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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不好,驚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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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不好,驚馬了!

砰。

宋依手裏的茶盞失手掉在了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賀氏從痛苦的往事中驚醒,擡頭看過來。

宋依臉色蒼白,用帕子擦著身上的茶漬,慌亂地解釋,“兒媳一時手滑......

兒媳這就讓人進來收拾,兒媳去換身衣裳。”

宋依生怕自己神情露出異樣,連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叫了丫鬟進去收拾,然後在廊下長長吐出一口氣,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嗚嗚嗚,婆婆好可憐。

疼了一天一夜生下的孩子被人調換了,親生的孩子不知所蹤,婆婆被蒙在鼓裏也就算了。

還日日養著別人的孩子,因為那孩子不親近自己而心生郁結。

公公那個殺千刀的,怎麽能做出這麽狠心的事!

宋依不敢想象若是賀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自己傷懷了多年的孩子壓根就不是親生的,而是丈夫和別的女人生的。

而自己的親生孩子卻不知道被帶到了哪裏!

那時候婆婆該有多傷心,多絕望!

宋依越想越難過,生怕自己哭出聲來惹得賀氏懷疑,只能捂著嘴哭著離開了。

“你娘她怎麽了?看起來魂不守舍的?”

屋裏,賀氏皺眉看著窗外。

李南柯知道宋娘親是因為祖母剛才那句話一時驚住了。

都說母子連心,李耀不是祖母的親生孩子,祖母冥冥之中也能感受到一二。

她不敢直接和祖母說出真相,便找了借口為娘親打圓場。

“娘親這是心疼祖母了呢,您知道娘親淚窩淺,這會兒說不定偷偷躲起來去哭鼻子啦。”

賀氏心中一暖,嘆息道:“這孩子......這麽多年,我都已經習慣了。

大概是我們母子緣分淺薄吧。”

李南柯抱著賀氏,腦袋在她胳膊上輕輕蹭了蹭。

“祖母還有爹爹,娘親和可兒啊,可兒會一直陪著祖母的。”

賀氏低頭看著孫女眼中滿滿的關懷,眼中一酸,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傻丫頭,你將來不嫁人了?”

“嫁人有什麽好的,我才不要嫁,我要在家裏做一個快快樂樂的姑娘!”

賀氏被她逗得臉上郁氣散去了兩分,但仍能看出心情郁郁。

李南柯眼波微轉,拉著她起身。

“祖母咱們去看看你種的菜吧。”

不由分說,拉著賀氏去了菜園子。

旭日東升,嫩綠的菜苗在冷風中晃動,細小的葉片邊緣掛著晶瑩的露珠,映著朝陽搖搖欲墜。

“天越發冷了,祖母的手真巧,你看這些蘿蔔,芫荽,菘菜和菠菜都長得很好。”

李南柯笑嘻嘻地看看這顆菜,又摸摸那顆菜。

賀氏看著嫩綠的秧苗,眼中郁氣逐漸散去,神色多了兩分柔和。

孫媽媽笑著道:“自從種了這些菜,夫人真是日日記掛著,天冷了擔心發不了芽。

前兒夜裏刮大風,夫人還半夜起來,擔心這些嫩苗受不住寒風。”

賀氏笑了笑,“活了大半輩子才知道種菜原來有這麽多學問,要擔心天氣,還要操心施肥。

眼看著它們破土,萌芽,從小小的兩片葉子,只要澆點水,有陽光,它們就能飛快地長大。

即便是寒風大雨,也沒有將它們吹倒,真的是很神奇呢。”

賀氏說這些話的時候,眼底泛著淡淡的亮光,整個人看起來柔和沈靜,卻又多了兩分明朗。

李南柯心想:鬼柳先生的法子果然有效。

祖母分明還是祖母,說起往事眼中郁氣沈沈。

可是提起菜園子,她的眼睛裏有了光,有了希望,是這些菜苗讓她感受到了生命的堅韌。

人生大抵就是這樣吧,只要有一點希望,就能一次次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或許她也應該想想別的辦法,而不是逼迫爹爹。

她在夢境裏已經預知了那麽多事情,本就比重生女宋慧更有優勢,又何愁不能改變命運?

這麽一想,李南柯心頭的那點郁氣也就散了,拉著賀氏的手撒嬌。

“祖母可要給這些菜勤澆水,讓它們快快長大,等到下雪的時候,我們就可以摘下來,放進羊肉鍋子裏,肯定又新鮮又好吃。”

賀氏彎眸彎了彎,伸手點著她的額頭。

“你這個小饞貓!”

又陪著賀氏說了兩句話,李南柯才離開,準備上街一趟。

她今日和黃勝說好了上課的時間往後延遲一些。

給周懷安訂制的義肢應該做好了,她要親自去取。

和宋依說了一聲,她便帶著紫蘇出了門,直奔鐵匠鋪。

義肢果然已經做好,以鐵鍛造了骨架,外面包了藤編的護膝,再綴以銅釘加固皮革,在關節處還嵌了黃銅活頁。

紫蘇抱在懷裏,皺了皺眉頭。

“姑娘,這也太沈了,這玩意兒穿在身上,人真的能走起來嗎?”

周南柯也不確定。

“等回去讓周爺爺試試就知道了。”

主仆倆說著話出門,一擡頭卻看到對面來了一輛馬車。

李南柯雙眸微瞇,仔細觀察了一下馬車的樣子,然後拉著紫蘇往馬車旁一躲,然後悄悄探出頭去。

紫蘇也跟著往外探頭。

“咦?姑娘,那不是侯爺和二公子嗎?”

馬車停在一家茶樓旁,從車上先後下來兩個人。

正是安平侯與李耀。

父子二人左右觀望一番,然後迅速進了茶樓。

李南柯皺眉。

李耀不是說他今日要去衙門交休書,然後再去長垣老宅接孫氏嗎?

怎麽會和安平侯一起進了茶樓?

她低聲吩咐紫蘇,“你先把義肢放在車上,然後悄悄去對面茶樓打探一下,看看他們在做什麽。

我在拐角處等你,你仔細些,別讓人發現了。”

紫蘇將義肢放在車上,然後去了對面酒樓。

李南柯吩咐車夫將馬車駕到拐角處,安靜地在車上等著紫蘇。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紫蘇還沒有回來。

她挑開車簾子探頭往外看,這時,馬兒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聲,然後揚起前蹄,馬身幾乎豎立起來。

李南柯身子不穩,腦袋狠狠撞在車廂壁上。

她下意識伸手抓住車廂裏的綢緞簾子方才避免再撞一次。

嘶~

後腦勺一陣劇痛,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馬車以極快的速度朝前奔去。

不好,驚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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