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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醋意滿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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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醋意滿天飛

一下子,所有的不對勁都在曲荷腦袋裏串起來了。

昨天小超市裏老板娘意味不明的話,還有情報中心爺爺奶奶議論的般配,福氣...

這幾年她回來漁家渡的次數屈指可數,再加上年輕人大多外出打拼,留在這裏的大多是不太上網的長輩。

連主任也不是那種嚼舌根,大肆宣揚她和莊別宴結婚的性格。

那麽,罪魁禍首,只有一個。

曲荷轉頭看向旁邊的莊別宴,眼睛瞇成一條縫。

“我不在的這兩天,你幹了什麽?是不是你把我們結婚的消息都傳出去了?”

她氣不打一處來,原地做了兩個深呼吸才勉強壓下那股被算計的慍怒。

莊別宴見她生氣,想上前幫她順背,可手剛擡起她就警惕躲開。

他只好收回手,“我既然已經搬來了漁家渡,鄰居之間走動問候也是難免的。大家關心我,問我的情況,我自然也不好隱瞞。”

他頓了下,看向曲荷的眼神洋溢著溫柔,“阿荷,他們知道我是你的丈夫,都很歡喜,說我們很般配。”

“打住!”曲荷揮手打斷。

“沒事,這是個自由和諧的社會。”她安慰自己,“今天結婚明天離婚的人多了去了,沒關系,只是離婚而已。”

“我不會同意離婚的。”他聲音大了些,在巷子裏還能隱約聽到回聲。

曲荷被他嚇一跳,趕緊拍了下他的手,壓低聲音警告他,“你那麽大聲幹什麽?這裏是村裏,那幾個阿婆耳朵比雷達都靈,幹脆在你嘴上裝個喇叭算了。”

莊別宴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

這次他湊近了些,氣音中帶著幾分幽怨和占有欲,“我不會離婚的,你想都不要想,更別想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你裝什麽深情?”

曲荷抽出手,左右看了眼,和他拉開三五米距離,“其實你沒必要這樣,雖然我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麽和燕舒分手,但她既然又回來找你,你又何必跟我這個替身糾纏呢?回去找你的白月光不好嗎?”

“你不是替身!我沒有白月光,也沒有和燕舒在一起過。”他急著澄清,聲音又大了點。

曲荷實在不想在這和他進行這種無意義的爭執。

她擺了擺手,敷衍到了極點,“好好好,你說的都對,是是是,你們純潔無瑕,是我思想齷齪,行了吧。”

氣氛有些僵持。

巷子裏只剩下風吹過的聲音。

“呦,小莊,你在這兒呢?找你半天!”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打破了窒息的沈默。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巷子口,一個頭發發白的老爺爺拄著木拐杖笑瞇瞇走過來。

“誒呦,阿荷也在啊,你們小兩口在約會啊。”

曲荷禮貌笑了笑,卻見莊別宴已經快步迎了上去,攙住了老爺爺的胳膊,動作自然。

“牛爺爺您慢點,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曲荷看著,心裏驚訝。

他才來幾天,怎麽連深居簡出的牛爺爺都認識?

不知道還以為他才是漁家渡本地人。

牛爺爺樂呵呵拍著莊別宴手背。

“家裏那臺洗衣機又來不著了,他奶奶一堆衣服等著洗,急得不行,非得讓我找你幫忙看看。

你說怪不怪,之前請人修了好幾回都沒弄利索,就你上次來看過後,它安生了好一陣呢!”

莊別宴溫和應著,“那我跟您去家裏看看。”

牛爺爺目光在曲荷身上轉了圈,“這你們小兩口約會,不打擾吧?”

