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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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計劃
皇宮佛堂內，皇帝將四皇子帶到佛堂深處的隔間，屏退宮人，只留了四兒子一人說話。
高湛見父王面色冷凝，不由得軟了膝蓋，跪倒在地。
“父王，此番鬧劇皆是那魔族皇子所為，兒臣不忍同窗受辱，這才出手相助。可......是兒臣的錯，兒臣一定全力承擔！”
皇帝眼眸微瞇，反問：“方才，那抱著你的少年，是何許人物？”
高湛以為父王聽了管事公公的話，對天仙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急忙替他解釋：“父王，您莫要聽那老太監胡說！沈兄是極好的人，他出身普通了些，但是悟性極高！不過是剛化形不久的花妖，每回考試卻能壓兒臣一頭，兒臣自嘆弗如！”
皇帝聽完高湛的話，眉頭一皺再皺。
“沈兄？莫非他就是太子殿下的道侶，花妖沈逸？”
高湛臉色一白，咬著唇，卻也只能點頭稱是。
唉，這消息還是他透給父王的。
如今他可算是明白，什麽叫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自嘆弗如？朕怎麽記得你之前給你母後寫信，說那花妖性情惡劣，仗著太子道侶的身份，在三清境橫行霸道。”
高湛急的滿頭大汗，腸子都快悔青了。
“那，那是兒臣眼盲心瞎，錯怪了沈兄！自從兒臣搬入竹苑，跟沈兄接觸多了，才知道自己是小人之心......”
害怕父王不信，高湛絞盡腦汁提沈逸找補：“您看，今日魔族六皇子鬧事，若非沈兄仗義出手，把兒臣護住，恐怕您就見不到兒臣了！”
皇帝撚著胡須，沈默不語。
書案旁的沙漏撲簌簌流著，如同高湛額角的汗，滴滴答答落下。
短短三十秒，高湛已經把如何帶沈逸私奔到月亮的路線都規劃好了。
嫦娥仙子與他母妃有些淵源，定會收留他們！
正想著，皇帝忽然開口：“那花妖，對你有情？”
高湛：“絕無......啊？”
皇帝撚著胡須，若有所思：“他一個初生的花妖，修為也堪堪初果。卻能為了你，擋下魔族六皇子的攻擊。”
害怕兒子不明白，皇帝著重語氣強調：“你可知道，那魔族六皇子修為已達到三果末期，假以時日，定能與他二哥一般，成為四果魔修。”
“他的魔氣啟是他一個小花妖能抵擋的？可他楞是沖上去把你護住，你告訴我，這不是愛，是什麽？”
看著父王越說越激動，高湛越聽越明朗。
是啊！
如果這都不算愛，那還有什麽是真愛！？
“還是父王明察秋毫，見微知著！”
皇帝起身，把兒子扶起來，即便是濃密的絡腮胡，也遮掩不住臉上的笑意。
“吾兒不愧是我人族冉冉升起的新星！入住竹苑不過幾日，就把太子的道侶拿捏在手。不錯，不錯，待大賽結束，父王便立你為太子。”
高湛大喜過望，卻也是一頭霧水。
聽父王的話，他這太子之位全仰仗沈逸的愛？
可沈兄的愛，跟太子之位有何關系？
皇帝似乎看出兒子臉上的不解之意，“哎喲”搖頭，恨鐵不成鋼。
“你小子是不是修佛修傻了？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
皇帝拉著四皇子，對著隔間外佛堂供奉的地方指去。
“歷朝歷代，我們人族都受天界管轄。說是庇佑蒼生，誰不知道，他們這是廣布眼線，盯著四界各處，讓四界所有人都對天界馬首是瞻。”
皇帝目光深邃，龍目瞇成一道縫隙，叫人看不見他的情緒
“這幫老家夥，不過是運氣好了些。盤古開天辟地，就讓他們占盡了天界地盤，又是須臾山，又是碧海湖。你怕是還不知道，那個碧海湖的水一陰一陽。靠近天界的叫陽水，是長生不老藥！”
聽見這個名字，高湛張了張嘴，但看見父王說的起勁兒，自己也不好出言打斷，只能由著皇帝繼續發揮。
皇帝垂眸，帶著深深地失落：“可靠近人間的水便是陰水，又鹹又澀，連條魚都活不成。”
皇帝拉著四皇子的手，語重心長：“你先帝爺就說過，咱們人族得做大做強，力爭四界第一！”
“你如今得到天界太子道侶的青睞，不就等於拿捏了天界太子的命根子？”
“那人也說了，待你修成歸來，再利用那小花妖替你謀劃，還怕他太子白彥？”
皇帝音調越來越高，直到高湛的耳膜都有些承受不住，只能縮著脖子假笑。
父王這是怎麽了？
他不過離開人間數月，怎麽回了家，發現自己爹瘋了？
那人......那人又是誰？
若非皇帝有天界仙法護體，佛堂又暗藏龍脈，高湛都懷疑他父王被什麽臟東西附體了。
奈何皇帝老子太過興奮，身為皇帝兒子，他也不好太掃興。
高湛咬咬牙，皮笑肉不笑道：“父，父王說的......”
