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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想親我嗎 只要足夠舒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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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想親我嗎 只要足夠舒服就行了。

楚聿鳴:“……”

西裏爾就這麽冷靜地、專業地、自然而然地, 毫不迂回躍過了臉色發白的季淩升,從容地向對面的Alpha直接打聽起了沈陷的口味。

顯然他很清楚——這種問題拿去問季淩升,純屬徒勞, 也不可能得到什麽更有價值的答案,只是浪費時間。

季淩升不會清楚沈陷喜歡什麽味道的冰淇淋。

季淩升不喜歡冰淇淋。

……看不見的視線在空氣裏悍然交鋒, 仿佛有硝煙的味道彌漫,像是在頂級Alpha和精英Beta特工之間憑空突起了一座刺激的活火山。

楚聿鳴把指節捏得劈啪作響。

系統覺得有些信息素是硝煙味兒的Alpha要忍不住動手打人了。

可惜,這並不是打架的時候。

一方面現在是極夜, 這又是相對特殊的公共場合, 人們總是傾向於至少在表面上維持脆弱的和平與安靜的。

另一方面……沈陷醒了。

這很不尋常。

畢竟, 沈陷剛嗆了水、著了涼,正在低燒,醫生又下了遠超常規劑量的強力鎮靜劑。

那麽粗的一針, 哪怕是紮在西裏爾身上,都足以讓這位訓練有素的精英特工倒頭香甜地睡上幾個小時。

……

但沈陷就是動了動睫毛。

深秀濃密的、鴉羽似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下,慢吞吞掀開, 露出仿佛蒙了層薄霧的冰涼酒紅色。

最先發現這件事的, 是個緊挨著病床的Omega演員。

——名字叫安珀,金頭發藍眼睛, 標準的人氣偶像長相, 當初也因為和季淩升爭咖位,用了點越界的手段,招惹了不該惹的麻煩,被沈氏輕描淡寫雪藏過幾個月。

沈陷並沒把這種小事往腦子裏放。

倒是季淩升,懷著莫名的愧疚,騙沈陷說跑通告,私下裏約安珀見面、為沈陷做的事道了歉, 並盡己所能做了些補償。

那天晚上,安珀被他約出去,一邊卸妝,一邊用一種相當古怪的表情看著他:“補償誰,我嗎?”

季淩升楞了下:“之前的事……”

“願賭服輸,各憑本事——我都使陰招對付你了,你的金主替你出頭,當然也可以這麽收拾我啊。”

安珀抓了抓他那頭剛染好的金發:“倒是你,你那個金主對你這麽好,你還在背地裏這麽說他……是想故意惹他生氣,刺激他更喜歡你?”

季淩升被這種直白過頭的功利論調刺得不舒服,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大概是他那個表情太理所當然,太不食人間煙火……安珀也就差不多猜到了,沈陷過去都是怎麽養這個快被慣得不識好歹的Omega的。

於是安珀又換了個說法:“你這麽對他,不怕他傷心嗎?”

……季淩升臉上的茫然說明了一切。

安珀徹底懂了。

安珀覺得,沈陷其實真的可以考慮放棄季淩升,換個人包養——當然不一定非得是他安珀。

但如果沈陷實在找不著什麽合適的人,願意考慮他的話,他保證一秒火速趕到,業務能力到位,情緒價值給足,絕不讓沈陷有一星半點不痛快。

所以,這次一聽說沈陷出事,他就立刻趕來了。

安珀十分肯定,沈陷這種人不可能被這麽點打擊就打垮……至於目前的這點短暫低谷,又有什麽要緊,誰沒有點起起落落,不正是需要多幾個人陪的時候?

沈陷就這麽被穩穩地、舒舒服服扶了起來。

Omega的身段更柔軟,安珀的力氣卻十足,一只手穿過沈陷後頸與枕頭的空隙,穩穩當當托住清瘦肩背帶起,另一只手已經抓過了蓬松的大號枕頭,精準輕柔地塞進空隙,雲彩一樣包裹承托住疲倦僵硬的脊背與後腰。

“先生?”

