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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他們都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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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他們都看不透

頂層的VIP包廂裏,顧惜懶洋洋地陷在真皮沙發裏,左臂摟著個穿著清涼的黑發嫩模,右手端著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寶貝兒,最近看新聞了嗎?"顧惜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嫩模的一縷黑發。

嫩模嬌笑著往他懷裏蹭了蹭:"當然看了!誰能想到傅氏集團的總裁居然是個gay啊!"她誇張地捂住嘴,"難怪從來沒見過他有公開女友呢!"

顧惜低笑一聲,仰頭灌了口酒,喉結滾動:"怎麽?失望了?"

"討厭!"嫩模嬌嗔地捶了他一下,"人家才不關心那個呢!"她湊近顧惜耳邊,吐氣如蘭,"我就喜歡顧少這樣的......"

顧惜正要說什麽,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金赫滿頭大汗地沖進來,臉色煞白,連平日裏油光滿面的胖臉都失去了血色。他三步並作兩步沖到顧惜面前,聲音卻掩飾不住顫抖:"顧惜!借一步說話!"

顧惜挑了挑眉,不情不願地松開懷裏的嫩模,跟著金老三走到包廂角落。

"網上的事是不是你幹的?!"金老三綠豆眼裏滿是驚恐,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那些照片!那些熱搜!是不是你找人放的?!"

顧惜滿不在乎地晃了晃酒杯,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是啊,怎麽了?"

金老三倒吸一口涼氣,身軀晃了晃,差點站不穩:"你瘋了嗎?!傅景深是什麽人?!他要是查出來是你——"

"查出來又怎樣?"顧惜嗤笑一聲,打斷他的話,"現在全世界都以為他是個gay了,除非他立刻找個女人公開戀情——"他惡意地拖長音調,"可惜啊,咱們傅總好像不近女色,對吧?"

金老三急得直搓手:"萬一他真找了女人澄清呢?!"

"那也無所謂,"顧惜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神陰鷙,"我就是想看他焦頭爛額的樣子。他讓我在那麽多人面前丟臉,我怎麽能不好好'回報'他?"

金老三急得直跺腳:"顧少!算我求你了!你要找死別拉上我!傅景深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他要是——"

"他能拿我怎樣?"顧惜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

金老三被他吼得渾身一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顧惜整了整自己的衣領,突然又露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老三,你膽子也太小了。傅景深現在忙著處理輿論危機,哪有空管這些小事?再說了,"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金老三的肩膀,"就算他查到我頭上,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金老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發虛:"話是這麽說,但......"

"行了!"顧惜不耐煩地揮手,"你要是怕,這幾天就少跟我聯系。"他轉身要走,又想起什麽似的回頭,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對了,今晚我帶了兩個妞,黑發和金發,準備玩個雙飛。你要不要一起?"

金老三連連擺手,臉色更難看了:"不、不用了......顧少你玩得開心......"

顧惜大笑著走回沙發區,一把摟住等候多時的黑發嫩模,另一只手已經摸上了旁邊金發女郎的大腿。

兩個女人嬌笑著往他身上貼,包廂裏的音樂聲更大了,掩蓋了金老三沈重的嘆息聲。

淩晨三點,皇朝會所門口。

顧惜搖搖晃晃地走出來,兩個女人一左一右攙扶著他。

夜風一吹,他胃裏翻江倒海,猛地推開她們,沖到路邊吐了起來。

"顧少~你沒事吧?"黑發嫩模拍著他的背,語氣裏卻沒有多少真心。

顧惜擺擺手,吐完擦了擦嘴,"你們自己打車回去。"聲音因為嘔吐而嘶啞。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撇撇嘴,拿著錢走了。

顧惜獨自站在路邊,夜風吹散了些許酒意。他掏出手機,鬼使神差地打開了熱搜。

傅景深和於夢陽的緋聞依然高居榜首,但已經出現了幾條新的詞條:

#傅氏集團聲明#

#傅景深律師函#

#於夢陽住院#

顧惜瞇起眼睛,點開最後一條。

模糊的偷拍照裏,秦星回正扶著面色慘白的於夢陽走進醫院急診部。

評論區一片混亂,有人罵於夢陽裝病賣慘,也有人猜測他是被傅景深"玩壞了"。

一股莫名的快感湧上心頭。顧惜冷笑著關掉手機,搖搖晃晃地走向自己的跑車。

酒精讓他的思維變得遲鈍,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種報覆的快意。

傅景深,你讓我當眾丟臉,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他發動車子,跑車如同離弦之箭沖了出去,在空蕩的街道上留下一串刺耳的引擎轟鳴。

顧惜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車子駛離的瞬間,一輛不起眼的轎車從不遠處的陰影裏緩緩跟了上來。

車內,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對著耳麥低聲匯報:"目標已出發,正在跟上。"

耳麥那頭,傅景深冰冷的聲音傳來:"跟緊了,別讓他發現。"

………………

顧惜癱在真皮沙發裏,昂貴的西裝外套胡亂扔在地毯上,領帶扯得半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一個穿著真絲吊帶睡裙的年輕女人赤腳走過來,卷曲的長發帶著剛沐浴過的濕氣。

她正是最近風頭正勁的影視劇小花蘇蔓,靠著顧惜砸下的海量資源才從網紅堆裏殺出血路。

女人蹙著秀氣的眉,奪過顧惜手裏的酒瓶:“顧少,怎麽喝成這樣?”

顧惜醉眼朦朧地看她,咧嘴一笑,伸手把人拽進懷裏,濃重酒氣的呼吸噴在她頸間:“開心…老子好久…沒這麽開心了…”

蘇蔓被他勒得有點疼,卻不敢掙紮,只是軟聲問:“什麽事這麽高興?說出來讓我也開心開心?”

顧惜沒回答,腦袋沈甸甸地擱在她肩膀上,半晌,突然含混不清地嘟囔:“你說…傅景深…那人…怎麽樣?”

蘇蔓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她斟酌著詞句,“傅總…挺厲害的。我上次在一個投資商的飯局上見過他一面。”她回憶著那個場景,“桌上那些老總,看我的眼神都色瞇瞇的,說話也…不太幹凈。只有傅總,”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點真實的感慨,“他坐在主位,話不多,別人敬酒他也只是意思一下,眼神…很清正。對誰都很客氣,但那種客氣…讓人很難真的靠近。總之,是個很難接近,但很有分寸和禮貌的人。”她最後下了結論,帶著圈內人慣有的謹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呵呵…哈哈哈…”顧惜突然悶笑起來,笑聲在空曠奢華的套房裏顯得格外刺耳。再擡起頭,眼睛裏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混雜著嫉妒和極度不屑的光。

“禮貌?分寸?難接近?”他重覆著蘇蔓的話,每個詞都咬得極重,“他們都這麽覺得…都覺得他傅景深是天上掉下來的聖人!完美無缺!呵…”

他猛地推開蘇蔓,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指著窗外那片摩天大樓群,聲音嘶啞扭曲:

“可惜啊!他們一個個…都他媽是瞎子!”

“他們根本…根本看不透!”

“那層皮底下…包著的…是什麽玩意兒!”

顧惜重重跌坐回沙發裏,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的吊燈,嘴裏神經質地反覆念叨:

“看不透…都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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