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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心理咨詢 【真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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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心理咨詢 【真敏感】

餘淮也吃完蛋糕後就吃了一點點的飯,沒有再和弟弟聊天。

腰太疼,他甚至不想坐著。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好幾天。

雖然課少,但餘教授也實打實地感受了學生們艱難度過上課時光的痛苦。

好在這幾天風平浪靜,他的生活裏沒有出現奇怪的聲音,沒有見到宋沅,沒有看到顧卡,也沒有碰到黎易初。

李教授幫他做的基因檢測結果也出來了,顯示並沒有任何異常。

那天突然產生的“讀心術”仿佛是一場夢。

時間無波無瀾的到了周五。

或許是這一場意外導致的身體不適,令餘淮也這一周的精神狀態都不是非常愉快,但去見好友還是心情松快的。

送完弟弟回家,他婉拒了弟弟充當司機的請求,自己開著車去了好友的心理咨詢室,路過商場時還順路買了一點水果。

好友的心理咨詢室就開在最繁華的市中心。

辦公樓有十幾層高,電梯做的是觀光電梯,透明的玻璃室一路往上,能夠從最底下一層來來往往的喧鬧的人群中一層層大浪淘沙一般,聲音一同消匿在平靜的13樓。

人臉識別通過,電梯才自動開門讓餘淮也進來。

這裏與其說是辦公樓,不過將它稱之為居民樓的大平層更為妥當。

進來時一眼就能看出裏面的空間很大,灰色的沙發擺在正中央,白色的長燈立在一層,暖黃的光線打在落地窗旁邊的鋼琴鍵上,趴在琴架上的白貓懶懶地蜷起了尾巴。

“頌遠?”

餘淮也掃了一圈,卻沒有看見人。

他將水果放在桌上,略一擡眸,便看到了落地窗外,熱鬧的CBD中心大樓上方,此刻正在播放廣告的大屏幕。

是一個乙女游戲的廣告片。

女生進入放大的手機屏幕之門,進入了她的專屬世界,幾個男主時刻因為各種原因與她偶遇,她也由此開始攻略不同的心動嘉賓,開啟不同的戀愛之旅。

其中一位男生餘淮也第一眼就認出來了他。

正是顧卡。

難怪他對顧卡沒有印象,這幾天也沒有在課堂上看見他,原來是因為他其實是個人氣還挺高的明星,這種職業的活動會很密集,學校內也有表演學院的學生,大多時間都基本上在課堂上看不到他們。

餘淮也拿出手機,對著那面屏幕,男生正好出場時,他順手放大了攝像頭。

“你的荷爾蒙開始轉向這種低齡兒童了?”

聽到身後低沈冷淡的音色,餘淮也點了一下拍攝鍵後就按滅了屏幕。

手機屏幕暗下時,黑沈的屏隱約透射身後來人的模樣。

男人穿著白色的襯衣,扣子一絲不茍地全部扣緊,袖口略有兩分濕潤,卷起兩層,露出一截肌肉結實的小臂。

昂貴奢華的銀色金屬表盤閃爍著冷淡的白光,令他周身的疏離的氣質更勝一籌。

餘淮也放下手機,轉過身,接過他遞來的杯子,抿了口水,“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現在年輕人的喜好。”

祁頌遠拿了一條毛毯給他,“披著。”

“謝謝。”大屏幕上切換了別的廣告,餘淮也斂回視線道,“有個沒搞懂的難題。”

“嗯,我想也是,”祁頌遠道,“畢竟你那位愚蠢的男友給不出你什麽實際性的建議。”

“……”

餘淮也頓了一下,側頭,視線短暫地和他對視了一下。

祁頌遠:“看什麽?”

“我在想,以你這張嘴,高中時候被你拒絕過表白的那些人都不出意外的話討厭你,似乎也是合理的。”餘淮也笑了下,“難怪祁校草對外風評不怎麽好。”

祁頌遠:“無關緊要的人我並不在乎他們的想法。”

餘淮也支著下巴看他,“我也是?”

祁頌遠擡手抹去他唇瓣上溢出來的水霧,“我只給你插過隊,不要恃寵而驕。”

餘淮也笑道:“那我希望今天能夠物超所值了。畢竟你這個號都排到明年去了,我能插播進來實在不容易。”

祁頌遠抽了張紙,擦去手上的水珠。

他的手指骨節粗而有力,線條很漂亮。

“我似乎告訴過你,你是我的VIP。”

餘淮也笑道:“好吧,這是我的榮幸。”

餘淮也說笑著,坐回沙發,將好友送來的毛毯鋪在腿上,坐下時,手搭在扶手,支撐著身體。

祁頌遠目光定在他的腰側,很輕地掃了一眼,“怎麽,你們已經激烈到了這種地步?”

