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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苦肉計 有點痛,你幫我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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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苦肉計 有點痛,你幫我吹一下。

聯邦慶典當晚, 主神游戲的慶典活動便上了一小波星網熱搜榜。

李明飛看著上升的游戲熱度,心情很好地喝了口酒。

剛下線游戲的李明友見到自家親哥,縮了縮脖子, 很快點掉了彈出來的游戲系統界面。

李明飛自然沒有錯過他心虛的動作, 眼神銳利發現了他很快閃退的系統界面的ID名。

他放下手裏的高腳杯, 玻璃底面和黑色的平面碰撞, 發出清脆的響聲,“李明友,你給我站住。”

李明友這才不得不轉回身,“哥, 什麽事?”

李明飛走到全息倉旁,直接輸入管理員賬號密碼,要查詢他的登錄記錄,賬號還沒有輸入完, 糟心的弟弟直接將他擠開了。

“李明飛, 你要不要臉, 我的隱私你都要看光是不是!”李明友嚷嚷著,聲音一下子拔高不少。

李明飛沈下臉, “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那個有問題的賬號不要再用了,你一點都沒有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是不是?”

李明友梗著脖子道:“我沒有。”

李明飛懟著他緊壓不放的全息操作屏, 冷聲命令:“那你現在打開,給我看看你剛剛刪掉的賬號記錄。”

李明友一動不動,什麽也不解釋,只說:“不行。”

李明飛險些被他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氣死,“你當初因為這個bug賬號險些精神死亡的事情是一點都不記得了是嗎?”

李明友當然沒忘,但還是道:“bug你不是已經修覆完全了嗎?”

李明飛:“你以為你一直往那個NPC上更新疊代信息, 病毒能完全斷絕嗎?”

李明友方才還怯怯的表情全然消失,眼睛中仿佛冒著火,語氣冷凝,“鏡瀾是鏡瀾,不是什麽NPC。”

李明飛見他一副看仇人的樣子,一下子有些來氣,但涉及已故的妹妹沈鏡瀾,他便不好再提別的,更加沒有臉提,白白戳弟弟的心。

如果有時光重來的選項,或許,或許他會同意將這個游戲賣出去,這樣大約也不會有後來對方眼紅到想要搶奪,最後造成妹妹為了保護他,擋刀而亡的結局了。

李明飛愧疚,但也分得清現實和虛擬,冷靜道:“明友,游戲是游戲,現實是現實,鏡瀾已經離世,你哪怕把她生前所有的信息輸送給AI,生成出來的也只是一個人工智能產物,她不是你喜歡的沈鏡瀾,也不是母親領養的沈家遺孤,而是一個清除數據之後就對你一無所知的NPC。”

李明友眼眶通紅,眼淚要掉不掉,他強忍著淚水,說道:“你管不著,但是李明飛,你要是敢上後臺動她的數據和我的賬號,你就死定了。”

“小明!”李明友揚起聲。

智能管家挪步到他們的身旁,“主人,請問有什麽吩咐?”

李明友:“關掉李明飛進我房門的權限。”

李明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終端打來電話他都不想接了,“李明友!”

智能管家已根據指令進行修訂,檢測到規則之外的李明飛,眼睛頓時閃爍紅光,機械的聲音催促道:“李明飛先生,請您在五分鐘之內離開這裏,否則,將進行攻擊指令。”

終端還在時時震動著,李明飛看了眼上面的聯邦科研的後綴號,又看了眼閉著眼睛不願意搭理他的李明友,氣的甩手轉頭離開。

李明飛一走,坐在全息游戲倉上的李明友眼淚珠子就止不住地往下掉,嗚咽著哭泣出聲,好不可憐。

三十好幾的成年男人了,他一點沈穩的樣子都沒有,哭的比小孩子都不如。

智能管家立在一旁,沒有接收到指令,只無聲無息地站著。

過了大約一分鐘,它才忽然出聲,“主人,您有來自主神的未接來電。”

李明友抽泣聲猛地止住,吸了吸鼻子,“小明,幫我點擊接聽一下。”

半空的虛擬屏幕是古早的微信語音界面,頭像是一片冷淡的白,備註是老婆。

女人聲音慵懶,“明友?”

