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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是我想牽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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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是我想牽你的手

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

升起的擋板隔絕了前後座的視線,私密的車後座,安靜得好似能聽見心跳聲。

曲荷自上車開始,便一直看著窗外。

風景變換,她面色平靜,像是還沒從情緒裏出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裏在嗷嗷叫。

她剛才幹了什麽?

當眾叫了莊別宴名字?

還牽著他的手上了車?

曲荷甚至沒有勇氣再想一遍剛才發生的事,她忘不了上車時,司機瞪大的眼睛。

人的情緒在到達臨界點後,會下意識找一個避風港,而剛才她就把莊別宴當成了情緒的寄托點。

在她腎上腺素到達頂峰的時候,大腦做出的行為都是沒有經過思考的,只是憑借下意識做出來的反應。

曲荷蜷了下手指,指尖刮過了莊別宴的手掌。

他們的手到現在還牽在一起,曲荷嘗試過好幾次想抽出來,可莊別宴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

借著玻璃窗反射,曲荷偷偷瞥了一眼,莊別宴看不出半點異樣,好像被人拉著手一路從宴會廳沖出來的不是他一樣。

這人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正想著,曲荷就感覺手心忽然被輕輕捏了捏。

“曲荷。”

莊別宴輕輕叫了她一聲,可在靜謐的車廂內卻格外清晰。

曲荷下意識轉頭,撞進了他含笑的眼眸裏。

“嗯?”

“去哪?”他問。

曲荷懵了一瞬,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這才發現邁巴赫好像已經繞著這條路開了好幾圈了,連帶著路邊的樹葉都看眼熟了。

“如果想繼續繞下去也可以,”莊別宴的視線落在她微楞的臉上,戲謔道,“就是得先去加個油。”

“...隨便,都行。”

曲荷轉回頭,耳尖幾乎要燒起來。

她慌忙地降下車窗,想讓風涼一涼發燙的臉頰。

可六月的風,真的好熱!

風氣裹挾著熱氣,帶著柏油路被曬透焦味,吹得她鼻尖沁出細汗。

“有點熱。”

她幹笑著升上車窗。

話裏的意思是,這麽熱,趕緊松手啊!!!

可莊別宴只是輕輕“嗯”了聲,伸手調高了空調風速,手卻依舊沒松開,還是方保持的剛才姿勢。

空氣仿佛凝固了,曲荷只能聽到空調風呼呼吹的聲音,以及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曲荷實在忍不住,決定開口,可就在這時,手上的力道忽然松了。

她轉頭,那雙被他抽回去的手此刻正在手機屏幕上敲得飛快。

見她看來,莊別宴挑了挑眉,視線往她空著的手上一掃:“要等會兒再牽了,現在需要處理些事。”

空氣安靜。

“我沒說要牽。”曲荷聲音有點沖,低頭不再看他。

這人怎麽回事?說這種話都不打草稿的嗎?

莊別宴低笑出聲,很快他就收起了手機,“那剛才是誰盯著我的手看了那麽久?”

“哪有很久。”曲荷反駁,但瞬間就反應過來,否認,“我沒有!我沒看!”

“哦。那應該是我看錯了。”莊別宴笑意更濃了,“其實,是我想牽。”

曲荷猛地擡頭。

兩人目光就這麽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他就這麽看著她,坦坦蕩蕩中夾著幾分認真。

一個奇怪的想法從大腦一閃而過,她來不及捕捉,情急之下脫口而出,“莊別宴!你別胡說。”

話落,她自己都楞住了。

又連名帶姓叫了他的名字...

耳根子燙的快著了,她飛快轉向窗外,卻聽見旁邊傳來了低低的笑聲。

忽然,手上被塞進了什麽東西,曲荷下意識縮了縮。

低頭一看,是剛才被他拿走的U盤。

“勇敢的證明。”他的聲音很輕。

曲荷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在說剛才在宴會廳裏她強忍的事,這一下,臉更熱了,她沒好氣地嗆回去:“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莊總這樣,面對采訪能侃侃而談,處理事情永遠從容不迫。”

“現在不叫莊別宴了?”他往她這邊傾了傾身,兩人距離瞬間拉近,他身上的雪松氣息瞬間侵略過來。

“我還以為你已經叫順口了。”

“我...”

曲荷下意識反駁,可莊別宴卻不給她任何機會,繼續追問。

“你看過我的采訪?”他語氣裏的笑意更濃了。

曲荷:....??

這是重點嗎?

她瞪了他一眼。

莊別宴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腹黑了。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貓爪下的蝴蝶。

莊別宴不再逗她,眼底的戲謔慢慢淡了,正色道:“視頻監控的事,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

曲荷一怔。

所以他剛才看手機,是在處理這個?