餘淮也不知道他怎麽腦回路拐到這一層,被他噎了一下,才緩緩解釋,“你想哪去了?摔了一跤而已。”

還沒有等餘淮也進一步解釋,男人修長的手指就先一步饒了過來,扣住他的側腰,指骨抵著輕輕往上推了下,而後點了點他敏感的腰線,似乎是推敲著腰傷的輕重。

餘淮也被他這一下弄得有點舒服,疼意驟減,無意識淺哼了一下。

貓叫一樣。

或許很快反應過來這一聲略有點失禮,教授的耳根飄蕩上了一點淺淡的紅色。

祁頌遠平靜的視線落在了他精致漂亮的眼尾。

“你這技術真是越來越好了。”餘淮也輕咳一聲,打破詭異的寂靜。

祁頌遠收回手時,解開了領口的第一顆扣子,“畢竟是出來賣的。”

“……”餘淮也喝的那口水差點嗆到,濺出來的水花不慎落在了祁頌遠的手背上。

他瞬間頭皮一麻,畢竟他十分的了解好友的潔癖程度。

出國回來之後,這情況好像比高中時候更加嚴重了。

上一次來問診的客戶或許是起了什麽除了醫患之外的旁的心思,故作不小心將咖啡濺到他衣服上,那位客戶溫溫柔柔想要幫他擦衣服時,他直接面無表情地將那人想要探過去的手臂折斷了。

餘淮也當時在場也被嚇了一跳,攔住他粗暴的下一步舉動,還幫忙叫了救護車。

很顯然,國外的環境還是對昔日的好友改變很大。

至少高中的時候,他還不是這樣的果決心狠,甚至稱得上有些冷酷。

不過或許是他們的友誼還是比較堅韌的,餘淮也倒是沒有見他發脾氣,只是略微皺了下眉,拿紙擦了好幾下,動作帶著渾然天成的優雅。

餘淮也多了一點愧疚:“要不你去洗個手?”

“不用。”祁頌遠用力攥了攥,而後將紙團丟進桶裏,“我不嫌棄你。”

他對自己的所有物還算是有比較高的包容度。

尤其是面前的小NPC對他而言近期內價值是最高的一個所有物。

他道:“你不用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樣子。”

餘淮也溫馨提醒:“上次你不小心喝錯了我的水,就差去洗胃了。”

祁頌遠冷聲:“那瓶水還有黎易初的口水,你怎麽不提?”

餘淮也有些哭笑不得,“你就這麽討厭他?”

“你說呢?”

祁頌遠看向他,唇角下壓,配上他天生冷然的聲線,餘淮也好似聽出來一點嘲弄的意思。

餘淮也當然是不知道的,不過他將此歸結於極其擅長觀察人心的好友看穿了前男友的本性。

拋開奇怪的心聲不談。

黎易初本身就有踩踏兩條船的證據。

餘淮也搖了搖頭,笑容有些暗淡地放下水杯,瓷杯和玻璃桌面相碰觸,在安靜的室內,發出很清脆的一聲響動。

教授修長白皙的指尖離開杯盞,白燈光照之下,指甲還有一點健康的嫩粉。

“這些倒無所謂了,我已經和他分手了。”

祁頌遠垂眸,抿了口茶,絲絲裊裊的熱霧模糊了他眉間的沈冷,“怎麽,來前喝酒了?”

餘淮也瞥了他一眼,剝橘子的動作慢了一分:“我什麽時候拿這種事情和你開過玩笑?”

祁頌遠擡了擡眼皮,“畢竟蠢了五年。”

好友的嘴毒和刻薄雖遲但到。

餘淮也倏地將手裏剝了一半的橘子朝他丟過去,明明是趁其不備,但他就是能頭也不擡地便輕易接住,反應敏銳得令人驚嘆,甚至讓人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在國外經歷過什麽暗殺,這才練就了這種功底。

祁醫生不緊不慢地就著方才的紋理,繼續分離黃綠色的外皮與橙心,醫生的手接觸的都是精密的儀器,此時此刻,也仿佛是描摹柑橘的脈絡。

他的動作給人一種觀賞性極強的松弛感。

餘淮也盯著看了會兒,脊背也自然松弛了下來,無骨似的陷在了沙發靠背上,完全沒有了端正的教授樣。

接過他遞來的成品橘,餘淮也吃了一瓣才找補道:“愛情這種東西,淪陷後比較容易失去理智。”

祁頌遠擦去指尖沾上的橘子汁,聞言,嗤笑一聲:“是嗎,聰明的餘教授。”

顯然,一貫冷靜自持的祁醫生並不認同,嘲諷的十分明顯。

餘淮也識趣地不和理性過頭的好友繼續辯論。

祁頌遠目光轉而落在青年教授有些許泛青的眼窩,轉移了話題,“最近還有失眠的癥狀?”

