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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你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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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你不願意?

她和娘親歷經無數折磨,終於到了流放地黔州。

娘親再也支撐不住,上吊自盡,將自己托付給了憨厚老實的老村長。

可是老村長夫婦也沒能護住她,她被人捆了賣到了青樓。

老鴇看她有一張白凈粉嫩的臉蛋,便留下了她,逼著她學習琴棋書畫以及歌舞。

起初她不肯,老鴇就把她毒打一頓,關在了柴房裏。

身上的傷加上連著餓了兩日,她起了高燒。

昏昏沈沈幾乎要死去的時候,她看到娘親蹲在身邊,不停地用手撫摸著她的頭。

“乖可兒,答應娘親,要堅強的活下去。”

她從高燒中活了下來,然後學乖了,接受了現實。

老鴇讓她學什麽,她就學什麽。

從九歲到十五歲,她在青樓待了整整六年,老鴇將她捧成了花魁。

然後她被沈琮買了回去。

被沈琮買走其實是一場意外。

老鴇早就放出消息,待她及笄之日便開始正式接客。

所以提前做了很多準備,在黔州廣發帖子,邀請當地的富紳豪族前來。

她心裏是恐懼的,也是厭惡的。

借口去寺廟上香,想著出去散散心。

上完香回來,她敏銳地在自己的馬車裏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緊接著一把帶著涼意的匕首抵在了她的後頸上,身後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別動,不然立刻割斷你的脖子。”

馬車外面傳來丫鬟的詢問。

“小姐你怎麽啦?”

她顫了顫,明顯感覺到壓在後頸上的匕首又往下壓了壓,壓在了她跳動的血管上。

她強自鎮定下來,吩咐道:“沒事,回樓裏吧。”

沒走幾步,馬車就停了下來。

“前面好像是官府的衙役在抓賊人,所有進出城的馬車都要接受盤查。”

丫鬟在外面解釋。

李南柯心口跳了下,撩開車簾一角往外看去。

毒辣的日頭下,一隊身穿皂衣的衙役吆喝著,驅趕前面的人下馬車,接受檢查。

她眉頭微攏,撕下襯裙一角,往後遞了過去。

身後的人並沒有接。

她壓低聲音道:“你受傷了,不處理傷口,車裏血腥味太濃,會引起他們註意。”

身後的人遲疑一瞬,接過了襯裙。

隨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是在包紮傷口。

李南柯彎腰去拉小幾下方的抽屜。

剛一動,匕首立刻又壓了下來。

“別動。”

她舉起手,輕聲道:“我拿香出來,掩蓋血腥味。”

匕首往後撤了下,她打開抽屜,拿出平日裏常用的香片,放進香爐裏點燃。

很快馬車內就飄出絲絲縷縷的果香味。

她又將自己在山上采的山茶花擺放在小幾上,上面灑了一些香粉。

剛做好這一切,外面就傳來衙役不耐煩的聲音。

“裏面的人下車接受檢查。”

身後的匕首下滑,緊緊抵在了她的後腰上,仿佛只要她動一下,匕首立刻就能刺穿她。

李南柯心頭一跳,放柔了聲音吩咐丫鬟打開車門。

“奴家今日上山不慎崴了腳,實在無法下車,還請官爺體諒一二。”

又吩咐丫鬟拿一兩銀子,“官爺們辛苦了,拿去喝茶,改日去花滿樓親自喝茶,奴家一定親自作陪。”

她的腳確實在山上崴到了,但也不嚴重。

但跟著她的丫鬟是個機靈的,知道她不想下車,立刻掏了銀子打點。

“還請幾位爺體諒我們小姐,我家小姐是花滿樓的忘語,改日一定親自請各位爺去樓裏喝茶。”

幾個衙役本來滿臉不耐,聽到她的名字,個個眼睛都亮了,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原來這就是花魁娘子啊,嘖嘖,果然是國色天香。”

“花魁娘子真的肯陪兄弟們喝酒?”

“這麽看我們兄弟幾個有艷福了。”

幾個衙役眼神幾乎要粘到她身上,說話也越來越下流。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憎惡,聲音更加婉轉嬌柔。

“改日一定陪幾位爺開懷暢飲。”

幾個衙役笑鬧一番,收了銀子離開。

她命丫鬟關了車門,“回花滿樓。”

身後的匕首滑落下來,發出輕微的咚咚聲。

她轉身,看到一個男人半縮在車廂的夾板處,一張臉蒼白地沒有一絲血色。

一只手捂著左下腹部,下面搭著她的襯裙,手指縫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

男人已經暈了過去。

她沒有聲張,悄悄和丫鬟兩個人將人帶進了她住的小樓。

拜花魁之名所賜,她在花滿樓裏有自己的小樓。

男人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

睜開眼,狹長的眼眸泛著暴戾之氣,冰冷異常。

第一句話便問她:“為什麽救我?”

她幾乎沒有任何思索。

“因為我討厭那些衙役,非常非常討厭。”

她的爹爹和祖母都死在衙役手裏,娘親更是受盡了衙役的折磨。

在她心裏,所有穿著那身皂衣的衙役都是混蛋。

男人似乎沒料到是這個答案,蒼白的臉閃過一抹錯愕,沈默許久,又丟下一句話。

“我不習慣欠別人,你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

她想要的那可太多了。

她想要爹爹,娘親,祖母都活著!

可她知道這不現實。

所以她活著唯一的願望就是為他們報仇。

但她甚至都不知道導致一家悲慘命運的仇人是誰?又何談報仇?

她想了許久,提出最切實際的一條。

“再過三日我就及笄了,花滿樓的老鴇要逼我開始接客,我不想,你有辦法嗎?”

男人沈默許久,點點頭,飛身從窗戶離開了。

過了兩日,老鴇歡天喜地來找她,進門就道恭喜。

“宣王府的人來了,說要把你買回去伺候宣王,你這也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快收拾一下,王府的人今晚就來接你。”

她又驚又慌,宣王的封地在成都府,怎麽會跑到黔州來買人?

到了晚上,果然有人來接她,一路將她帶到了成都府。

兩個丫鬟伺候她梳洗一番,直接將她送到了宣王房中。

屋裏一片昏暗,她尚未反應過來,就被人摁在了床上。

冰涼的手撫摸著她的脖頸,令她渾身戰栗,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你不願意?”

頭頂響起的聲音冰冷而又銳利,仿佛利劍一般能將人穿透。

她無意識拽緊衣襟,牙齒都在不停的打顫。

“不.....我...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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