不等高湛說完，皇帝甩開高湛的手，閉上眼，仿佛置身在農奴翻身把歌唱的幻想裏，華麗轉身，就差旋轉跳躍。
“子嗣的事，你也不用擔心！你反正入了三清佛堂，當了佛修。本就不好娶妻生子。你們若想要，從宗室裏過繼一個便是。”
聽見這話，高湛二話不說，也選擇當個被臟東西附體的瘋子。
“父王！還有什麽大計，兒臣通通替您實現！”
皇帝看高湛如此配合，當真是王八看綠豆，越看越稀罕。
父子倆又你一言我一語聊了快一個時辰，直到太監過來提醒時辰不早，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各回各床。
他們絲毫沒留意到，隔間外供奉的佛祖金像上，多了兩道卍字圖紋。
直到佛堂恢覆往日清凈，那兩道圖紋才緩緩閃出金光，幻化成型。
看著白彥陰沈的快要下冰雹的臉，嵐鏡忍不住低聲勸慰。
“人，人族向來喜歡吹牛皮，說大話。他們，他們就是說說而已，說......”
只見太子殿下一記眼刀飛來，紮得嵐鏡舌頭都要打結了。
墨玉之前提醒過他，自從殿下將一顆真心交給那小花妖，殿下的心魔便因小花妖的事情忽隱忽現。
那對皇族父子打誰的主意不好，偏偏打了沈逸的主意。
這不就是太歲頭上動土，老虎頭上尿尿麽！
別說太子殿下，尋常男人聽到這個，都忍不了！
可他身為天界左護法，又是太子殿下的侍從，自然不能拱火，只能降溫。
嵐鏡抓耳撓腮，絞盡腦汁，只能從沈逸身上做文章。
“依我看，不管他們有何陰謀詭計，沈弟子都對您情根深種。殿下也不必為了這兩個臭蟲，壞了自己的心情。”
白彥冷凝的眸子朝嵐鏡瞥過去，聲音仿佛自帶冰碴子，一個勁兒往嵐鏡身上紮。
眼神不普通，語氣就十分普通。
“哦？可我記得，你之前很厭惡沈逸的，怎麽忽然替他說話？”
嵐鏡：“......”
