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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這戀愛,談得真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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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這戀愛,談得真憋屈。

連主任和曲老師一進來就看到曲荷背對著他們站在房間門口。

聽到聲音,她回頭身子還抖了一下,好像被嚇到了似的,看起來有些慌亂。

“爸,媽,你們回來了?”曲荷故作鎮定打招呼。

“嗯,”連主任應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向略顯淩亂的沙發,語氣聽不出情緒。

曲荷心虛的時候手就控制不住摸頭發,摸衣服。

曲老師進門就去陽臺收衣服,“我就說阿荷肯定會把衣服收起來,你看,陽臺地都拖了。”

“今天沒去店裏?”

“嗯,昨晚回來得遲,下午去。”

“剛起床吧,飯吃了嗎?爸給你做點吃的?”

說著,他就走向廚房。

曲荷心虛地幹笑了兩聲,“不用了,吃了。”

話落,她就感覺好像有什麽怪怪的,像是遺漏了什麽東西。

果不其然,下一秒,曲老師就指著桌子上那個湯碗,驚呼:“誒呦餵!”

“咱們家阿荷會下面條了!還有肉絲,雞蛋,看著賣相不錯啊!咱們老曲家要出廚神了!這碗面必須上年夜飯桌,讓你爸我好好嘗嘗!”

他對那碗青菜肉絲面湯底進行了一番毫無原則的誇獎。

曲荷的心卻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糟糕,忘記毀滅罪證了。

她一個箭步沖過去,搶在連主任看之前,奪過面碗塞進水池,打開水龍頭嘩啦啦一頓沖洗。

“看手機視頻學的,第一次做,味道一般般,哈哈哈,你看,手都燙傷了!”

她急中生智,伸出那只塗著燙傷膏的手指,試圖轉移註意力。

“誒呦,沒燙到吧。下次別做了,點外賣就成。”曲老師心疼了。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脆響,從曲荷的臥室裏傳了出來。

客廳裏的三個人動作齊齊看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

連主任探究,曲老師不明所以,曲荷是頭皮發麻。

“應……應該是剛才風大,我沒關嚴窗戶,把什麽東西刮倒了。我進去看看,你們忙你們的!”

說完,去和不等他們反應,擰開門把手,閃身進去,又“砰”的一聲關門。

一進門,就看到莊別宴站在她的化妝桌前。

腳下是一個掉落的塑料面膜收納盒,裏面的面膜散落一地。

曲荷氣得牙癢癢,走過去壓低聲音,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故意的吧?”

莊別宴攤了攤手,無比真誠:“我只是想幫你把桌子收拾整齊,不小心碰掉的。”

“我謝謝你啊!”曲荷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他從窗戶扔出去。

門外,傳來了曲老師的聲音:“阿荷,那我和你媽回學校了,衣服都在烘幹機裏,你出門前記得拿出來。”

“知道了!”曲荷趕緊應了一聲。

隨後,開關門聲傳來。

曲荷松了一口氣。

等門外傳來開關門的動靜,才轉身推莊別宴:“好了好了,你快走吧。”

莊別宴心底無聲嘆氣。

他想和老婆光明正大談戀愛,偏偏老婆一門心思要和他搞地下情。

這戀愛,談得真憋屈。

距離青蘭杯決賽只剩下不到三天,曲荷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巴塞爾申請展的作品裏。

每天都呆在荷月坊裏。

而莊別宴則化身專職司機,風雨無阻地接送她往返於白玉灣和荷月坊之間。

只是這“專車”裏,最近多了樣突兀的物件。

前面的中控臺上,多了個手撕倒計時日歷。

薄薄一本,只有七張。

最上面一頁,用醒目的紅筆寫著幾個大字:回萬華園倒計時。

旁邊還畫了個可憐巴巴的簡筆畫西裝小人,蹲在房子外面。

這天傍晚,勞斯萊斯停在白玉灣樓下。

莊別宴停好車,手伸向日歷,“刺啦”一聲,又撕掉一頁。

日歷上是一個紅色的“4”字。

曲荷看著他那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莊大總裁,你這倒計時搞得比我決賽還緊張,還怪有儀式感的嘛。”

莊別宴側過頭。

窗外昏黃的路燈光落在他眉眼間,映出幾分幽怨。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故作委屈:“這叫盼頭。”

“只是想提醒某位眼裏只有藝術的大設計師,萬華園裏還有一個正值壯年,卻被迫獨守空房的合法丈夫。”

“噗……”

曲荷被他這哀怨的語氣和用詞,逗得笑倒。

她靠著座椅,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再等等嘛,乖。等青蘭杯決賽結果出來,我保證,立刻,馬上就跟連主任坦白,好不好?”

莊別宴順勢攬住她的腰,不讓她退開。

額頭抵著她的,壓低聲音控訴:“阿荷,我怎麽感覺你特別像古時候那些寒窗苦讀的書生,非得考取了功名,金榜題名時,才會想著解決人生大事?曲狀元,你倒是給個準話,什麽時候才能讓我轉正啊?”

曲荷被他這比喻逗得不行,故意學著他平時那副矜貴從容的樣子,晃了晃腦袋,拿腔拿調地說:“公子,莫急,一切自有定數~”

她話音未落,就被男人帶著懲罰意味的吻堵住了所有調侃。

這個吻深入而纏綿,車廂裏空氣逐漸黏糊,直到曲荷氣息不穩,輕輕推搡他,他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他額頭抵著她,聲音低啞,“送你上樓?”

“不行!”

曲荷立刻坐直身子,“要是被我媽撞見,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你也不想臨門一腳,功虧一簣吧。”

她推開車門,回頭沖他眨了眨眼,“明天見,莊書生。”

莊別宴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又摸了摸那個“4”,眼底的幽怨都能滴出水。

他莫名覺得有些燥,降下一半車窗。

夜風卷起中控臺上撕下的那張日歷,落在他的膝蓋上。

離“曲荷丈夫”的你名分,還有四天。

回到家,曲荷剛輸完密碼開門,就聽見廚房裏傳來熟悉的說話聲。

進門,玄關處多了雙男士皮鞋。

她楞了楞,走進去,就看見周時安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正低頭幫曲老師擇芹菜。

他的動作很熟練,指尖捏著芹菜葉,輕輕一掐就斷。

“回來啦?”

連主任從客廳走過來,“正好,去廚房幫你時安哥一起擇菜,馬上吃飯了。”

曲荷一頭霧水,但還是依言走了過去。

周時安看到她,溫柔笑笑。

他把手裏的菜筐遞給她:“你別沾手了,拿著筐就行,我來擇。”

曲荷接過菜筐,看著在廚房裏忙進忙出的父母,又看看身邊專註擇菜的周時安,心裏怪怪的。

她湊近周時安,壓低聲音,“時安哥,你今天怎麽突然過來了?是找我有什麽事嗎?”

周時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擡起頭,“是連阿姨下午打電話叫我過來吃飯的。”

“啊?”

曲荷更懵了。

這麽突然?連主任怎麽會無緣無故叫周時安來家裏吃飯?

而到吃晚飯的時候,連主任直接把她對面,一直是曲老師坐的位置空了出來,招呼讓周時安坐下。

飯桌上,連主任甚至開始少見地憶往昔。

說的全是她和周時安小時候在一起玩的趣事,什麽一起爬樹掏鳥窩啊,一起在河邊摸魚啊,一起在陶瓷廠玩泥巴啊,周時安如何照顧她保護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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