那聲音一出來,李明友眼淚又掉了下來,他抿了抿唇,含糊地應了一聲。

沈鏡瀾察覺出來一點微妙的動靜,皺了皺眉:“誰欺負你了?”

李明友抹掉眼淚,回她:“誰能欺負我,你別瞎操心。”

沈鏡瀾見狀,便知道他受委屈了,她人在公司,電話裏不好安慰人,只好挑了些好聽的話,放軟了聲安慰自家老公。

李明友這下眼淚不掉了,臉頰紅紅的。

大約是聽出來他情緒好了些,沈鏡瀾也沒有繼續追問這個,她劃了劃日歷上的時間,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

李明友:“再過兩天吧,我還有點事情要忙呢。”

沈鏡瀾壓了壓筆帽上的彈簧,還是道了一句:“淮也都出院了,也沒有見你過來一趟,你們父子之間什麽矛盾,你是他爸爸,難道還要一直和他慪氣嗎?”

李明友心頭憂愁,他才不是鬥氣,他是不敢見他這個兒子才是真。

都怪李明飛之前為了清除這個賬號的bug,找人登錄了他的賬號,還被他兒子識破了。

李明友也不確定淮也的記錄是否清除幹凈。

他沒想糊弄沈鏡瀾,應下了盡快回去的事情,又和她寒暄了兩句,才掛電話。

閑聊了幾句,又因為沈鏡瀾哄他,李明友心情好了許多,掛了電話,便上線和便宜兒子發了一條慰問消息。

餘淮也與父親沈寂到底的聊天框便重新置頂。

下了課,他才點開查看,便看到父親發來的一長串關心的話語,還有表達當時自己進醫院他沒有能夠陪在身邊的歉意,又說買了一些補品,從國外寄了回來,讓他記得簽收。

與母親的簡練對比,父親和他相處的時候更顯得絮叨一些。

但因為高中時因為父親違背他的意願,背著他替他修改志願的事情之後,他就和父親疏遠了許多。

餘淮也只打字禮貌回覆了一句謝謝。

他低頭回著消息,沒有看路,迎面便撞上了人。

對方及時拽住了他的手臂,扶穩他,餘淮也這才不至於摔跤,但手機是狠狠砸在了地上,很大一聲脆響。

周圍有學生朝這邊看過來。

男人撿起手機,看了看,而後放回他的手中,“見著我這麽生氣?”

餘淮也心疼地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屏幕上的裂痕,“你走路怎麽不看路?”

祁頌遠瞥他一眼,“餘教授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

餘淮也自知理虧,但還是頭疼道:“你知不知道這附近哪裏有修手機的地方?我下午要用的。”

祁頌遠:“吃完飯帶你過去。”

餘淮也擡了擡眼皮,看著他,沒有一下子應下。

很明顯,在辦公室裏面發生的事情,餘教授心裏還是有點不舒坦。

祁頌遠讀出來他那點暗含的拒絕,徑直從他手中拿走那黑屏的手機,放進自己的口袋,“走吧。”

這下餘淮也沒有了糾結的資本,跟上了他的腳步。

人到預約好的小包間,餘淮也便發現今天他大約是專門過來找他的,不然不會提前和人預定好位置。

他這趟出來和祁頌遠吃飯是必然,不過還不幸摔了一下手機。

餘淮也抿了抿唇,面色不虞。

祁頌遠用熱水仔細燙了一邊碗筷,瞥見他一聲不吭,便道:“我不就親了你一下,你至於幾天躲著我,現在和我吃飯還掛臉嗎?”

“就親了一下?”餘淮也抽了抽唇角,“你的手碰哪了你不清楚?”

“更深入的地方我沒碰過?”祁頌遠不以為然,把洗好的筷子遞給他。

餘淮也沒接,繃著唇角,神情嚴肅地註視著他。

教授冷著臉的時候,溫和的五官也會沾染一點冷漠和疏離感,尤其藍眸幽深,會更顯氣勢。

如果忽略他因為不自在而泛著粉的耳珠的話。

祁頌遠唇角多了一絲淡淡的笑意,用竹筷挑起他的指尖,示意他接下,“行吧,我不說了,吃飯?”

