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衣櫃裏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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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衣櫃裏的真相

熟悉的雪松香氣裹住了她,帶著雨水的清洌,讓曲荷心裏安定了幾分。

莊別宴一手撐著黑色大傘罩在她頭頂,另一只手緊緊摟著她的肩膀。

長廊其實並不長,只是曲荷一門心思都在別處,才會被雷聲嚇到。

眼下被莊別宴摟在懷裏,倒是回神清醒了。

莊別宴護著她往外走,看到她被打濕的肩頭,上面已經暈開了片深色水漬,緊貼著肩膀皮膚。

他眉頭微微蹙起,手指輕輕拂去發絲上沾著的雨珠,“不舒服嗎?臉色怎麽這麽白?”

曲荷靠在他懷裏,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又酸又澀。

她擡頭,想問他領帶的事,想問他和燕舒的過去,想問他那些被撤掉的熱搜,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懷疑的種子已經在心裏紮了根。

她怕聽到的答案,會連現在這個擁抱,都失去。

“沒事,”她別開臉,避開他的目光,“可能是有點冷,展廳裏空調風有點大,吹得有點頭疼。”

這類藝術展館冷氣通常都開得足。

莊別宴不疑有他,將她更緊地往懷裏圈了圈,試圖用驅散她身上的寒意,“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忘記給你準備披肩了。”

“沒事。”

他越這般體貼,曲荷心裏就越酸脹。

她斂下情緒,反問,“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這個點路上車少。”

莊別宴說得隨意,替她拉開車門。

但只有他知道這一路車速都飆上了一百碼。

從中午司機來匯報曲荷已經到藝術中心後,那股久違的心慌再次湧現。

他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甚至在處理文件時都無法專心。

只好借著雨勢變大的理由提前過來接她,過來的這一路他不知道自己在趕什麽,幾乎是受潛意識驅使。

直到此刻,她真真切切在自己懷裏,莊別宴那顆高懸的心,才終於稍稍安定了下來。

車裏溫度適宜。

莊別宴用紙巾幫曲荷擦著被雨水打濕的肩膀,動作細心溫柔。

可曲荷卻無法安心享受這份體貼,目光不受控制地下移,定格在他今天系著的領帶上。

深藍色的斜紋領帶,款式簡潔,上面沒有任何燕子暗紋。

這時,一個念頭突然蹦出來。

“怎麽了?”莊別宴見她盯著自己出神,又叫了她一聲。

曲荷搖了搖頭,“我沒事,我想回家,現在就想回去。”

她現在只想回家去驗證那個猜測。

“好,我們回家。”他啟動車子,聲音溫和,“回去給你做點暖和的,驅驅寒。”

邁巴赫的駛入雨幕。

曲荷被未知的恐慌緊緊包圍著。

回到萬華園,食材已經有專人送上門。

莊別宴讓曲荷先去換衣服,他自己則進了廚房。

曲荷進了房間就直奔衣帽間裏莊別宴的領帶收納區,她拉開抽屜一條一條地撥過去。

純色的,條紋的,波點的,格紋的....

款式多樣,卻獨獨少了那款帶著燕子暗紋的。

她不死心,又蹲下來在地下的備用抽屜裏翻了一遍。

果然沒了。

如她所想。

那天早上,她半夢半醒間似乎看到莊別宴拎著袋子出門,而也是那天起,他不再系燕子暗紋領帶。

所以,那個袋子裏裝的?

曲荷關上衣櫃門,拿出手機撥出了負責家裏日常清潔的鐘阿姨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餵?”

“鐘阿姨,我是曲荷。”

“曲小姐啊?”

鐘阿姨的聲音立刻帶上了一絲緊張,“誒呦,您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是家裏有什麽東西沒收拾好嗎?”

“沒什麽大事鐘阿姨。就是我有條白色的裙子找不到了,我想著會不會是上周收拾舊衣服的時候,不小心被我扔錯了,所以想來問問大概上個星期早上,您來打掃衛生的時候,有沒有在垃圾桶裏看到過一條白色的裙子?”

“白色的裙子?”鐘阿姨拖長調子,努力回憶著。

“沒有見到過誒,曲小姐。我記得很清楚,最近這一個多星期,家裏基本都是些日常生活垃圾和廚餘垃圾,沒什麽大件的衣物之類的。我每次清理都會留意一下的。”

曲荷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一直屏住的呼吸終於緩緩吐出。

“哦,這樣啊那可能是我記錯了,或者塞到哪個角落了,我回頭再在家裏好好找找。麻煩您了。”

這一刻,她心裏居然是慶幸的。

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

內疚漫上心頭。

她怎麽能因為外人的三言兩語就動搖?

正準備掛電話,鐘阿姨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又補了句:“曲小姐,您放心,我們工作都是簽過正規合同的,絕對不會做出偷偷摸摸拿東西的事情!”

曲荷這才反應過來,她這通電話,可能讓鐘阿姨產生了誤會,以為是在懷疑她。

她趕緊解釋,“鐘阿姨,您別多想,絕對不是這個意思。那裙子本來就是整理出來打算捐給山區的舊衣服,找不到了也沒關系,我再找找,您千萬別往心裏去。”

聽她這麽說,鐘阿姨松了口氣,聲音也輕快了:“誒呀,那就好那就好。”

“其實我們每次打掃衛生都很小心的。就像上個星期,我看到垃圾桶裏有好幾條莊先生的領帶,看著都還是好好的,一點沒臟沒破。後來,我還特意撿起來問了莊先生,是不是不小心丟錯了?那麽好的領帶,怪可惜的....”

後面的話,曲荷已經聽不太清了。

“鐘阿姨,”她打斷對方,“您說,上周在垃圾桶裏看到過莊別宴的領帶?”

“對噻!”鐘阿姨肯定地說,“有好幾條呢!後來莊先生很明確地跟我說,他不要了,讓我直接扔掉,我才處理掉的。那領帶看著都挺好的,扔了還怪可惜的。”

“好,我知道了,謝謝您鐘阿姨,沒事了,您忙吧。”曲荷匆匆掛斷了電話。

那口剛剛松下去的氣,此刻化作最尖銳的冷刺,紮在心口,又冷又痛。

猜測被證實了。

曲荷心裏有什麽東西,碎了。

那個早上,她記得很清楚。

她在被窩揣了個秘密,她終於確認自己喜歡上了這個男人。

可同一個早上,他做了什麽?

在她醒來前,冷靜地處理了那些可能藏著秘密的領帶。

他是不是一邊扔,一邊慶幸半夜熱搜撤得及時?

是不是在系上新領帶時,覺得她真好騙,說什麽都信?

她是挺好騙的,傻透了。

他半夜出門,說想抽煙,她信了,甚至還開心他願意和自己分享秘密。

他早上換新領帶,她也以為他只是想換風格,還慶幸終於不再糟心。

他一遍遍說信我,她就真的信了。

心口像被什麽東西擰著,酸酸的,往上直漫到喉嚨,澀得發苦。

比哭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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