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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姑姑 在時醫生的囑托下,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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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姑姑 在時醫生的囑托下,第……

在時醫生的囑托下, 第五軍區盤問細節的軍官也是態度溫和,問題都不算刁鉆,眼見快十二點, 他們也就護送溫言回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 潛入第五軍區的人沒了蹤影,這些消息自然也不會讓其他學生知道,無端增加恐慌,不過晚上十點以後就有教官查寢,也算是遏制學生外出,巡查軍也增加了一倍。

這麽一通操作下, 就算是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學生心裏也隱隱有了猜測,不敢在外面獨自瞎晃悠。

其他軍校的新生也相繼來到第五軍團,四大軍校積怨已久, 不過新生才剛加入軍校,也沒起什麽波瀾, 就是老師差點在食堂打起來。

據小道消息, 當初被襲擊的不止溫言一個學生, 還有兩三個被盯上,但運氣好,碰上巡查兵,並無大礙,只是受了點驚嚇。

最近幾天的訓練,溫言都有些心不在焉, 自從那晚上白狐指導過她一次,她就沒機會進行實戰演習了。

室外訓練場,今天下午是兵器課,每個人先挑一件冷兵器與吳林對打, 再自由對決。

吳林一棍子挑落溫言手上的劍,“打鬥都不專心,下去。”

溫言彎腰撿起地上的劍,走到臺下。

剛一屁股坐到地上,藍色水壺就遞到她面前。

溫言接過賀時遞過來的水,大口喝著。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賀時也看出溫言不在狀態。

溫言並沒有告訴他那天晚上遇險的事,他欠賀家的情已經還清,並不需要時刻看護自己。

“沒事,只是有些累了。”溫言擦擦嘴角,將水壺放下。

“賀時!過來。”吳林在臺上叫道。

賀時起身,徑直走上前去。

經過大半月的訓練,吳林已經摸清班上每個人的水平,綜合實力最強者是賀時;溫言是其中敏捷度最高者,但力量稍弱;方澤底子差點,學習能力強,這段時間屬他進步最大;齊莽進步也不小,其他人也有進步,不過終究比不上天賦強的人。

前幾天開會,幾位單兵教官一合計,為了更好展示訓練成果,決定在軍校生回去之前,選出一支隊伍,與其他軍校生打擂臺賽。

看自家學生們現在的狀態,能不能通過校內選拔還不一定。

吳林對著賀時就是一頓輸出,招招狠厲不留餘地。

那邊教官在場上激情指導,這邊溫言的光腦就有一大串消息提醒,在訓練場使用光腦是不被允許的,輕觸光腦界面,只顯示一條消息:【你帶過來的人醒了,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腦海中自然浮現一個戴面具的影子,過了大半月,可算醒過來了。

場上吳林一棍子朝賀時砸下,離他腦門三厘米的位置懸停,賀時自知輸了,甘願放下武器,準備聆聽教誨。

“你的殺心太重,就算成功也是兩敗俱傷,要好好磨練心性。”吳林指出賀時的問題,自此,一對一指導結束。

輪到對打環節,溫言表現的中規中矩,作為對手的齊莽累壞了,光是追溫言就滿場跑,還要忍受蚊子叮人般的小打小鬧,結束後,身上的訓練服都快擰出水來。

轉眼就回到宿舍,今天晚上公休,溫言沒課。

回到寢室她才有功夫打開光腦,是費醫生發來的信息。

費典:【人醒了,不過神志還是不清楚,如果可以希望你能來一趟。】

溫言:【好的,我今天晚上來。】

費典:【在外小心點,我看到地下城有不少陌生面孔,看樣子好像是在找什麽人。】

溫言:【知道了。】

溫言回覆完放下手中光腦,恰巧這時宿舍門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門孔的金屬碰撞,是簡也回來了。

今天晚上輪到簡也值班,她回來換衣服。

“那個人醒了,我今天晚上要去看看。”溫言側躺在床上,目光沒從簡也身上下來過。

紀道巽的事從一開始就沒瞞著簡也,盡管簡也有所顧慮,但只要是少主要做的,她都會支持。

“最近巡查嚴密不少,這是巡查路線圖,萬事小心。”簡也手繪了一張地圖,遞給溫言。

畫的些許潦草,大體上能看懂。

簡也今天正好當值,參與夜間巡查,了解今晚巡查路線,是溫言翻墻逃離軍區的最好幫手。

*

在簡也的助力下,溫言順利穿著夜行衣,躲過軍區巡查,翻墻來到地下城酒吧,費典也早早等待她的到來。

到了地下城,這一路上她確實看到好幾波人,鬼鬼祟祟,觀察身邊每一個人,或許就是尋找三皇子紀道巽的那波人。

溫言脫下帽子,靠近費典,“怎麽樣?”