她去後臺放視頻的時候,就知道肯定被監控拍下來了。可那個時候,她根本顧不上這些,只想讓錢昭野也嘗嘗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只是沒想到,莊別宴連這個都想到了,還幫她解決了這件事。

“謝謝。”她輕聲說,心裏湧上點覆雜。

莊別宴:“其實不是。”

曲荷楞住。

他看向她眼底,認真得讓人心慌:“不是一直都從容不迫。”

他是在解釋剛才她說的那句話?

莊別宴聲音低沈,“我也會碰到解不開的難題。”

曲荷一下子說不出話,心裏好像被什麽東西撓了一下,癢癢的。

她感覺車裏那張朦朧的薄紗,因為他這句話,悄悄吹開了些。

就在這時,邁巴赫緩緩停了下來。

莊別宴重新靠回椅背,語氣恢覆了平日的淡然,“到了。”

曲荷轉頭,在看到窗外的那瞬間,楞住了。

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大草坪,庭院裏還有一個噴泉,這與其說是別墅,倒不如說是莊園。

“這裏是?”她問。

“我家。”

曲荷猛地轉頭看他:“你家?”

莊宅?

屋裏走出兩個傭人幫她打開了車門,莊別宴領著她往裏走。

“答應過的,帶你摘楊梅。”他語氣自然,好像在說一件很正常的事。

誰答應了?

她根本沒同意!

請蒼天,辨忠奸啊!

她當下就拒絕了好嘛!

曲荷正想說些什麽來拒絕,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童聲,“曲姐姐!你真的來啦!”

小莊禧蹦蹦跳跳跑了過來,頭上還像模像樣戴著頂小草帽,身上穿著草莓熊圖案的防曬衣。

她的身後還跟著個“蒙面大俠”,米白色的防曬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

“曲姐姐,這是我的大美女媽媽!”小莊禧拉著她的手,把人往前一帶。

“蒙面大俠”摘下面罩,露出一張明艷的臉。

她的眉眼和莊別宴有幾分相似,都是狹長的眼型,只是眼下多的那顆淚痣,為她平添了幾分風情。

“你好,我是莊留月。”女人笑著伸出手,“上次集市的事,多謝你了。”

曲荷趕緊回握:“您太客氣了。”

“該謝的。”莊留月笑得眼尾彎起,“今天沒來得及準備,下次請你逛街?”

“不用不用,”曲荷連忙擺手,“您已經讓莊總請我吃飯了。”

莊留月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一旁的莊別宴,“吃飯?”

她拖長了語調“哦”了一聲,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莊別宴面不改色:“先進去吧。”

小莊禧已經等不及了,話一落,就拉著曲荷往裏跑,嘴裏嘰嘰喳喳沒停。

“曲姐姐你看!我們家的楊梅熟啦!舅舅剛才說要帶你過來摘楊梅,我還不信呢,沒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曲荷腳步一頓。

所以他剛才在車裏說“我定了”的時候,就已經盤算好要帶她來這裏了?

腹黑!

身後,莊留月抱臂看著自己弟弟。“我什麽時候讓你替我請吃飯了?”

她的話裏滿是調侃。

“這是做舅舅的職責。”莊別宴一本正經回答,淡定往裏走。

“切。”

莊留月輕嗤一聲,追了上去。

曲荷被莊禧拉著往裏跑,也不知道小姑娘哪裏來的這麽大勁。

她今天穿的是條長裙子,別說摘楊梅了,快走兩步都費勁。就現在這一會兒,裙擺就被風吹得纏住了好幾次,差點絆倒。

莊禧一邊拉著她的手,嘴裏嘰嘰喳喳說著,“曲姐姐,還好你今天來了,再晚楊梅就要被花花吃光了。”

“花花是誰?”

“花花是小鳥,它每天都來吃楊梅,怎麽趕也趕不走。”

曲荷被她逗笑了,差點崴腳。

就在她再次因為裙擺被絆倒的時候,一雙手穩穩攙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

莊留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她旁邊,“這條裙子很好看,但是不適合摘楊梅哦。”

曲荷笑得有些勉強。

“跟我來。”莊留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走上二樓。

她從衣櫃裏拿了套衣服,上面的吊牌都還沒拆掉。

“給,換這身吧,前陣子想健身才買的,”她將衣服遞給曲荷,“可惜一次都沒穿過。”

曲荷接過道謝。

她換上衣服出來後,莊留月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聽到動靜擡頭,眼睛一亮,眼下那顆淚痣伴隨著笑意微微上揚,“曲老師穿這身真俏。”

她給的是一套霧霾藍運動套裝,穿在曲荷身上剛剛好,完美的勾勒出了她的腰線,這顏色更是襯托得她皮膚更加白皙。

莊留月撐著下巴,打趣:“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曲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直接叫我曲荷就可以了。”

“好啊,那以後我們也算是朋友了,你也直接別叫我那麽客氣。”

曲荷點頭,“好的,留月姐。”

這兩姐弟,說的話還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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