宮佛堂幹出成績，他自然會幫我找天界請封。”
他目光柔和地看向三人：“到時候，我自會助你們突破修為，得道成仙。”
柔桂枝眼睛亮晶晶的，唇角眉梢都是笑意：“真的！？我們，我們可是妖精，能成神仙？”
美男子反而一臉詫異：“妖精怎麽了？你們生性純善，靈根珍奇，都是聰明好學的好孩子。誰規定妖精不能成仙了？”
合歡苦笑：“妖界魚龍混雜，妖王之位從來都是鉤心鬥角、陰謀算計產生的。我們妖精在四界之中本就低微，比人族還不如。天界怎麽會待見我們？”
美男子給他們二人一人夾了一口菌菇，笑道：“你們都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弟子。我就不信，我教出來的孩子會比旁人差。”
沈逸看著美男子喜悅又驕傲的神情，就好像看見媽媽，拿著他一年級三好學生的獎狀，跟姥姥炫耀：“看看，我叫出來的逸逸，多優秀！”
姥姥和爸爸就在一旁笑，又是鼓掌又是誇讚。
媽媽也是這樣看著他，看著自己優秀的作品，滿臉驕傲。
“媽媽。”
沈逸不自覺脫口而出。
美男子瞬間楞住，回頭看他：“你，你叫我什麽？”
不知為何，沈逸的嘴巴好似不受控制一般，接二連三地叫喊出聲：“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一股灼熱的氣息包裹住沈逸，像是煉獄火海，要將他的骨頭都燒成灰燼。
“媽媽！”
“沈逸！”
沈逸哭喊著，揮舞著手，想要抓住什麽。
夢開始變得滾燙，帶著排山倒海的巖漿與烈火，朝他的靈根襲來。
忽地，一道金光閃來，同時飛來一只碩大的翠蝶，將金光與沈逸的魂魄齊齊保護在蝶羽之下。
沈逸猛地擡頭，看見黑洞洞的夜空上，高懸著皎潔的冰輪。
是滿月。
又到了十五。
是情緣結生效的日子。
“沈逸！”
白彥急迫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沈逸茫然轉移視線，對上一雙驚懼萬分的眼。
“沈逸，你，你沒事，”白彥一把將人摟在懷裏，落下了一滴淚，“太好了，太好了，我，我剛才，差點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沈逸感覺到肩膀和頸窩逐漸濕潤，人還有些發昏，但愛他的本能讓他用力回抱著白彥。
“怎麽了？我......我這是？”
白彥看了眼天邊即將聚集過來的烏雲，加快了鸞車的速度。
“我長話短說，你要歷劫了。”
沈逸楞了足足十秒，才驚訝道：“什麽？歷劫！？”
白彥點頭：“你昨夜入夢後便昏睡了整整一日。我期間無論用何種方法都不能將你喚醒，直到蝕夢蝶主動闖入我的識海，將你我二人連接一處，我才能把你從夢魘裏帶出來。”
天邊的烏雲越發濃密，皎月逐漸被烏雲覆蓋，並且急速朝他們二人湧來。
“所以，這跟我歷劫有什麽關聯嗎？”
白彥看著天邊的烏雲，耐心解釋：“歷劫需要將周身靈力調度到體外，形成一道金剛罩，以此抵禦前兩道天雷的襲擊。”
“前兩道？”沈逸逐漸回憶起遖吉仙翁課堂傳授的知識，“也就是說，第三道需要我活生生靠肉身扛下來？”
“不錯，你之前在夢魘之中，別說是靈力，就連意識都不清晰。”
的確是危機萬分。
沈逸還沒反應過來，一股熱流急匆匆往小腹竄去。
白彥的話緊跟著過來。
“還有，今夜十五，是情緣結的日子。情緣結不解，你壓根無法調度靈力庇佑自己。別說兩道天雷，就算是一場大雨，你都無法招架得住。”
沈逸逐漸恢覆神智，皺眉沈思。
幾件大事齊齊發動，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事關重大，我先跟你說夢境裏發生的事。”
“不急。”
白彥打斷他的話。
鸞車逐漸減速，最終停落在天界的靈芝臺上。
白彥把沈逸抱下來，又揮動衣袍，將關著蟄烏的琉璃球召喚出來。
蟄烏從琉璃球裏跳出來，罵罵咧咧正要找白彥麻煩，一擡頭，看見滿天烏雲，忍不住挑眉：“臭龍，你要突破修為了？”
“不是我，是沈逸。”白彥直接化出一道結界，將靈芝臺封得水洩不通，“你守在外面，千萬不要讓人進來，否則沈逸隨時會有性命之憂。懂嗎？”
蟄烏還要說些什麽，可烏雲已經凝聚在沈逸的頭頂，隱隱閃過幾道光亮。
熊孩子終於懂事了一回，扛著鐮刀，轉頭去守門。
轟隆隆兩聲巨響，是天雷即將來到的聲音。
沈逸聲音都有些變了調，“這恐怕就是幕後之人的算計。他算好了我會突破修為，也算好了情緣結的時候，我無法妥善歷劫。若是我被天雷劈死，你也就完了。”
“白彥，你出去吧。我有蝕夢蝶，它會保護我。但是你若是在這裏，我怕你會......”
