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一些if線【無任何CP】 沈部長養好……

關燈
第25章 一些if線【無任何CP】 沈部長養好……

牧川提前一個月來了帝都。

因為資助他的哥哥說沒見過大學, 想進去看,要他帶著逛逛。

「……」

對這個打結算報告的間隙隨口編出來借口,系統有一百句槽要吐:「是不是太隨便了?」

「去玩玩嘛。」沈部長日理萬機, 站沒站相地靠著貴賓通道的玻璃幕墻,埋頭劈裏啪啦按小計算器, 「他們這裏的大學搞職業化,和我們那差很多的。」

系統轉了幾個圈,看著這個仿佛沒有私生活的事業批, 就算用回自己的身體數據, 它也沒見過沈不棄穿西裝之外的衣服……永遠不變的部門標配高級襯衫, 狗血部Logo領帶夾,剪裁考究的西裝妥帖包裹肩線,看起來隨時還有十個緊急會議要開。

系統想了一會兒, 認為沈不棄的眼睛是航站樓穹頂同款的冰涼銀灰色。

但也說不準,因為僅僅只是過了幾秒鐘,雲層裂開, 陽光湧來, 那雙眼睛就又變成懶洋洋甜滋滋的熱蜂蜜了。

沈不棄算完了最後一個部門KPI。

小計算器滑進西裝口袋,他稍微活動了下, 手指稍稍扯松領帶, 露出冷白的側頸。

系統:「……耍帥。」

「錯。」沈部長好心科普,「職場健康管理第一條,勤活動,預防肩周炎,遠離頸椎病。」

沒聽說嗎?

隔壁世界線校對部員工因為太久對著電腦狂敲鍵盤,全員喜提腱鞘炎,工傷率已經到了40%, 額外支出也增加了足足三成。

沒有肩膀脖子和腱鞘的系統聽得有點緊張:「真,真的嗎?」

沈部長笑瞇瞇,把嚇到毛絨絨的系統摘到手心,指尖撚著輕輕揉捏,溫聲細語地保證系統一定是它們速死部最健康的崽。

他們正在帝都機場的航站樓裏,等一趟即將落地的航班。

——本來不是這個安排。

沈不棄和系統有下一趟活,剛列了四米長的單子:一個生性涼薄的野心家,六親不認,不擇手段向上攀爬,連最親近的人也是他的棋子和籌碼,一路上割光了良心和血肉。

毫無難度。

沈不棄順手代班了十來年,一直挺順利,沒什麽岔子,這次是去收尾的。

野心家花了十年,好不容易爬到了權力巔峰,完成了覆仇,了結了一切過往恩怨。

這個來自速速送死部的系統說人家要死了。

系統:「…………」

什麽叫它說的!

靳雪至就是要死了,還有他們部門的正式名字叫死期將至炮灰部……這事回頭再說。

系統是被沈部長拐來這地方的。

本來以為沈不棄是忘了什麽東西,要回上個世界去取,等回來才發現不對勁——這不是他們離開後的世界。

對不上,一切細節都變了。

系統已經翻了半天,確認不對勁,這不是那個一切故事都結束了的世界。

不是那個謝抵霄每天花十幾個小時,在修覆液浸泡的夢裏,陪著小維修師開修車鋪、聊天、看電視、煮火鍋的世界。

不是周驍野每年問幾百次“哥的病什麽時候好”,只有在給福利院那些孩子發櫻桃糖、摸一摸腦袋的時候才會露出零星笑意的世界。

不是彌籠枕著胳膊在賽車頂發呆的世界。

不是——不是那個雨好像下不完,永遠不會有太陽再肯冒頭的,陰郁濕冷的帝都。

今天的天很晴朗,藍得過分,像是被很勤勞的小維修師攥著抹布仔仔細細擦過,太陽光很暖很亮,相當慷慨地傾瀉而下。

他們接到了十六歲的牧川。

「世界線什麽時候重制的??」系統錯愕,這樣隔壁世界線校對部的人不會報錯嗎?還有,資助牧川的明明是裴家,怎麽會變成沈不棄?

