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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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告白
沈逸又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回到了兒時的住所，那是一棟二層小樓，小樓後頭有一片草莓園。
媽媽正在裏面摘草莓。
“媽媽，媽媽！”沈逸揮舞著小手，激動不已。
好久沒見到媽媽了！
他好想她。
媽媽似乎聽見他的呼喚，回過頭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媽媽！”沈逸笑著流出淚來。
媽媽舉起手，用力揮了揮。
沈逸順著媽媽的目光望去，只見爸爸在二樓露臺上畫畫。
爸爸不茍言笑，眉目間卻滿是柔情。
他在畫媽媽，畫著她手裏殷紅的草莓。
忽地，一滴顏料從頭頂滴下，滴在沈逸的腳邊。
下一瞬，血流滿地。
沈逸呆呆地望著地上的血水，他只能聽見嘈雜的哭喊聲，還有一群人的叫罵聲。
“那是他爸的財產，跟你們家有什麽關系？”
“他是個拖油瓶，我們家也養不起！”
“錢，賠錢。要不是你女兒開車，我兒子能死？”
沈逸看著滿地的血汙，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忽然，一個巴掌扇過來，將他扇倒在地。
他踉蹌跌倒，恍惚間，他聽見一聲哀號，從他後背處傳來。
再睜眼，他已經變成了石楠花妖，坐在參天大樹下。
熱，熱，熱！
沈逸叫嚷著，雙手不自覺揮舞起來。
整個人仿佛被夾在火上炙烤一般，渾身真氣四竄，直往小腹某處撞擊。
猛烈的攻擊將沈逸的淚水逼了出來，他身子亂顫，好似又從試驗室被炸飛一般，如同墜樓般絕望。
死了，要死了。
他想要尖叫，可喉嚨被鎖住一般，連呻唫*都做不到。
正當他以為又要死一回時，一雙大手穩穩地接住了他。
“沈逸，沈逸！”
聲音朦朧，好似隔著一重山。卻令他無端安心。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沈逸只覺得渾身燥熱消退不少，只有覆古*處燙若烙鐵。
模糊的意識逐漸清醒，沈逸好似從夢境中掙脫出來，能聽見外界的聲響。
“殿下，不如……”
“退下。”
“這……”
“退下，別讓我重覆第三遍。”
沈默半晌，沈逸聽見屋門掩合的聲響。
是白彥的聲音。
意識逐漸清晰，沈逸也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太子殿下所救。
緊繃著的弦終於放松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委屈與不甘。
他從在典籍裏讀到過依蘭草的習性，深知自己吸入過量的依蘭香，這才陷入幻境之中，無法自拔。
可如今從幻境中出來，他又有些手足無措。
他不想讓白彥看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更不想被他誤解，真當他是謠言那般，天性淫邪。
他已然明白自己的心意，便不想在他心裏留下一絲一毫不妥的印象。
胡思亂想之際，沈逸原本濕透的發絲瞬間變得清潔幹爽，唯有燥熱遲遲不退。
“得罪。”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味道。
沈逸猛地睜開眼，只一秒，又嚇得把眼睛閉上。
他，他在幹什麽！？
沈逸只想著把膝蓋並攏，奈何對方力氣頗大，他又是個體術垃圾，壓根無法與白彥抗衡。
都是男人，沈逸很清楚對方在為自己做什麽。
可是……他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
用手也是可以的吧？
白彥似乎不打算給沈逸思考的機會，操作得十分賣力。即便技術不佳，卻也逐漸有了一套章法。
這章法，是根據沈逸的反應而來。
是快是慢，是上是下，是深是淺，都按照沈逸的臉色行事。
“嗚嗚，白彥，”沈逸已經哭了出來，“你不用，不用這麽做。”
“那你想讓我怎麽做？”白彥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誘哄，“你說什麽都依你的。”
“進來。”沈逸心一橫，忠於自己最真實的想法，“你的，進來。”
“好。”
沈逸也不再害羞，用手將自己的腰肢擡高。
“快，進來。”
此刻的白彥，赤瞳猶如淬了火，猩紅一片。他握住沈逸的腳腕，將腿擺在自己肩膀之上。
“沈逸，今日不是初一、十五。”
沈逸以為白彥不肯，心中只覺得落寞。
下一刻，卻聽見清冷無欲的太子殿下，說著撩撥心弦的話。
“我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想要你。”
不等沈逸反應，白彥已經長驅直入，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這一回，比任何一回都要直接，都要猛烈。
沈逸只覺得所有空虛都被填滿，酣暢淋漓，紮實又安心。
噩夢裏那些不安與難過，痛苦與掙紮，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白彥，”沈逸流著淚，唇角卻掛著笑，“抱抱我，好嗎？”
白彥俯下身，將沈逸摟緊。
“別怕，”他輕輕吻了吻沈逸額角的發，“都過去了。有我在，不會有人那樣欺負你了。”
“是嗎？”沈逸有些茫然，“你不也在欺負我嗎？”
白彥皺眉，下一刻又紅透了臉，“這，這不是……”
沈逸露出一抹苦笑，輕輕搖頭：“你利用我，讓我成為誘餌，替你引出幕後之人。這不是在欺負我，又是什麽？”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對著白彥兜頭澆下。
可他心境中的欲火卻沒有半分消減，反而更加賣力。
“是，最初我的確存了利用之心。”白彥沒有遮掩，將沈逸的控訴一一認下，“可自從了解了你，我便知道，我做錯了事。大錯特錯。”
這個位置似乎很對路，白彥觀察著沈逸的反應，知道這裏能讓他舒服。
“所以，我想彌補我的過錯，”白彥找準位置，精準攻擊，“沈公子可否賞臉，給我一個補救的機會？”
“不用，你不用補救。”
沈逸聲音破碎，神志卻無比清明。
他對上白彥略帶失望的赤瞳，雙手撫上對方的臉頰，無比篤定。
“我喜歡上你了，白彥。”
只一句話，就令白彥失了方寸，連動作都放緩了。
這話凝結成甘露，淅淅瀝瀝，澆滅他燃燒數日的心魔火海。
這話又好似一塊熔巖，層層落下，將他心中的清規戒律燙穿。
一冷一熱，又煎熬又暢快。
