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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頁 “不好意思,沒有當乖狗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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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頁 “不好意思,沒有當乖狗狗的……

chapter28.

“被狗追上樹算不算?”

段雅彤問她小的時候有沒有什麽難忘的事, 商盈回憶了一下自己前十七年的生活,發現好像所有時刻都有某個很討厭的人的身影。

兩人幾乎從穿開襠褲的時候開始就形影不離,見證過彼此人生當中最囧的囧樣和糗事兒, 以至於商盈回憶到現在的經歷,趣事不知道有沒有, 但和祁航一起的囧事兒倒是一籮筐。

當年商盈的父母也在做生意,放了暑假後尚且年幼的他們就被送到了疏川, 也就是祁航的奶奶家避暑。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山間村落, 連綿的綠蔭連同油潤的湖水四季守護著這個小小的村莊。

每天清晨時還有乳白色的霧氣彌漫在林間, 像是為山神奉上一碗香醇的米酒。

“當時村裏的小狗都很聰明的, 也有不認識我們的流浪狗沖我們叫, 不過那都很正常。”

眼看著聽眾越來越多,商盈有些緊張地摳手指。

“結果祁航非要和狗對叫, 誰知道那只狗是道上混的, ‘嗷嗚’一嗓子, 村裏方圓十裏道上混的狗都來了, 我倆被狗追得從村頭跑到村尾, 路過的人家都以為我們在和狗玩耍, 楞是一個人都沒管。”

“後來情急之下他就領我爬上了樹, 那群狗不會爬樹, 但就在樹下面團團圍著我們轉圈, 就是不走。”商盈說著說著揉了揉眼睛,看起來和小時候的自己非常感同身受, “當時我好絕望。”

“那...祁航呢, 他有沒有保護你?”

“......”

商盈頓了兩秒,那兩秒裏大家以為商盈是在回憶祁航的英姿,實則商盈只是嘆了口氣, “他哭了啊,哭得比我更大聲。”

“啊——”眾人看起來都有點意外,“啊”得一波三折。

“等到傍晚祁航的奶奶發現我倆不見了找過來的時候,我們嗓子都哭啞了。”

商盈對於他們的反應感到疑惑,又覺得有些不平。

畢竟祁航就只是祁航,一個普通的人,當然也會害怕。

何況那個時候他甚至還比自己矮半個頭,為什麽在他們眼裏看起來祁航就像是什麽無所不能的存在,似乎什麽事都能完成得很完美。

難道就不能是商盈勇救不成器發小,冷傲退惡犬從此一戰成名之類的戲碼嗎?

祁航到底給他們灌了多少迷魂藥?

小貓很郁悶。

下午的美術課結束,每個人手上都拿著兩到三塊的篆刻用玉石。

阪陽私立的美術課分為素描和篆刻,高一的時候他們學了素描,到了高二就換成了篆刻。

玉石由學校提供,有人開玩笑說這都是他們的學費在燃燒。

只是這些軟軟的玉石原本都不值錢,有講究些的學生也可以自行購買,商盈不挑,揀了兩塊綠色的岫玉,又選了一塊白色的玉石。

“商盈,你的玉石上畫了什麽啊?”

這才第一節課,篆刻老師只基礎地給他們講了朱印和白印的區別,並且給他們介紹了幾個可供參考的紋樣,方便他們期末的時候上交作品。

商盈把印面翻上來,“第一塊我刻了老師推薦的祥雲紋練手,後面的還沒想好。”

段雅彤想圈上商盈的胳膊,卻又忽然想到她好像不太喜歡別人和自己肢體接觸,於是只好作罷。

她很高,大約有一米七出頭。

在身後的唐月怡看來,段雅彤圍在商盈身邊的樣子,就像是一只北極巨兔成了小貓的跟班。

“那你...可以給我刻一塊嗎?”

商盈擡起眼,難得見向來游刃有餘的段雅彤眼裏出現一種...或許可以稱為期待的神色。

她好像很怕她會拒絕自己。

於是商盈點點頭,“可以啊,你要朱印還是白印?”

段雅彤猛地松了一口氣,“都行!”

“那我都給你刻一個吧。”

“啊...真的可以嗎?”

“可以啊。”

反正老師說了刻什麽都行,對於商盈來說,她只要有東西能交差就行。

雖然不懂段雅彤為什麽突然這麽熱衷於她的手工制品,但好在她是個很善良的人。

商盈想,承了她的順水人情,以後可不許再誇祁航了喔。

“六分鐘。”剛走到連廊拐角,就聽見一道一聽就讓人無名火起的聲音,“從篆刻教室到教學樓走了六分鐘。”

“慢了。”

商盈不用擡頭就知道來人是祁航,“這麽關註我的行蹤,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我養的狗呢。”

天啊。

商盈都被自己刻薄了一大跳。

段雅彤也驚訝地發現,和祁航互懟起來時的商盈連面相都變了。

好像從一只很溫順的萌物變成了張牙舞爪的炸毛小貓。

祁航收了玉石跟上去,順手彈了商盈一個栗子並道:“不好意思,沒有當乖狗狗的義務哈。”

“祁航!”