餘淮也這才冷哼一聲,拿走了筷子。

鍋裏湯水開始沸騰,他才將食材加進去,冒出來的氣泡才少了許多。

透過薄薄的一層煙霧,能看到教授含著初融雪水般透亮的藍,睫毛投下的陰影都透露出一絲柔軟。

見他盯著自己,餘淮也便主動道:“怎麽了?”

祁頌遠倒了杯檸檬水放在他手邊,“聽說你和宋沅一起出去爬山了?”

餘淮也嗯了一聲,問道:“你聽誰說的?”

祁頌遠道:“這個不難,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

餘淮也皺了皺眉。

游戲裏面不是沒有所謂的轉播,上次晚會的時候就是鮮明的例子,難道他也變成了其中之一?

很顯然,餘教授顯然不清楚自己在游戲內外的熱度。

祁頌遠嘬了口茶,說道:“餘教授還是不怎麽清楚自己在校園論壇上的影響力。”

餘淮也聽出來他的調侃,想自己上去論壇看看,但手機黑屏無法打開,便只能伸手借他的。

祁頌遠將自己的手機給他時,餘淮也瞅見他腕上戴著的腕表,表盤內的深綠在光線印出流轉的弧度。

“看來我送禮送的很到位。”

祁頌遠嗯了一聲,說道:“確實深得我心。”

餘淮也滑開屏幕就看到需要解鎖的指紋密碼,轉回屏幕,示意,“打開一下?”

祁頌遠擡手就給他解開,沒有一點猶豫。

餘淮也這個角度看過去,便自然地註意到了他的手。

男人的手真的很大,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明顯,脈絡猶如綿延的山丘,藏在單薄的皮膚之下,略微凸起的血管鼓出明顯的男性力量感。

偏偏他袖口包裹的嚴實,端端正正,斯文又克制,有種難言的反差。

難怪上次在辦公室的時候,好友輕易就控住了他,餘淮也還是第一次直觀感受到好友的力氣,仿佛又更新了對好友的認知。

手機鎖屏一打開,餘淮也便滑了滑他簡潔的手機屏幕,他瞥了眼似乎並不在意他動他手機的好友,說道:“你就不擔心我不小心看到你什麽見不得光的東西?”

祁頌遠不答反問:“你覺得我該有什麽見不得光的東西?”

餘淮也微笑道:“男生不可見人的東西可不少。”

不然當初對性知識一無所知懵懂的高冷好友怎麽會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而且國外可比國內開放的多,很多東西流傳的也比較廣泛。

祁頌遠目光微深地看向他:“你確定想和我聊這個?”

飯桌上一時有些安靜,只有火鍋底冒泡泡的咕咚聲,習慣性想在聊天中占據上風的餘教授又一次碰壁,好在他進退有度,識趣地從鍋底夾了塊肥牛卷放進好友碗裏。

餘淮也順勢轉移話題道:“你先吃吧,我看看論壇。”

見他低下腦袋,看起了手機,顯然是退了一步,沒有再爭。

向來在聊天中也習慣掌握主權的太子殿下心情舒暢了,拿起筷子,吃掉了他夾來的肉片。

這麽一看,還真是不得了。

餘淮也第一次從社交平臺上重新認識自己,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挺受歡迎。

論壇內有不少關於他的帖子,和課程相關的,也有對他本人外貌讚美的。

最新的帖子裏面確實有討論在神山慶典看到自己的同學,不過大家還不至於隨意暴露人的隱私,有人要照片,貼主說沒有。

學生時期大家閑時有些八卦心理,餘淮也倒也不算介意,他點進去看了一會兒,又擡起眼皮看了眼祁頌遠,“你平時還會關註這些?”

