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新搬來的鄰居 “你耳珠怎麽了嗎?”……

關燈
第24章 新搬來的鄰居 “你耳珠怎麽了嗎?”……

餘淮也是被熱醒的。

七八斤的被子在A市目前的涼爽天氣來說, 還是太過於厚重,加上身邊還睡了一個一直發著燒、年輕陽氣足的男孩,教授很難不懷疑自己身上的汗都是源於此。

晚間的夕陽餘暉從紗簾的縫隙中穿透進來, 落在軟白的被子上, 也點綴在仍在熟睡的男孩英俊的眉眼。

餘淮也從被子裏面伸出來手, 摸了摸少年飽滿的前額, 滾燙的感知消退了許多。

年輕人的發燒來得快,去得也快。

餘淮也放心了一點,收回手,又輕輕撥開男孩仍掛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拉開被子,下了床。

身上的衣擺不知道什麽時候都從褲腰底下被拽了出來,應該是剛才睡覺的時候不慎壓出來的,上面褶皺很多, 看起來有點皺巴巴的。

他隨手捋了捋, 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 出去拿手機看了眼時間,才知道現在已經下午五點了。

這一覺睡得有點久, 他也很久沒有這樣睡的這麽飽。

出來客廳,陽臺的風對流吹過來,身上的炎熱也一同吹散, 汗液揮發之後帶來的黏稠感更甚。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悶久了,心頭總有股莫名的燥熱。

餘淮也挽上袖口,喝了兩口涼茶,還是有點受不住黏糊糊的感覺,轉頭回了房間。

關上門,隨手拿了一套換洗的衣服, 進了浴室。

脫去襯衣,丟進盆前,餘淮也看了眼,才發現後邊濕了一大片,後背、後腰,一直蔓延到側腰的位置,襯衣的衣料上有明顯的濕潤痕跡,仔細一聞,還有淡淡的味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去做了汗蒸。

餘淮也嫌棄地把上衣丟到了盆裏,一起換下了褲子,走到噴頭前沖了個簡單的冷水澡,一同洗去了身上的燥熱感。

他有點懷疑自己有點被弟弟感冒的熱氣傳染到,現在自己的身上也熱得慌。

穿上新的衣服時,身上的不適感和炎熱的感知才勉強褪去。

洗完澡,換完衣服,餘淮也在洗漱臺前用洗面奶洗了把臉。

他在這方面一向簡單隨性,隨便沖幹凈,用毛巾擦幹凈臉便已經結束。

洗完臉,端著臟衣服的盆,正準備出來時,他頓了頓,又走回了洗漱臺旁邊,看了眼鏡子。

平面鏡映射出站在洗漱臺前的教授。

剛洗完澡,教授的身上還有著淡淡的水汽,尤其是頭發的位置,暖黃的光波之下,教授的眼睛有種碧藍的光亮,仿佛氤氳著一層溫和的水汽,唇瓣比以往還要紅潤,不知是不是熱氣尚且沒有完全退散,眼尾還有淡淡的紅暈。

餘淮也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看了一眼,略微側過臉頰,擡手,往前撥了撥右邊耳垂的位置。

借著餘光和鏡面的反射,勉強看清耳珠的輕微紅腫。

用力的捏一捏,還有點說不出來的疼。

像是被什麽東西咬了。

教授很輕地皺了下眉,抿了抿唇,完全不清楚自己的耳垂什麽時候出現了這種意外的情況。

難道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外邊碰到的毒蟲?

餘淮也看了幾下,沒看出什麽花樣來,不過他也沒有再繼續悶在浴室內,松開手,端著臟衣服出去,翻了翻客廳的藥箱隨手抹了點藥才停止關註泛紅的耳垂。

側臥的門還維持著他出來是緊閉的情況,也沒有什麽動靜傳出來。

生病的人一向睡眠很深,也久。

餘淮也看了眼時間,考慮到弟弟今天的情況,也放棄了點外賣的念頭,決定自己做點清淡的飲食給病患。

冰箱內暫且沒有合適的食材。

餘淮也翻了一圈,最後換了衣服出門,打算導航去附近的超市看看生鮮。

傍晚的小區樓下要比任何一個時間都熱鬧的多,上班族回家偶爾有經過,家長這個點還會接送小孩回家,老人有在小區樓下散步,一路坐電梯到樓下,仿佛能看到人生百態。

餘淮也笑著和熟悉的友鄰打著招呼,還碰到了幾個陌生的面孔,似乎是新搬來的住戶。

對方在進電梯後就一直若有似無地盯著自己,視線太過於明顯,餘淮也哪怕想忽視都有點難。

一出電梯門,身後的男生也跟著出來,喊了他一聲:“餘教授!”

