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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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住了
鄭南樂本來沒發現的，上工時間去山上的壯年勞動力少，但並不是沒有。
而且，這座山也不獨屬於柳山村，附近幾個村子的人，也會進山，雖然他們多從另一側入口上去，鮮少走靠近柳山村這邊的路，但也不是不會從這邊走。
她能發現，是因為對方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
山徑蜿蜒陡峭，兩側野樹高大參天，纏著大樹的藤蔓彎彎繞繞，聯結野草，形成一片蔚然葉海，若是躲避其間，會被野草紮疼不說，還可能沾有草毒。
鄭南樂精神力放出，見前邊山腰處有一人高的巨石屹立，她帶著兩人藏在巨石後邊。
謝榮華蹲著，探頭探腦，“二丫，躲這裏幹嘛？有猛獸？”
謝建華盯著鄭南樂，眸光微深，“有人跟著？”
他都沒發現，二丫發現了？
她哪來的本事？
謝建華的懷疑鄭南樂發現了，她暗罵謝建華疑心真重。
不過也知道這個年代特務遍布，謝建華在部隊多年，若不起懷疑才有問題，她隨意解釋了下，“我聽力比較好。”
怕謝建華再問，她忙噓了一聲，“別說話，他快來了。”
三人等了幾分鐘，瞧見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小路。
中年男人只看外表，標準的農家漢子，皮膚黝黑，補丁衣褲，腳底踩著稻草編織的草鞋，背上背著一個竹簍，竹簍裏還壓著半簍豬草、一把鐮刀和一些野果。
“他真的是跟著我們來的？”謝榮華輕聲地問，滿是懷疑。
豬草都打了半簍，怎麽看都不像在跟蹤人。
鄭南樂警告：“別說話。”
謝建華斜靠著山壁，只用眼角餘光打量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背微佝僂，用衣袖擦汗，擡手間那手黝黑粗糙，掌心是一層厚厚的老繭，皴裂痕跡泛黑明顯。
是常年幹農活的手。
不過，謝建華身子微微站直。
他的腳步聲不對，農村人走路不會這般輕盈，踏地幾乎無聲，他們沒練過武，腳踏實地才是他們走路的習慣。
他往前走，視線下意識地瞧向巨石，雖然很快收回目光，但餘光一直留意著那塊石頭。
警惕性很強。
謝建華身子蓄勢，在那人經過巨石瞬間手握成拳出擊，中年男人早有警惕，腳步側移，腳下力道帶動著身子側傾，破空的拳聲擊了個空。
中年男人擡手，以手做刀斬向謝建華手腕，謝建華收拳，以左肘架起對方手腕，又是一拳揮出，中年男人化掌刀為啄，仿禽鳥啄向手臂麻筋，謝建華躲避。
不過呼吸間，兩人便交換了數招，在呼吸尺寸間交纏。
謝榮華本來還想過去幫忙，但兩人手忙腳忙，瞬息招式萬變，他忙得眼花繚亂，默默後退，不給他哥添亂。
正準備喊二丫也跟著遠離，卻發現二丫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到大石頭上邊，早早避開了。
謝榮華；“……”
他該誇一句，二丫，好眼色嗎？
謝榮華腳踩巨石旁邊平趴的大石頭，跟著爬上大石頭頂。
他蹲在鄭南樂身邊，緊張地望著下邊打鬥的二人，問：“二丫，你說誰會贏啊？”
鄭南樂暗道，你哥。
當然她沒說。
她一普普通通的農村丫頭，能懂格鬥？
她沒出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下邊勝負分得很快，謝建華一個貼山靠將中年男子擊飛，摔倒在地。
中年男子一個翻身，手中出現一柄手--槍，他擡手，槍--口對準謝建華。
謝建華瞳仁微縮，謝榮華嚇呆在原地。
一顆手抓餅大的大石頭從空而落，恰好擊中那中年人手臂，“砰”地一聲，那對準謝建華的槍口一歪，擦著謝建華擊中他後邊的山壁。
