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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ooc 如果他主動追你,會讓你困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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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ooc 如果他主動追你,會讓你困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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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 程圻就提著兩個袋子回來了。

除了咖啡,還帶回來一大個紙袋,邊慈聞見飯菜的香味, 斟酌著是到總裁的飯點了,便連忙拿起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給程圻,不耽誤他用餐。

“程總, 剛剛的報告我已經整理成文檔了, 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需要改動的。”

程圻接過電腦大致掃了一遍就合上了, 沖她一笑,“可以,你整理得很好, 辛苦了。”

從程圻愉快的表情來看, 他應該是對邊慈的報告很滿意。

她寫得有那麽好嗎?

邊慈摸摸臉頰, 小尾巴悄悄翹了起來。

“好嘞, ”邊慈咧開嘴角,抱著東西準備告退,“那我就不打擾——”

“等一下。”

程圻拆開大紙袋,從其間取出兩份牛皮紙包裹的便當,“大年初一還麻煩你工作,真是不好意思……可惜過年期間很多店沒開門, 只能買到這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邊慈認出便當盒上的logo是不遠處那家五星級酒店的標志。

那家酒店地處CBD商圈中心,地段優渥, 價格感人, 自稱配備黑珍珠品質的餐廳,上次聽同事說起,非住房客人用餐單人收費480。

可以想見程圻手中這兩份包裝精致的食盒是什麽價位。

邊慈頓感惶恐, “這、這怎麽好意思啊程總,太破費了……”

“合不合你的胃口這件事比較重要,而且,買都買了,”程圻笑了下,又問:“你想在這兒吃,還是帶下去自己吃?”

邊慈卡殼了一下,果斷選擇了後者。

從程圻手中接過咖啡和午餐,正要告辭,程圻又勾起唇角,話鋒一轉:“對了,你下午有安排嗎?如果沒有……”

……!

電光火石間,邊慈接過餐食的手臂一墜,頓時明白了何謂“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何謂“世間所有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不行!”

邊慈脫口而出。

程圻的話沒說完就被堵了回去。

對上程圻微訝的目光,邊慈硬著頭皮道:“那個,程總,不好意思啊,因為春節期間我住在老家,離這裏還挺遠的,早上是搭家裏的車一塊過來的,中午還要搭車一塊回去。所以可能……今天下午不太方便留下來加班,不過如果有需要的話!我還是可以遠程辦公的!”

“……”

見邊慈毫不猶豫地誤會了自己,程圻表情有一瞬尷尬,但很快再次拉起嘴角,溫和地說:“沒事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邊慈提著餐食下樓時,腦海裏都還回蕩著程圻的話。

回家好好休息?

程總什麽意思啊?

他是在陰陽自己吧?他就是在陰陽自己吧!

邊慈的職場小雷達拉響警報。

平時的程圻都是有事說事,怎麽會像今天這樣反覆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還……笑得那麽開心。

雖然她承認,程圻笑起來很帥,但無緣無故亂笑真的很瘆人啊!!

而且他明明是冰山路線的,笑得這麽燦爛不符合他的人設啊!!

邊慈一邊震驚,一邊又不禁懊惱,雖然說自己只是爭取合法休息日,但剛剛是不是態度太過強硬了,給他留下了消極怠工的印象啊。

哎,一在程圻面前就犯傻……

……

張修筠的電話打來時,程圻正翻動著手機游戲界面上的聊天記錄,眼唇含笑,春風滿面。

張修筠不知他的最新情況,只當他失戀了,語氣沈重道:“哎,我剛跟那個安筱彤打探了一下,本來想說幫你打探點有用的消息吧,結果她還因為上回我拿消費卡誆她的事情耿耿於懷,別提多警惕了,還說什麽就算我開了她,她也不會出賣姐妹的,哎,費了我半天口舌……”

程圻心情愉快,耐心聽完他喋喋叨叨的發言,難得接了一句。

“然後呢?”

“然後?”

張修筠一楞,反應過來,語氣有點變化,“兄弟,真不是我不幫你,但是我也不能無緣無故開人啊,大過年的幹這種事,我得多缺德啊……”

……

“他得多缺德啊?敢無緣無故開了我?!我馬上就去申請勞動仲裁,說他騷擾下屬!”