餘淮也有點驚訝於對方竟然認識自己,不過對方方才的行為或許是因為認出來自己是誰,但不好打招呼的緣故才如此局促。

對方看起來很年輕,出口的稱呼也是他在校內的職稱,說不定是A大的學生。

很多不想碰到老師,不願在校外和老師打招呼的學生都會如此表現。

餘淮也停下腳步,轉頭回去,微微一笑:“你好。”

“我上次見過您,當時您在和顧卡說話,我是他的室友,我在等他。”陸潛站的筆直,抓了抓自己的腦袋,語速因為緊張變得飛快,“我叫陸潛。”

“陸同學,你好,”餘淮也簡單地關心了一句,“是搬出來外面住了嗎?”

陸潛猛地點點頭:“是,我也在這棟樓。”

“挺巧,”餘淮也笑笑,“有需要可以找我幫忙。”

陸潛立馬掏出手機,打開加好友的界面:“可以加您微信嗎?”

也是自己的學生,餘淮也倒也沒有拒絕。

互換聯系方式之後,餘淮也沒有再和他閑聊,委婉地中斷了學生的熱情,繼續前往超市。

許是最近新住戶搬來的多,超市也比之前有人氣一些。

餘淮也在生鮮區逛了逛,買了一點蔬菜和水果,又去飲品的位置想要購置幾瓶酸奶。

教授從冒著冷氣的櫃子上取出來一瓶酸奶,略微低著頭,不知道是不是再確認酸奶的品牌,冷櫃的白光打在他修長白皙的手腕,襯得上面的線條都格外的生動好看。

他低垂的藍眸晶瑩剔透,盈滿了冷白的水光,有種無形的冷感和疏離。

正在理貨的超市員工只是隨便一個擡眼,便被眼前的驚鴻一瞥吸走了全部的視線,上班的困倦猛然驚醒。

臥槽!

這是真實存在的角色嗎!

怎麽會這麽好看!!

一旁的上級發現他的走神,臭罵了一句,他都沒有聽見。

員工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那個人群中亮眼的人,起身往他那邊走。但今天來買東西的人不少,男人很快消失在層層貨架和人群之後,隱匿不見。

他還想繼續去追,但NPC上級已經因為他的行為破口大罵,揚言要辭退他。

要是其他游戲,員工也就不管了,但這個游戲內還有一個他很喜歡的妹妹的角色,如果他每天不能給她賺夠吃飯的錢,妹妹就會營養不良生病餓死。

他咬咬牙,還是回來,哄完NPC上司,中途借著上廁所的功夫,又去找了一圈,沒看到方才驚鴻一瞥的那個NPC。

捶胸頓足了一會,上論壇發了一條尋人貼。

沒過兩秒就有人回覆了。

游戲論壇。

【求助帖:在江山小區附近的生鮮超市碰到了絕世美顏NPC,沒有及時出手,遺憾錯過了,越想越後悔,有沒有人有具體信息的,外貌特征:男,黑發,藍眸,帶著金絲框眼鏡,非常優雅知性,氣質溫和,長得賊他媽好看,猜測是附近的住戶,可以交換顧卡的絕版唱片,帶親筆簽名的。】

1L:【更新後刷新出來新NPC了?之前沒有聽過什麽好看的藍眼NPC】

2L:【我的天,懷疑樓主碰到之前被管理員刪帖的那個NPC了!!臥槽!!樓主,快發坐標,我也想偶遇啊啊啊!!!!】

樓主回覆2L:【什麽帖子?】

3L:【早之前有人說碰到了一個長得很好看的NPC,想為了那個NPC放棄顧卡50%進度的攻略,被噴到hot標簽了,後邊據說帖子內有爆照那個NPC的,被管理員以違規理由刪了】

