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壞話 讓你照顧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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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壞話 讓你照顧我女朋友
程圻是多麽敏銳的人。
邊慈很快從他調侃中明白他已經洞察了自己的意圖, 於是便放棄了旁敲側擊的念頭。
在她的認真追問下，程圻也耐心給了她分析。
像張修筠這種出生在商人世家的世子爺，從一歲的周歲禮到十八歲成人禮, 再到每一年的生日宴，都是家族間人情往來的重要機會。
同他們家有商業往來的家族通常都會以家中同齡小輩的名義給他寄送禮物，部分跟張修筠往來還算多的則會被邀請一起來聚聚。
這種人情往來和“份子錢”的性質差不多, 只是和企業間的商業利益掛鉤得更深, 金額的體量也比一般人的份子錢多得多。
“借今晚這機會送禮的人不會少。你跟他之間沒有利益關系, 沒有必要送多麽貴重的禮物。”
程圻認真解釋完，又輕哼一句，“隨便揀個不要的東西給他就行了。”
“這麽覆雜呀……”邊慈一時竟有些後悔答應了張修筠的邀約。
程圻仿佛洞察了她的內心, 輕笑了聲, 給了她一條退路, “沒事, 現在不去還來得及，就說是我不想去的。”
“那不行。”邊慈一口回絕了他。
都答應了的事情，何況是程圻好朋友的生日。
禮物不用貴重，那便是重在心意了。
但這離吃飯就幾小時了，她上哪兒去找心意？
思索片刻，邊慈有了主意。
邊慈的爸媽最近在研究培育一種盆栽榕樹, 金縷葉，銅錢形狀，雖說還沒完全養出形, 但勝在寓意好, 適合送人，加上市面上沒有，也算是“無價之寶”吧。
看時間, 自己下班回家是來不及了。於是只能拜托程圻幫自己跑一趟。
沒想到程圻一口回絕：“不可能。”
“為什麽？！”
“他不值得那麽好的禮物。”程圻頓了下，語氣不詳，“更何況，我第一次見你父母，不可能是在這麽……隨便的場景。”
嗯？
邊慈承認自己有想得不周到的地方，比如她還沒跟家裏說過自己已經談戀愛的事情。
她貿然讓他去自己家拿花也有點奇怪，想了想，說：“那不說你是我男朋友呢？你就當自己是我的朋友，幫我去取一下就走，很快的！”
電話那頭笑聲冷了。
“更不可能。”
“……”
“那就沒辦法了……”邊慈苦惱地托著腦袋起身，在樓梯間打了太久電話，該回去了：
掛電話前，隨口嘟囔了句，“其實去一下也沒什麽的，他們天天見那麽多人，記不住誰是誰的……之前唐逸舟去的時候……”
“唐逸舟去過？”
程圻驟然打斷她。
邊慈頓了下，小心翼翼肯定：“嗯，是好早之前了，就是那次音樂節……”
電話那頭咋舌了下。
邊慈心底一慌，訥訥：“其實……”
“發個地址過來，”程圻開口，“我現在去。”
-
邊慈回到工位，準備給家裏發個消息說一會有人去取盆栽。
在措辭上犯了難，越想越覺得自己想了個餿主意。
哪有人剛談戀愛就讓男朋友獨自跟父母見面啊？而且她也不想是在這樣倉促的情況下跟家裏坦白戀愛和介紹程圻。
對程圻來說也有點突然吧。就像她如果被通知突然要見程圻家人，肯定也會不知所措。
她跟程圻發了條消息，意圖撤回剛剛的提議。
程圻只回了她兩個字。
【地址】
矜貴的兩個字自帶壓迫感，仿佛程圻此刻就站在她面前，面色冷淡不容置喙地發出指令。
豆大汗珠登時滾出腦門。
她好像自己給自己制造了個麻煩。
邊慈：【其實送這個給張修筠好像不太好，綠色多不吉利啊，我覺得還是不送了吧。】
程圻回的是語音。
邊慈戴上耳機。
“開弓沒有回頭箭，寶貝，拉弓的是你，現在箭在弦上……不，箭都已經飛出去了，你才喊停，晚了。”
砰一聲，是用力關上後備箱的聲音。
程圻在語音裏懶懶笑了一聲。
語氣中有不易察覺的愉悅。
“我現在更期待的，可不是張修筠的生日。”
“……”
邊慈落在鍵盤上的大拇指都在微微哆嗦，叫悔也來不及。
心一橫，把地址發了過去。又給媽媽發了條消息，囑咐她給新種盆栽修整包裝。
準點下班，張修筠的晚飯約在七點半，還有兩個小時，邊慈回家洗澡、換衣服、化妝，出門前盯著鏡子裏空無一物的脖子，若有所思。