費典帶著她沒有廢話直接去看紀道巽目前的狀態如何,相信親眼看到會更直觀。

來到上次的醫療室,陳設幾乎沒有改變,不過桌上堆成小山用完的藥品空殼彰示著此間病人的痛苦。

紀道巽還是躺在治療艙內,不同於上一次,這回溫言看到了他的真容。

那是一張讓人看著就覺得生理不適的臉,就算躺在帝國最昂貴的治療艙,還能隱隱約約看到一些無法愈合的傷口,他的下半張臉白皙鋒利,唇瓣厚度適中,上半張臉小孩見了恐怕會啼哭不止。

原本被面具覆蓋的真容顯露在陽光下,邊緣還能看見被剝離的傷口,結了痂的褐色表皮像永不磨滅的印記,還有大大小小新長出來的粉色血肉,與白皙的臉頰格格不入,可見他在粘上面具前就遭受過虐待,被毀容,被削骨,看著這張臉你甚至無法產生對一個長期飽受虐待受害者的基本同情,只有想要遠離、尖叫的沖動。

饒是見過那麽多傷患的費典還是忍不住別開臉,倒是溫言,只有短暫的楞神。

病人的嘴巴動了動,溫言湊近去傾聽。

“溫言……溫言……”聲如蚊蠅的呼喊帶著點急迫,又有些不知所措。

“溫言?”溫言將他說的話覆刻出來,不知作何表情,這躺下沒有意識的人怎麽會喊她的名字?回憶起自己這二十年的生活軌跡,根本沒有帝國三皇子這號人物出現過。

溫言向費典投去疑惑的目光,對方心中同樣充滿疑問,他陳述著事實:“自從他前幾天情況有點好轉以後,嘴裏就一直在念叨什麽,竟然是溫言嗎?難不成他和溫言關系匪淺?”

這也不怪費典,他只知道賀家少主要來第五軍區上學,以及少主叫做賀言,所以才能說出“關系匪淺”這種話,如果讓他知道自家少主在外化名溫言,那是斷不敢造次。

費典被溫言盯著有些不自在地將手搭到後頸,試圖找些話讓氣氛那麽尷尬:“他口中的溫言會不會就是二十年前叛逃帝國的叛徒。”

說完他見溫言還在死亡凝視自己,心中嘀咕,或許是少主年紀小,還不知道當年的事鬧得有多沸沸揚揚,於是他還貼心為溫言解釋:“哦,少主那年剛出生,或許還不知道這件事,溫言曾經是帝國天才,後來刺殺帝國帝姬叛逃,最後死了的大壞蛋。”

謝謝,她覺得還不用別人來介紹她自己。

溫言長嘆口氣,“這個我知道。”

三皇子口中的“溫言”估計就是上輩子的自己,畢竟這輩子與他毫無交集,所以他為什麽在昏迷中會喊出那個全星際避之不及的存在呢?

“除了這兩個字,他還說過什麽?”溫言詢問。

費典幾乎很少離開醫療室,畢竟這裏的病人很難治,身體受到的創傷不是靠泡個治療艙就能好的,還是要悉心照料,他不在時也會時刻關註監控,這期間紀道巽說了什麽費典都記下了。

“沒有了。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單音節,我懷疑是病人還未恢覆自我意識,他有時還會睜 開眼,但還是一動不動,意識適中沒有恢覆。”費典如實稟報。

這就難辦了,帝國三皇子究竟發現了什麽,竟然被仇家害成這般模樣。

溫言:“給我聽聽。”

費典打開光腦,找出一段錄音。

“咕……咕……姑姑……”

前面是痛苦的呻吟,到了末尾,溫言才能聽清,有兩字,隱約喚的是“姑姑”二字。

三皇子的姑姑是上任帝姬,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聯系?

溫言瞬間想到自己當初被汙蔑,殺了帝國帝姬,難不成三皇子知道什麽隱情?溫言上輩子也在暗中調查,可惜沒有結果。

難不成三皇子遇害是和當年的真相有關?

“外面那波找人的查清楚了嗎?”溫言又想起了那波人,或許順藤摸瓜,很快就能找到殘害紀道巽的人。

費典:“快了,對方弄的陣仗不算小。”

在溫言眼中,那群找人的根本就沒想著隱藏自己,能在地下城如此行事,必定有權有勢,也不知最後會牽扯出什麽皇家秘聞。

帝國皇室紀家,百年來早就名存實亡,現在頂多算個吉祥物,眼見上一代帝姬還算能堪大任,結果被“溫言”殺害,新上任的皇帝又是個軟弱無能的中庸之輩,每日媒體最大的樂趣就是挖掘這位帝王又鬧出什麽笑話,再以桃色新聞小道消息流傳星際。

可溫言知道,皇家不養閑人,這位軟弱無能的皇帝能在帝姬離世後,順理成章贏過一眾兄弟姐妹登上帝位,八成不像表面上那樣簡單。

三皇子的事會是皇室中人幹的嗎?

溫言將手伸進治療艙,也不嫌棄這些黏糊糊的液體,一寸一寸摩挲著他的臉,眼神晦暗不明。

希望你醒來能告訴我有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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