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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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皎月
八卦，是語言界的有絲分裂物。
不僅分裂速度快，產出的新東西也多。
不消半日，三清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太子殿下有了道侶。
八卦又發酵了七天，弟子們都在傳，太子殿下不僅有了道侶，還把道侶帶來了三清境。
墨玉看了眼菱花鏡，唇角微勾：“殿下，那幕後之人終究是出手了。”
靈修臺上，白彥周身瑩白靈氣繞體，虛虛實實間，隱約顯出他上半身的輪廓，肌理分明，起伏有度。
“可查出來是什麽人？”
墨玉恭敬回道：“弟子中間共有三人散播了消息。這三人分別來自仙族、人族和妖族。身份都不低。”
白彥睜開眼眸，赤紅瞳孔璀璨閃耀。
“哦？是何身份？”
“一位是觀音座下赤霞仙子的妹妹，一位是人間皇室的皇子，還有一位，是妖族青丘九尾。”
三個弟子身份都不一般，無論是誰都有正經渠道探知太子殿下的信息。
此等安排，不可謂不周密。
太子清冷的面龐不帶一絲溫度：“可查到他們具體散播了什麽話？”
身為太子右護法，墨玉怎麽可能不探查清楚，自然是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會放過。
“仙族弟子明確告知眾人，您在天界結了道侶。屬下也查過，那日赤霞仙子在場，這條線並無不妥。”
“妖族的九尾說她聽族裏人提到的，說是您道侶來歷不明，恐怕是被人暗算，這才，這才破了戒……”
太子殿下依舊盤膝而坐，面色如常。
墨玉喉結滾動，磕磕絆絆說了最後一道流言。
“至於人族那位皇子……他，他倒是沒說什麽確定的消息。只不過，對於您和道侶的房事……頗為上心。”
清冷太子的面容終於產生了變化，白如朗月的肌膚微微透出一抹紅暈，與赤瞳眼眸相互呼應，是難得一見的稀罕場面。
墨玉急忙低下頭，繼續稟報：“也就是他！他說您剛剛結了道侶，必然是舍不得冷落佳人，所以揣測您把道侶帶來了三清境。”
雖說是那皇子自己的揣測，但不少弟子都信以為真，還覺得頗有道理。
畢竟清冷佛修活了幾百年，初次嘗試雲雨滋味，哪裏能舍得佳人獨守空床？自然是走哪兒帶哪兒，逍遙快活……咳咳咳！
墨玉不敢稟報其他的謠言，不得不說，這一屆弟子六根非常不清凈！趕明兒得讓仙翁多上幾堂《楞嚴經》，好好去去濁氣。
沈默了半晌的太子殿下終於有了些動靜，他緩緩起身，走到靈修臺外。
清涯峰外海風習習，澎湃的浪潮打在涯壁之上，發出“嘩嘩”聲響。
墨玉也不曉得殿下此刻的心情，只能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後。
看著海平線上逐漸下沈的落日，太子殿下開口問道：“還有幾日到十五？”
“還有三日。”
白彥睫毛輕顫，淡淡回了句：“知道了。”便再也沒有說話。
墨玉頗為擔憂地嘆了口氣。
如今奸細尚未查明，嵐鏡那邊也許久沒有音訊，想必那合歡花妖的線索很難查清。
眼下還要靠著小花妖緩解情緣結帶來的效應，身為殿下的右護法，卻不能立刻替殿下分憂。
墨玉心中也是焦急萬分。
但他不曉得，三清境內，還有人比他更焦急。
阿黃看著日漸清瘦的沈逸，不由得將飯盒裏唯一一根雞腿子送到他碗裏。
“沈兄，你這是怎麽了？最近看你氣色不好啊。”
楊勿念也有樣學樣，把雞腿送到沈逸跟前：“就是啊，是不是最近新增加了體術課？學得有些吃力？”
沈逸看著食盒裏的三根雞腿，欲哭無淚。
還沒來得及解釋，沈逸又聽見後面幾個弟子湊在一起議論。
“聽說了嗎？太子殿下把道侶帶來三清境的事兒。”
“哎喲，這都是老掉牙的瓜了！我倒是聽說，太子殿下的道侶就在我們這屆弟子當中。”
“不會吧！？那豈不是修為很低！”
“應該不可能，這麽低的修為，太子殿下豈能看得上？”
“這也未必吧。說不定他道侶樣貌出眾，這才讓太子殿下相中了去。”
“太子殿下是什麽人！怎麽會是因為誰的皮囊好看就相中誰。”
“是啊，肯定不是學子，大概率是教書的仙子吧？”
“要我說，誰都配不上太子殿下。他這樣的謫仙，理應是高嶺之花，誰都不能摘了去。”
“就是！如果他道侶真的是普通學子，我們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瞧瞧，讓她主動離開太子，不要打擾太子清修。”
“太子殿下這般人物，居然突然有了道侶，這其中，怕不是有什麽陰謀詭計吧？”
“難不成，是道侶強迫了他？”
周圍人頓時“咦”聲一片，替太子殿下惋惜。