安珀的聲音本來偏於明亮張揚,現在卻壓得很低柔,恰到好處地溫聲關切:“這樣好點嗎?”

沈陷靠在Omega天生柔軟的懷抱裏,輕輕瞇著眼睛,被那只手體貼專業地按摩酸痛的後背,像只被精心伺候慣了的貓。

——貓當然不必多費心思考慮是誰在照料自己、用什麽方式照料自己……只要足夠舒服就行了。

沈陷也差不多是這樣。

他甚至連眼睫都懶得完全掀開,被Omega仔細輕柔地扶著,往那個雲朵似的枕頭裏陷進去。

蒼白過頭的精致面孔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只有從效力過強的藥物裏勉強掙脫醒來的、被迫放空的茫然,和持續低燒帶來的倦怠。

醫生居然膽敢給他紮了一劑退燒針。

沈陷不高興地盯著自己的肘彎,那多出了個礙眼的血紅小點。

過分寬大的病號服袖口被蹭了起來,堆疊出淩亂褶皺,怎麽拽都拽不平。

沈陷試圖看清那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人影。

他被藥物影響,視線幾乎無法聚焦,相當費力氣地辨認了半天,徹底放棄:“……楚聿鳴?”

他嗆了海水,嗓音很沙啞,卻仿佛就篤定了這一群人裏有個叫“楚聿鳴”的人似的——被點名的Alpha也瞬間收斂了全部瀕臨暴走的硝煙味信息素,無視了擋路的西裏爾和季淩升,撕開擋路的礙事人群,徑直大步來到病床邊。

沈陷幾乎是立刻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領,把額頭抵在Alpha俯下來的肩膀上。

看見這一幕,安珀自然地退後幾步,讓出空間。

相當理解這種點名叫人的優先級,Omega臉上是得體的微笑,很沈得住氣,並不急於靠這點不值一提的微薄服務,就擠進那張競爭相當激烈的“滿意的包養對象”名單。

沈陷現在要的是楚聿鳴。

要氣息、觸感,要他剛剛發現並且著迷上的不那麽無聊的“擁抱”。

沈陷只接受熟悉的東西,抗拒任何改變,Alpha的手臂和肩膀被嚴格地絮成了窩,全部細節力求和浴室那一次對標,差距必須小於百分之九十。

楚聿鳴身上沒有浴室的溫暖水汽,還穿著衣服,這是可以勉強忍受的差別。

剩下的就不行了。

沈陷的標準相當嚴苛挑剔:手臂要攬住脊背,提供支撐,另一只手要始終力道恰好地輕輕撥弄他的頭發,順撫後頸,一下也不能停。他不顧自己背上還因為落海青一塊紫一塊,用力往Alpha身上強健的肌肉擠進去,試圖把所有不舒服卸進那個溫暖緊實的懷抱裏。

沈陷深深吸氣,又緩緩呼出,把臉埋進剛剛找到的滿意地點,旁若無人地享受起新的窩。

新上任的“窩”牢牢攬住清瘦脊背,圈住低熱的、舒適地一邊吐氣一邊融化的貓,溫熱掌心力道穩定溫存,撫摸打著卷的頭發,瘦削蒼白的後頸。

……同時。

屬於頂級Alpha排他性極強的信息素,毫不掩飾地淩厲釋放,無聲地、逼人地,極具壓迫感地在整個診室凜冽擴散開來。

帶有明確警告的冰冷硝煙味彌漫,充斥整個空間。

除了那個該死的Beta特工仍舊穩穩站在墻角,剩下的人臉色都或多或少有了變化,不由自主地後退避讓,退出了這間暗流洶湧的診室。

空曠的診室終於消停下來。

只剩醫療儀器,細微地嗡嗡運轉……還有沈陷時深時淺的呼吸聲。

楚聿鳴實在無法放心,他低下頭,嘴唇輕輕碰著蓬松的卷發,吐息溫熱,嗓音低柔沙啞:“……身上痛不痛?”

