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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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試探
最終，“貪念幻境小分隊”七人組隊成功。
雖然蟄烏跟高湛大眼瞪小眼，窮闕、奇商跟阿黃、楊勿念相互掐架。
唯有沈逸平平淡淡，吃著藥膳，穩坐釣魚臺。
想來，蟄烏這麽著急與自己組隊，計謀應該開始奏效了。
他跟白彥計劃，讓嵐鏡主動放出天璇宮有奸細的消息，墨玉在暗中觀察各處的行動。
最先動手的，居然是魔族。
沈逸有些驚訝他們鎖定奸細身份的本事，但仔細一想，蟄烏跟他朝夕相處過一段時間，只要留心些，與魔尊羽化一事稍作聯想，便能確定他“奸細”的身份。
魔族如今群魔無首，倘若調查出幕後之人，就能順藤摸瓜找出魔族聖物蝕夢蝶。
聖物在手，自然就是下一任魔尊。
蟄烏對魔尊之位有沒有興趣，沈逸不知。但他對覆仇一事上心得很，加上有陶杌在背後出謀劃策，所以熊孩子蓄意接近他，也是情理之中。
沒承想，真正令他意外的人出現在竹苑門前。
司北拎著食盒，恭敬對他行禮。
“夜深了，如此叨擾沈公子是我的不是。但仙子記掛著公子身體，特意命我將雨師殿準備的藥膳送來。還請公子笑納。”
沈逸盯著食盒，沒有伸手，淡淡笑道：“多謝仙子美意，不知仙子可有用膳？”
司北搖頭，面露難色：“仙子心緒不佳，食不知味。”
食不知味？
沈逸盯著司北的表情，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些破綻。
今天他拒絕了露雨的心意，小姑娘心中難受也實屬正常。但臨走前他分明看到露雨神情自然，加上雨師過來寬慰女兒，再怎麽難受，也不至於到食不知味的程度。
沈逸心念一動，佯裝關切：“什麽？仙子這是怎麽了，怎會如此嚴重？可是幻境裏出了岔子。”
司北苦笑嘆氣：“公子有所不知，仙子的母妃便是遭魔族迫害至死。她心中恨了魔族多年，好不容易才平覆了心情。這次恨之幻境，又把心中執念勾了出來。”
沈逸瞥見司北略微發顫的手，順著話題繼續：“哦？這種特殊時刻，露雨仙子竟能想起我，還真是令人感動。”
握著食盒的手又顫抖兩下，司北擡眸，對上沈逸的視線。
“說到恨意……實不相瞞，在下的幻境裏，出現的，是你。”
這話題轉折得太突然，沈逸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知道司北代表著某種勢力，過來試探他的底細。只是這樣直白地表達，令沈逸有些意外。
司北把恨他這件事直接跟他說了，這不等於跟他正面宣戰嗎？
這是什麽路數？
破罐子破摔？
白彥那邊剛散出去的消息，就吸引了蟄烏過來組隊。如今又來了個雨師門徒。
真是好生熱鬧。
既然魚兒上鉤了，那就要繃緊魚線，消耗對方的力氣。
好在沈逸向來都是一副清冷不好接近的模樣，司北沒有察覺到沈逸的心思，繼續自白。
“我知道我這話說出來，是不尊不敬，惹人生厭。我也知道，這話跟沈公子說的確是唐突至極。可比賽前，我看到沈公子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裏，而我弟弟已經化成內丹，修為盡毀。我就……”
司北擡眸，看著沈逸平靜淡漠的神情，準備好的臺詞頓時卡在嗓子裏。上不去，下不來。
怎麽回事？
這花妖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半個時辰前，大王忽然派他過來試探沈逸的口風。之前大王屢次想要啟動石楠花妖的夢境，都沒能成功。
恨之幻境一過，仙界就傳出風聲，說太子身邊有外界派來的奸細。
這謠言傳出來的時機太湊巧了些。
石楠花妖潛伏這麽久，太子殿下甚至為了他，將司南化成內丹。
怎麽突然就識破他奸細的身份了呢？
難道說石楠花妖已經恢覆了記憶，從夢境裏得知了自己的使命。所以在恨之幻境裏，他對天界等人體現出了恨意，這才暴露了身份？
司北越想越覺得自己推測得十分合理。
天界太子已經去佛堂探查合歡花樹的秘密，大王命他抓緊時間，讓石楠花妖恢覆記憶。
可眼前的人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別說是回應，連個表情都沒有。
這讓他從何下手？
“你就什麽？”沈逸氣定神閑，像是聽一個陌生人的八卦一般，與他毫無瓜葛，“別緊張，我在聽。”