安筱彤在電話裏罵罵咧咧:“大過年的,真是晦氣……”

果然是堪比黑珍珠的午餐品質,又是魚子醬又是鵝肝,味道極為鮮美,邊慈大快朵頤,暈乎間以為自己飄到了紐約帝國大廈。

被安筱彤一通電話拉回現實,見時間差不多下班,她把工作提交系統後,收拾著東西下樓,奇怪道:“張總打聽我幹嘛啊?我又不是他員工。”

“誰知道呢,說不定還打你主意吧。一直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我說沒有,他非說你有!”

安筱彤冷笑,“我拜托,到底誰是你的朋友,他能不能搞清楚情況啊?”

張修筠怎麽知道她有喜歡的人?!

邊慈心下一驚。

可聽到安筱彤的後半句,又有點心虛,所以一時沒吭聲。

電話兩端,詭異地安靜了近五秒。

“你……為什麽沈默,”

安筱彤突然暴起:“你不會真有喜歡的人吧?!”

“……”邊慈抿了抿嘴,摳著電梯門邊的景觀樹,還在糾結要不要坦白,誰料那邊,安筱彤竟直接開始猜了。

“程圻?”

還一猜就猜中了。

邊慈嚇了一跳,一指甲摳破了公司的發財樹葉子,心虛地捏著葉片試圖覆原,結巴道:“你、你怎麽也猜出來了?!有這麽明顯嗎?”

安筱彤:“等等,什麽叫‘也’?除了我難道還有其他人先知道這件事嗎?!”

得知那位【蟲蟲大魔王】竟然先自己一步得知邊慈喜歡程圻這個消息後,安筱彤比得知前男友出軌還要抓狂。

“我就這麽幾天沒上游戲,你居然背著我跟別人好上了?我跟你處了多久,她才和你認識一個月就取代我了?!”

邊慈從電梯出來,走進地鐵站,準備乘坐地鐵去和父母匯合。

一邊稍顯蒼白地解釋:“沒有,怎麽會?你還是獨一無二的。”

安筱彤質問:“那為什麽她比我還先知道你喜歡程圻?”

突然對上這個問題,邊慈還真解釋不清,回憶著也覺得挺納悶,一切好像水到渠成得太順利,自己竟不知不覺間就在游戲上多了這麽個“忘年交”姐妹。

蟲蟲雖然比她小了快十歲,但思想和口吻都很成熟,平時聊天也沒感覺到什麽代溝。

倆人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漸漸地有了超過游戲的、貼近彼此生活的交流和了解。

她沒有覺得突兀,反而還挺喜歡和她聊天的,也許是兩人投緣吧。

但這話她可不敢對安筱彤說。

“那只是……逢場作戲、玩玩游戲而已,剛好提到了……肯定跟你才是最好的嘛!”

“哼。”

邊慈:“而且我今天還要回家給你鋪床呢,就等你過兩天來了……”

邊慈好說歹說將人哄到位,掛斷電話一擡頭,與地鐵站臺邊好幾道覆雜的目光交匯……

看她幹什麽?

正想著,手機一振。

蟲蟲大魔王:【吃飯了嗎?在做什麽?】

剛被安筱彤質問完就收到蟲蟲的消息,邊慈頓時有些奇怪的近似於出軌的負罪感。

也在這時才後知後覺領悟到,周圍奇怪的目光由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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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公司真有那麽忙嗎?大年初一一早就要來公司。昨晚還以為你會留下,特意把臥室收拾出來了,你還開車跑了。”

程澤洋一家三口驅車接上程圻,去往張家拜年。

宜漪從後視鏡掃了眼程圻今天的造型,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心底頓時了然,替他反駁程澤洋:“你懂什麽?人家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說是吧?”

後排,程圻本懶散斜靠在座椅上補覺,懶懶瞇著眼等待手機回覆。

對面彈出消息,程圻登時坐直。

【還沒吃飯呢,好餓,先不聊了。】

還沒吃飯?

那剛剛的飯他餵貓了?

程圻又靠了回去。

見他突然有所反應,程澤洋從後視鏡裏看他,問:“怎麽了?”