謝建華沒有停頓，瞅準時機仿若猛虎下山，在空中一個飛撲騰躍，將中年男人再次撲倒在地，撲倒的同時，手順著中年男子手臂往下。
哢嚓一聲，中年男子手腕脫臼，手中的槍掉落在地。
“啊——”
中年男人慘叫。
謝建華順勢一個手肘，擊中中年男人胸膛，趁其疼痛失神間，反手扣住他手臂。
鄭南樂早在槍落到地上時從石頭上跳下，腳一踢，將槍踢遠了一些。
謝建華瞧了鄭南樂一眼，又望向還蹲在大石頭上滿臉呆滯的謝榮華，恨鐵不成鋼。
還是個大男人呢，反應力還比不上二丫。
他探究的視線在二丫身上饒了一圈，又收回。
他在家半個多月，是親眼看到二丫如何變化的，不存在被人頂替的可能，只能說人這種生物，十分神奇。
鄭南樂從旁邊扯了跟藤蔓，遞給謝建華。
謝榮華終於反應過來，連忙從旁邊平坦的石頭上爬下，幫忙控制中年男人。
謝建華卸下中年男人胳膊，用藤蔓捆了，對謝榮華道：“你去喊爺爺，算了，你去打電話，讓他多帶幾個人來咱們村。”
說著，他報上一串號碼。
“好。”謝榮華轉身就走。
謝建華撿起槍，坐在平石上，他拍拍身邊，對鄭南樂道：“二丫，過來，咱們說說話。”
鄭南樂坐過去，知道要拷問了，她一點都不虛。
畢竟，有真二丫在旁邊呢。
謝建華審問技巧很高明，先與鄭南樂敘說過往，提起柳山村的往事，又說起附近有什麽野果，有什麽山啊泉啊一些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事，期間摻雜著一些錯誤信息。
二丫十分警惕，從謝建華開口起，就打起百分精神，謝建華在這邊說，她在那邊說，謝建華說對了，她就符合，謝建華說錯了，她就提醒，鄭南樂一心二用，一只耳朵聽謝建華聊天，一只耳朵聽二丫聊天，一張嘴還用來轉述二丫的話。
她感覺自己沒左右腦打架，也挺厲害的。
談話告一段落，能明顯瞧見謝建華放松了些，鄭南樂嘴角微微勾起，對二丫大誇特誇，“二丫，你真厲害，才短短一月，你就成長這麽多。”
要知道一月前，二丫怯生生地，話都不敢多說，與她交流更是磕巴巴的，到現在，她不僅能意識到謝建華拍拍石頭聊天這一動作後邊的深意，還能敏銳避開謝建華聊天時挖的坑，侃侃而談，說的就是如今的二丫。
成長速度驚人。
二丫捧著臉，激動地滿臉通紅，“真的嗎姐姐，我真的厲害嗎？”
還沒人誇過她呢。
“當然。”鄭南樂不吝嗇她的誇誇，二丫本就聰慧。
可惜，沒被好好挖掘。
“看你如今這樣，我不擔心你的以後了。”鄭南樂十足欣慰。
二丫便算回到身體，也不會輕易被欺負。
二丫望著鄭南樂，笑著點頭，眼底卻藏著一抹難過。
之後謝建華與鄭南樂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就幹聊。
謝建華比二丫大九歲，年紀差距大本就有代溝，又加上多年未見，實在不知何和小姑娘聊什麽，鄭南樂倒是可以讓氣氛不尷尬，但她瞅著謝建華硬著頭皮找話題的樣子很有意思，壞心眼的裝木訥。
謝榮華帶著公安過來時，得到謝建華一個感激的眼神。
謝榮華：“？？？”
來者是縣公安，其中就有謝建華之前的戰友，兩人在旁交流了兩句，留三個人看著中年男子，剩餘兩個跟著去山谷。
前往山谷的甬道有一處隘口，小腿高，半臂寬，鄭南樂和謝榮華輕輕松松穿過，謝建華剛穿過肩膀，被卡住了。
望著謝建華雙手撐地，卡在中間不前不後，謝榮華笑出鵝叫。
哈哈哈，他哥的笑話太難得一見了，謝榮華完全忘了過往被兄長血脈壓制的恐怖，盯著他哥威脅的目光，扶著甬壁笑得停不下來。
鄭南樂：“……”
知不知道，在幹正事啊？
雖然謝建華被卡住有點好笑，好吧，非常好笑，但你別只顧著笑啊。
被謝榮華和二丫帶動著，鄭南樂扭過身，也偷偷地笑了起來。
謝建華：“……”
“怎麽了？”
他戰友問，並用手推推他屁…股。
謝建華慘不忍睹地閉上雙眼。