那會所邊慈之前就聽過。
市區內老建築擁擠，難得能在中心地段有棟獨棟洋房，自然是寸土寸金。雖說掛著宴請招牌，但平時不對外開放，多數都是認識有熟人的才會租用來宴請客人。
沒想到是張修筠家的。
程圻說是日常聚會，跟吃食堂沒區別，但邊慈可不信，食堂可開不到這市區正中心的獨棟洋房裏。
她換了條米白色連衣裙，素色簡約，腰部褶皺收束，在後腰處做了鏤空設計，檔次往上不至於太隨便，往下不至於太浮誇。
按照張修筠給她的地址停好車，還不到七點半，雖然張修筠已經發消息來催了，但邊慈不太想一個人進去。
坐在車裏給程圻發消息詢問進度。
【你OK了嗎？還順利吧？】
【我到啦，在停車場等你一起】
程圻回：【在回來的路上了，還要半小時左右到。】
取到了啊……
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邊慈莫名有點緊張，下意識摸了摸頸間的項鏈。
似是感應，邊母恰在這個時候給她發消息。
【周末有空回來一趟嗎？】
邊慈心口一跳，總覺得這話有點反常，一定是程圻過去發生了點什麽。
正燒腦，車窗冷不丁被人敲響，邊慈嚇了個激靈。
車窗外，張修筠正湊上大臉，趴著往裏招手。
邊慈降下車窗。
“怎麽不進去啊？找不到地方？”張修筠穿了件綠色短袖襯衫，某奢牌新款，“走，我帶你進去。這會太陽還沒下山，停車場多熱，別等程圻了，我剛問過，說還要一會呢！”
“……”
找不到借口，邊慈只能硬著頭皮扯開笑容，“你怎麽知道？那太好了……”
七月底的暑熱難耐，藏於榕樹下的洋房卻獨辟一片陰涼。
會所裏的員工穿白色工作服來往，走廊中已經彌散起食物的香味。
“這邊是我外祖父以前的房子，有點年頭了，房子很老，但還挺涼快，前年還修了中央空調，風力可強勁了。你要是一會冷，我讓阿姨溫度調高點。”張修筠熱心介紹。
“好啊，但我相信你應該不會冷場。”邊慈笑，她左右觀察，其餘房間都是空的，唯獨盡頭處傳來談話聲，看來吃飯就是在那兒了。
“那我必然不能辜負你的期待啊！”
張修筠笑著，快走到盡頭，約莫還有三四米距離吧。緩緩停下腳步，轉頭有點猶豫說：“那個什麽，因為我這個生日嘛……請的客人也不完全是我自己決定的，所以可能那個方家的兄妹也會來……”
邊慈先一楞，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
張修筠又道：“我知道你跟那個方韻……可能有點尷尬哈，就……”
這下她聽懂了。
如果不是他提，邊慈都不記得那麽久遠的小事了，況且方韻後來給她的印象也挺好的，她早沒把那件事放心上了。
只是張修筠一提，反而讓人覺得有點不自在。
她飛快扯了下嘴角，“沒事，你別擔心，我們之間沒什麽。”
“那就好那就好。”張修筠松了口氣，擡腳帶邊慈走了進去。
最近兆海二代和年輕商業圈裏盛傳的事有二：
一是程圻要辭職下海創業了；
二是程圻鐵樹開花了。
前者人盡皆知；
後者也算是瞞不住的秘密。
畢竟他莫名跑到某拍賣行拍下粉色珠寶，又去圈內人開的酒吧裏盯梢抓人，再是安排無人機表演，還推了個飯局突然跑去了德國。
事出反常必有妖，何況還是一系列反常。
加上有人問起程圻的哥哥程澤洋，他也只笑著不置可否，神秘兮兮來句：“等他好消息。”
坐實了這位程總鐵樹開花，更讓人好奇起女孩的身份樣貌。
邊慈一走進房間，耳畔交談聲便顯而易見靜了下來。
七八道視線齊刷刷望了過來。好奇的、試探的，帶著明顯的打量。
張修筠介紹：“這是程圻的對象，邊慈，我特意邀請來的，今晚跟程圻他們倆可要坐我旁邊哈，誰也別搶。”
邊慈一個都不認識，便只站在一旁笑笑。
有倆打扮得隨時進夜場似的男人上來，滿臉興奮難掩，目光上下打量邊慈。
一人咋舌：“難怪程圻喜歡你，換我我也喜歡。”
另一人：“你敢嗎你？”
“不是敢不敢，是我不愛啃硬骨頭好吧？”
兩人笑起來。
邊慈很漂亮，身材也好，施施然往包間裏一站，說她是程圻女朋友，絲毫不讓人意外。
唯獨不大融洽的，可能是她眉眼間和他們慣常接觸的女孩不同的疏然和獨立。
美則美矣，太有個性。
“發什麽瘋呢？”
張修筠在旁邊聽了一嘴，心底無語。程圻剛特意叮囑過他要照顧好邊慈，這兩人不是上趕著添堵嗎？