樓主回覆3L:【臥槽,顧卡50%的進度他都願意?!這都超越目前80%的攻略進度了,排行榜能到前一千了吧,雖然……雖然那個NPC真的很好看……換做是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5L:【樓主有沒有拍照啊?求圖,好像看看真人】

樓主:【無……在超市打工,手機不在身邊,流淚】

7L:【建議樓主不要再繼續說了,感覺馬上要被刪帖禁言了,管理員不知道為啥,一直在刪我家男神的帖子,神經病一樣】

【7L言論涉及辱罵他人,已被刪除】

8L:【。。】

9L:【不知道,幫忙踩踩】

11L:【游戲更新之後好像換了一點設施的裝飾和位置,對我這個路癡真的不友好,樓主發個定位咯,想去偶遇帥哥NPC】

……

收了幾十條回覆,楞是沒有一條有用信息,正在廁所摸魚的員工在接到上級電話之後,無奈退出來論壇界面,回到了工作的位置。

另外一頭。

結完賬,從排長隊的隊伍裏面出來的餘淮也提著東西回了小區。

走到樓棟底下時,他看到了意外出現在這裏的人。

幾天不見的青年教師換了一個發型,不再是那副陰郁不見完全臉部的黑色長發,發尾剪短了許多,染成了奶灰,發梢散亂在額間,琥珀色的狐貍眼低垂,在門禁處輸入物業的電話。

餘淮也先他一步,幫忙刷開了門。

“宋老師,直接進去吧。”

宋沅轉頭,看向他,目光一寸一寸從他身上舔舐而過,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拘謹又內斂,“哦,好久不見。”

他看起來似乎並不意外這段偶遇。

餘淮也還是解釋了一句:“我是這裏的住戶。”

宋沅低聲回道:“嗯,我知道。”

他略微皺著眉,很用力地嘗試把行李箱拖動,但嘭的一聲失敗地砸在了地上,大約是不好意思開口求助,只是下意識盯著那個厚重的行李箱,似乎在尋找別的方法。

甚至沒有想過主動尋求一下幫助。

熱心腸的餘淮也擡手,幫了他一把,但手抓上去時,似乎又完全沒有感受到箱子的重量,被輕飄飄的拖了上來。

動作間,那道發涼的體溫又一次無意貼了上來。

餘淮也手沒有挪走,宋沅的手也保持著動作,沒有移開,好似在較勁一般。

餘淮也頓了下,問道:“宋老師也是搬家搬到了這裏?”

宋沅沒什麽表情地回道:“我最近一段時間都會住在這裏。”

這一次倒是沒有出現什麽心聲。

心聲?

餘淮也怔了怔,怪異於自己第一反應出來的這個名詞,關聯的記憶重新擠入自己的腦海一般,遲緩地開始重新出現相關的“心聲”的記憶。

像是被切斷的記憶重新浮現。

有種思維不受控的割裂感,開始懷疑自我意識的存在真實性。

他竟然將這件事情忘卻的一幹二凈,甚至連著幾天都沒有絲毫察覺。

他心頭微微一沈,回過神,發現自己還和對方肢體接觸著,沒有離開,後知後覺這個動作有點奇怪,甚至對方還錯覺一般往前貼了好幾裏面。

他很輕地掙開冰涼的感觸,收回手。

“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餘淮也客套了兩句。

宋沅視線垂落在他圓潤嫩粉的指甲蓋上,“哦”了一聲。

進了電梯,餘淮也便適當地保持了一定距離和沈默,低頭看了眼手機,回覆弟弟的消息,也開始重新翻尋自己的手機,所有的文件檢索下來,沒有一個和心聲有關的材料。

他原先記錄的那些東西全部被清空了,消失的幹幹凈凈。

這樣的結果令人難以置信。

還想再搭話的鄰居沒有了開口的話題,也默契的安靜了下來,在男人的身後,沒有任何的阻礙,可以目光光明正大地打量著他。

那道視線不經意間落在教授的耳垂,像是精密儀器的測量,定格片刻,瞇了瞇眼,多了一絲冰涼。

“你耳珠怎麽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