餘淮也非常細心的發現裏面的論壇帖子上面都是收藏關註的標簽,他完全想不到好友竟然還會動用他常年只費心於專業研究的收藏夾,放這些東西。

祁頌遠定定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對你確實很關註。”

餘淮也琢磨了下,直覺這不是什麽合適的開展話題,不接話,視線還凝在屏幕上,手指一滑,不小心誤觸打開了他的相冊。

這就真涉及隱私了,他剛要關掉,眼睛可惱地瞥見了相冊封面頁第一張就是自己的照片。

原圖他記得是和黎易初一起拍的合照,不過那圖似乎把黎易初裁掉了,只留了他的那半截。

餘淮也眼皮一跳,剛想點下關閉按鈕,便聽到了好友平淡的聲音:“相冊裏面存的都是你的照片,算不上什麽隱私。”

這話餘淮也還真的有點不知道怎麽接。

他又不傻,當然聽出來了暗含的意思,但卻不願意挑明。

祁頌遠和他多年的好友,他對祁頌遠非常的信任,關系也很近,但朋友和戀人的關系是不同的。

朋友想變成戀人關系也容易變質且不好處理,坦白來說,餘淮也並不願因為這些東西和好友產生什麽矛盾。

餘淮也直接按了鎖屏,把黑屏的手機放在好友的手側,想要轉移話題,“吃飯吧。”

祁頌遠瞥了眼他波瀾起伏的好感值,繼續深入試探,“我和你表白說想追你,你這麽受驚?”

餘淮也夾了塊圓潤的胡蘿蔔片往嘴裏塞,咀嚼兩下,對他道:“胡蘿蔔還可以,但我沒想當兔子。”

教授講話頗有藝術,明喻暗喻非常明顯。

聰明人都聽得出來。

祁頌遠看著他溫和從容的微笑,拿起筷子夾起來另外一片青菜,慢條斯理地送進口中,慢慢咬斷,吞下,而後道:“淮也在地裏好好長就可以了。”

太子殿下雖偏好肉類,但不介意偶爾食素。

餘淮也頓了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他、他,祁頌遠這是在和他開黃腔?

祁頌遠微微一笑,也不說話,只是夾著火鍋內的丸子優雅的進食。

這便襯得教授有些小題大做的不沈穩了。

餘淮也磨了磨牙,拿起筷子,難得幼稚的往祁頌遠的筷子上用力一敲。

對方夾到一半的丸子就猝不及防地從半空中摔了回去,重重地砸到了湯汁裏面,丸子很大一顆,水光登時四濺。

餘淮也及時抽手,沒有被波及,但被他作弄的祁頌遠卻半點沒動,手背被濺到了不小一片,沾到湯汁的皮膚頓時紅了起來。

餘淮也丟下筷子,立即抓著他的手開了桌上的小水龍頭,用清水沖洗。

油汙除去,但還是紅通通的一片,看起來有點嚇人。

餘淮也盯著從他紅漲的手側流淌下來的涓涓細流,皺了皺眉,雖然心中懊悔又歉疚,但還是忍不住埋怨道:“你這麽不知道躲躲?”

祁頌遠:“你不是想撒氣?我躲開可不討好。”

餘淮也:“……”

餘淮也說話間,見他有些挪開的手,又上手抓著他的手腕,往水流中央移了移。

教授的手和祁頌遠的手截然不同,手心沒有男人的熱氣,藏著軟玉一樣的溫涼,肌膚白如瓷,粉甲邊緣如似藏著暈染開的水墨。

或許是擔心力氣大握疼了病患,握住的力氣便更加輕若羽毛,視線全神貫註於病患的手,緊抿著唇,眼底藏著關心。

好感值明顯有了波動,不再是一片死寂。

祁頌遠悉數收入眼中,苦肉計見效明顯,太子殿下勉強還算滿意,斂起的眉心稍稍緩解了一些。

雖然如此,手邊被陌生的觸感貼著,太子殿下心頭還是頗為異動。

祁頌遠:“有點痛,你幫我吹一下。”

餘淮也倒也沒想太多,順著他的話,小心地朝著他的傷口吹了好幾下,絲絲縷縷輕柔的風從傷口拂過,其實只有無端升起來的癢意,沒有任何的實際作用。

但太子殿下的唇角卻無形勾了勾,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這樣好點沒?”

祁頌遠高冷地嗯了一聲,視線又落在了滿心滿眼關切他的教授身上,嘴角的弧度拉大了些。

他的小NPC也就現在聽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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