程圻關了手機,扯松了領帶閉眼歪向窗外:“沒,仰臥起坐。”

……

張修筠家是全國都有名的食品外貿企業,從爺爺那一輩就發家了,如今張修筠在管的只是家裏很小的一家子公司,真正的企業股份還掌握在張老太爺手裏。

程澤洋做的是餐飲業,這些年也向食品生產貿易方向轉型,所以免不了和張家有許多合作,平常走動也很頻繁。

程澤洋一家三口和程圻到張家時,一進門就見張老太爺拎著張修筠的耳朵罵:“除夕夜你給我跑出去喝酒?!喝喝喝,整天不學無術、花天酒地,像什麽樣!”

張修筠餘光裏瞥見程圻的身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冤枉啊!昨晚我真是跟程圻出去的,他心情不好,我就陪他去海邊喝了點啤酒散散心而已!真沒去酒吧!”

程圻順勢點了點頭,笑說,“他昨晚確實是跟我出去的,我們倆在海邊坐著聊了會就回來了。”

程澤洋看了眼程圻,目光微異。

張老太爺見到是程圻,面色緩和了許多,看向他的眼神滿是讚許:“阿圻來啦,坐,坐。”

踢了張修筠一腳,“還不快去泡茶。”

張修筠捂著耳朵跑去燒水,滿腹委屈:“一聽是程圻就變臉了,到底誰是你親孫子……”

張老太爺眼一橫:“你什麽時候能學學程圻,有他一半懂事就好了!”

程圻笑著接過張修筠手中茶壺,給張老太爺泡茶:“沒有,修筠也很好,性格很開朗,交際能力很強,工作上的很多事情我都要向他學習。”

張老太爺樂呵呵:“哦?”

看向程圻的眼神更讚許了。

趁程澤洋跟老太爺說話的功夫,張修筠拽著程圻上樓,埋怨:“你剛賣什麽乖啊,襯托得我更頑劣不堪,像個沒用的富二代了。”

程圻依然笑顏如沐春風,素日冷淡無波的雙瞳此刻點了光,溫柔含笑,仿佛春暖花開,自帶萬物覆蘇bgm,毫無自覺地反問:“是嗎?”

隨後拿手機屏幕照了照自己,“我平時不是這樣的嗎?”

張修筠被他逗樂了:“平時?大哥,你平時臉多臭還要我說嗎?”

“哦,是嗎?”程圻不多在意地勾了勾唇角,溫潤如風地接受了,“那我以後多笑笑,你就習慣了。”

“不是……”

張修筠這下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怎麽笑得跟個偽人似的,這表情、這反應,完全不像平時的程圻啊……

“我不管你是誰……”張修筠表情驚悚,呵道:“馬上從程圻身上下來!”

“……”

初一晚,程家四口留在張家吃過飯離開。

程圻搭程澤洋順風車回到小區,回家鏟了碗貓糧下樓投餵。

一層空廊角落裏搭了個小木屋,是程圻前不久剛裝上的,木材用了防水材料。兆海的冬天並不冷,只是春季多雨潮濕,假山不是個躲雨的好地方。

將貓糧倒進小木屋前的空碗上,指尖敲了敲碗沿,木屋裏立刻傳出貓叫。

兩只白色毛團鉆了出來,一只在程圻腿邊蹭了蹭就去吃飯了,另一只卻一反常態地打著滾,嗓子裏還發出銳利的嚎叫聲。

程圻拿手機一查,“才這麽小就發情了麽?”

指尖在不停打轉的小貓腦袋上蹭了蹭,唇角帶了帶,“你也想談戀愛了?小家夥?”

接收到的回答是邊慈的游戲邀請。

“喲~這不是我們慈慈的‘好朋友’蟲蟲嗎?真是好久不見了啊~”安筱彤的聲音酸得不行,像喝了釀造十年的老陳醋。

邊慈尷尬道:“哈哈,這個這個……人家確實打得很不錯嘛,拉她一起來我們勝算高一點。”

程圻不大明白她們在說什麽,但還是回了個【晚上好】以示回答。

唐逸舟還沒上線,兩人正聊到安筱彤怎麽發現邊慈喜歡程圻這事兒。

“你反應很大好嗎?特別是上回一起吃飯,你靠近程圻那邊的耳朵一整晚都是紅的,看他的表情也很羞澀……而且我問你要不要走,你還主動說想留下,簡直太不像你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知道吧?”

邊慈把頭埋進枕頭裏,摸摸發燙的耳朵,不甘心問:“真的有那麽明顯嗎?”