太壯被卡住，這讓他怎麽說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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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南樂本來沒發現的，上工時間去山上的壯年勞動力少，但並不是沒有。
而且，這座山也不獨屬於柳山村，附近幾個村子的人，也會進山，雖然他們多從另一側入口上去，鮮少走靠近柳山村這邊的路，但也不是不會從這邊走。
她能發現，是因為對方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
山徑蜿蜒陡峭，兩側野樹高大參天，纏著大樹的藤蔓彎彎繞繞，聯結野草，形成一片蔚然葉海，若是躲避其間，會被野草紮疼不說，還可能沾有草毒。
鄭南樂精神力放出，見前邊山腰處有一人高的巨石屹立，她帶著兩人藏在巨石後邊。
謝榮華蹲著，探頭探腦，“二丫，躲這裏幹嘛？有猛獸？”
謝建華盯著鄭南樂，眸光微深，“有人跟著？”
他都沒發現，二丫發現了？
她哪來的本事？
謝建華的懷疑鄭南樂發現了，她暗罵謝建華疑心真重。
不過也知道這個年代特務遍布，謝建華在部隊多年，若不起懷疑才有問題，她隨意解釋了下，“我聽力比較好。”
怕謝建華再問，她忙噓了一聲，“別說話，他快來了。”
三人等了幾分鐘，瞧見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小路。
中年男人只看外表，標準的農家漢子，皮膚黝黑，補丁衣褲，腳底踩著稻草編織的草鞋，背上背著一個竹簍，竹簍裏還壓著半簍豬草、一把鐮刀和一些野果。
“他真的是跟著我們來的？”謝榮華輕聲地問，滿是懷疑。
豬草都打了半簍，怎麽看都不像在跟蹤人。
鄭南樂警告：“別說話。”
謝建華斜靠著山壁，只用眼角餘光打量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背微佝僂，用衣袖擦汗，擡手間那手黝黑粗糙，掌心是一層厚厚的老繭，皴裂痕跡泛黑明顯。
是常年幹農活的手。
不過，謝建華身子微微站直。
他的腳步聲不對，農村人走路不會這般輕盈，踏地幾乎無聲，他們沒練過武，腳踏實地才是他們走路的習慣。
他往前走，視線下意識地瞧向巨石，雖然很快收回目光，但餘光一直留意著那塊石頭。
警惕性很強。
謝建華身子蓄勢，在那人經過巨石瞬間手握成拳出擊，中年男人早有警惕，腳步側移，腳下力道帶動著身子側傾，破空的拳聲擊了個空。
中年男人擡手，以手做刀斬向謝建華手腕，謝建華收拳，以左肘架起對方手腕，又是一拳揮出，中年男人化掌刀為啄，仿禽鳥啄向手臂麻筋，謝建華躲避。
不過呼吸間，兩人便交換了數招，在呼吸尺寸間交纏。
謝榮華本來還想過去幫忙，但兩人手忙腳忙，瞬息招式萬變，他忙得眼花繚亂，默默後退，不給他哥添亂。
正準備喊二丫也跟著遠離，卻發現二丫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到大石頭上邊，早早避開了。
謝榮華；“……”
他該誇一句，二丫，好眼色嗎？
謝榮華腳踩巨石旁邊平趴的大石頭，跟著爬上大石頭頂。
他蹲在鄭南樂身邊，緊張地望著下邊打鬥的二人，問：“二丫，你說誰會贏啊？”
鄭南樂暗道，你哥。
當然她沒說。
她一普普通通的農村丫頭，能懂格鬥？
她沒出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下邊勝負分得很快，謝建華一個貼山靠將中年男子擊飛，摔倒在地。
中年男子一個翻身，手中出現一柄手--槍，他擡手，槍--口對準謝建華。
謝建華瞳仁微縮，謝榮華嚇呆在原地。
一顆手抓餅大的大石頭從空而落，恰好擊中那中年人手臂，“砰”地一聲，那對準謝建華的槍口一歪，擦著謝建華擊中他後邊的山壁。
謝建華沒有停頓，瞅準時機仿若猛虎下山，在空中一個飛撲騰躍，將中年男人再次撲倒在地，撲倒的同時，手順著中年男子手臂往下。
