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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重回夜色 現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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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重回夜色 現在出來。

餘淮也從餐廳出來, 並沒有坐肖秘書的車,而是自己攔了一輛出租車。

“先生,您去哪裏?”前排的司機問道。

餘淮也本想直接回家, 但話到嘴邊, 看了眼燈火初上、碧麗輝煌的餐廳門前景色, 轉而道:“師傅, 這附近有酒吧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怎麽了,像是喝醉了酒一樣,眼前忽然閃過酒吧兩個字。

那文字一閃而過,又加上氣在頭上, 他便沒有和頌遠提起此事。

司機:“有啊,離這還挺近的,這幾天那搞活動呢,小年輕都去那裏玩了。”

餘淮也:“叫什麽名字?”

司機思索兩秒, 道:“好像是叫什麽夜色吧?”

餘淮也感覺到自己神經很微妙的緊繃了一瞬, 他不明所以卻也遵從本心道:“麻煩您送我過去那裏吧。”

司機說了聲好, 便導航啟動了車子。

夜色果然離這裏非常的近,門口還有帶著面具扮相特別的酒侍招待, 顯然是在舉辦什麽特別的活動,來來往往進出的人很多。

餘淮也進去前,下意識看了眼酒吧的上空, 十分條件反射的反應,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是什麽原因。

他自己似乎有些不對勁。

“先生,我們夜色今晚舉辦面具社交的聯誼活動,您要不要購買一個心儀的面具進去看看呢?”酒侍見他站在門口徘徊,便主動出聲。

待衣著端正的男人擡眼看過來時,酒侍便被他那張出眾的臉吸引得挪不開眼。

男人皮膚白若瓷, 眉眼精致如山水墨畫,藍色的眼睛如似上等的藍寶石,包裹著淺淡的思緒,不笑時也難掩平和的氣質。

餘淮也從他手中挑了顏色最低調的黑色半臉面具,付了款才走進酒吧。

酒侍原本覺得那個面具太過於普通又沒有記憶點,放在他那張臉上,像是遮蓋了芳華,但男人將面具帶上之後,他又換了一種想法。

原來面具裏外真的可以產生出兩種完全不同的人。

宋時琛發現出現在調酒臺旁的餘淮也時,想法詭異地和酒侍保持了一致,或者說,與在場的絕對部分人發現他的人保持了一致。

在思想最開放、獵奇感最強、眼睛最毒到的群體聚集的場所,人們總是最容易發現其中最為優質且特別的那一個,哪怕對方裝扮的格外的低調,進來時便不怎麽主動與人閑聊,來的時間也是狂歡中途。

人們還是第一時間註意到了帶著黑色面具走到調酒臺旁的男人。

男人身上是質地柔軟的白色襯衣,垂感極好的黑色西裝褲勾勒出他有力的大腿,他半曲著長腿,褲腿上移,冷白膚色的腳踝便露在色彩斑斕的光線下。

他點了一杯濃烈的威士忌,姿勢略微懶散地坐在吧臺邊緣,修長的手指夾著煙,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五官,卻尤可見傾吐煙圈的散漫紅唇。

穿的很端正、很君子,甚至身材也是精致的,舉止是反差極其的野性。

站在二樓窺探他的宋時琛覺得眼前的教授似乎比之前更加迷人了些。

如果沒有記錯,今天晚上該是那位占了男朋友身份的太子殿下和他約會的時間,但餘淮也還是如同上一次一樣,在這個時間出現在了這裏。

事實證明,人類自古以來,都是容易得到的便想著輕賤,得不到的才是騷動的。

哪怕尊貴又自傲的太子殿下,骨子裏也是賤的。

宋時琛品了口酒,笑了笑,便不緊不慢地下了樓。

餘淮也坐在吧臺邊,抽著煙,卻分神在想事情。

他並不是一個記性差的人,從小到大出色的成績證明了這一點,過往的學習能力讓他在事業上有種強大的直覺認知,這一直覺同樣可以作用於他的生活。

比如此刻。

他看向舞臺上自己唱歌的人時,第一反應是,那是不是自己的學生顧卡。

周圍零碎和他搭訕的人倒是大方地和他分享了對舞臺上人的了解,對方藝名叫小怪卡,原名似乎是叫顧卡這個名字。

名字和他的潛意識反應對上了,但餘淮也清楚的記得自己教過的學生裏面,並沒有顧卡這一個人。

“晚上好。”

螺旋狀的杯壁傾側過來,杯沿碰撞的細小聲音隱匿在嘈雜喧鬧的歌舞聲中不見,轉為明顯的震感,凝結的水珠在碰撞中滑落,滲入虎口紋路,冷感猶如雪夜落下的一捧雪花。

餘淮也回神,側首看向新出現在他旁邊高腳凳上戴著狐貍面具的男人,有些冷淡地嗯了一聲。

“今晚的聯誼活動來了不少名校的學生,年輕人很主動,未嘗不能交個朋友。”男人的聲音低沈磁性,咬字清晰又緩慢,如似烈酒醇香。

餘淮也多看了他一眼,確認他和自己約莫年齡相近:“我對年紀小的小孩不感興趣。”更何況他有男朋友。

不過和一面之緣的陌生人,他不欲過度吐露自己的隱私。

男人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朝著調酒師示意了下。

調酒師便送來一杯桃花色的酒。

“你看起來像是來尋找回憶的,”男人推到他的手邊,指腹輕點桌面,“同名新品,嘗嘗嗎?”

