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53頁 “我好想 陪你看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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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頁 “我好想 陪你看到天亮”……

chapter53.

元旦晚會是學生們期末前最後一次狂歡。

競賽結束後的這段時間, 同學們就和苦行僧一樣每天三點一線地穿梭在宿舍、食堂和教室之間,比三文魚的洄游動線還準。

用張芷的話說,再不給他們一點蘿蔔吊著他們能嘎巴一下死那兒。

為了即將到來的元旦晚會, 各個班都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肅殺清寂的藝體樓裏總算有了點活人氣息。

商盈推開排練室的門, 祁航正架著一把吉他坐在椅子上,他身高腿長, 抱著把吉他在懷裏跟玩兒似的。

全員ALL忍把排練時間湊到了一起, 商盈沒報節目, 但央不住付明昭的請求, 拿了作業過來陪他們。

商盈問他, “你不是不想上去表演節目嗎?”

猶記得高一的元旦晚會一結束,情書就和雪花似的飛到了祁航的桌肚裏。

那段時間小貓吃回扣吃得也是不亦樂乎, 只不過後來被祁航無情戳破, 自尊心過剩的小貓就再也沒幫人轉交過情書。

此刻看著在那邊調試弦音的祁航, 商盈不得不懷疑他是否是再度打算招蜂引蝶, 如果真是這樣, 那商盈一定會狠狠唾棄這個以色侍人的壞家夥。

這時候從角落裏傳來了一陣低沈的貝斯樂聲。

商盈轉過頭去, 卻在這裏發現了另一個熟人, “誒...江皓翎, 你怎麽在這裏, 你也有節目嗎?”

江皓翎抱著貝斯走了過來,赧然地笑了一下, “張老師說我平時太內向了, 就讓我元旦晚會上去表演才藝。”

商盈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心道好險,幸好她沒在張芷面前提過自己會樂器的事, 不然以張老師的性子,她這次也一定會被趕鴨子上架的。

“江大帥哥你就別謙虛了,你的貝斯彈得這麽好,肯定是今年的十佳節目預定了。”付明昭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江皓翎的肩膀,接著又被上官熠拉回去,“幹嘛啊上官,我還沒說完呢。”

“你以為你的架子鼓打得很好了嗎,要通過審核還得練。”上官熠嘮叨時的樣子和他奶奶一模一樣,“到時候被音樂老師刷下來了有你哭的。”

元旦晚會上的每個節目都要經過校內老師的審核,每個班固定一個節目,除此之外還有學生個人以及社團的節目參報。

“上官熠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付明昭很不高興,“再說了我只是半路出家,又不像盈妹一樣從小就學架子鼓,我能臨時抱佛腳抱成這樣已經很好了。”

商盈生怕這禍水東引到自己身上,忙扯了個話題,“對了你們的節目是什麽啊?”

江皓翎:“《Poker Face》。”

商盈很驚訝,“你們兩個合唱嗎?”

祁航和江皓翎互相看不上,很敷衍地看了對方一眼後,鼻子裏哼了聲,當作回答。

商盈吸著奶茶,感嘆:“你們兩個真要好。”

一會兒跟仇人見面似的,一會兒又好得仿佛毫無嫌隙,也許這才是真朋友的定義吧。

祁航:“......”

江皓翎:“......”

如果無助能夠換錢,那麽他們現在已成億萬富翁。

“雙男生版嗎?”付明昭聽了一下他們扒譜的原曲,得出結論,“那很雄競了。”

段雅彤也在角落裏嘀嘀咕咕,“誰說不是呢,嘖嘖。”

“這是我今年做過最難的選擇題了。”

付明熹疑惑地轉過頭去,“什麽選擇題?”

“當然是看誰能先追到盈妹啦。”段雅彤說著,很幹脆地舉手,“我投江大帥哥一票,天降勝竹馬。”

“什麽跟什麽啊,航哥和盈妹是好朋友,你別亂揣測。”付明熹是堅定的友情黨。

“哦是嗎,那反正我自己投著玩。”說著她給付明熹遞了張紙,“打個賭,怎麽樣?”

付明熹覺得自己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婉拒:“算了,這兩個我都覺得不適合。”

“行啊,一比零了現在,祁航落後。”段雅彤回過頭去找唐月怡,“唐月怡你要不要也投一票。”

“......”付明熹這個兄弟腦袋就是聽不得自家兄弟落後,“那把我記上吧,我投航哥一票。”

不管是什麽投票,讓兄弟吃虧是萬萬不能的。

排練散場後,同學們紛紛繞了近路去食堂吃晚飯。

商盈上完廁所回來發現祁航還在座位上,低頭不知道搗鼓些什麽。

“在幹嘛呢,不去吃晚飯嗎?”

等到商盈走近了才發現他的指間繞著一根細長的、泛著銀光的弦絲。

祁航手上拿著鋼絲鉗,眉眼隱在漆黑發梢落下的陰影當中,神色認真,唇線微繃,顯出幾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

一看到商盈,他的神色軟了下來,一如既往地噙著散漫的淡笑,“這把吉他太久沒彈了,音有些不準。”

“你還會校音?”如果是別人倒也算了,可祁航明明天天和她形影不離,竟然還在她眼皮子底下學會了這麽多技能?

