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有些人只供頂禮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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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這天生意特別好，與熹珍一家分手後，她把預約的客人送到洛根機場，在機場又把一個客人送到西北方位的橡樹鎮。在橡樹鎮又把一對留學生情侶送到機場，等她回到公寓時，天已完全黑了。
她從車上拿出暖瓶，杯子，突然發現了梅斐妮托她帶給熹珍的福建產白木耳。
喔，她完全忘了這回事。她又忘了把這交給熹珍。
梅斐妮吃了晚飯後，一個人穿了件薄羽絨衣，戴上一頂帽子，穿了一雙女婿送她的美國B城本土產本地加工的紐百倫運動鞋出發了。
雖然是春天了，但早晚的B城穿這樣的薄羽絨衣是最合適的。
今天她打算去中國超市采購。買些食材，回來加工後做成速凍食品。這樣，等她回國，女兒女婿還可以為做飯少操一段時間的心。
路上幾乎沒有行人，美國土著幾乎沒有人晚上散步，偶遇幾個印度人，他們是到附近的洗衣房洗衣服的，公寓裏的洗衣房收費比外面的高。
路上車都很稀少。
去中國超市的這段路她已經太熟悉了，出門，左拐前行300米，過斑馬線，然後走到別墅區，在小區裏走上約500米，路過一座教堂，一條小商業街及紅房子的華人醫院。平時她去中國超市，會推著不銹鋼的推車，今天她什麽也沒帶。
因為她發現，超市裏的購物車也可以推回來。在方圓三公裏內，超市的購物車到處可見，都是圖方便的顧客，買了東西把車直接推到家門口的。
每天在路上都能見到開皮卡的人把購物車收到車上，據說，這也是謀生的一條路呢，超市會按收到的購物車數量給予開皮卡的人報酬。
國內總是有人提醒晚上不要出門，當心人家都持槍，提醒說不安全。梅斐妮走在路上，除了亮著大燈的小車從身邊開過，也或者在燈光下看到過街的小松鼠，竟是太平得很。
仲娜自己在床上哼嘰了兩分鐘，轉眼睡著了。
施睿拿著平板電腦，蜷著身子在沙發上看著，腳邊放了一大袋樂事薯片。
“親愛的，在看什麽呢，聚精會神的樣子？”陸伊檀收拾停當，向沙發這邊走來。
“快，來看看。”
“什麽好消息？”陸伊檀坐到施睿身邊，偷偷地把樂事薯片拿走，放到抱枕下面。她一向反對施睿飯不好好吃，天天吃零食卻來勁。
“你看看這新聞，最新年度福布斯全球最具創新力企業榜單，全球100家上榜公司，N公司進入前30。”施睿說著，把平板電腦給陸伊檀。
“我瞅瞅我家的N公司有多牛。”陸伊檀接過電腦，只見打開的頁面上是一篇新聞報道，上面寫著：“榜單發布後，作為領先全球的市場調研公司，N公司總裁M先生接受了The Wall Street Journal記者的采訪。總裁說，對於N公司來說，保持創新的最大挑戰是——讓每一個人都敢於冒險。”
“親愛的，總裁M讓你新的一年要多多冒險……”陸伊檀調皮地說道。
施睿沒有回聲，他鉆進了廁所，一時半會是不會出來的了。
做什麽？看手機唄。
陸伊檀看得投入，記者對總裁M先生的采訪是問答式的：
“為何在新一年要確立全新的品牌定位？
“在與數據和技術打交道的過程中，N公司會做出哪些創新舉措？
“N公司的科學和技術將為廣告主及整個行業帶來的價值是什麽？”
陸伊檀看完M先生的答記者問，感到沒什麽意思，她想站起來去鍛煉，是啊，每天她是要在家做一會瑜珈的。去健身房鍛煉改為一周一次，平時就在家裏做瑜珈。
“陸伊檀，你翻頁看一下，記者還采訪了大中華區總裁Ms.Ding。”
“啊，誰？大中國，這麽牛啊？那有采訪魯哈尼的嗎？”