「輕點,輕點。」沈不棄低頭整理袖口,對那顆袖扣忽然產生興趣,輕輕撥弄著研究,完全沒看到第一次坐飛機的小Alpha沖進盥洗室吐得翻天覆地。

「重置一下怎麽了。」沈不棄有內部消息,「兄弟部門集體休班去度假了。」

腱鞘炎嘛。

系統剛連起來整個故事:「……」

再說,他們已經拿走了全部的貢獻點,沈不棄得到了KPI,系統得到了死亡證明和火花證明,還有一張小小的照片——綠色的小盒子,蓋著小被,好好地睡在了老槐樹下。

老院長和婆婆埋的。

沈不棄當時沒帶系統,自己跑去樹枝上坐著,低頭看了一會兒,試著弄起一點風,刮了刮落下來的葉子,打了個卷。

替牧川說的好話很不成功。

小盒子挨批評了,還被婆婆打了。

打得很疼。

「做人不能太貪心。」沈不棄教育系統,「多掙的又帶不走。」

系統問的又不是這個:「啊啊啊啊」

它又不是人!再說那本來的劇情呢?!就這麽全沒了?裴——

錯亂的數據流楞了下。

系統翻了一會兒後臺,找到本能的維護世界線基礎程序關掉,湊到沈不棄的視角。

狗血部部長的權限很大,只是屈指輕輕敲了下玻璃幕墻,那裏就泛起水波似的漣漪,連通另一側的鏡子。

十六歲的牧川還是很清瘦、很單薄。

但不是E級Alpha了,是D級,後面還有個小小的金色加號。

加號的意思是有發展潛力。

金色就是很有。

世界線就算倒轉重制,也是有限度的,不可能直接把一切痕跡都抹清,但沒關系,一只蝴蝶震動翅膀的氣流能幹不少大事。

牧川站在水池前,輕輕揉吐到泛紅的眼眶,冰涼的自來水一捧接一捧掬在臉上,順著柔軟的發梢滑落,初來乍到的少年Alpha像拔節的小樹,脊背挺得很直。

他重新背上快要比自己大的背包,裏面裝滿了福利院大夥給他帶的東西,星星傘,老院長的鋼筆,婆婆做的被褥,小不點們偷偷塞進來的漂亮葉片、畫了畫的小石子……彌籠做的那個歪歪扭扭小馬紮都帶上了。

盥洗室的燈光很亮,照得他頸後發燙。

資助他的好心哥哥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在他初次分化那個月,例行打來的生活費就變成了錢和營養品、分化針。

……還體貼地把狀告到了福利院。

老院長知道了,在縣裏自己租房子讀書備考的阿川膽大包天,分化了都忍著不和院裏說,還偷偷省錢往回寄。

那天半夜,十四歲零十一個月的小Alpha被罵得好慘。

老院長直接坐車來了,看見他住的地方就大發雷霆——昏暗的小出租屋被翻了個遍,照片裏的窗明幾凈原來不到五平米,窗戶漏風,破舊的老式電暖氣茍延殘喘地滋滋作響,桌上是啃了一半的冷饅頭和止痛藥,剩下的所有地方都堆滿了被翻松的練習冊和試卷。

“長本事了!”老院長氣得手都打哆嗦,“翅膀硬了,會說謊了!”

“分化這麽大的事都敢瞞著不講了!”