沈陷不吭聲,像是不堪其擾、很不想在這時候說話似的,只是把蒼白光潔的額頭抵在他肩膀上,胡亂蹭了幾下。

……楚聿鳴身上那件隨便抓的皮衣外套因此飽受嫌棄。

觸感太差了。

沈陷拍開楚聿鳴試圖幫忙的手,固執地自行摸索了半天,修長蒼白的手指用力拽開鋁質拉鏈,鉆進去飛速團成一個小球。

楚聿鳴連忙把不管不顧亂撲騰的貓抱穩當,護住那條打了石膏的手臂。

即使是這樣,沈陷依然因為魯莽地扯動傷處,痛得不停吸氣。

有個他相當嘴毒的死對頭,一邊趴著門縫吐槽“沒想到沈總也知道疼”一邊打電話要最輕便舒適的納米高分子矯具……話音剛落就被好幾道視線齊刷刷怒視,訕訕地閉了嘴。

診室裏,沈陷還在嘗試把自己蜷成更加緊湊的小球,額頭枕在Alpha結實的肩膀上,悶聲命令他轉達:“我要那個……嘰裏咕嚕的冰淇淋。”

楚聿鳴不動聲色磨了磨後槽牙,克制地維持著那種相當溫柔的力道,擡起頭,森然盯住重傷初愈的西裏爾。

他才不會感謝這個“勇救沈陷因此負傷”的特工——如果不是這一對混賬入室搶劫把人擄走,也根本不會害得沈陷跳飛艇。

如果沒有那些意外,沈陷現在應該已經舒舒服服洗好了澡,躺在King Size的柔軟大床上,由他這個有天然優勢的Alpha暖床,睡得又香又甜了!

那個靜默卻存在感極強的皇家特工,始終站在角落,聽見沈陷的話,嘴角仿佛向上彎起了個幾近於無的弧度。

“明白了。”西裏爾整理袖口,姿態無可挑剔,“看來我的靈感得到了認可……”他優雅俯身,“榮幸之至。”

說完,穿著嶄新筆挺西裝的皇家特工就向沈陷致意,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診室,輕輕帶上房門。

診室裏終於只剩了他們兩個人。

楚聿鳴松了口氣,仔細調整姿勢,好讓沈陷能靠得更舒服些,他使盡渾身解數,輕輕握著石膏下冰涼的、蒼白細瘦的手腕,慢慢撫摸那一小塊皮膚。

沈陷還是不肯睡覺。

靠在楚聿鳴胸口,仰著臉,努力睜大睡意朦朧的酒紅色眼睛。

用那種“好好想想你忘了什麽事”的嚴肅神情直勾勾盯著健忘的Alpha。

楚聿鳴楞了半晌,突然意識到這雙眼睛裏相當拒絕妥協、相當不肯被敷衍糊弄的固執期待。

沈陷在等表揚。

像一只完美執行了高難度指令後,理直氣壯地蹲坐,毛絨絨的尾巴尖傲然地輕輕搖晃,等著被好好撫摸頭頂皮毛的貓。

——他說到做到,都沒有亂跑,甚至在被西裏爾強行擄走的混亂局面下,都還記得在陽臺留下了線索。

沈陷確信自己有資格索要更多甜頭。

他看過的。

面無表情的Beta揚起那張誘人過分的臉龐,發梢滑落,露出冰涼的鼻尖、淡色的嘴唇,仿佛還帶著些海水潮氣的呼吸輕輕灑在楚聿鳴的臉上。

沈陷知道這是一套的,想再試一次,看看這個無不無聊。

病號服過分寬大的袖子又一次堆在一起了。

毫無預兆,沒打石膏的瘦削手臂勾住楚聿鳴的脖頸,距離忽然拉近,近到楚聿鳴能看清沈陷冰涼的酒紅色眼睛、微微顫動的睫毛。

看到隨著呼吸……微微滾動的蒼白又異常精致的喉結。

“該你了。”

沈陷理直氣壯地咕噥,毫無血色的嘴唇輕輕地動,嗓音也沙啞美味得像紅酒:“你一直偷看我的嘴,想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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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親親[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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