“他的資格還不夠。”施睿把廁所間的門開了一條縫，說道：“大中華地區的總裁是個女的，中國人。”
這一解釋，陸伊檀非常感興趣，點開了下一頁。
“請問Ms.Ding，數據專家如何看待中國電商、新零售市場？N公司用數據科學怎樣為廣告主提供幫助？下一步，N公司在中國的計劃和發力點在哪裏？……”
丁總裁回答記者時，從數據科學、人工智能、神經科學等領域的革新談起，指出N公司大中華區的業務涉及行業包括快消、零售、大數據、廣告、數字產業、電商、汽車，金融、電訊和科技產品、目前新增了體育和娛樂業。N公司穩步的基礎上有力地推進，基於企業不斷專註創新。
在當下碎片化的營銷環境下，營銷人很希望找到對的信息，對的數據，以此預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並做出相應的計劃和準備。然而，隨著數字廣告投放量不斷向移動端遷移，媒介廣告渠道的覆雜和分裂，對於碎片且龐大的數據，該看什麽數據？哪些數據是有價值的？成了廣告主最大的困惑。為了幫助廣告主在眼花繚亂的數據來源中，清晰找出最佳的營銷路徑，未來的公司會利用技術和數據科學去實現鏈接不同的數據組合，這樣就意味著會越來越多地利用技術，包括AI和機器學習進行數據把控……
“親愛的，Ms.Ding很漂亮，英語很正宗……”陸伊檀看了Ms.Ding的一大段訪談，覺得有些枯燥，不想再看采訪報道，故意插科打諢。
“別鬧，再看，把文章看完。”施睿坐回到陸伊檀身邊，手在沙發上摸，唉，樂事呢？他一靜下來嘴裏就要咀嚼。
對，他是吃零食不吃主食吃大的瘦子。
“看不懂，一看頭就巴鬥大。”陸伊檀說道。
“巴鬥是個什麽東東？”施睿把平板電腦拿過來，說：“我讀給你聽，這位Ms.Ding是我的偶像……”
“Ms.Ding是你的偶像，你還有偶像？不對，上次你不是說研究深度學習，專門與機器人打交道的斯坦福教授吳恩達是你的超級偶像嗎？”陸伊檀側著臉看他，有時她是比較崇拜面前的這個人的。
“吳大神，那是遠距離的偶像。”施睿一哂。
“遠距離？是嘛意思？”
“就是他是神不是人，地球上的異類，可能是從外星球空降來的……”施睿解釋。
“嗯，能讓親愛的崇拜成這樣的人，一定是大神。Mr.WU有深度學習公司，剛成立兩年你不想試試？”陸伊檀吃吃地笑著，仿佛洞穿了什麽秘密。
“面試深度學習公司？膽識不一般啊，你說我行嗎？我有這個膽嗎？”施睿有點心虛。
哈，其實，陸伊檀也不全是無腦，有時白天在施睿上班的時候，她會偶爾用家裏這位數據科學家的電腦，上網在亞馬遜逛逛，比如高興一下，取悅一下自己，買一只專門為VIP會員放量的蔻馳包包，或者定制一件小首飾，送給施睿，以示對夫君辛苦工作的表揚。
今天，她在逛網店的時候，看到了施睿的秘密，他真的鬥膽求職於Mr.WU的公司了，公司方位加州。
“快看，Ms.Ding說今年我們著重發力在運用大數據和科技，從而研發上市一些新的解決方案或產品， 主要有強化N公司在大數據核心業務的覆蓋範圍和粒度，其中Gracenote就是一個……”施睿硬拉著伊檀看專訪。
“知道了，Ms.Ding是你夠得著的偶像……”陸伊檀真的不想看了，施睿做的事太專業，她只想知道施睿跳槽到N公司後，工作忙不忙，福利會不會不如I公司。
“你不想知道Gracenote是什麽？它是N公司旗下全球領先的媒體元數據提供商，目前Gracenote擁有超過2億首歌曲、1200萬部電影和電視劇的元數據參考信息，合作對象包括蘋果公司、索尼、亞馬遜、康卡斯特和美國直播電視集團DirecTV，同時還包括汽車制造商福特、豐田、寶馬和特斯拉……”施睿知道陸伊檀沒有興趣，在那裏自問自答。
“親愛的，我們吃點水果吧？”
“不吃。”
“那，喝水？”薇薇變相逃離，她一看到專業的知識就頭大，如果跟施睿討論買東西，那立馬就來精神了。