他罵兩人：“別在這亂講話，程圻一會就來了，說話有點分寸。”
那兩人這才笑著走開。
從始至終，沒和邊慈對話的意思。
她微微蹙眉，有些格格不入地攬著一邊手臂，後知後覺到程圻一開始說的是對的。
或許不該來。
這是一個她完全陌生的世界。
“你別理他們，他們那些人都有點毛病。”張修筠笑得有點抱歉。
他在旁邊拆酒箱，也沒人幫忙。
畢竟是人家生日，邊慈也上去幫他拆。張修筠連連阻攔，“別別，你去那邊坐著。程圻一會就來了。這個我自己來，剛從倉庫搬出來的，臟著呢！”
邊慈也不想一個人坐著，堅持道：“沒事，哪有讓壽星一個人幹活的道理？”
全場好像就她一個人記得自己是壽星了。
張修筠感動地看了她一眼，竟有點感慨，“哎，年年辦生日會，竟然到今年才遇到個真人。”
邊慈覺得他還挺可憐的，笑：“哧，難不成以前都是偽人？”
“可不是？”張修筠低著頭拆箱子，聲音不大，僅兩人能聽到，“年年都得請這群混蛋，一個真心喜歡都沒有，唯一一個程圻，那更是個混蛋，一次都不來，連理由都懶得找，直接說不想來。今年要不是你來，他肯定不會答應……”
聽起來還有點委屈：
邊慈聽著有點心酸：“這麽慘啊？”
說一半，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冷生生打斷了兩人的私語。
“我讓你照顧我女朋友——”
程圻捧著盆綠植出現在門邊，金綠交錯顏色輝映在黑色質感襯衣前，讓冷硬五官多了一抹色彩。
那雙黑瞳正幽幽望著兩人，移到張修筠身上，似笑非笑。
“——就是這麽照顧的？把人拉到一邊幹活，邊說我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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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張：家人們給我評評理，覺得我說的對的點個小紅心好嗎[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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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慈很快從他調侃中明白他已經洞察了自己的意圖, 於是便放棄了旁敲側擊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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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張修筠這種出生在商人世家的世子爺，從一歲的周歲禮到十八歲成人禮, 再到每一年的生日宴，都是家族間人情往來的重要機會。
同他們家有商業往來的家族通常都會以家中同齡小輩的名義給他寄送禮物，部分跟張修筠往來還算多的則會被邀請一起來聚聚。
這種人情往來和“份子錢”的性質差不多, 只是和企業間的商業利益掛鉤得更深, 金額的體量也比一般人的份子錢多得多。
“借今晚這機會送禮的人不會少。你跟他之間沒有利益關系, 沒有必要送多麽貴重的禮物。”
程圻認真解釋完，又輕哼一句，“隨便揀個不要的東西給他就行了。”
“這麽覆雜呀……”邊慈一時竟有些後悔答應了張修筠的邀約。
程圻仿佛洞察了她的內心, 輕笑了聲, 給了她一條退路, “沒事, 現在不去還來得及，就說是我不想去的。”
“那不行。”邊慈一口回絕了他。
都答應了的事情，何況是程圻好朋友的生日。
禮物不用貴重，那便是重在心意了。
但這離吃飯就幾小時了，她上哪兒去找心意？
思索片刻，邊慈有了主意。
邊慈的爸媽最近在研究培育一種盆栽榕樹, 金縷葉，銅錢形狀，雖說還沒完全養出形, 但勝在寓意好, 適合送人，加上市面上沒有，也算是“無價之寶”吧。
看時間, 自己下班回家是來不及了。於是只能拜托程圻幫自己跑一趟。
沒想到程圻一口回絕：“不可能。”
“為什麽？！”