話還沒說完，唇就被白彥溫柔的吻封住。
“小傻瓜，我走了，誰能緩解你的情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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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夢而已，就讓他稍微松懈一些，沈浸一些，體驗這久違的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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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端著大托盤，笑吟吟從廚房裏出來：“這是上回您從皇宮裏頭帶回來的賞賜，我又從地裏摘了些新鮮的角瓜，做了些素菜丸子。對了，桂枝做了桂花味的月餅，我們剛好，一起吃著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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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子終於放下沈逸，咬了一口月餅。
“嗯！好香！我們家桂枝越發會做點心了。這月餅，宮裏頭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
柔桂枝嬌美的臉上登時掛著喜氣：“真的假的！主上別騙我！”
“真的，比真金還真。”
柔桂枝咯咯直笑，配著她少女的臉龐，比皎月還好看幾分。
“主上，您再說說宮裏頭的事。上次那高人過來，說您是要得道成仙的！怎麽又去了皇宮？”
合歡也好奇，“是啊，主上。您這回又去了小半個月，我們都有些擔心您。”
沈逸邁著小短腿，被美男子牽著手，走到石桌邊坐下。
四個人都入了席，美男子才笑著回應：“嗯，此事說來話長。我沈睡了三百萬年，活了一千年，游歷人間一百年。也才知道，我竟然是仙魔兩族的後裔。”
沈逸微微睜大了眼睛，柔桂枝和合歡比他反應更激烈，尤其是柔桂枝，嚇得不敢出聲。
合歡喉結混動，半晌才道：“難怪，主上天生神力，卻又無天界的人前來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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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柔和地看向三人：“到時候，我自會助你們突破修為，得道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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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子反而一臉詫異：“妖精怎麽了？你們生性純善，靈根珍奇，都是聰明好學的好孩子。誰規定妖精不能成仙了？”
合歡苦笑：“妖界魚龍混雜，妖王之位從來都是鉤心鬥角、陰謀算計產生的。我們妖精在四界之中本就低微，比人族還不如。天界怎麽會待見我們？”
美男子給他們二人一人夾了一口菌菇，笑道：“你們都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弟子。我就不信，我教出來的孩子會比旁人差。”
沈逸看著美男子喜悅又驕傲的神情，就好像看見媽媽，拿著他一年級三好學生的獎狀，跟姥姥炫耀：“看看，我叫出來的逸逸，多優秀！”
姥姥和爸爸就在一旁笑，又是鼓掌又是誇讚。
媽媽也是這樣看著他，看著自己優秀的作品，滿臉驕傲。
“媽媽。”
沈逸不自覺脫口而出。
美男子瞬間楞住，回頭看他：“你，你叫我什麽？”
不知為何，沈逸的嘴巴好似不受控制一般，接二連三地叫喊出聲：“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一股灼熱的氣息包裹住沈逸，像是煉獄火海，要將他的骨頭都燒成灰燼。
“媽媽！”
“沈逸！”
沈逸哭喊著，揮舞著手，想要抓住什麽。
夢開始變得滾燙，帶著排山倒海的巖漿與烈火，朝他的靈根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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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猛地擡頭，看見黑洞洞的夜空上，高懸著皎潔的冰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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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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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
白彥急迫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沈逸茫然轉移視線，對上一雙驚懼萬分的眼。
“沈逸，你，你沒事，”白彥一把將人摟在懷裏，落下了一滴淚，“太好了，太好了，我，我剛才，差點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沈逸感覺到肩膀和頸窩逐漸濕潤，人還有些發昏，但愛他的本能讓他用力回抱著白彥。
“怎麽了？我......我這是？”
白彥看了眼天邊即將聚集過來的烏雲，加快了鸞車的速度。
“我長話短說，你要歷劫了。”
沈逸楞了足足十秒，才驚訝道：“什麽？歷劫！？”
白彥點頭：“你昨夜入夢後便昏睡了整整一日。我期間無論用何種方法都不能將你喚醒，直到蝕夢蝶主動闖入我的識海，將你我二人連接一處，我才能把你從夢魘裏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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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跟我歷劫有什麽關聯嗎？”
白彥看著天邊的烏雲，耐心解釋：“歷劫需要將周身靈力調度到體外，形成一道金剛罩，以此抵禦前兩道天雷的襲擊。”
“前兩道？”沈逸逐漸回憶起遖吉仙翁課堂傳授的知識，“也就是說，第三道需要我活生生靠肉身扛下來？”
“不錯，你之前在夢魘之中，別說是靈力，就連意識都不清晰。”
的確是危機萬分。
沈逸還沒反應過來，一股熱流急匆匆往小腹竄去。
白彥的話緊跟著過來。
“還有，今夜十五，是情緣結的日子。情緣結不解，你壓根無法調度靈力庇佑自己。別說兩道天雷，就算是一場大雨，你都無法招架得住。”
沈逸逐漸恢覆神智，皺眉沈思。
幾件大事齊齊發動，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事關重大，我先跟你說夢境裏發生的事。”
“不急。”
白彥打斷他的話。
鸞車逐漸減速，最終停落在天界的靈芝臺上。
白彥把沈逸抱下來，又揮動衣袍，將關著蟄烏的琉璃球召喚出來。
蟄烏從琉璃球裏跳出來，罵罵咧咧正要找白彥麻煩，一擡頭，看見滿天烏雲，忍不住挑眉：“臭龍，你要突破修為了？”
“不是我，是沈逸。”白彥直接化出一道結界，將靈芝臺封得水洩不通，“你守在外面，千萬不要讓人進來，否則沈逸隨時會有性命之憂。懂嗎？”
蟄烏還要說些什麽，可烏雲已經凝聚在沈逸的頭頂，隱隱閃過幾道光亮。
熊孩子終於懂事了一回，扛著鐮刀，轉頭去守門。
轟隆隆兩聲巨響，是天雷即將來到的聲音。
沈逸聲音都有些變了調，“這恐怕就是幕後之人的算計。他算好了我會突破修為，也算好了情緣結的時候，我無法妥善歷劫。若是我被天雷劈死，你也就完了。”
“白彥，你出去吧。我有蝕夢蝶，它會保護我。但是你若是在這裏，我怕你會......”
話還沒說完，唇就被白彥溫柔的吻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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