“喝冷萃咖啡吧，好久不喝這個了。”施睿說道。
“那你喝冷萃咖啡，我喝酸奶。”陸伊檀一躍而起，她終於可以不要看N公司的新聞。
冷萃咖啡是用冷水泡，施睿比較迷戀它順滑的口感。
一會兒，陸伊檀用托盤端了一紙筒酸奶和一杯咖啡，放在沙發前的小茶幾上。
品完咖啡，他們兩個將會去樓下的大停車場一圈一圈地繞。
施睿還糾結在新聞采訪報道上，說：“N公司今年的另一大重點，將放在基於大數據和機器學習的高效營銷工具開發，上市新的產品和解決方案，助力客戶持續提升營銷效率。主要聚焦在以下兩個方向……”
陸伊檀一邊用小勺挖酸奶吃，一邊笑著說：“看出來了，Ms.Ding真是你的偶像。”
“好吧好吧，拜拜了Ms.Ding。”施睿放下平板電腦，端起了咖啡，嘆了一口氣說：“哥崇拜的哪裏是Ms. Ding，分明是偶像的年薪啊……N公司把我在I公司的H-1b材料整過來了，我得在N公司好好幹，下半年希望公司會網開一面，幫我申請排綠卡期，每一步都不算很容易。”
這才是現實問題，不然呢？I公司人多，管理松散，對每個人的開發不會那麽貼近。
被忽略意味著申請綠卡排期也被忽略，這才是致命的問題。
“好好幹，加油，說不定哪天一個翻身就20萬+了。”陸伊檀憧憬道。
“來，為20萬+幹杯。”兩個人談著理想，一個喝著咖啡，一個吃著酸奶。
梅斐妮還沒有回來。
“將來呀，我有一個打算……”施睿略有所思，說道。
“什麽打算？買房，做區域總裁？”陸伊檀打趣道。
“不買房，做總裁這輩子別想，我就想啊，讓我們的仲娜學CS專業，咱們在B城，占了教育的天時地利。如果將來她是第一階梯的CS專業大神ph.d，那可以說閉著眼睛輕松找高薪工作。不在B城讀書也行，反正咱們的寶寶即使不讀MIT，例如還有CMU、Stanford、Berkeley，學習視覺、機器學習、AI、數據庫、算法、搜索之類的，她如果找不到20W+的優厚工作崗位，那基本可以說是違背了地球的自然規則了。”施睿說起來一套一套的：“如果仲娜是第一階梯CS碩士，畢業前多寫一點代碼、刷刷題，搞一個GitHub吧，然後考慮哪家公司工資高呢？哪家公司待遇好呢？是要去flag呢，還是去start up？start up承諾給我們家寶貝10000股，能上市嗎？她考慮的是諸如此類的問題……”
“嘿，仲娜她爸醒醒，看看你家拿20萬+的閨女，趴著睡了……”
陸伊檀時不時看看手機裏的監控錄像。小囡囡睡姿極差，趴著睡。難道女學霸嬰兒期睡姿是這樣的？
“你說，Mr.WU的公司招人嗎？都招些什麽人呢？”陸伊檀過了會兒，悄悄地問：“他們公司門檻高嗎？”
“這些東西是沒人告訴你的，你一定會失敗這句話沒人會說，但機會總是存在的，盡管抓住機會順勢而上的成功者非常有限……”施睿在玩美式漢語，拐來拐去的。一般他在沒有把握的時候，自己繞自己。
“嘿嘿，說人話！”陸伊檀用胳膊拱了拱又夢游一般的施睿。
“我只是想啊，再次去加州，以面試的名義，哪怕在走廊上與大神擦肩而過一下，嗯，要是吳大神開恩，能夠與我合個影，那就萬歲啦。”施睿說了句心裏話。
但陸伊檀聽後，沈默了，她一向對施睿特別信任，覺得他做什麽都能成功。可是，去加州參加Mr.WU深度學習公司的面試，目前只是一個假設，即使能夠成功，施睿也只是夢想能與大神合個影。
什麽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呢？有些山只能仰望，有些人只供頂禮膜拜。
不去想，陸伊檀可不想為明天犯愁，他們兩個人，有一個沖鋒陷陣就行了。
兩個人正準備站起來，媽媽回來了，好家夥，拎了五六個塑料袋，死沈死沈的。
中國超市的大塑料袋是不限數的，人家好像沒有提限塑令。
小夫妻兩個幫忙拎到大冰櫃前，梅斐妮說：“放下，我自己來整理，你們忙你們的。”