“當然,而且我今天又想了想,好像每回提到他,你都挺不好意思的。”安筱彤頓了下,轉向蟲蟲大魔王,“而且,如果不明顯的話,怎麽連蟲蟲都能猜到?你說是吧蟲蟲?”

是嗎?

邊慈喜歡他,有這麽明顯嗎?

程圻挑了挑眉。

哦,原來每次一見到他就臉紅、一提到他就結巴,是因為喜歡啊。

程圻的嘴角勾到了耳根下,帶著股明知故問的勁兒問地上的小貓。

“是嗎?她喜歡我,有那麽明顯嗎?”

發情的小貓沒理他,蹭著木屋一角爽得直打滾。

“確實,也挺明顯的吧,我怎麽就沒看出來呢,原來她喜歡的是我啊。”

程圻推了推眼鏡,笑聲沈沈滾動在夜色中,掩也掩不住,好久,咬了咬舌尖壓制笑聲。

在手機上表示讚同:【好像也是。】

“真的啊!”

邊慈想了想自己在程圻面前的表現。

確實是蠻糟糕的,明明設想好的情況,每回一見到他就會方寸大亂,行為語言都變得十分木訥呆滯,像個傻子。

但是,這一切也不能全怪自己一個人吧。

她小聲控訴:“肯定是因為最近見他見得有點太頻繁了,有點太嚇人了,所以才緩不過來。”

安筱彤:“什麽啊,見到喜歡的人不應該很開心嗎?”

“哎,不一樣的,他在是我喜歡的人之前,先是我的上司。哪有人希望天天看到上司的啊?”

邊慈趴在床上認真道,“而且我覺得,喜歡這種東西還是要有點距離感比較好,如果我們之間接觸不多,他在我心裏就永遠是那個長在審美點上的冰山。但如果接觸多了,上下級的身份就註定會讓我們產生摩擦,如果他把我方案否了,或者是讓我加班什麽的,我肯定會有怨言的,久而久之,這種喜歡也會減淡的。”

程圻嘴角笑容微微收斂:【你覺得他不是一個好老板嗎?】

“不不不,他很好的,他對所有員工其實都很好!”邊慈斬釘截鐵地說。

蟲蟲大魔王:【那你所說的“減淡”,應該不存在才對。】

“可是,太好的話也不好,會讓人忍不住想要的更多。”

邊慈語氣悶悶,“人的欲望是很恐怖的,一旦忘記遏制,就會不知不覺膨脹出很多不該有的想法。他對我好,可能只是因為他本身人好,但這卻會讓我忍不住想要更多,最後期待落空,只會讓我更難受。”

存在權力差的辦公室戀情於上位者而言,可以是刺激加碼的權力游戲,但對於下位者而言,則是拿自己討生活的飯碗做賭註。

“好也不行,壞也不行啊?”安筱彤輕輕嘆了口氣,又說,“不過說實話,我還是能理解你的,畢竟上下級身份擺在這裏,本身就不太平等,怎麽可能愛得起來?”

“是吧?”邊慈終於找到懂自己的人,“所以我一看到他就緊張,更別提追他了,誰敢跟老板談戀愛啊?”

只有蟲蟲大魔王依然說:【我還是不太理解。】

“哎姐妹,你沒給人打過工不理解很正常,總之……暗戀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要一輩子藏在肚子裏的be美學啊!”

大喜轉大悲,程圻盯著手機定住,煙都忘了吐出來,半天,才從鼻間散出淡淡薄荷白霧。

【那如果,他也喜歡你呢?】

邊慈笑:“怎麽可能啦?哪有這麽剛好的事情……”

【我換種問法。】

【如果他主動追你,會讓你困擾嗎?】

夜色低垂,耳畔時不時傳來小貓發情難耐的叫聲。

“那——”

程圻緊盯著屏幕上的頭像,習慣掌握一切的人此刻罕見露出緊張,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下,熨貼得一絲不茍的羊絨大衣領口折起一個角也忘了拂開。

只定定盯著屏幕上,邊慈的頭像。

直到聽見耳邊,邊慈的聲音輕快道:“——那也是有點ooc的程度了,冰山怎麽可能主動追人?”

邊慈的自我認知與反詐意識非常強烈,語氣肯定地說,“如果真有,合理懷疑是針對我量身定做的殺豬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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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反詐警光邊小慈[攤手][攤手][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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