餘淮也聽出他若有似無的熟稔,註意力從舞臺上挪回,在男人面具下的線條明晰的下頜掃過,目光在他帶著似有若無笑意的唇角定定看了一眼。

“你認識我?”

被刪除那段脫軌記憶的餘教授此時此刻像是一張白紙,哦,不,從進來前他在門口張望的小動作來看,或許紙上還有沒有清理幹凈的墨點。

宋議員對紙上描畫的過程很感興趣。

他目光微垂,落在教授的身上,語氣輕而淺地道:“看來淮也忘得很幹凈。”

這話不輕不重如似雪花一樣落在教授心頭的癢處。

餘淮也並未將眼前人略含兩分有待考察真實性的失落放在心上,但也配合的神色凝重起來,試探道:“你是?”

“宋時琛。”宋議員嘆息了一聲,“或許你忘記了,但我們確實是曾經關系很好的朋友。”

“曾經?”餘淮也抓住關鍵詞。

宋時琛憐憫地看了他一眼:“哦,不,是淮也被刪除記憶的未來。”

餘淮也心跳微妙的快了一分。

他的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極速的跳躍著,仿佛是身在敵營的臥底發現了什麽隱藏的不可告人的重要機密,又擔心被人滅口一樣,緊張又興奮。

但他出口的聲音卻格外的冷靜和平淡:“記憶刪除,你的定義很奇怪。”

不是遺忘,而是像清理電腦垃圾一樣,用“刪除”這樣的詞匯。

男人心中為他精準的邏輯捕捉感到驚艷,臉上又露出一點微妙的覆雜,“看來你連當初主動告訴我的,我們都是這個游戲世界裏面的NPC的事情都忘了。”

餘淮也握住酒杯的手略微收緊了一些,語氣平淡地應了一句是嗎。

宋時琛笑了下,沒有繼續,轉而看向舞臺。

吧臺的位置並不算中央,但夜色內的小舞臺設置的很好,哪怕在這小角落,一樣能看得見臺上彈吉他唱歌的主唱的臉,是個年輕人。

宋時琛:“上次你來這裏的時候,也是這個位置,但臺上的人是你的學生顧卡,你來這裏是因為你的男朋友黎易初出軌,他是個玩家,攻略你的同時,還想攻略你的學生顧卡,你在這裏當場給他發了消息和他分手了。”

餘淮也聽著他的陳述,藍眸的顏色愈發的深沈,“然後呢,我和你怎麽認識的?我和大名鼎鼎的宋副處,理論來說,並沒有什麽交集的空間。”

他方才聽到宋時琛的名字時,確實沒有一下子聯想,但聽到對方講話的時候,隱隱的字正腔圓的辭調,便不自覺有了關聯。

這才將他早前和政府打交道時的人員關聯起來。

宋時琛:“我和易初是朋友,你們談了五年的戀愛,所以我也和你間接有了交集,加上你馬上要開展的項目,上一次的你,是要我和一起合作的。”

餘淮也:“上一次的我,要和你開展什麽項目?”

宋時琛擡眸,緩緩道:“你說,你懷疑自己並非生存在一個真實的世界,認為不同的維度之外,可能存在不同的生命個體,那時候的你,就已經開始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了。”

這確實像是自己會說的話。

也是一個令他心動的創新方向,哪怕僅僅是一聽,餘淮也便知道自己會非常感興趣。

宋時琛眼神一轉,發現他微抿起來的唇角,便知道他信了大半。

餘淮也斂回眸,話鋒一轉,“時琛方才對我說的戀愛對象選擇似乎頗有不同的想法?上一次的‘我’,在和黎易初分手之後,和一個年紀小的人談了戀愛?”

宋時琛喝酒的動作一頓,指腹緩緩地摩挲著杯沿,說了聲“是”。

餘淮也:“他是誰?人在哪?”

宋時琛嘆了口氣,搖搖頭,“我醒來之後找過他,但他已經不見了,說不定被清理掉了。”

餘淮也定定看了他一眼,對上他同情地目光,壓下心頭微妙的不適,又道:“叫什麽名字?”

宋時琛遲疑了下,“好像姓李?”

作為一個被清理過記憶的NPC,記憶缺胳膊少腿應該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餘淮也卻直達問題核心:“你為什麽沒有忘記?”

宋時琛笑了笑,看著他那雙冷淡的藍眸,說道:“因為你。”

餘淮也挑眉:“我?”

宋時琛點頭,“你開啟了他們的系統界面,並告知給了我,給我單獨設置了屏蔽器,或許是因為這個,我還留有部分的記憶。”

如果他真的是他的好友,餘淮也覺得這樣的行為非常的符合自己可能會做的事情。

餘淮也喝了一口“回憶”,嘗到了一點甜膩的味道,放下酒杯時,又道:“那我現在的男友是誰,你知道嗎?”

教授的藍眸內帶了一點專註,像是傾註了濃郁的信任,酒意蔓延至他冷狹的眼尾,讓清冷的仙人多了一點緋紅的欲色。

他們酒杯放置的距離都似乎比方才的進了一些。

宋時琛看了眼他手邊因新消息亮屏的手機,瞥見上面備註的“頌遠”兩個字時,嘴邊琢磨的話又咽了回去,表示自己也並不清楚。

有些東西點到輒止,留有暧昧的波瀾才是美好的,魚死網破就不好看了。

宋議員對自己想要獵捕的獵物一貫耐心十足。

餘淮也拿起手機,看了眼男朋友的新消息。

一分鐘前剛發的。

祁頌遠:【我在酒吧門口,現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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