不是，殿下，這不是為了哄您麽！？
嵐鏡把快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舌頭拐了個彎，拿出自己畢生情商。
“我，我是厭惡他破了殿下的佛修清規。可如今你們二人已經結為道侶，我冷眼瞧著，那小花妖確實待您真心實意。想來，那人族皇帝是被奸人誤導，這才說了胡話。”
嵐鏡像是找到突破口一般，把握時機，轉移話題。
“您看，方才皇帝分明是說漏了嘴。他口中的‘那人’，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嵐鏡猛地分析了一波，越說越覺得有理。
只見眼前的太子殿下的確面色稍霽，嵐鏡便知道，自己是走對了路子。
既如此，他得趁熱打鐵，讓殿下開心開心。
嵐鏡用力比出中指，笑的見牙不見眼。
“殿下英明~”
白彥有些無語地轉頭過，冷淡道：“今日已錯過探查時機，明日你替我參加大賽儀式，此處，由我親自調查。”
嵐鏡張了張嘴，最終只能點頭道是。
人間與天界不同，因為人族天生沒有術法異能，所以人界的萬事萬物也都是遵循生死輪回，自然法則。
唯有人族天子以及皇宮佛堂，才能受到天界庇佑，與三清佛堂弟子一般，能得到初果修為。
佛堂內的花鳥魚蟲也都能生出靈智，長出靈根。
奈何突破修為講究的是緣法道行，並非有了靈智靈根便能化身人形，能言能語。
所以想要探查合歡花樹的來歷，只能從花樹的靈根下手，探查它的年歲與修為。
只是探查靈根也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日落西山，靈根也變得敏感脆弱，進入休眠狀態。若是強行突破，只怕過往還沒探查到，靈根便已經破損毀壞，怎麽查也查不到了。
今日若非魔族和妖族過來搗亂，他們可以趕在日落前探查到花樹的靈根。
只可惜，事與願違。
既然計劃落空，那便明日再來。
白彥掏出菱花鏡，摸了又摸。直到嵐鏡走過來與他商議替他參加修真大賽一事，太子殿下才依依不舍地收起菱花鏡。
“屬下方才跟墨玉通了消息，待明日我們進了大賽現場，您再來佛堂一探究竟。”
明日大賽，四界首領都需要觀賽。
屆時無論是妖王還是魔族皇子，都不會來搗亂了。
白彥頷首，準備離去。
就在此時，耳畔響起一道聲音。
【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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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這兩天都在走劇情，馬上安排一顆小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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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可算是明白，什麽叫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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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湛急的滿頭大汗，腸子都快悔青了。
“那，那是兒臣眼盲心瞎，錯怪了沈兄！自從兒臣搬入竹苑，跟沈兄接觸多了，才知道自己是小人之心......”
害怕父王不信，高湛絞盡腦汁提沈逸找補：“您看，今日魔族六皇子鬧事，若非沈兄仗義出手，把兒臣護住，恐怕您就見不到兒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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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湛：“絕無......啊？”
皇帝撚著胡須，若有所思：“他一個初生的花妖，修為也堪堪初果。卻能為了你，擋下魔族六皇子的攻擊。”
害怕兒子不明白，皇帝著重語氣強調：“你可知道，那魔族六皇子修為已達到三果末期，假以時日，定能與他二哥一般，成為四果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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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都不算愛，那還有什麽是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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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湛大喜過望，卻也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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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老家夥，不過是運氣好了些。盤古開天辟地，就讓他們占盡了天界地盤，又是須臾山，又是碧海湖。你怕是還不知道，那個碧海湖的水一陰一陽。靠近天界的叫陽水，是長生不老藥！”
聽見這個名字，高湛張了張嘴，但看見父王說的起勁兒，自己也不好出言打斷，只能由著皇帝繼續發揮。
皇帝垂眸，帶著深深地失落：“可靠近人間的水便是陰水，又鹹又澀，連條魚都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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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得到天界太子道侶的青睞，不就等於拿捏了天界太子的命根子？”
“那人也說了，待你修成歸來，再利用那小花妖替你謀劃，還怕他太子白彥？”
皇帝音調越來越高，直到高湛的耳膜都有些承受不住，只能縮著脖子假笑。
父王這是怎麽了？
他不過離開人間數月，怎麽回了家，發現自己爹瘋了？
那人......那人又是誰？
若非皇帝有天界仙法護體，佛堂又暗藏龍脈，高湛都懷疑他父王被什麽臟東西附體了。
奈何皇帝老子太過興奮，身為皇帝兒子，他也不好太掃興。
高湛咬咬牙，皮笑肉不笑道：“父，父王說的......”