這下如他所願了,商盈追他一口氣追了四樓。

江皓翎剛剛幫著篆刻老師放完器材後就直接上了樓,沒跟祁航一起等在樓下。

看著兩人打打鬧鬧進教室,江皓翎就坐在位置上等商盈走近,然後起身去開了第一排的風扇,和祁航的手撞了個正著。

兩人對視一眼,又非常嫌棄地各自撇開。

江皓翎重新拾起笑容,問商盈,“你很熱嗎?”

商盈點點頭,氣喘籲籲的模樣,頰側透出運動過後的淡粉,襯得那一雙剔透的眼瞳更加水潤。

江皓翎就把自己抽屜裏準備的掛脖風扇遞了過去,“按這個鍵可以噴水霧,”說著江皓翎給她演示了一下,“能夠快速降溫。”

商盈受寵若驚地睜圓了眼睛,雙手接過風扇後很誠懇地道謝,“謝謝你。”

密集的水霧如同一場靜謐的小雨,淋濕了江皓翎平靜的心跳。

他的臉頰一下子就泛了紅,“沒事...你不用和我那麽客氣的,畢竟你幫了我很多。”

商盈想想也是。

畢竟找自己講題的人很多的,而他不過是憑借地理優勢近水樓臺先得月,是該虔誠一些。

祁航看看商盈,又看看江皓翎。

冷笑。

有些人的視線都快黏別人身上去了,真不害臊。

祁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偏偏他一擡眼就能看見兩人好像關系很好似的在那兒聊天,聊學習聊老師聊日常,祁航就納了悶兒了,剛認識的陌生人,哪來那麽多好聊的東西?

這時候商盈忽然偏過頭捂嘴笑了一下,是特別文靜特別可愛的小貓捂臉。

...什麽東西這麽好笑?

祁航生平第一次恨這張課桌這麽大,他竟然半個字都聽不到。

上官熠在教室門口叫了祁航好幾聲,還是唐月怡路過幫他叫了聲,祁航才過來。

兩人偶爾會在課間互通一下今天的作業情況。

這回上官熠說著說著就發現祁航在走神,還走神了不止一次,他不由得問,“看什麽呢航哥?”

祁航冷哼了一聲,“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而已。”

上官熠:“......”

我嗎?

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祁航火速起身拎起商盈,“走,吃晚飯去了。”

“誒,誒。”商盈人還沒反應過來,腳步已經被帶出了教室。

45分下課,54分他們就已經在食堂了。

商盈被迫跑了個長途,上氣不接下氣地吐槽,“你餓死鬼投胎啊。”

祁航也喘著氣,但笑意明朗 ,眼睛黑亮。

他聳了聳肩,“沒辦法,寶寶肚肚打雷了。”

...怎麽會有一個血氣方剛、朝氣蓬勃的十七歲男高張口閉口自稱“寶寶”啊?!

商盈特別沒好氣地鄙夷,“...這雷怎麽沒把你劈死。”

兩面派,這是妥妥的兩面派。

商盈認為祁航一直都在喬裝,他在同學們面前以靠譜沈穩、和善可親外加一點點美色誘惑的面目示人,使得大家都認為祁航是多麽友善多麽沈穩的正派角色,實則只有商盈飽受他真實面目的折磨。

他分明就是個惡趣味加身、幼稚到讓人忍無可忍的人!

進了食堂後祁航找好了位置,先讓商盈坐著。

食堂人不多,祁航沒多久就端了兩碗鹹菜肉絲面過來,給商盈的那碗是多加醋的。

見商盈坐在原地沒動,祁航納悶地彎下腰去,卻發現她握緊了拳頭,一臉憤恨不已的表情,仿佛遭受到世界上最不公平的對待。

“怎麽,這酸菜肉絲面點你哭穴了?”

商盈被祁航突然開口嚇了一跳,悻悻地端過自己的這碗面,嘟嘟囔囔地埋怨:“過來了怎麽不說一聲。”

“哥們兒一直大大方方,倒是有些人,一副做壞事被抓包的模樣,誰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我沒有!”商盈否認完後意識到自己被戲耍了,有些惱怒,隨即借題發揮:“我又沒說要吃這個面。”

“給你加醋了。”

商盈已經聞到噴香的醋味,下意識咽了口口水,“...是,是嗎?”

她食指大動卻堅定自己的立場,“可我沒說要吃這個面。”

“哥們兒請你吃。”

“我沒說要吃。”

祁航擡起頭,“那你不想吃?”

“......”

呃。

幹嘛問這麽犀利的問題!

這時候一道溫潤的男聲忽然響起,“請問這裏有人坐了嗎?”

兩人不約而同地擡頭。

居然是江皓翎。

商盈剛想開口就被祁航快一步搶答,“有了。”

...有了...嗎?

商盈疑惑地看向祁航。

祁航面不改色地解釋,“還有昭昭他們呢。”

“來了來了!”付明昭領著上官和自家哥哥載人群裏風風火火一頓擠,終於坐到了祁航這一桌。

不過這是一張六人桌,三人落座後加上祁航和商盈,剛好還剩了一個位置。

江皓翎笑:“那我就坐這兒了。”

祁航:“......”

誰讓這張桌子是六人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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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航哥:ok啊被食堂的桌子做局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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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航哥的做狗宣言之一:不好意思,沒有當乖狗狗的義務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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