這是萬萬不能的。

祁航沒擡頭,指尖摁在琴弦上略略掃過,“稍微學了點。”

商盈剛要發作,就聽見後者不緊不慢地接話,“畢竟以前某人嚷嚷著要當吉他大師,還纏著讓我做維修師給她打一輩子白工。”

商盈啞火了。

呃...壞事嘛,她是做過一點的。

但當時商盈就是三分鐘熱度,誰成想祁航居然真的聽進去了,還真去學了這些枯燥的樂器維修。

“那點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要說多久呢?”商盈輕咳了一聲,擺出一副客觀的模樣,“請不要拿小時候的事來找我算賬,畢竟現在我已經不會這麽做了,也請不要為難一個當時還不懂事的小女孩。”

“都是你啊。”祁航說著擡起頭,笑了一下,“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商盈就是商盈。”

商盈皺眉要想和他講道理,就看見他眼睫微彎,濃墨似的眼忽然映出她的身影來,“都很可愛。”

小貓嘴巴一歪,剔透的圓眼透出暗爽,微微瞇眼,“討好我?”

祁航:“......”

“是,是,都是,行了吧。”

商盈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祁航繼續開口,“好了,幫我試一下音吧,聽聽看有沒有跑調。”

畢竟心中有愧,商盈立刻擺正態度,“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這個忙吧。”

熟悉的音符流淌,商盈楞了半息,看向鏡子裏的祁航。

鏡子裏的祁航也正看著她,長睫微掀,黑色的眼瞳因鄭重而顯得認真,“第一次見你的我,好慌張。”

“找不到什麽話要講

你走近我伸出你的手掌

緊握著 我的手沒有放”

商盈沒想到是這首,是那天他們在公交車上一起聽的歌。

掃過一段和弦後,祁航把沒插電的麥克風遞到了商盈跟前。

“該你了。”

“幹什麽啊。”商盈很慌張地看了眼周遭有沒有學生走過,緊張道:“幹嘛給我麥克風?”

他信手撥了兩根弦,“你這麽喜歡這首歌,不想唱唱看嗎?”

“......”

商盈看起來有些猶豫。

“唱吧。”祁航捕捉到她眼裏一閃而逝的心動,“我給你伴奏。”

好像他永遠都這樣鼓勵著她,引導著她。

即便知道這個麥克風沒有電,商盈還是雙手虔誠而拘謹地捧握著麥克風。

“習慣每天都有你 在身旁

照顧我細膩的模樣

這場電影有著浪漫的開場我好想

陪你看到天亮 ”

她的聲音很軟,很動聽,輕易就能帶起鼻腔共鳴,讓人想起藏在春日霧裏的溪流,濕潤,潺潺,清新。

祁航低下頭,指尖輕摁在指板上,自然而然地接過下一段唱了下去。

“想在一個美好的晚上

寫這一首歌來給你唱

想要對你講

你愛我的每個模樣

融化成最甜蜜的糖”

少年的聲音清醇而隨性,沒有刻意落重的沈音,和著溫軟清新的女聲,像是冰鎮過的橘子汽水,又讓人想起襯衫在夏風中的鼓蕩,滿是少年人特有的、不刻意的生動。

祁航擡起眼,漆黑的瞳仁裏映出金黃色的海沿日落,還有少女稚嫩清麗的臉龐輪廓。

夕陽逐漸落進阪陽沿岸的海岸線,吉他的弦音壓過心臟的鼓噪卻又不打擾,青春的書頁就這樣又被吹過一頁。

第二天。

“盈妹。”昭昭朝商盈打了個招呼,“來坐這兒,怎麽了怎麽愁眉苦臉的?”

商盈伸出手來,露出了她左手的無名指根上的一圈泛著銀光的戒指形物事。

沈默三秒,付明昭疑惑,“咋了,一晚上不見你結婚了?”

“......”商盈苦悶地托腮,“說點靠譜的好嗎昭昭。”

付明昭端詳了一下,擡起頭來,“這不是吉他弦嗎,繞得還挺漂亮的,我一開始還以為真是你的戒指呢。”

段雅彤聽了也湊過來,“真的誒,好漂亮,這個弧度好像波浪。”

“是吧,漂亮吧。”

小貓端起臉來假笑。

昨天她也是這麽覺得的。

回家路上祁航邊走邊搗鼓著手裏的吉他弦,還向商盈炫耀他做了個很漂亮的戒指。

小貓對亮晶晶的物事沒有抵抗力,興沖沖地往自己指根一套,取不出來的時候她還洋洋得意這是靈器認主,讓祁航把這個小玩意兒給她。

直到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商盈還是不能把這枚戒指從指根拔下來,她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了。

聽說昭昭以前拿舞蹈室的鉗子開過核桃,她決定尋求昭昭的幫助。

“你們沒聽說過吉他弦的命運嗎?”唐月怡做了一早上的題頭昏腦漲的,好容易讓她逮住一個講廢話的機會,“說是把吉他弦做成戒指送給異性,兩人的命運從此就深深糾纏在一起了。”

商盈:“......”

糾纏...聽起來不像是什麽好詞啊。

小貓默默坐了下來,努力裝作不經意地加入這個話題,“...有多深?”

“這...怎麽說呢......”

商盈試探,“能不能讓他倆一直在一起啊?”

“你這話說的。”唐月怡嚴肅更正,“異性之間的羈絆本來就很深了,你這戴的還是結婚的手指,以後指定結婚。”

啊!

小貓花容失色,“有沒有不結婚也能在一起一輩子的方式?”

她要和祁航結婚嗎?

商盈真是想都不敢想。

唐月怡揉了揉腦袋,“停停停,盈妹說點我聽得懂的。”

“可是上次抽盲盒盈妹不是要和航哥結婚嗎?”段雅彤完全看熱鬧不嫌事大,“這回還來個送吉他弦的真命天子...都結婚的話,盈妹會犯重婚罪的吧?”

重婚罪,今天政治課上新鮮學到的課外知識。

商盈:“......”

她甚至不敢說,這回的弦戒也是祁航給她的。

她又不知道無名指是用來帶婚戒的!

...祁航也不知道吧,否則哪能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她把戒指套無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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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航哥到底知不知道無名指是戴婚戒的,哎呀好難猜呀[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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