曲荷一個尷尬卻不失禮貌的微笑。

莊別宴突然轉頭看向她,“阿荷,我們一起過去吧?上次和牛奶奶聊天她還說好久沒見到你了。”

牛爺爺一臉期待。

曲荷看著老人期待的目光,又瞥了眼旁邊的男人,咬著咬著後槽牙,“好,的。”

從牛爺爺家裏出來,已經快接近中午。

他們婉拒了牛奶奶留飯的請求,只是離開前還是一人被塞了一串自家種的葡萄。

莊別宴自然的從她手裏接過葡萄,“我來拿。”

曲荷瞇眼打量他。

他身上那件價格不菲的襯衫因為剛才修洗衣機,肩膀處沾了明顯的黑色汙漬,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日裏那個矜貴的總裁模樣相差甚遠。

再聯想到剛才牛爺爺和之前那些爺爺奶奶的話。

她才知道回去的那兩天裏,莊別宴幫著漁家渡幾個長輩不是修電視機,就是換燈泡的。

甚至還以建設家鄉的名義主動捐資重修了荷花塘的步道,連觀光軌道小火車都翻新了。

他這樣放下身段,又出錢又出力,就算是路過的狗見了,都得搖搖尾巴叫兩聲誇誇他。

曲荷思緒覆雜出神,沒想到他會突然轉頭。

兩人目光就這麽猝不及防撞個正常。

“在看什麽?”

曲荷飛快收回視線,冷聲反問,“你這麽做到底圖什麽?讓我心軟?感動?還是讓我裝作和以前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繼續當燕舒的替身?”

莊別宴停下腳步,眼神坦誠,“阿荷,我做這些不是為了換取你的感動。漁家渡是你的家,你想回來,我就陪著你,僅此而已。”

“沒必要這樣。”她避開他灼熱的目光。

“有必要,”莊別宴一臉執著,“在我心裏,你就是最重要的。”

他兩串葡萄並到一起單手拿著,目光深沈,“阿荷,過去是我不好,有很多沒有及時告訴你。能不能給我十分鐘,讓我有個解釋的機會?聽完之後,如果你還是決定...那我...”

他甚至都沒有勇氣說出那兩個字。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手也跟著抖了兩下。

葡萄隨著他的動作搖晃,最下面的幾顆掉在地上,其中一顆滴溜溜地滾到了曲荷腳下。

他上前一步,“阿荷,你不能什麽也不讓我解釋,就給我判了死刑,這不公平。”

公平?

他不說還好,一提這兩個,就是在曲荷心頭火上澆油。

瞞了她這麽多事情,藏著那麽多秘密,還好意思提公平?

這公平看人下菜碟,還是傳男不傳女啊?

“我今天沒空。”她硬邦邦甩出一句,別開臉。

“那你什麽時候有空?”他不依不饒追問。

曲荷轉了圈眼珠子,裝模作樣認真思考了一下,最後慢悠悠蹦出來一句,“後天。”

後天,是他們去民政局辦離婚的日子。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聽他的解釋。

兩人還在這裏僵持著。

突然聽到大老遠傳來周時安的聲音,他穿著連體黑色摸魚服,帶著個草帽,笑著朝著曲荷走來。

周時安走上前,和莊別宴點頭示意後,目光很快落在曲荷身上。

“阿荷,早上給你發微信沒回,問了幾個阿婆才知道你來牛爺爺家了。”

曲荷不好意思抿了下唇,晃了晃手機,“手機欠費了,沒收到消息。怎麽了嗎時安哥?”

“不是說好的,今天帶你去荷花塘那邊挖藕。”

曲荷好像記得是有這麽回事。

漁家渡有三百畝的荷花塘,原來是文旅局聯合準備搞旅游開發,但因為一直沒有專業團隊經營,久而久之就荒廢了。

這次周時安回來接管了文旅這一部分,準備重新開發這個項目。

九月荷花已經謝了大半,他打算嘗試一下挖藕的可行性,前幾天就和她提過這事。

“可以啊,正好今天沒事。”曲荷應得爽快,畢竟他老早就提過了。

旁邊的莊別宴聽到她這句話,醋意滿天飛,酸得牙根直癢癢。

剛才還和他說沒空,連十分鐘的時間都沒有,轉頭倒是有時間和周時安去挖藕?

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擋在兩人中間,“挖藕?聽起來挺有意思,我也去。正好去驗收一下荷花塘新修好的步道和火車軌道。”

莊別宴搬出投資人這個身份,縱然周時安心裏明白他的意圖,但也找不到理由拒絕。

“好,那莊總就和我們一起吧,正好也給我們提提意見。”

我們?

呵。

莊別宴皮笑肉不笑伸手,“那你帶路,我和阿荷在後面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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