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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老侯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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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老侯的邀約

雅致的日料包廂內,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與食物清香。

老侯熱情地攬著顧惜的肩膀入座,他身邊依舊跟著那個清秀安靜的小餘。

“顧少!可算把你約出來了!”老侯紅光滿面,親自給顧惜斟上清酒,“上次在金老三那兒,人多嘴雜,都沒聊盡興!今天咱哥倆可得好好聚聚!”

顧惜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社交笑容,舉杯與他輕輕一碰:“侯哥客氣了,是該多聚聚。”他目光掃過安靜跪坐在老侯身旁、低眉順眼的小餘,心中了然,這頓飯,怕不只是“聚聚”那麽簡單。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

老侯擠眉弄眼,帶著幾分艷羨,開口道:“說起來,我是真沒想到啊!顧少你現在跟傅總……處得這麽穩當?他居然真舍得放你出來,跟我這號人‘瞎混’?不怕我把你帶壞了?”

顧惜夾起一塊鮮甜的海膽放入口中,慢條斯理地咀嚼咽下,才笑著回道:“他啊,挺好。不太管我的社交,只要我開心就行。”他晃了晃酒杯,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灑脫,“當然,他的應酬交際,我也懶得過問。互相給空間嘛,處著才不累。”

老侯嘖嘖稱奇,又湊近些,壓低聲音問出了更私密的問題:“那……顧少,跟哥們兒透個底,傅總那樣的人……在床上,是不是也跟平時似的,冷冰冰的?還是說……嘖,有什麽特別的癖好?”他眼神裏充滿了男人間心照不宣的探究。

顧惜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嗤笑一聲,斜睨著老侯,語氣豪爽又帶著點戲謔:“侯哥,你這問的……傅景深他再厲害,不也是個男人?該有的都有,該猛的也絕不含糊!至於癖好嘛……”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看著老侯豎起耳朵的樣子,惡劣地一笑,“這是私人情趣,概不外傳!”

老侯被他這滴水不漏又吊足胃口的話弄得心癢難耐,哈哈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嘴是真嚴!”

這時,一直安靜聽著的小餘,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聲音輕柔:“顧少和傅總的感情,聽起來很讓人羨慕呢,是互相尊重、彼此信任的那種。”

顧惜看了小餘一眼,笑了笑,沒接話。

老侯卻像是被提醒了,又好奇地問:“對了,顧少,傅總那樣的人,會不會特別……霸道?比如說,規定你門禁啊,查你手機啊什麽的?”

“門禁?查手機?”顧惜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他敢定,我就敢拆他家大門。手機嘛,他隨便看,反正我也沒什麽怕他看的。”他語氣裏的坦蕩和無所畏懼,是渾然天成的底氣。

小餘在一旁輕聲補充:“這種絕對的坦誠,其實更需要勇氣和深厚的感情基礎吧。”

顧惜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老侯則是連連點頭,對著顧惜豎起大拇指:“牛逼!顧少你是這個!能把傅總那樣的人物拿捏住,還處得這麽……自在!哥們兒我是真服了!”

這話起碼有五分是在吹逼,顧惜慶幸傅景深不在場,不然這些話他都不敢說。

兩人又就著清酒和精致的料理閑聊了一陣,氣氛看似輕松融洽。

顧惜狀似無意地將話題引到了老侯和小餘身上,他晃著酒杯,問道:“侯哥,說起來,你跟小餘……是怎麽認識的?挺投緣啊。”

老侯嘿嘿一笑,拍了拍身邊小餘的肩膀,語氣帶著點炫耀,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這事兒說起來還挺玄幻!我第一次見小餘,是在我一哥們開的網吧裏,他當時在那兒做網管,看著挺幹凈一小孩兒。後來第二次碰見,你猜在哪兒?就在金老三那會所!他一打扮,嘿,還真像那麽回事!這不就熟了嘛!”

顧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掠過小餘。小餘臉上依舊是那副溫順乖巧的表情,對於老侯這套說辭,他似乎早已習慣,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顧惜忽然伸手,攬過小餘的肩膀,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對老侯說:“小餘啊,你知道你家侯哥以前有多風流嗎?那簡直是……”

“哎哎哎!顧少!打住打住!”老侯連忙打斷他,臉上卻帶著笑,顯然並不真的生氣,氣氛反而更熱絡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就別提了!在小孩面前給我留點面子!”

小餘微微垂下眼睫,輕聲說:“侯哥以前的事,我不太清楚。”

顧惜卻不依不饒,繼續爆料,語氣裏帶著對過往的戲謔:“不太清楚?我告訴你,你侯哥從前那可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主兒!只約不談,睡過的人能從這日料店門口,一路排到F市去!那可是戰績彪炳!”