“你當自己是什麽,鐵打的嗎?機器也要修的!”老院長狠狠擰他的耳朵,“錢是你該想的事嗎?!小兔崽子,真出了事……真出了事……”

老院長給他在學校請了假,抓著瘦得只剩骨頭的手腕把小兔崽子硬帶回家,按在福利院的大床上,扒了褲子狠狠給他紮分化針。

婆婆紅著眼眶,拿快到聽不清的鄉音數落他,把新蒸的、熱氣騰騰的槐花饃饃塞到他嘴裏。

小不點們一步一摔跤,跌跌撞撞圍上來,有的抱著阿川哥哥的手,有的踮腳摸他腦袋,學他平時的樣子,努力哄哥哥不哭:“紮針要勇敢,一下就好了……”

……阿川哥哥就這麽被抓了現形,在家裏休養了整整一個月。

彌籠抱著小木頭槍負責站崗,牢牢盯著哥哥大口吃饃、大口喝粥,打針,吃營養品,一絲不茍地監督哥哥按時睡覺。

平時聞見香味就流口水的小饞貓,現在都緊緊抿著嘴巴,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死活不肯接他分出去的草莓味營養膏了。

“哥你要懂事。”麥芽領著兩個小的,拿著一筐給他摘的鮮槐花,輕聲教育他,“你身體不好,考上了大學,能不能讀完?”

“要是身體垮了,掙再多的錢,又有什麽用呢?”

麥芽說:“我們想你一直回來吃槐花……”

牧川被洗衣粉味兒的小白毛巾蓋著眼睛,不準一天看十六個小時書了,躺在福利院的小木頭床上。

過了一會兒,一個熱乎乎的小不點不吭聲地爬進被窩,彌籠沈默著靠在他胸口,扯扯他的袖子,扳著一張嚴肅到不行的小臉掏口袋,翻出幾顆皺巴巴的櫻桃糖。

……牧川在福利院裏過了十五歲生日。

資助他的哥哥給他寄了新的真題,寄了帝都學生用的輔導書和練習冊,他才發現他自己埋頭學的不少東西其實錯了方向。

還好來得及。

他在福利院的老臺燈下重新學,偶爾停下休息,把寫滿錯誤解法的算草紙給弟弟妹妹疊紙飛機。

紙飛機飛得很遠,一頭紮小溪裏,被清淩淩的溪水遠遠沖走了。

他在模擬考裏的分數,讓他的名字被加進了“種子計劃”,老師把表格給他,讓他考慮是否選擇加入卓越人才定向培養項目。

他達到了選拔標準,如果高考分數足夠,他會跳過分配,在入學的同時直接服役。

入學即入列,學籍與軍籍同步註冊,雙導師制。

津貼、待遇與現役等同。

他在福利院的窗臺上反覆閱讀那張帶有防偽水印的表格——他寫信給資助人哥哥,仔細請教,最後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半年後,他考出了叫人咋舌的好成績,錄取通知書寄到那天,老院長從郵局飛跑回來,拐棍都甩丟了。

……玄鳥預招了他。

牧川深呼吸,調整心肺狀態,他知道還需要提升體能,他的身體素質分數僅僅卡在了比標準線稍高一丁點兒。

還需要……努力鍛煉到不暈機。

牧川仔細擦幹臉上的水,整理好衣領,這件衣服是他高考前買的,現在居然就有一點小了。

鏡子裏的少年挺拔,像一株新生的白楊,輕輕晃松稍微沾濕的額發,露出柔和明亮的淺茶色眼睛。

他穿的還是福利院裏的衣服,簡單的T恤、格子外套,洗的泛白但極幹凈,褲子稍微有點短了。

婆婆上周才改過,明明還正好蓋住鞋面的,現在一擡腿,就會露出一截細瘦的腳踝。

太陽光暖洋洋照著淡青色的血管。

他好像還在長高。

這具身體在拼命拔節,像是憋足了勁終於等到一場雨的小樹。

夜深人靜的時候,牧川閉上眼睛睡覺,在膝蓋的輕微脹痛裏,都好像聽得見骨頭深處細微的、執拗加足馬力的拼命伸展聲。

……

他攥住硌著鎖骨的背包袋子。

出發之前,牧川給資助人哥哥帶了禮物。

是他自己做的小木頭鳥,有機關,一按翅膀就會拍起來的——還有菌子幹、土蜂蜜,還有葉子書簽。

菌子幹是婆婆幫忙曬幹的,裝在最幹凈的罐頭瓶裏,燉湯比肉還香,又對身體有好處。

土蜂蜜是彌籠捅的,牧川拎起弟弟飛跑,兩個人都被叮了滿頭包……老院長瞇著眼睛,吧嗒吧嗒抽著水煙,叫人把臭小子拎去罰站,又教牧川把蜂蜜倒進青翠的竹筒,用蜜蠟封得嚴嚴實實。