不等高湛說完，皇帝甩開高湛的手，閉上眼，仿佛置身在農奴翻身把歌唱的幻想裏，華麗轉身，就差旋轉跳躍。
“子嗣的事，你也不用擔心！你反正入了三清佛堂，當了佛修。本就不好娶妻生子。你們若想要，從宗室裏過繼一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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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還有什麽大計，兒臣通通替您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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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又你一言我一語聊了快一個時辰，直到太監過來提醒時辰不早，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各回各床。
他們絲毫沒留意到，隔間外供奉的佛祖金像上，多了兩道卍字圖紋。
直到佛堂恢覆往日清凈，那兩道圖紋才緩緩閃出金光，幻化成型。
看著白彥陰沈的快要下冰雹的臉，嵐鏡忍不住低聲勸慰。
“人，人族向來喜歡吹牛皮，說大話。他們，他們就是說說而已，說......”
只見太子殿下一記眼刀飛來，紮得嵐鏡舌頭都要打結了。
墨玉之前提醒過他，自從殿下將一顆真心交給那小花妖，殿下的心魔便因小花妖的事情忽隱忽現。
那對皇族父子打誰的主意不好，偏偏打了沈逸的主意。
這不就是太歲頭上動土，老虎頭上尿尿麽！
別說太子殿下，尋常男人聽到這個，都忍不了！
可他身為天界左護法，又是太子殿下的侍從，自然不能拱火，只能降溫。
嵐鏡抓耳撓腮，絞盡腦汁，只能從沈逸身上做文章。
“依我看，不管他們有何陰謀詭計，沈弟子都對您情根深種。殿下也不必為了這兩個臭蟲，壞了自己的心情。”
白彥冷凝的眸子朝嵐鏡瞥過去，聲音仿佛自帶冰碴子，一個勁兒往嵐鏡身上紮。
眼神不普通，語氣就十分普通。
“哦？可我記得，你之前很厭惡沈逸的，怎麽忽然替他說話？”
嵐鏡：“......”
不是，殿下，這不是為了哄您麽！？
嵐鏡把快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舌頭拐了個彎，拿出自己畢生情商。
“我，我是厭惡他破了殿下的佛修清規。可如今你們二人已經結為道侶，我冷眼瞧著，那小花妖確實待您真心實意。想來，那人族皇帝是被奸人誤導，這才說了胡話。”
嵐鏡像是找到突破口一般，把握時機，轉移話題。
“您看，方才皇帝分明是說漏了嘴。他口中的‘那人’，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嵐鏡猛地分析了一波，越說越覺得有理。
只見眼前的太子殿下的確面色稍霽，嵐鏡便知道，自己是走對了路子。
既如此，他得趁熱打鐵，讓殿下開心開心。
嵐鏡用力比出中指，笑的見牙不見眼。
“殿下英明~”
白彥有些無語地轉頭過，冷淡道：“今日已錯過探查時機，明日你替我參加大賽儀式，此處，由我親自調查。”
嵐鏡張了張嘴，最終只能點頭道是。
人間與天界不同，因為人族天生沒有術法異能，所以人界的萬事萬物也都是遵循生死輪回，自然法則。
唯有人族天子以及皇宮佛堂，才能受到天界庇佑，與三清佛堂弟子一般，能得到初果修為。
佛堂內的花鳥魚蟲也都能生出靈智，長出靈根。
奈何突破修為講究的是緣法道行，並非有了靈智靈根便能化身人形，能言能語。
所以想要探查合歡花樹的來歷，只能從花樹的靈根下手，探查它的年歲與修為。
只是探查靈根也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日落西山，靈根也變得敏感脆弱，進入休眠狀態。若是強行突破，只怕過往還沒探查到，靈根便已經破損毀壞，怎麽查也查不到了。
今日若非魔族和妖族過來搗亂，他們可以趕在日落前探查到花樹的靈根。
只可惜，事與願違。
既然計劃落空，那便明日再來。
白彥掏出菱花鏡，摸了又摸。直到嵐鏡走過來與他商議替他參加修真大賽一事，太子殿下才依依不舍地收起菱花鏡。
“屬下方才跟墨玉通了消息，待明日我們進了大賽現場，您再來佛堂一探究竟。”
明日大賽，四界首領都需要觀賽。
屆時無論是妖王還是魔族皇子，都不會來搗亂了。
白彥頷首，準備離去。
就在此時，耳畔響起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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