這話說得太過淡定，甚至帶著一絲威嚴，壓得司北有些恍惚。
這姿態，與大王口中的那位……竟有幾分相似。
司北搖搖頭，把腦中思路散除，集中精力：“我就心生恨意，難以消弭。司南有錯，卻也是無心之失，罪不至此。他之所以想要害你，不過是因為露雨仙子對你心生喜愛，情急之下，這才失了分寸。”
司北擡手，露出食盒：“這樣的待遇，就連天界太子都不曾有過。我跟司南雖然只是雨師殿收留的侍從，卻也跟仙子從小一起長大。這樣的情分，卻無法跟沈弟子相提並論。”
“所以，我今日才會借著道歉的名義，出言不遜。”
說到這裏，司北低下頭，像是洩氣一般。
“沈弟子，你我同為妖族，可你能當上太子殿下的道侶，又能得到仙子的喜愛。方才我過來時，還聽說魔族六皇子跟人族四皇子都爭搶著要跟你組隊過關。我心生恨意，卻也十分好奇。”
“沈弟子究竟是什麽人，怎麽有這般能耐，讓大家都為你癡狂？”
說完事先準備好的臺詞，司北定定地望著沈逸，等待他的回應。
可沈逸就這麽靜靜地站著，面無表情。
時間也靜靜地，如同沙漏裏的流沙，靜靜流淌。
為什麽這樣？為什麽不說話？
司北自詡自己是持重沈穩的性子，可對上石楠花妖這樣的人物，內心的底氣不知怎的，就短了半分。
同樣是妖精，就因為他帶著主上的幾分記憶，就能高人一等。
露雨仙子對他也是青睞有加。
他還真是，好命得很。
可惜了，司南沒能弄壞了他。
倘若那次能成事，大王興許會讓他阿娘長命百歲。
想到阿娘，司北的心稍稍平覆了一些。
好久沒見過阿娘了。
等喚醒了花妖的記憶，大王就能安排他們母子相見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司北快要承受不住時，沈逸才緩緩開口。
“所以，露雨仙子沒有命你給我送藥膳，是你自己想要來找我。找我說這些話的，對嗎？”
司北噎住。
看著眼前清冷疏離的沈逸，司北只覺得他不應該是石楠花妖，應該是石頭妖精才對！
怎麽油鹽不進呢？
他說了這麽多，跟藥膳有什麽關系嗎？
藥膳自然是借口了！他……
思緒還沒整理清楚，耳邊就傳來沈逸冷淡又疏離的聲音。
“所以，你究竟是什麽人？費盡心思，來探我的底細？”
司北又是一噎。
這是初生花妖嗎？
不對吧！？
合歡都沒他這麽難對付啊！？
司北還沒來得及震驚完，又聽沈逸繼續問：“是雨師派你來試探我的？覺得他女兒對我有意思，所以讓你過來警告我？”
不等司北回應，沈逸立刻拽著司北的袖子，往竹苑外走。
“來，我知道雨師大人也跟其他天界仙官一起入住了皇宮，咱們這就過去，把話解釋清楚。”
司北急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一時間氣不過，胡言亂語。”
沈逸不依不饒：“不是這個意思是幾個意思？你不是說恨我嗎？雨師你不見，跟我去見太子殿下吧。是他把司南打成內丹的。冤有頭債有主，我們當面鑼對面鼓，好好掰扯清楚。”
“不，不是。沈弟子，夜深了，實在是打擾你休息。東西我也送到，就先行一步了。”
司北將食盒丟下，像只受驚的老鼠，飛快竄出竹苑。
沈逸立刻傳音給白彥。
【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
皇宮假山後。
女子今日依舊著了身嫩黃色襦裙，姿態婀娜鮮妍。
她對假山裏的身影行了禮，低聲稟報：“司北已經暴露了身份。墨玉已經暗中派人監視他了。”
男子點頭，低聲道：“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女子頷首：“都安排妥當了。只要他們順藤摸瓜，一定能查到他頭上。”
“很好。差不多該收網了。”
女子低聲道是，卻又生出困惑。
“屬下有一事不解，之前我與合歡都成功接受了您的啟示，從夢裏得知了主上的因果記憶。可偏偏那石楠花妖無法與您夢境相連？”
男子沈吟片刻，低聲嘆氣。
“或許，是因為蝕夢蝶。”
女子挑眉，恍然道：“難不成，是因為蝕夢蝶認主，所以將一切可以連接他夢境的術法都隔絕在外？”
男子側身，望向假山後郁郁蔥蔥的樹林。
“無妨，即便石楠花妖無法開啟他的記憶，只要他能夠得到仙、魔兩族的聖物，計劃就不算失敗。”
女子皺眉：“只是天界等人已經對您生出猜忌，倘若司北一事不成，咱們……”
男子低聲笑了笑，笑聲裏夾雜著三分不屑和七分桀驁。