畫了太陽和彩虹的葉子書簽,牧川新學的辦法,用透明樹脂小心封好了,又撒上一小撮金箔。

……大夥一起炒的超甜奶油瓜子這種禮物是不是有點太不像話了啊。

牧川悄悄按了下外套口袋,耳廓稍微有一點紅。

他把自己仔細收拾好,恢覆幹凈利落,離開盥洗室在廊橋裏找路標,努力向四周張望時,忽然感覺肩膀像是被什麽輕輕一點。

飛機騰空的轟鳴聲震得玻璃微微顫動,燦爛陽光下,巨大機翼的影子鷹隼似的掃過廊橋。

牧川轉過身,大背包撞在了欄桿上,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他看見微笑的眼睛。

……

沈不棄就這樣很滿意地變成了“新生家屬”。

牧川會忍不住偷偷看他——系統發現好多次了,沈不棄這張臉其實很出色,但沈部長濫用職權,肆意把「存在感」這一項調低到零,即使是見過他再多次的人,事後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他長的樣子。

所以牧川總是想要記清他。

沈不棄對那堆禮物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喜愛,當晚就帶著牧川回了自己在附近的房子。

不大,一個小小的公寓。

收拾得很幹凈,生活物品一應俱全,冰箱上有一盆小小的仙人掌。

還有一個專門給未來的維修師準備的小小工作間,墻上掛滿了最新式的工具器械,隔音棉保證不擾民,掃地機器人繞著牧川要鋸末。

“租金加一成,工具借你隨便用吧?”

沈部長拿著小計算器,劈裏啪啦明算賬,笑瞇瞇提醒挪不開眼睛的牧川:“水電不包哦。”