陸伊檀與施睿穿衣戴帽，輕輕地拉開門，去散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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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車上拿出暖瓶，杯子，突然發現了梅斐妮托她帶給熹珍的福建產白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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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春天了，但早晚的B城穿這樣的薄羽絨衣是最合適的。
今天她打算去中國超市采購。買些食材，回來加工後做成速凍食品。這樣，等她回國，女兒女婿還可以為做飯少操一段時間的心。
路上幾乎沒有行人，美國土著幾乎沒有人晚上散步，偶遇幾個印度人，他們是到附近的洗衣房洗衣服的，公寓裏的洗衣房收費比外面的高。
路上車都很稀少。
去中國超市的這段路她已經太熟悉了，出門，左拐前行300米，過斑馬線，然後走到別墅區，在小區裏走上約500米，路過一座教堂，一條小商業街及紅房子的華人醫院。平時她去中國超市，會推著不銹鋼的推車，今天她什麽也沒帶。
因為她發現，超市裏的購物車也可以推回來。在方圓三公裏內，超市的購物車到處可見，都是圖方便的顧客，買了東西把車直接推到家門口的。
每天在路上都能見到開皮卡的人把購物車收到車上，據說，這也是謀生的一條路呢，超市會按收到的購物車數量給予開皮卡的人報酬。
國內總是有人提醒晚上不要出門，當心人家都持槍，提醒說不安全。梅斐妮走在路上，除了亮著大燈的小車從身邊開過，也或者在燈光下看到過街的小松鼠，竟是太平得很。
仲娜自己在床上哼嘰了兩分鐘，轉眼睡著了。
施睿拿著平板電腦，蜷著身子在沙發上看著，腳邊放了一大袋樂事薯片。
“親愛的，在看什麽呢，聚精會神的樣子？”陸伊檀收拾停當，向沙發這邊走來。
“快，來看看。”
“什麽好消息？”陸伊檀坐到施睿身邊，偷偷地把樂事薯片拿走，放到抱枕下面。她一向反對施睿飯不好好吃，天天吃零食卻來勁。
“你看看這新聞，最新年度福布斯全球最具創新力企業榜單，全球100家上榜公司，N公司進入前30。”施睿說著，把平板電腦給陸伊檀。
“我瞅瞅我家的N公司有多牛。”陸伊檀接過電腦，只見打開的頁面上是一篇新聞報道，上面寫著：“榜單發布後，作為領先全球的市場調研公司，N公司總裁M先生接受了The Wall Street Journal記者的采訪。總裁說，對於N公司來說，保持創新的最大挑戰是——讓每一個人都敢於冒險。”
“親愛的，總裁M讓你新的一年要多多冒險……”陸伊檀調皮地說道。
施睿沒有回聲，他鉆進了廁所，一時半會是不會出來的了。
做什麽？看手機唄。
陸伊檀看得投入，記者對總裁M先生的采訪是問答式的：
“為何在新一年要確立全新的品牌定位？
“在與數據和技術打交道的過程中，N公司會做出哪些創新舉措？
“N公司的科學和技術將為廣告主及整個行業帶來的價值是什麽？”
陸伊檀看完M先生的答記者問，感到沒什麽意思，她想站起來去鍛煉，是啊，每天她是要在家做一會瑜珈的。去健身房鍛煉改為一周一次，平時就在家裏做瑜珈。
“陸伊檀，你翻頁看一下，記者還采訪了大中華區總裁Ms.Ding。”
“啊，誰？大中國，這麽牛啊？那有采訪魯哈尼的嗎？”
“他的資格還不夠。”施睿把廁所間的門開了一條縫，說道：“大中華地區的總裁是個女的，中國人。”
這一解釋，陸伊檀非常感興趣，點開了下一頁。