“他不值得那麽好的禮物。”程圻頓了下，語氣不詳，“更何況，我第一次見你父母，不可能是在這麽……隨便的場景。”
嗯？
邊慈承認自己有想得不周到的地方，比如她還沒跟家裏說過自己已經談戀愛的事情。
她貿然讓他去自己家拿花也有點奇怪，想了想，說：“那不說你是我男朋友呢？你就當自己是我的朋友，幫我去取一下就走，很快的！”
電話那頭笑聲冷了。
“更不可能。”
“……”
“那就沒辦法了……”邊慈苦惱地托著腦袋起身，在樓梯間打了太久電話，該回去了：
掛電話前，隨口嘟囔了句，“其實去一下也沒什麽的，他們天天見那麽多人，記不住誰是誰的……之前唐逸舟去的時候……”
“唐逸舟去過？”
程圻驟然打斷她。
邊慈頓了下，小心翼翼肯定：“嗯，是好早之前了，就是那次音樂節……”
電話那頭咋舌了下。
邊慈心底一慌，訥訥：“其實……”
“發個地址過來，”程圻開口，“我現在去。”
-
邊慈回到工位，準備給家裏發個消息說一會有人去取盆栽。
在措辭上犯了難，越想越覺得自己想了個餿主意。
哪有人剛談戀愛就讓男朋友獨自跟父母見面啊？而且她也不想是在這樣倉促的情況下跟家裏坦白戀愛和介紹程圻。
對程圻來說也有點突然吧。就像她如果被通知突然要見程圻家人，肯定也會不知所措。
她跟程圻發了條消息，意圖撤回剛剛的提議。
程圻只回了她兩個字。
【地址】
矜貴的兩個字自帶壓迫感，仿佛程圻此刻就站在她面前，面色冷淡不容置喙地發出指令。
豆大汗珠登時滾出腦門。
她好像自己給自己制造了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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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圻回的是語音。
邊慈戴上耳機。
“開弓沒有回頭箭，寶貝，拉弓的是你，現在箭在弦上……不，箭都已經飛出去了，你才喊停，晚了。”
砰一聲，是用力關上後備箱的聲音。
程圻在語音裏懶懶笑了一聲。
語氣中有不易察覺的愉悅。
“我現在更期待的，可不是張修筠的生日。”
“……”
邊慈落在鍵盤上的大拇指都在微微哆嗦，叫悔也來不及。
心一橫，把地址發了過去。又給媽媽發了條消息，囑咐她給新種盆栽修整包裝。
準點下班，張修筠的晚飯約在七點半，還有兩個小時，邊慈回家洗澡、換衣服、化妝，出門前盯著鏡子裏空無一物的脖子，若有所思。
那會所邊慈之前就聽過。
市區內老建築擁擠，難得能在中心地段有棟獨棟洋房，自然是寸土寸金。雖說掛著宴請招牌，但平時不對外開放，多數都是認識有熟人的才會租用來宴請客人。
沒想到是張修筠家的。
程圻說是日常聚會，跟吃食堂沒區別，但邊慈可不信，食堂可開不到這市區正中心的獨棟洋房裏。
她換了條米白色連衣裙，素色簡約，腰部褶皺收束，在後腰處做了鏤空設計，檔次往上不至於太隨便，往下不至於太浮誇。
按照張修筠給她的地址停好車，還不到七點半，雖然張修筠已經發消息來催了，但邊慈不太想一個人進去。
坐在車裏給程圻發消息詢問進度。
【你OK了嗎？還順利吧？】
【我到啦，在停車場等你一起】
程圻回：【在回來的路上了，還要半小時左右到。】
取到了啊……
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邊慈莫名有點緊張，下意識摸了摸頸間的項鏈。
似是感應，邊母恰在這個時候給她發消息。
【周末有空回來一趟嗎？】
邊慈心口一跳，總覺得這話有點反常，一定是程圻過去發生了點什麽。
正燒腦，車窗冷不丁被人敲響，邊慈嚇了個激靈。
車窗外，張修筠正湊上大臉，趴著往裏招手。
邊慈降下車窗。
“怎麽不進去啊？找不到地方？”張修筠穿了件綠色短袖襯衫，某奢牌新款，“走，我帶你進去。這會太陽還沒下山，停車場多熱，別等程圻了，我剛問過，說還要一會呢！”
“……”
找不到借口，邊慈只能硬著頭皮扯開笑容，“你怎麽知道？那太好了……”
七月底的暑熱難耐，藏於榕樹下的洋房卻獨辟一片陰涼。
會所裏的員工穿白色工作服來往，走廊中已經彌散起食物的香味。
“這邊是我外祖父以前的房子，有點年頭了，房子很老，但還挺涼快，前年還修了中央空調，風力可強勁了。你要是一會冷，我讓阿姨溫度調高點。”張修筠熱心介紹。