老侯被他說得老臉一紅,笑罵道:“滾蛋!你小子也好意思說我?你以前不天天跟我一塊兒混?咱倆那是半斤對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顧惜聞言,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沒有反駁。那段時間的荒唐混亂,是他無法抹去的過去。

他轉而看向小餘,語氣帶著點誇張的讚嘆:“不過小餘,你是真有本事!自從侯哥認識了你,整個人都轉性了!會所也不怎麽去了,聽說還給你買了房買了車?嘖嘖,簡直是浪子回頭金不換,都快成二十四孝好男人了!”

老侯不甘示弱,立刻反擊:“嘿!說得跟你現在不是好男人似的!你現在不也從良了?會所請都請不動!眼裏就只有你們家傅總了!”

顧惜不置可否地笑了,算是默認。

他又隨口問了小餘幾個問題,比如在學校學什麽專業,對未來有什麽打算。

小餘的回答條理清晰,不卑不亢,雖然年紀不大,但言談間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沈穩和聰明勁兒,偶爾還能接上顧惜和老侯之間帶著隱喻的玩笑話,反應很快。

顧惜心裏暗暗點頭,這小餘確實不像漂亮花瓶。

酒足飯飽,老侯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拍了拍腦袋,對小餘說:“哎喲!你看我這記性!小餘,快去我車裏把給顧少準備的禮物拿上來,我忘拿了!就放在副駕那個袋子裏。”

小餘乖巧地應了一聲“好的侯哥”,便起身離開了包廂,還細心地替他們拉好了門。

幾乎就在包廂門合上的瞬間,老侯臉上那副嬉笑怒罵、輕松愜意的表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嚴肅和凝重。

顧惜慢悠悠地放下酒杯,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就等著這一刻。他擡眼看著老侯,淡淡道:“看來咱倆這點默契還沒丟。說吧,繞這麽大圈子,什麽事?”

老侯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急促:“顧惜,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小餘……是傅景深的人!”

顧惜瞳孔微縮,雖然心裏有所猜測,但被老侯如此直接地捅破,他還是感到一陣心驚:“小餘是傅景深的人?安插在你身邊的?”

“對!”老侯重重地點了點頭,“剛才我跟你說的,在網吧認識,會所‘偶遇’,前半段是真的。但後半段,太他媽巧了!巧得讓我心裏發毛!我就多了個心眼,私下聯系了傅景廉,讓他幫我查查。結果一查……果然!就是傅景深安排的!”

顧惜心中更是巨震!老侯居然跟傅景廉有聯系?傅景廉……他到底在背後謀劃些什麽?他感覺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而他自己,正站在網中央。

老侯沒理會他的驚訝,繼續拋出一個更勁爆的消息:“我最近還從傅景廉那兒知道了一件事,關於傅家內部的……”

“是傅臻的事吧?”顧惜打斷他,語氣平靜。

老侯楞了一下:“你咋知道?”

“這事,我幾天前就聽說了。”顧惜沒有細說來源。

老侯恍然,隨即神色更加嚴峻:“那你也應該知道傅臻是怎麽沒的了。傅景廉讓我轉告你,傅景深他爸……傅老爺子,快不行了!就這幾天的事了!老爺子一走,傅景深和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叔叔,絕對會為了老爺子留下的股份爭個頭破血流!”

顧惜蹙眉:“這得看傅老的遺囑怎麽分配吧?”

“正常情況下是這樣!”老侯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但要是……傅老在咽氣之前,知道了自己的親兒子傅臻,是被另一個兒子傅景深給……”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你覺得,這遺囑……還會按照原樣嗎?”

顧惜沈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酒杯。老侯這話,確實有道理。

一個父親,如何能容忍殺害自己骨肉的兇手繼承家業?

“有點道理。”他緩緩說道。

老侯見他聽進去了,松了口氣,解釋道:“我今天之所以大費周章地叫你出來,還故意在你面前問那麽多關於傅景深的問題,就是為了演戲給小餘看!讓他覺得我已經完全信任他,被他迷住了,放松了警惕,好讓他把錯誤的信息傳遞回傅景深那裏!”

顧惜看著老侯,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讚賞。

他拍了拍老侯的肩膀:“行啊侯哥,長進了!腦子夠用!”

老侯苦笑一下:“被逼的。下次見面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能不能見著都兩說。這個,”他迅速報了一串數字,是個新的電話號碼,“是我備用的小號,我爸都不知道。傅景廉清楚這個號,你可以用這個跟他聯系。傅景深……應該早就把你手機上所有關於傅景廉的聯系方式都刪幹凈了吧?”

顧惜點了點頭,臉色有些沈:“是。”

老侯嘆了口氣,舉起酒杯,語氣帶著點江湖義氣的慨然:“兄弟一場,哥們兒能幫你的,也就到這兒了。後面……你自己多加小心。”

顧惜與他碰了碰杯,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人又迅速交流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恢覆了之前那副酒肉朋友勾肩搭背的模樣。

沒多久,小餘拿著一個精致的禮品袋回來了,乖巧地遞給顧惜。

顧惜笑著接過,又跟老侯插科打諢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走出日料店,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顧惜卻感覺不到絲毫清爽,只覺得心頭沈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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