“請問Ms.Ding，數據專家如何看待中國電商、新零售市場？N公司用數據科學怎樣為廣告主提供幫助？下一步，N公司在中國的計劃和發力點在哪裏？……”
丁總裁回答記者時，從數據科學、人工智能、神經科學等領域的革新談起，指出N公司大中華區的業務涉及行業包括快消、零售、大數據、廣告、數字產業、電商、汽車，金融、電訊和科技產品、目前新增了體育和娛樂業。N公司穩步的基礎上有力地推進，基於企業不斷專註創新。
在當下碎片化的營銷環境下，營銷人很希望找到對的信息，對的數據，以此預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並做出相應的計劃和準備。然而，隨著數字廣告投放量不斷向移動端遷移，媒介廣告渠道的覆雜和分裂，對於碎片且龐大的數據，該看什麽數據？哪些數據是有價值的？成了廣告主最大的困惑。為了幫助廣告主在眼花繚亂的數據來源中，清晰找出最佳的營銷路徑，未來的公司會利用技術和數據科學去實現鏈接不同的數據組合，這樣就意味著會越來越多地利用技術，包括AI和機器學習進行數據把控……
“親愛的，Ms.Ding很漂亮，英語很正宗……”陸伊檀看了Ms.Ding的一大段訪談，覺得有些枯燥，不想再看采訪報道，故意插科打諢。
“別鬧，再看，把文章看完。”施睿坐回到陸伊檀身邊，手在沙發上摸，唉，樂事呢？他一靜下來嘴裏就要咀嚼。
對，他是吃零食不吃主食吃大的瘦子。
“看不懂，一看頭就巴鬥大。”陸伊檀說道。
“巴鬥是個什麽東東？”施睿把平板電腦拿過來，說：“我讀給你聽，這位Ms.Ding是我的偶像……”
“Ms.Ding是你的偶像，你還有偶像？不對，上次你不是說研究深度學習，專門與機器人打交道的斯坦福教授吳恩達是你的超級偶像嗎？”陸伊檀側著臉看他，有時她是比較崇拜面前的這個人的。
“吳大神，那是遠距離的偶像。”施睿一哂。
“遠距離？是嘛意思？”
“就是他是神不是人，地球上的異類，可能是從外星球空降來的……”施睿解釋。
“嗯，能讓親愛的崇拜成這樣的人，一定是大神。Mr.WU有深度學習公司，剛成立兩年你不想試試？”陸伊檀吃吃地笑著，仿佛洞穿了什麽秘密。
“面試深度學習公司？膽識不一般啊，你說我行嗎？我有這個膽嗎？”施睿有點心虛。
哈，其實，陸伊檀也不全是無腦，有時白天在施睿上班的時候，她會偶爾用家裏這位數據科學家的電腦，上網在亞馬遜逛逛，比如高興一下，取悅一下自己，買一只專門為VIP會員放量的蔻馳包包，或者定制一件小首飾，送給施睿，以示對夫君辛苦工作的表揚。
今天，她在逛網店的時候，看到了施睿的秘密，他真的鬥膽求職於Mr.WU的公司了，公司方位加州。
“快看，Ms.Ding說今年我們著重發力在運用大數據和科技，從而研發上市一些新的解決方案或產品， 主要有強化N公司在大數據核心業務的覆蓋範圍和粒度，其中Gracenote就是一個……”施睿硬拉著伊檀看專訪。
“知道了，Ms.Ding是你夠得著的偶像……”陸伊檀真的不想看了，施睿做的事太專業，她只想知道施睿跳槽到N公司後，工作忙不忙，福利會不會不如I公司。
“你不想知道Gracenote是什麽？它是N公司旗下全球領先的媒體元數據提供商，目前Gracenote擁有超過2億首歌曲、1200萬部電影和電視劇的元數據參考信息，合作對象包括蘋果公司、索尼、亞馬遜、康卡斯特和美國直播電視集團DirecTV，同時還包括汽車制造商福特、豐田、寶馬和特斯拉……”施睿知道陸伊檀沒有興趣，在那裏自問自答。
“親愛的，我們吃點水果吧？”
“不吃。”
“那，喝水？”薇薇變相逃離，她一看到專業的知識就頭大，如果跟施睿討論買東西，那立馬就來精神了。
“喝冷萃咖啡吧，好久不喝這個了。”施睿說道。
“那你喝冷萃咖啡，我喝酸奶。”陸伊檀一躍而起，她終於可以不要看N公司的新聞。