“不成又如何？白彥若此刻宣戰，我定能讓他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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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貪念幻境小分隊”七人組隊成功。
雖然蟄烏跟高湛大眼瞪小眼，窮闕、奇商跟阿黃、楊勿念相互掐架。
唯有沈逸平平淡淡，吃著藥膳，穩坐釣魚臺。
想來，蟄烏這麽著急與自己組隊，計謀應該開始奏效了。
他跟白彥計劃，讓嵐鏡主動放出天璇宮有奸細的消息，墨玉在暗中觀察各處的行動。
最先動手的，居然是魔族。
沈逸有些驚訝他們鎖定奸細身份的本事，但仔細一想，蟄烏跟他朝夕相處過一段時間，只要留心些，與魔尊羽化一事稍作聯想，便能確定他“奸細”的身份。
魔族如今群魔無首，倘若調查出幕後之人，就能順藤摸瓜找出魔族聖物蝕夢蝶。
聖物在手，自然就是下一任魔尊。
蟄烏對魔尊之位有沒有興趣，沈逸不知。但他對覆仇一事上心得很，加上有陶杌在背後出謀劃策，所以熊孩子蓄意接近他，也是情理之中。
沒承想，真正令他意外的人出現在竹苑門前。
司北拎著食盒，恭敬對他行禮。
“夜深了，如此叨擾沈公子是我的不是。但仙子記掛著公子身體，特意命我將雨師殿準備的藥膳送來。還請公子笑納。”
沈逸盯著食盒，沒有伸手，淡淡笑道：“多謝仙子美意，不知仙子可有用膳？”
司北搖頭，面露難色：“仙子心緒不佳，食不知味。”
食不知味？
沈逸盯著司北的表情，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些破綻。
今天他拒絕了露雨的心意，小姑娘心中難受也實屬正常。但臨走前他分明看到露雨神情自然，加上雨師過來寬慰女兒，再怎麽難受，也不至於到食不知味的程度。
沈逸心念一動，佯裝關切：“什麽？仙子這是怎麽了，怎會如此嚴重？可是幻境裏出了岔子。”
司北苦笑嘆氣：“公子有所不知，仙子的母妃便是遭魔族迫害至死。她心中恨了魔族多年，好不容易才平覆了心情。這次恨之幻境，又把心中執念勾了出來。”
沈逸瞥見司北略微發顫的手，順著話題繼續：“哦？這種特殊時刻，露雨仙子竟能想起我，還真是令人感動。”
握著食盒的手又顫抖兩下，司北擡眸，對上沈逸的視線。
“說到恨意……實不相瞞，在下的幻境裏，出現的，是你。”
這話題轉折得太突然，沈逸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知道司北代表著某種勢力，過來試探他的底細。只是這樣直白地表達，令沈逸有些意外。
司北把恨他這件事直接跟他說了，這不等於跟他正面宣戰嗎？
這是什麽路數？
破罐子破摔？
白彥那邊剛散出去的消息，就吸引了蟄烏過來組隊。如今又來了個雨師門徒。
真是好生熱鬧。
既然魚兒上鉤了，那就要繃緊魚線，消耗對方的力氣。
好在沈逸向來都是一副清冷不好接近的模樣，司北沒有察覺到沈逸的心思，繼續自白。
“我知道我這話說出來，是不尊不敬，惹人生厭。我也知道，這話跟沈公子說的確是唐突至極。可比賽前，我看到沈公子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裏，而我弟弟已經化成內丹，修為盡毀。我就……”
司北擡眸，看著沈逸平靜淡漠的神情，準備好的臺詞頓時卡在嗓子裏。上不去，下不來。
怎麽回事？
這花妖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半個時辰前，大王忽然派他過來試探沈逸的口風。之前大王屢次想要啟動石楠花妖的夢境，都沒能成功。
恨之幻境一過，仙界就傳出風聲，說太子身邊有外界派來的奸細。
這謠言傳出來的時機太湊巧了些。
石楠花妖潛伏這麽久，太子殿下甚至為了他，將司南化成內丹。
怎麽突然就識破他奸細的身份了呢？
難道說石楠花妖已經恢覆了記憶，從夢境裏得知了自己的使命。所以在恨之幻境裏，他對天界等人體現出了恨意，這才暴露了身份？
司北越想越覺得自己推測得十分合理。
天界太子已經去佛堂探查合歡花樹的秘密，大王命他抓緊時間，讓石楠花妖恢覆記憶。
可眼前的人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別說是回應，連個表情都沒有。
這讓他從何下手？
“你就什麽？”沈逸氣定神閑，像是聽一個陌生人的八卦一般，與他毫無瓜葛，“別緊張，我在聽。”
這話說得太過淡定，甚至帶著一絲威嚴，壓得司北有些恍惚。
這姿態，與大王口中的那位……竟有幾分相似。