沈逸頂著周遭八卦，把雞腿還給阿黃和楊勿念，自己著急忙慌扒拉幾口飯，匆匆趕回竹苑。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想來太子殿下在四界的人氣，比現代所有流量明星加起來的人氣都要高。
沈逸不難想象，自己如果掉馬，會是怎樣淒慘的下場。
別的還好說，可他每月初一十五都要與太子殿下親近，緩解情緣結帶來的燥熱……這種事情若是被人知曉了……
一想到剛才在飯堂裏，太子那些死忠粉義憤填膺的模樣，沈逸渾身發抖，惡寒不已。
今夜便是十五，沈逸如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到極點。
老天爺！他高考都沒這麽忐忑過！
其實，比起被人發現，沈逸更擔心跟太子殿下親近這件事。
上一回在須臾山山洞，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稀裏糊塗就把事兒給辦了。
或許是第一次結情緣結，沈逸有些斷片。除了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其餘細節一概都記不清了。
可直到太陽落山，他的身子依舊沒有任何特殊情況。
按照這個進度，他豈不是要清醒地做……
沈逸用力搖搖頭，企圖驅散內心的焦慮。
不，不行！他還是個保守的三好青年！內心怎麽都過不了這道坎啊！
正值初夏，山裏的風雖然清涼，卻也難掩熱意。
眼看著天徹底黑下來，門外依舊沒有動靜，沈逸決定先把澡洗了，後面的事，就交給太子殿下去苦惱。
反正他也是躺下面的那個，體驗感如何，他概不負責。
穩定好心神，沈逸麻利使用術法燒水擡水。
不得不說，在三清佛堂學習了小半個月，他的術法頗有長進。不論是仙翁還是羅漢，都對他讚不絕口。連帶著妖族弟子都臉上有光。
沈逸在學子中的口碑也是兩極分化。
愛得很愛，覺得他什麽都好。
不愛的，看笑話的，也很多。要麽說他徒有其表，要麽說他難改淫邪本色。
總之，沈逸都沒往心裏去。
畢竟他身份特殊，現在來三清佛堂是為了增強本事。有朝一日與太子殿下解開情緣結，他還得靠自己，在這個世界混下去。
熱水準備就緒，沈逸脫了弟子統一的苔青色長袍，輕輕坐進浴桶裏。
這個世界沒有空調這種制冷的東西，所以沈逸只能開窗通風，利用山谷吹來的冷風緩解夏日的炎熱。
此刻身處在溫熱的水中，沈逸只覺得渾身舒爽，連帶著幾日的焦慮也緩和不少。
夜風習習，將竹苑外的竹子吹得沙沙作響。
忽然，屏風後面飛出兩只螢火蟲，他們一起勾著一條瑩白綢帶，朝沈逸飛去。
“這是？”
沈逸認得這兩只螢火蟲，知道太子殿下已經進來了，便出聲問道。
“這是皎月紗。”
太子殿下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如同山泉被月色照耀，清冽低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和，流淌進沈逸的耳中。
方才還算平靜的心，此刻又止不住亂跳起來。
沈逸只能看著手中的綢帶，轉移註意力。
綢帶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皎皎若月，流光如水。觸手微涼，叫人愛不釋手。
“真好看。”沈逸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屏風後的太子殿下回道：“此紗潤澤清透，覆蓋在眼睛上，能遮擋物件，又不至於失去輪廓。”
說到此處，太子頓了頓，聲音更低沈了些：“我想，你應該需要這個。”
還是這麽貼心。
沈逸只覺得這水有些燙人，連帶著把他臉都燙得通紅。
既然人都來了，他也泡不下去。幹脆起身出來，掐訣去了身上的水漬，披上幹凈睡袍，將皎月紗系在眼睛前，緩步走了出去。
睡袍是三清佛堂統一配發給弟子的，是再簡單不過的白布衣裳。
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白袍子，偏偏穿在沈逸的身上，襯得他皎白如月，出塵脫俗。
白彥靜靜地看著從屏風後走出來的人，那股異樣的熱流又一次在丹田處攢動。
他知道，這是情緣結出現的征兆。
沈逸透過皎月紗，瞧見竹榻上朦朧的人影。
的確如太子所說的那般，薄紗遮掩住細節，只能看清楚對方的輪廓。影影綽綽，朦朧又神秘。
分明瞧不清楚彼此，沈逸卻覺得，這樣的場面更讓人浮想聯翩。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熱流再一次出現，沈逸咬了咬下唇，輕聲開口。