哢嚓一聲，中年男子手腕脫臼，手中的槍掉落在地。
“啊——”
中年男人慘叫。
謝建華順勢一個手肘，擊中中年男人胸膛，趁其疼痛失神間，反手扣住他手臂。
鄭南樂早在槍落到地上時從石頭上跳下，腳一踢，將槍踢遠了一些。
謝建華瞧了鄭南樂一眼，又望向還蹲在大石頭上滿臉呆滯的謝榮華，恨鐵不成鋼。
還是個大男人呢，反應力還比不上二丫。
他探究的視線在二丫身上饒了一圈，又收回。
他在家半個多月，是親眼看到二丫如何變化的，不存在被人頂替的可能，只能說人這種生物，十分神奇。
鄭南樂從旁邊扯了跟藤蔓，遞給謝建華。
謝榮華終於反應過來，連忙從旁邊平坦的石頭上爬下，幫忙控制中年男人。
謝建華卸下中年男人胳膊，用藤蔓捆了，對謝榮華道：“你去喊爺爺，算了，你去打電話，讓他多帶幾個人來咱們村。”
說著，他報上一串號碼。
“好。”謝榮華轉身就走。
謝建華撿起槍，坐在平石上，他拍拍身邊，對鄭南樂道：“二丫，過來，咱們說說話。”
鄭南樂坐過去，知道要拷問了，她一點都不虛。
畢竟，有真二丫在旁邊呢。
謝建華審問技巧很高明，先與鄭南樂敘說過往，提起柳山村的往事，又說起附近有什麽野果，有什麽山啊泉啊一些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事，期間摻雜著一些錯誤信息。
二丫十分警惕，從謝建華開口起，就打起百分精神，謝建華在這邊說，她在那邊說，謝建華說對了，她就符合，謝建華說錯了，她就提醒，鄭南樂一心二用，一只耳朵聽謝建華聊天，一只耳朵聽二丫聊天，一張嘴還用來轉述二丫的話。
她感覺自己沒左右腦打架，也挺厲害的。
談話告一段落，能明顯瞧見謝建華放松了些，鄭南樂嘴角微微勾起，對二丫大誇特誇，“二丫，你真厲害，才短短一月，你就成長這麽多。”
要知道一月前，二丫怯生生地，話都不敢多說，與她交流更是磕巴巴的，到現在，她不僅能意識到謝建華拍拍石頭聊天這一動作後邊的深意，還能敏銳避開謝建華聊天時挖的坑，侃侃而談，說的就是如今的二丫。
成長速度驚人。
二丫捧著臉，激動地滿臉通紅，“真的嗎姐姐，我真的厲害嗎？”
還沒人誇過她呢。
“當然。”鄭南樂不吝嗇她的誇誇，二丫本就聰慧。
可惜，沒被好好挖掘。
“看你如今這樣，我不擔心你的以後了。”鄭南樂十足欣慰。
二丫便算回到身體，也不會輕易被欺負。
二丫望著鄭南樂，笑著點頭，眼底卻藏著一抹難過。
之後謝建華與鄭南樂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就幹聊。
謝建華比二丫大九歲，年紀差距大本就有代溝，又加上多年未見，實在不知何和小姑娘聊什麽，鄭南樂倒是可以讓氣氛不尷尬，但她瞅著謝建華硬著頭皮找話題的樣子很有意思，壞心眼的裝木訥。
謝榮華帶著公安過來時，得到謝建華一個感激的眼神。
謝榮華：“？？？”
來者是縣公安，其中就有謝建華之前的戰友，兩人在旁交流了兩句，留三個人看著中年男子，剩餘兩個跟著去山谷。
前往山谷的甬道有一處隘口，小腿高，半臂寬，鄭南樂和謝榮華輕輕松松穿過，謝建華剛穿過肩膀，被卡住了。
望著謝建華雙手撐地，卡在中間不前不後，謝榮華笑出鵝叫。
哈哈哈，他哥的笑話太難得一見了，謝榮華完全忘了過往被兄長血脈壓制的恐怖，盯著他哥威脅的目光，扶著甬壁笑得停不下來。
鄭南樂：“……”
知不知道，在幹正事啊？
雖然謝建華被卡住有點好笑，好吧，非常好笑，但你別只顧著笑啊。
被謝榮華和二丫帶動著，鄭南樂扭過身，也偷偷地笑了起來。
謝建華：“……”
“怎麽了？”
他戰友問，並用手推推他屁…股。
謝建華慘不忍睹地閉上雙眼。
太壯被卡住，這讓他怎麽說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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