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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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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哈哈哈哈哈!大功告成了!”

參天花樹下,一名背脊佝僂的老婦高舉雙手,仰天大笑。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參天古樹上花團錦簇,如雲似霧。

荼蘼的白花之間簇擁著一顆水球,水球圓潤碩大,仔細看,裏面裹浮著一個少年。

水中少年雙臂抱膝,如同嬰兒一般,蜷縮著身子。長長青絲隨著球內水波飄動,遮擋住臉龐,讓人看不真切容貌。

忽地,空中烏雲飄散,清冷月華如水洩下,灑落在繁花之上。花團仿佛感應到什麽一般,一簇簇,一叢叢,瘋狂地戰栗起來。

剎那間,一股腥甜氣息撲面而來,以花樹為中心,蔓延至四野。

那是石楠花的氣味。

“不錯,不錯,正是這樣!”老婦面容枯槁,眼底卻迸發出希望之光,“快,快出來!就差你一個,大王的心願便能……”

不等老婦說完,上頭忽然傳來“嘩啦”一聲。

樹上水球毫無征兆爆裂!裏面的液體瞬間迸射開來,漫天晶瑩中,水球內的雪白軀體如斷線玉珠般筆直墜落。

“不,不!啊!”

老婦最後的表情凝固在狂喜與驚恐之間,伴隨著淒厲的慘叫和顱骨碎裂的聲音……

老人當場斃命。

在她殘破的屍體旁,坐著一名少年。

地上花瓣被血水染得泥濘,月光透過花樹傾瀉而下,照亮少年一截濕漉漉的背脊。那方寸之間的肌膚如同羊脂白玉,柔嫩皎潔。

沈逸忍著劇痛,從血泊中支起身子。

他看了看自己一絲不掛的身子,又瞥了眼變成大體老師的古裝婦人……

嗯,基本可以確定,他穿越了。

身為即將畢業的醫學生,沈逸上一秒還在實驗室做著實驗。可能是哪一步出了錯,他只感覺一道刺眼亮光從實驗室的機箱裏傳出來,下一秒,他就如同紙鳶,飛出科教樓窗外。

頭疼欲裂之際,他拼死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砸死一個人。

這婦人身著對襟衣袍,身上披著個黑色鬥篷,一看便知,是古代人的裝扮。

夜風習習,吹得人縮緊了脖子。

沈逸顧不上別的,他對著已經成為大體老師的老婦人鞠一躬,隨後麻利地脫下老婦人的鬥篷,披在自己身上。

鬥篷短小,只能勉強遮住關鍵部位,沈逸那雙修長勻稱的腿還在風中瑟瑟發抖。

內疚?不存在的。

穿越是場意外,他沈逸從不拿意外內耗自己。

老婦人的死,他表示沈痛哀悼。但他也是這場穿越的受害者,砸死人並非他本意。要怪就怪老天爺殘忍,白白害了一條人命。

害怕?也不存在的。

解剖了那麽多具大體老師,區區小場面,幹三碗飯不成問題。

鑒於穿越過來這麽久,腦海裏也沒有什麽系統提示。沈逸認定,他正在經歷一場野生穿越。

剛剛穿過來,人生地不熟的,保命要緊。

他掏了掏老婦人的衣襟和袖子,摳搜半天,才在腰帶夾層裏找出一沓銀票,足足有千兩。

沈逸再次低頭,看向衣著樸素的老婦人。

月黑風高,深山老林,誰家老太太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到荒郊野嶺看花樹生人?

這裏頭,一定大有文章。

再擡頭,沈逸望著花樹上殘破的水球,還有一地的液體。不難推斷,他是被眼前這棵樹生出來的。

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腥甜之氣,與那花樹上的花香別無二致。

沈逸皺眉:“這味道……貌似是石楠花?”

又一陣冷風襲來,沈逸趕忙捂緊鬥篷,轉身離開。

得先找個暖和地方待著,不然沒等他餓死,反而要被凍死了。

簡單觀察一圈,他身處在山谷之中。除了眼前這棵石楠花樹,四周便都是矮小的植被,只有北邊立著一座山峰,高聳入雲。

看來只能往山腳走,或許有山洞可以將就一晚。

沈逸披著窄小的鬥篷,深一腳淺一腳往北走去。

逐漸靠近大山,周圍的植被也漸漸起了變化,原本的草坪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密林。

密林的土地比草坪粗糙許多,走不了兩步,沈逸便覺得腳底生疼。

他沒有鏡子,所以不曉得自己現在長什麽樣。但他知道,這副身子跟他原本的身體差不多,都是常年不曬太陽的樣子,蒼白若初雪。

只不過,這副身子似乎更柔嫩一些,哪裏都是軟軟的。就連腳掌都異常嬌嫩,像是供人把玩的羊脂白玉。

好看是挺好看的,代價就是,中看不中用。

沈逸原本體力不錯,八百米跑下來也不帶喘粗氣的。可如今這副身子,才走了這麽幾步路,便又疼又累。

腳底的嫩肉被摩得通紅,好像一戳就破的紅柿子,沈逸輕輕嘆氣,決定原地休息片刻。

剛準備歇腳,密林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直覺告訴他,來者不善。

環顧四周,身旁恰好有一片蘆葦蕩,聲音越來越近,沈逸顧不得許多,一頭紮進密密麻麻的蘆葦叢裏,躲藏起來。

他將身子遮得嚴嚴實實,只留一雙眼睛暗中觀察。

不消片刻,一道黑影猛地竄出,撲通一聲,倒在他方才站著的地方。

夜風襲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傳入沈逸鼻中。

從專業角度判斷,血腥味能飄這麽遠,可見出血量極大。若是放任不管,這人恐怕要一命嗚呼。

沈逸:“……”

什麽意思,剛穿過來就克死了兩個人?