紅著臉的少年Alpha攥著袖口,被鋼筆點點腦門,終於噗地笑了。

所以就這麽一本正經地簽了租房合同。

他們跑去廚房折騰那罐菌子幹,沈不棄覺得好奇,給系統餵了一筷子蜂蜜酒,系統打了個嗝,下一秒就一頭紮進水池旋風洗菜。

沈不棄難得摘下領帶,解開了他那件西裝外套的扣子。

牧川在熱騰騰的蒸汽裏忙個不停,福利院裏來的小Alpha做飯很好吃,他們一起動手煮火鍋,喝了一大鍋鮮掉舌頭的菌子湯。

牧川的酒量也不好。

十六歲的小Alpha喝了蜂蜜酒,也不鬧、不話癆,反而比平時還安靜,淺茶色的眼睛被熱氣蒸得濕漉漉的,像小鹿。

月光照進來。

系統漂浮在蜂蜜酒裏,劈裏啪啦冒小火花。

沈不棄摸摸他的頭發,微微偏頭,發現睫毛裏有潤澤的水汽,笑了一下,屈起指節點一點。

牧川第二天就去了學校報到。

沈不棄興致勃勃地跟著牧川去蹭學生食堂,去看機甲模型展覽,去圖書館翻漫畫。

拿著冰咖啡、雪糕和冰西瓜,看牧川軍訓。

宿醉剛醒的系統:「……」

沈不棄好心分享一大碗開心果冰淇淋:「吃嗎?」

「……不了,謝謝。」系統頭疼,抱著自己往外倒了倒,倒出來三個瓶蓋、五個螺絲釘,一枚沈不棄的狗血部Logo胸針。

他們一起看牧川軍訓。

少年Alpha起初還有點跟不上,總是摔跤、翻不過障礙、掀不翻輪胎,摔得渾身青紫,也不是沒有級別高的Alpha新生笑話他。

但很快就不是這麽回事了。

沈不棄帶著系統在這玩了半個月,騎著自行車陪牧川晨跑,吃著燒烤陪牧川加練。

練後餐是沈部長一時好奇,買來嘗嘗發現不合胃口,扔在那不吃就浪費了的超大份高營養牛排。

牧川攥著地圖,跑步十公裏,去買沈部長喜歡的蜂蜜炸彈爆漿奶油松餅塔和三份濃縮冰咖啡。

被漫長旱季壓抑著的,憋了太久的小白楊,正以無法想象的速度拼命彌補那些錯過的生長周期。

……半個月後,中期考核,接力賽裏牧川鉆過鐵棘刺,用不可思議的角度擰身滑出了卡死十幾組Alpha的窄隧道,咬著紅布條攥緊繩扣,蕩過十幾米的火海,被同伴托上去,飛上了五米高的障礙墻。

還沒站穩,他就被歡呼湧上來的新朋友淹沒——誰會不喜歡十六歲的好脾氣Alpha弟弟?

系統作證,牧川的人緣早就好到不行了。

高他一頭的Alpha大個子用力揉他汗濕的腦袋,幾個Beta隊友撲上來歡呼著摟他的肩膀,Omega隊醫捏著他的臉,不準他亂動,把貼降溫冰貼“啪”地按在他額頭上。

他被朋友們壓得踉蹌,臉上又紅又燙,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氣,唇角露出一點小虎牙,眼睛亮晶晶。

沈不棄笑瞇瞇地和他招手。

系統跑的不及時,被人群擠得吐了一地垃圾數據,心有餘悸跑回來,剛好和個怪人撞上。

嗯?

是個貴族學生。

不合群,站在老遠的地方,根本沒可能擠進圍著牧川慶祝歡呼的人群。

S級Omega,級別不低,可身上的勁兒不叫人喜歡……系統有點嫌棄,拼命甩了甩,往樹上蹭了半天。

一點小插曲,根本不起眼,什麽浪花也翻不起來。

……

他們又待了半個月。

牧川有假期了,沈不棄開始帶著牧川逛一逛帝都——買衣服,褲子,買一些用得上的生活用品。

他們去逛明亮的商場,牧川紅著臉,鼓足勇氣挑了一件黑襯衫。

他們去給牧川申請個人終端,沈不棄抱著手機埋頭玩,讓牧川磕磕絆絆地自己和機器人對話,這個年紀學習能力強,牧川其實很快就把話說得流暢通順了。

臨走的時候,少年Alpha偷偷摸了下機器人圓滾滾的腦袋。

被判定成“有強烈交友意願與可能性”,機器人唱著歌追了他三個臺階,送了他一個八角螺絲。

沈不棄還給他買了臺軍工級別的筆記本電腦。

牧川不肯要,十六歲的少年Alpha已經有後來柔和溫潤的影子,但著急的時候,還是紅透了臉磕磕巴巴:“不行!我,我……”

“用嘛,算租的。”沈不棄哄他,指尖輕輕陷進柔軟的發旋,像哄小鹿,打著轉慢悠悠揉一揉,“長大了還,平均每天只要……”按計算器,“三十塊。”

系統:「…………」

賺不到這筆利息,沈部長將會非常遺憾:“要走了哦。”

少年Alpha停下動作。

微微睜大的淺茶色眼瞳,一眨不眨看著沈不棄,系統在角落裏嗚嗚噫噫,彈一些「討厭上班」、「還想放假」的抗議氣泡,被工作狂沈部長殘忍戳滅。

“要上班嘛。”

沈不棄輕輕揉淺茶色的腦袋:“我們工作很忙的。”

他還得死十多次呢。

牧川看著他,不眨眼睛,小維修師的眼眶變紅,又被刮一刮鼻梁,扶著肩膀轉向身後——

透過整片玻璃幕墻,夜色如墨,燈火如星海閃爍。

帝都是個很繁華的地方,這會兒又下了點雨,霓虹燈在雨水裏化成彩虹糖,玻璃被水汽浸濕,薄薄的霧氣對面,是機甲聯賽的廣告。

沈不棄扶著他的肩膀,站在他的身後:“不需要看我,看這些。”