“我們，開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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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看了眼菱花鏡，唇角微勾：“殿下，那幕後之人終究是出手了。”
靈修臺上，白彥周身瑩白靈氣繞體，虛虛實實間，隱約顯出他上半身的輪廓，肌理分明，起伏有度。
“可查出來是什麽人？”
墨玉恭敬回道：“弟子中間共有三人散播了消息。這三人分別來自仙族、人族和妖族。身份都不低。”
白彥睜開眼眸，赤紅瞳孔璀璨閃耀。
“哦？是何身份？”
“一位是觀音座下赤霞仙子的妹妹，一位是人間皇室的皇子，還有一位，是妖族青丘九尾。”
三個弟子身份都不一般，無論是誰都有正經渠道探知太子殿下的信息。
此等安排，不可謂不周密。
太子清冷的面龐不帶一絲溫度：“可查到他們具體散播了什麽話？”
身為太子右護法，墨玉怎麽可能不探查清楚，自然是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會放過。
“仙族弟子明確告知眾人，您在天界結了道侶。屬下也查過，那日赤霞仙子在場，這條線並無不妥。”
“妖族的九尾說她聽族裏人提到的，說是您道侶來歷不明，恐怕是被人暗算，這才，這才破了戒……”
太子殿下依舊盤膝而坐，面色如常。
墨玉喉結滾動，磕磕絆絆說了最後一道流言。
“至於人族那位皇子……他，他倒是沒說什麽確定的消息。只不過，對於您和道侶的房事……頗為上心。”
清冷太子的面容終於產生了變化，白如朗月的肌膚微微透出一抹紅暈，與赤瞳眼眸相互呼應，是難得一見的稀罕場面。
墨玉急忙低下頭，繼續稟報：“也就是他！他說您剛剛結了道侶，必然是舍不得冷落佳人，所以揣測您把道侶帶來了三清境。”
雖說是那皇子自己的揣測，但不少弟子都信以為真，還覺得頗有道理。
畢竟清冷佛修活了幾百年，初次嘗試雲雨滋味，哪裏能舍得佳人獨守空床？自然是走哪兒帶哪兒，逍遙快活……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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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了半晌的太子殿下終於有了些動靜，他緩緩起身，走到靈修臺外。
清涯峰外海風習習，澎湃的浪潮打在涯壁之上，發出“嘩嘩”聲響。
墨玉也不曉得殿下此刻的心情，只能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後。
看著海平線上逐漸下沈的落日，太子殿下開口問道：“還有幾日到十五？”
“還有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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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奸細尚未查明，嵐鏡那邊也許久沒有音訊，想必那合歡花妖的線索很難查清。
眼下還要靠著小花妖緩解情緣結帶來的效應，身為殿下的右護法，卻不能立刻替殿下分憂。
墨玉心中也是焦急萬分。
但他不曉得，三清境內，還有人比他更焦急。
阿黃看著日漸清瘦的沈逸，不由得將飯盒裏唯一一根雞腿子送到他碗裏。
“沈兄，你這是怎麽了？最近看你氣色不好啊。”
楊勿念也有樣學樣，把雞腿送到沈逸跟前：“就是啊，是不是最近新增加了體術課？學得有些吃力？”
沈逸看著食盒裏的三根雞腿，欲哭無淚。
還沒來得及解釋，沈逸又聽見後面幾個弟子湊在一起議論。
“聽說了嗎？太子殿下把道侶帶來三清境的事兒。”
“哎喲，這都是老掉牙的瓜了！我倒是聽說，太子殿下的道侶就在我們這屆弟子當中。”
“不會吧！？那豈不是修為很低！”
“應該不可能，這麽低的修為，太子殿下豈能看得上？”
“這也未必吧。說不定他道侶樣貌出眾，這才讓太子殿下相中了去。”
“太子殿下是什麽人！怎麽會是因為誰的皮囊好看就相中誰。”
“是啊，肯定不是學子，大概率是教書的仙子吧？”
“要我說，誰都配不上太子殿下。他這樣的謫仙，理應是高嶺之花，誰都不能摘了去。”
“就是！如果他道侶真的是普通學子，我們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瞧瞧，讓她主動離開太子，不要打擾太子清修。”
“太子殿下這般人物，居然突然有了道侶，這其中，怕不是有什麽陰謀詭計吧？”
“難不成，是道侶強迫了他？”
周圍人頓時“咦”聲一片，替太子殿下惋惜。