“好啊，但我相信你應該不會冷場。”邊慈笑，她左右觀察，其餘房間都是空的，唯獨盡頭處傳來談話聲，看來吃飯就是在那兒了。
“那我必然不能辜負你的期待啊！”
張修筠笑著，快走到盡頭，約莫還有三四米距離吧。緩緩停下腳步，轉頭有點猶豫說：“那個什麽，因為我這個生日嘛……請的客人也不完全是我自己決定的，所以可能那個方家的兄妹也會來……”
邊慈先一楞，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
張修筠又道：“我知道你跟那個方韻……可能有點尷尬哈，就……”
這下她聽懂了。
如果不是他提，邊慈都不記得那麽久遠的小事了，況且方韻後來給她的印象也挺好的，她早沒把那件事放心上了。
只是張修筠一提，反而讓人覺得有點不自在。
她飛快扯了下嘴角，“沒事，你別擔心，我們之間沒什麽。”
“那就好那就好。”張修筠松了口氣，擡腳帶邊慈走了進去。
最近兆海二代和年輕商業圈裏盛傳的事有二：
一是程圻要辭職下海創業了；
二是程圻鐵樹開花了。
前者人盡皆知；
後者也算是瞞不住的秘密。
畢竟他莫名跑到某拍賣行拍下粉色珠寶，又去圈內人開的酒吧裏盯梢抓人，再是安排無人機表演，還推了個飯局突然跑去了德國。
事出反常必有妖，何況還是一系列反常。
加上有人問起程圻的哥哥程澤洋，他也只笑著不置可否，神秘兮兮來句：“等他好消息。”
坐實了這位程總鐵樹開花，更讓人好奇起女孩的身份樣貌。
邊慈一走進房間，耳畔交談聲便顯而易見靜了下來。
七八道視線齊刷刷望了過來。好奇的、試探的，帶著明顯的打量。
張修筠介紹：“這是程圻的對象，邊慈，我特意邀請來的，今晚跟程圻他們倆可要坐我旁邊哈，誰也別搶。”
邊慈一個都不認識，便只站在一旁笑笑。
有倆打扮得隨時進夜場似的男人上來，滿臉興奮難掩，目光上下打量邊慈。
一人咋舌：“難怪程圻喜歡你，換我我也喜歡。”
另一人：“你敢嗎你？”
“不是敢不敢，是我不愛啃硬骨頭好吧？”
兩人笑起來。
邊慈很漂亮，身材也好，施施然往包間裏一站，說她是程圻女朋友，絲毫不讓人意外。
唯獨不大融洽的，可能是她眉眼間和他們慣常接觸的女孩不同的疏然和獨立。
美則美矣，太有個性。
“發什麽瘋呢？”
張修筠在旁邊聽了一嘴，心底無語。程圻剛特意叮囑過他要照顧好邊慈，這兩人不是上趕著添堵嗎？
他罵兩人：“別在這亂講話，程圻一會就來了，說話有點分寸。”
那兩人這才笑著走開。
從始至終，沒和邊慈對話的意思。
她微微蹙眉，有些格格不入地攬著一邊手臂，後知後覺到程圻一開始說的是對的。
或許不該來。
這是一個她完全陌生的世界。
“你別理他們，他們那些人都有點毛病。”張修筠笑得有點抱歉。
他在旁邊拆酒箱，也沒人幫忙。
畢竟是人家生日，邊慈也上去幫他拆。張修筠連連阻攔，“別別，你去那邊坐著。程圻一會就來了。這個我自己來，剛從倉庫搬出來的，臟著呢！”
邊慈也不想一個人坐著，堅持道：“沒事，哪有讓壽星一個人幹活的道理？”
全場好像就她一個人記得自己是壽星了。
張修筠感動地看了她一眼，竟有點感慨，“哎，年年辦生日會，竟然到今年才遇到個真人。”
邊慈覺得他還挺可憐的，笑：“哧，難不成以前都是偽人？”
“可不是？”張修筠低著頭拆箱子，聲音不大，僅兩人能聽到，“年年都得請這群混蛋，一個真心喜歡都沒有，唯一一個程圻，那更是個混蛋，一次都不來，連理由都懶得找，直接說不想來。今年要不是你來，他肯定不會答應……”
聽起來還有點委屈：
邊慈聽著有點心酸：“這麽慘啊？”
說一半，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冷生生打斷了兩人的私語。
“我讓你照顧我女朋友——”
程圻捧著盆綠植出現在門邊，金綠交錯顏色輝映在黑色質感襯衣前，讓冷硬五官多了一抹色彩。
那雙黑瞳正幽幽望著兩人，移到張修筠身上，似笑非笑。
“——就是這麽照顧的？把人拉到一邊幹活，邊說我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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