“因為我喜歡你，所以這一次，我就原諒你啦。”
沈逸雙臂摟上白彥的脖頸，輕聲呢喃：“但你利用我，讓我很生氣，也很傷心。所以，不要再這麽對我了，好嗎？”
心海混沌蒸騰，甘霖化作綿密的銀針，滾燙的熔巖變成冰錐，紮的白彥喘不過氣來。
他緊緊摟住沈逸，盡全力迎合著他。
只想讓他舒服，讓他開心。
“好，我絕不會再犯錯了。”
白彥低聲承諾。
海潮消退，心境恢覆往日清明。
只不過境中多了一道身影，如鏡中花，水中月。
直到攀升至高峰，兩人都暢快出來，灼熱全無。
沈逸像是沒了半條命一般，歪著頭，徑直昏睡過去。
連續了十來天的暴雨，也終於停歇下來。雨師離去，留下朗月繁星，照亮四界。
月華透進窗戶，照在白彥的背脊上。瑩白發絲難得淩亂著，過了半盞茶的工夫，頭發才恢覆往日規整模樣。
太子殿下手中掐訣，幫昏睡的沈逸整理好儀容，又為自己施了清潔術，側身躺著在小花妖身側。
看著對方規律起伏的胸膛，白彥苦了十幾天的臉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好夢。”
翌日一早，艷陽高照。
沈逸伸了個懶腰，一臉滿足。
這一覺，睡了個爽啊！
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潤得他渾身舒坦。
沈逸慣性地伸手，想要拿竹櫃上的茶盞。
結果摸了個空。
直到這時，沈逸才驚覺，自己並沒有睡在竹舍裏。
周圍靈氣充沛，鵝黃紗帳盈盈垂下，黃花梨木的大床上鋪著絲綢錦被……
他，他回了天璇宮！？
沈逸猛地坐起，死去的記憶瞬間沖入大腦，沖得他渾身激靈。
完了，完了，完了。
他都幹了些什麽？
他怎麽就這麽輕易地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母胎solo一場，結果泡了個大的！
是個男的也就算了，還是條龍！
昨天種種歷歷在目，惹得沈逸以頭搶地爾。
捶床半晌，沈逸恢覆了往日鎮定，又是一派風輕雲淡的模樣。
母胎solo又如何？對方是龍又如何？
他沈逸窮過、苦過，卻從來沒怕過。
學習這麽難的事情，他都能輕松拿捏。談戀愛這點小事，還能讓他怕了不成？
等一下。
貌似只有他表白了，白彥好像……並沒有回應他啊。
好，好，好。
終究是他錯付了！
沈逸氣呼呼爬起來，蹬了鞋子便往外走。
人還沒走到門邊，就瞥見隔壁矮桌上放著的靈芝以及一方食盒。
肚子在打鼓，沈逸梗了脖子，朝矮桌走去。
人是鐵飯是鋼，有飯不吃餓得慌。
沈逸端正坐下，伸手打開食盒。
裏面是一碗羹米粥配了幾樣小點，勺子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多少吃一點，我們學堂見】
沈逸剛冷靜好的心，又一次怦然跳動。
一口靈芝配一口粥，不消片刻，食盒裏的東西就被沈逸消滅個精光。
屋內靈氣充盈，加上靈芝入腹，沈逸頓覺精神一振，靈根豐盈，好似要突破修為，進階飛升。
正在此時，屋外傳來扣門聲。
“沈公子可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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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讓我怎麽做？”白彥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誘哄，“你說什麽都依你的。”
“進來。”沈逸心一橫，忠於自己最真實的想法，“你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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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聲音破碎，神志卻無比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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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上你了，白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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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冷一熱，又煎熬又暢快。
“因為我喜歡你，所以這一次，我就原諒你啦。”
沈逸雙臂摟上白彥的脖頸，輕聲呢喃：“但你利用我，讓我很生氣，也很傷心。所以，不要再這麽對我了，好嗎？”
心海混沌蒸騰，甘霖化作綿密的銀針，滾燙的熔巖變成冰錐，紮的白彥喘不過氣來。
他緊緊摟住沈逸，盡全力迎合著他。
只想讓他舒服，讓他開心。
“好，我絕不會再犯錯了。”
白彥低聲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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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像是沒了半條命一般，歪著頭，徑直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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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完了。
他都幹了些什麽？
他怎麽就這麽輕易地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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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男的也就算了，還是條龍！
昨天種種歷歷在目，惹得沈逸以頭搶地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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