沈逸頂著周遭八卦，把雞腿還給阿黃和楊勿念，自己著急忙慌扒拉幾口飯，匆匆趕回竹苑。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想來太子殿下在四界的人氣，比現代所有流量明星加起來的人氣都要高。
沈逸不難想象，自己如果掉馬，會是怎樣淒慘的下場。
別的還好說，可他每月初一十五都要與太子殿下親近，緩解情緣結帶來的燥熱……這種事情若是被人知曉了……
一想到剛才在飯堂裏，太子那些死忠粉義憤填膺的模樣，沈逸渾身發抖，惡寒不已。
今夜便是十五，沈逸如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到極點。
老天爺！他高考都沒這麽忐忑過！
其實，比起被人發現，沈逸更擔心跟太子殿下親近這件事。
上一回在須臾山山洞，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稀裏糊塗就把事兒給辦了。
或許是第一次結情緣結，沈逸有些斷片。除了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其餘細節一概都記不清了。
可直到太陽落山，他的身子依舊沒有任何特殊情況。
按照這個進度，他豈不是要清醒地做……
沈逸用力搖搖頭，企圖驅散內心的焦慮。
不，不行！他還是個保守的三好青年！內心怎麽都過不了這道坎啊！
正值初夏，山裏的風雖然清涼，卻也難掩熱意。
眼看著天徹底黑下來，門外依舊沒有動靜，沈逸決定先把澡洗了，後面的事，就交給太子殿下去苦惱。
反正他也是躺下面的那個，體驗感如何，他概不負責。
穩定好心神，沈逸麻利使用術法燒水擡水。
不得不說，在三清佛堂學習了小半個月，他的術法頗有長進。不論是仙翁還是羅漢，都對他讚不絕口。連帶著妖族弟子都臉上有光。
沈逸在學子中的口碑也是兩極分化。
愛得很愛，覺得他什麽都好。
不愛的，看笑話的，也很多。要麽說他徒有其表，要麽說他難改淫邪本色。
總之，沈逸都沒往心裏去。
畢竟他身份特殊，現在來三清佛堂是為了增強本事。有朝一日與太子殿下解開情緣結，他還得靠自己，在這個世界混下去。
熱水準備就緒，沈逸脫了弟子統一的苔青色長袍，輕輕坐進浴桶裏。
這個世界沒有空調這種制冷的東西，所以沈逸只能開窗通風，利用山谷吹來的冷風緩解夏日的炎熱。
此刻身處在溫熱的水中，沈逸只覺得渾身舒爽，連帶著幾日的焦慮也緩和不少。
夜風習習，將竹苑外的竹子吹得沙沙作響。
忽然，屏風後面飛出兩只螢火蟲，他們一起勾著一條瑩白綢帶，朝沈逸飛去。
“這是？”
沈逸認得這兩只螢火蟲，知道太子殿下已經進來了，便出聲問道。
“這是皎月紗。”
太子殿下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如同山泉被月色照耀，清冽低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和，流淌進沈逸的耳中。
方才還算平靜的心，此刻又止不住亂跳起來。
沈逸只能看著手中的綢帶，轉移註意力。
綢帶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皎皎若月，流光如水。觸手微涼，叫人愛不釋手。
“真好看。”沈逸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屏風後的太子殿下回道：“此紗潤澤清透，覆蓋在眼睛上，能遮擋物件，又不至於失去輪廓。”
說到此處，太子頓了頓，聲音更低沈了些：“我想，你應該需要這個。”
還是這麽貼心。
沈逸只覺得這水有些燙人，連帶著把他臉都燙得通紅。
既然人都來了，他也泡不下去。幹脆起身出來，掐訣去了身上的水漬，披上幹凈睡袍，將皎月紗系在眼睛前，緩步走了出去。
睡袍是三清佛堂統一配發給弟子的，是再簡單不過的白布衣裳。
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白袍子，偏偏穿在沈逸的身上，襯得他皎白如月，出塵脫俗。
白彥靜靜地看著從屏風後走出來的人，那股異樣的熱流又一次在丹田處攢動。
他知道，這是情緣結出現的征兆。
沈逸透過皎月紗，瞧見竹榻上朦朧的人影。
的確如太子所說的那般，薄紗遮掩住細節，只能看清楚對方的輪廓。影影綽綽，朦朧又神秘。
分明瞧不清楚彼此，沈逸卻覺得，這樣的場面更讓人浮想聯翩。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熱流再一次出現，沈逸咬了咬下唇，輕聲開口。
“我們，開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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