莫非他穿越成了天煞孤星?碰誰誰死?

還來不及細想,外頭那人呻/yin起來,聽上去十分痛苦。

沈逸猶豫了0.1秒,理智勸誡自己:尊重他人命運。

奈何專業課那個禿頂教授忽然浮現在腦海中……

老頭牙都要掉光了,還念叨他:“救死扶傷是美德!”

唉……

沈逸破開蘆葦蕩,急匆匆跑上前去。

地上躺著的是一名金發男子。男子容貌俊秀,胸口被血色浸染,越發襯得他膚白若雪,濃艷分明。此人一襲華服,看料子就知道價格不菲。

沈逸二話不說,拽著那人寬大的衣袖,刺啦撕出一條碎布,緊急包紮著。

這出血量,估計已經超過800ml了。

再這樣下去,這人必死無疑。

沈逸四下張望著,想看看有沒有止血的草藥,胳膊卻忽地被下方的人拉住。

“是你……”

?他認識自己?

沈逸回眸:“你認識我?”

金發男子扯出一抹笑,眼底滿是疲憊:“不認識,但你我一樣,都是大王的作品。”

作品?大王?

沈逸正要細細詢問,金發男子卻猛烈地咳嗽起來,蒼白的臉頰憋得發紅,直到一口鮮血咳出,男人便癱倒在沈逸懷中,幾乎昏死過去。

“別說話了,”沈逸又替他纏了一層碎布,“你失血過多,再不輸血,恐怕活不過五分鐘。”

沈逸認認真真替金發男子包紮傷口,手腕卻被對方輕輕握住。

“我本來就活不久了,不必為我費心。”

金發男子顫巍巍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塞進沈逸手中:“大王交代的任務,我完成了。”

沈逸低頭,只見掌心中多了一枚瑩潤碧綠的玉佩。

玉佩形狀十分古怪,不是佛公觀音,也不是元寶葉子,而是一條毛毛蟲!

饒是向來面癱的沈逸都忍不住皺眉。

“這是魔尊的至寶,我因為偷了它,才被追殺至此。”金發男子簡單解釋了兩句,又咳嗽起來,唇角流出不少鮮血。

沈逸急忙道:“別說了,你真的要沒命了。”

金發男子卻輕輕一笑,那笑恍若晨曦薄霧,下一秒就要散離去。

“你我的命運便是如此。為大王,為妖族。值得。”

這句話,給沈逸徹底整不會了。

什麽鬼?事業咖+戀愛腦?

他這是典型的炮灰角色吧?還有,他口中的大王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一聽就知道,是畫餅的高手,pua的專家。

身為二十一世紀社會主義新青年,沈逸暗暗嘆氣。

封建愚忠要不得。

金發男子又道:“你應該是大王的最後一件作品。前面便是須臾山,你的目標就在那裏修煉。”

金發男子輕輕推開沈逸,似乎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離別。

“快走吧。我能感覺到,魔尊的追兵快來了。”

沈逸皺眉,卻沒有猶豫,站了起來。

他不是個頭鐵的人,救人重要,但保命更重要。

金發男子見沈逸起身,努力綻放出最溫柔的笑。

“倘若你見到大王,記得告訴他。合歡,盡力……”

話還沒說完,金發男子便閉上了眼睛,除了胸口唇角的猩紅,他好似一尊沈睡的雕像一般,靜謐美好。

沈逸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唉……又死了一個。

放下男人,沈逸對著新產生的大體老師,深深鞠躬。

阿彌陀佛,願合歡君來世投胎在現代社會,體驗和諧民主的新時代吧。

沈逸低頭,看著手裏綠瑩瑩的毛毛蟲玉佩。

方才合歡說,這是魔尊的至寶。

是不是至寶,沈逸不好評價,他對玉石珠寶沒什麽研究。

可對於這位魔尊,沈逸的評價是:很不好。

單看這玉佩就能猜到,魔尊的品位只有低俗和更低俗兩種選項。不然怎麽會雕出這麽奇葩的毛毛蟲玉佩。

正想著,地上躺著的合歡忽然發出瑩瑩光點,下一刻,屍體消散不見,只有一地殘破的衣物,和一枝枯萎的合歡花。

妖精?

這是沈逸的第一直覺。

合歡剛才說他認識自己,莫非,他也是花妖一族?

忽地,密林深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你們幾個,去那邊搜搜!”

魔界的追兵來了!

沈逸二話不說,戴上毛毛蟲玉佩,頭也不回地往須臾山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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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新文啦~~~~~頭一次寫玄幻,很多私設,就是想到什麽寫什麽了。走的甜寵路線,1v1,HE,希望寶子們多多關照~~~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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