冷萃咖啡是用冷水泡，施睿比較迷戀它順滑的口感。
一會兒，陸伊檀用托盤端了一紙筒酸奶和一杯咖啡，放在沙發前的小茶幾上。
品完咖啡，他們兩個將會去樓下的大停車場一圈一圈地繞。
施睿還糾結在新聞采訪報道上，說：“N公司今年的另一大重點，將放在基於大數據和機器學習的高效營銷工具開發，上市新的產品和解決方案，助力客戶持續提升營銷效率。主要聚焦在以下兩個方向……”
陸伊檀一邊用小勺挖酸奶吃，一邊笑著說：“看出來了，Ms.Ding真是你的偶像。”
“好吧好吧，拜拜了Ms.Ding。”施睿放下平板電腦，端起了咖啡，嘆了一口氣說：“哥崇拜的哪裏是Ms. Ding，分明是偶像的年薪啊……N公司把我在I公司的H-1b材料整過來了，我得在N公司好好幹，下半年希望公司會網開一面，幫我申請排綠卡期，每一步都不算很容易。”
這才是現實問題，不然呢？I公司人多，管理松散，對每個人的開發不會那麽貼近。
被忽略意味著申請綠卡排期也被忽略，這才是致命的問題。
“好好幹，加油，說不定哪天一個翻身就20萬+了。”陸伊檀憧憬道。
“來，為20萬+幹杯。”兩個人談著理想，一個喝著咖啡，一個吃著酸奶。
梅斐妮還沒有回來。
“將來呀，我有一個打算……”施睿略有所思，說道。
“什麽打算？買房，做區域總裁？”陸伊檀打趣道。
“不買房，做總裁這輩子別想，我就想啊，讓我們的仲娜學CS專業，咱們在B城，占了教育的天時地利。如果將來她是第一階梯的CS專業大神ph.d，那可以說閉著眼睛輕松找高薪工作。不在B城讀書也行，反正咱們的寶寶即使不讀MIT，例如還有CMU、Stanford、Berkeley，學習視覺、機器學習、AI、數據庫、算法、搜索之類的，她如果找不到20W+的優厚工作崗位，那基本可以說是違背了地球的自然規則了。”施睿說起來一套一套的：“如果仲娜是第一階梯CS碩士，畢業前多寫一點代碼、刷刷題，搞一個GitHub吧，然後考慮哪家公司工資高呢？哪家公司待遇好呢？是要去flag呢，還是去start up？start up承諾給我們家寶貝10000股，能上市嗎？她考慮的是諸如此類的問題……”
“嘿，仲娜她爸醒醒，看看你家拿20萬+的閨女，趴著睡了……”
陸伊檀時不時看看手機裏的監控錄像。小囡囡睡姿極差，趴著睡。難道女學霸嬰兒期睡姿是這樣的？
“你說，Mr.WU的公司招人嗎？都招些什麽人呢？”陸伊檀過了會兒，悄悄地問：“他們公司門檻高嗎？”
“這些東西是沒人告訴你的，你一定會失敗這句話沒人會說，但機會總是存在的，盡管抓住機會順勢而上的成功者非常有限……”施睿在玩美式漢語，拐來拐去的。一般他在沒有把握的時候，自己繞自己。
“嘿嘿，說人話！”陸伊檀用胳膊拱了拱又夢游一般的施睿。
“我只是想啊，再次去加州，以面試的名義，哪怕在走廊上與大神擦肩而過一下，嗯，要是吳大神開恩，能夠與我合個影，那就萬歲啦。”施睿說了句心裏話。
但陸伊檀聽後，沈默了，她一向對施睿特別信任，覺得他做什麽都能成功。可是，去加州參加Mr.WU深度學習公司的面試，目前只是一個假設，即使能夠成功，施睿也只是夢想能與大神合個影。
什麽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呢？有些山只能仰望，有些人只供頂禮膜拜。
不去想，陸伊檀可不想為明天犯愁，他們兩個人，有一個沖鋒陷陣就行了。
兩個人正準備站起來，媽媽回來了，好家夥，拎了五六個塑料袋，死沈死沈的。
中國超市的大塑料袋是不限數的，人家好像沒有提限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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