司北搖搖頭，把腦中思路散除，集中精力：“我就心生恨意，難以消弭。司南有錯，卻也是無心之失，罪不至此。他之所以想要害你，不過是因為露雨仙子對你心生喜愛，情急之下，這才失了分寸。”
司北擡手，露出食盒：“這樣的待遇，就連天界太子都不曾有過。我跟司南雖然只是雨師殿收留的侍從，卻也跟仙子從小一起長大。這樣的情分，卻無法跟沈弟子相提並論。”
“所以，我今日才會借著道歉的名義，出言不遜。”
說到這裏，司北低下頭，像是洩氣一般。
“沈弟子，你我同為妖族，可你能當上太子殿下的道侶，又能得到仙子的喜愛。方才我過來時，還聽說魔族六皇子跟人族四皇子都爭搶著要跟你組隊過關。我心生恨意，卻也十分好奇。”
“沈弟子究竟是什麽人，怎麽有這般能耐，讓大家都為你癡狂？”
說完事先準備好的臺詞，司北定定地望著沈逸，等待他的回應。
可沈逸就這麽靜靜地站著，面無表情。
時間也靜靜地，如同沙漏裏的流沙，靜靜流淌。
為什麽這樣？為什麽不說話？
司北自詡自己是持重沈穩的性子，可對上石楠花妖這樣的人物，內心的底氣不知怎的，就短了半分。
同樣是妖精，就因為他帶著主上的幾分記憶，就能高人一等。
露雨仙子對他也是青睞有加。
他還真是，好命得很。
可惜了，司南沒能弄壞了他。
倘若那次能成事，大王興許會讓他阿娘長命百歲。
想到阿娘，司北的心稍稍平覆了一些。
好久沒見過阿娘了。
等喚醒了花妖的記憶，大王就能安排他們母子相見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司北快要承受不住時，沈逸才緩緩開口。
“所以，露雨仙子沒有命你給我送藥膳，是你自己想要來找我。找我說這些話的，對嗎？”
司北噎住。
看著眼前清冷疏離的沈逸，司北只覺得他不應該是石楠花妖，應該是石頭妖精才對！
怎麽油鹽不進呢？
他說了這麽多，跟藥膳有什麽關系嗎？
藥膳自然是借口了！他……
思緒還沒整理清楚，耳邊就傳來沈逸冷淡又疏離的聲音。
“所以，你究竟是什麽人？費盡心思，來探我的底細？”
司北又是一噎。
這是初生花妖嗎？
不對吧！？
合歡都沒他這麽難對付啊！？
司北還沒來得及震驚完，又聽沈逸繼續問：“是雨師派你來試探我的？覺得他女兒對我有意思，所以讓你過來警告我？”
不等司北回應，沈逸立刻拽著司北的袖子，往竹苑外走。
“來，我知道雨師大人也跟其他天界仙官一起入住了皇宮，咱們這就過去，把話解釋清楚。”
司北急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一時間氣不過，胡言亂語。”
沈逸不依不饒：“不是這個意思是幾個意思？你不是說恨我嗎？雨師你不見，跟我去見太子殿下吧。是他把司南打成內丹的。冤有頭債有主，我們當面鑼對面鼓，好好掰扯清楚。”
“不，不是。沈弟子，夜深了，實在是打擾你休息。東西我也送到，就先行一步了。”
司北將食盒丟下，像只受驚的老鼠，飛快竄出竹苑。
沈逸立刻傳音給白彥。
【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
皇宮假山後。
女子今日依舊著了身嫩黃色襦裙，姿態婀娜鮮妍。
她對假山裏的身影行了禮，低聲稟報：“司北已經暴露了身份。墨玉已經暗中派人監視他了。”
男子點頭，低聲道：“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女子頷首：“都安排妥當了。只要他們順藤摸瓜，一定能查到他頭上。”
“很好。差不多該收網了。”
女子低聲道是，卻又生出困惑。
“屬下有一事不解，之前我與合歡都成功接受了您的啟示，從夢裏得知了主上的因果記憶。可偏偏那石楠花妖無法與您夢境相連？”
男子沈吟片刻，低聲嘆氣。
“或許，是因為蝕夢蝶。”
女子挑眉，恍然道：“難不成，是因為蝕夢蝶認主，所以將一切可以連接他夢境的術法都隔絕在外？”
男子側身，望向假山後郁郁蔥蔥的樹林。
“無妨，即便石楠花妖無法開啟他的記憶，只要他能夠得到仙、魔兩族的聖物，計劃就不算失敗。”
女子皺眉：“只是天界等人已經對您生出猜忌，倘若司北一事不成，咱們……”
男子低聲笑了笑，笑聲裏夾雜著三分不屑和七分桀驁。
“不成又如何？白彥若此刻宣戰，我定能讓他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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