沈不棄說:“很漂亮。”

系統悄悄嘆氣,依依不舍惜別假期,落在沈部長的頭頂——在沈不棄慢條斯理翻檢的數據流裏,它看到一些不錯的可能。

比如牧川在他的玄鳥號上,遇到了一大堆意氣相投的朋友,做了全星際最棒的維修師,把煙花放滿夜空,在窗戶上寫滿“星星好漂亮”。

比如牧川退役後也打起領帶、襯衫利落,彎著眼睛,接住小炮彈一樣紮進懷裏的彌籠。

……比如很多。

牧川的未來出現了無數種可能。

“……哥哥。”牧川輕聲問,他的聲音很輕,“你回來嗎?”

沈不棄笑瞇瞇:“回來啊。”

他這麽保證,又哄著系統鉆進小木頭鳥,號稱是重新裝了自主動力系統,輕輕一按,小木頭做的雲雀就啪嗒啪嗒飛起來。

“好好長大。”沈不棄握著他的手腕,擡起來,和玻璃幕墻上的影子揮揮手,“回頭見。”

牧川忽然回身抱住他,抱了個空,像抱住一點溫熱的、暖洋洋的蜂蜜,有什麽力道,輕輕地,不太習慣地,也在少年背後一碰。

監控攝像頭發出滋滋的電流聲,一段離奇的錄像憑空消失,商場、學校、政務大廳……監控記錄裏,畫面都被同一時間適當修改。

「回頭見。」

牧川的口袋裏,手機嗡嗡震動:「好好長大,要開心。」

「回頭見。」

沈不棄哄他:「一長大,我就回來收租了。」

-----------------------

作者有話說:有些寶可能有疑惑,在這裏解釋一下基礎設定:

1.這個故事是有【原型世界】的。

2.沈部長的互動是【故事世界】,他和其他幾個人也只在【故事世界】來發生故事,而且他純搞事業,其他人單箭頭。

3.現在他重置了【原型世界】,來養這個角色的【原型】。

在這裏我發現有一部分朋友似乎有些誤解,原型世界是全新的人,和故事世界(我們看到的前文世界)毫無關系。

故事世界的弟弟、繃帶先生喜歡的是【部長賦予靈魂的小川】——這是唯一的,只此一份,如果不是部長,就不可能存在,部長賦予了一切故事開始的靈魂。

原型世界,一切都和故事世界毫無關聯了,都是不同的人,不同的發展走向,我之前的描述“可能遇到周和謝也可能不會”只是為了說明故事走向,其實也可以說不會遇到——永遠不可能遇到我們故事裏的弟弟和繃帶先生了。

這樣,為避免誤解,我確定地給個答案:不會再遇到了,番外裏的小牧川,他這一生沒有CP,在我流abo裏,這對於Beta來說非常常見,Beta就是一類不需要愛情也能活得很好的群體,他成為了自己夢想成為的樣子,一個優秀的機械師,一只自由高飛的雲雀,他帶著孤兒院的弟弟妹妹們健康成長,有最溫暖幸福的家,他原本就不是需要愛情的個性,而且他心裏已經種下了部長,他不會再看向其他人。

——

也就是說,1-22章是純粹的故事世界沈部長扮演的小川——23、24是if線,和主線毫無關聯,給想嗑不同cp的大家自取用的——25是沈部長來到原型世界重制了了劇情,如果他不重制的話,這個世界會按照故事世界的預演發展,而重制以後,他養好了牧川,所以不會發生悲傷的事了。

沈部長是很好很好很好的人,他有自己的經歷,有自己的態度和判斷,他只是工作狂了一點,但他會保護好孩子,如果不能接受這種設定,就請純粹把這個世界當成if線和主線無關也可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