餘淮也早些時候常有失眠,來這的頻率也很高。

好友雖然是心理醫生,但奇妙的是,治療這些也有一套合理的物理療法。

祁頌遠起身,高大的身軀立在桌側,手臂伸到他手邊,算是借給他,“既然來了,一起幫你做一次治療。”

好友一向說一不二。

餘淮也還沒有應允,身體就被他健碩有力的手臂不容拒絕地拽了起來,人轉瞬被他半摟在了懷裏。

他輕易就撞上了那天那位客戶蠢蠢欲動想要觸碰的性感胸肌,藏在潔白簡約的襯衫之下,略微一施力,肌肉線條便充滿力量的鼓起,那天咖啡將他胸前淋透,還是若隱若現,現在倒是有了實感。

……也不知道是怎麽練得。

餘淮也短暫的羨慕了一下,神思卻放在另外一個事情上。

一路從客廳到理療房,好友都是攙扶著他,肢體的接觸一點都沒有少。

但他並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餘淮也心中暗暗將好友歸類為和弟弟一樣不會出現“心聲”的範圍。

“發什麽呆?”

好友攙著他的手臂,說話的聲音從相觸的肌膚共振一般,磁性低沈的調子仿佛蕩在耳畔。

餘淮也想著事情,並沒有註意到腰間攏住他的手無形中又收攏了一些。

“沒事,想點事情。”

餘淮也爬上了理療床,這床其實和按摩的床墊差不多,但這裏的裝修高級,用的床也高級,所以指代的名稱也顯得格外的雅致。

他最開始的時候也想不通怎麽心理咨詢室還會放這種東西,但自己親身體驗了一回之後,既享受又就感慨現在的職業確實越來越如同年輕人所說的“卷”了。

祁頌遠這個心理醫生的按摩技術非同一般的好,配上房間內擺置的舒緩神經的香薰,確實非常容易產生昏昏欲睡的感知。

說起來,因為體驗過好友的優質服務,餘教授不是沒有想過去按摩店裏面消消費。

他趴在軟枕上,感受到後腰的力度,出聲道:“外面按摩店裏面有沒有你這種水平的?”

“錯誤的按揉不利於血液流通。”好友似是嗤了一聲,“來我這你很嫌棄?”

餘淮也笑道:“我哪敢嫌棄祁醫生?”

“最好是這樣。”祁頌遠道。

陌生的指腹觸感移到後腰,略一施壓,餘淮也很輕地皺了下眉,而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爽感。

好痛。

但餘教授只是默默地揪緊了軟枕的一角,手背略微泛青,青筋痛苦的繃起,仿佛一條繃緊的弦。

似乎是察覺到他微妙的生理反應,身後那道力度小了許多。

餘淮也註意力短暫地回歸,想起來今天過來時的打算,主動開口道:“頌遠,你早前和我說過,有些精神疾病可能產生幻聽?”

“失戀後開始抑郁到精神分裂了?”祁頌遠嗤聲。

餘淮也覺得自己目前到還不至於出現什麽抑郁有關的癥狀,但有些問題和心理醫生交流,總難免容易有點自我懷疑。

“高中時候一起看過的異能片還記得嗎?”

“嗯。”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人腦會產生變異,出現類似於‘讀心術’這種技能的進化?”

祁頌遠垂了垂眼皮,“這是你冒出來的新的研究想法?”

趴在床上的教授衣擺在按揉的過程中一點點地被挑開,仿佛在試探底線一般,衣尾最後停留的高度在肩側。

後脊的線條明顯繃緊,似是微微發力的拱起,漂亮的蝴蝶谷蓄了一層薄薄的汗霧,按揉的指印附在其上,仿佛床上溫和從容的教授遭遇了一場難言的體罰。

精油開始在接觸的肌膚上作用,背部隱約發熱,連同醫生冷白的掌心。

“算是吧。”餘淮也被他按得過於松弛,此刻有點昏昏欲睡。

那道外來的指腹暫時遠離,連同聲音都遠了幾分,帶了一點敷衍的意思,“很好的想法,值得一試。”

嚴謹克制的醫生擦了擦手指,或許是精油的灼熱不慎蔓延,他的額角也浸出了一絲薄汗。

祁頌遠垂著濃密的睫羽,單手解開了兩顆領口處緊扣的扣子,冷白的胸肌微微敞開,暴露在空氣中,灼熱的體息稍稍散了一點熱氣。

他重新點燃已然燒沒的香薰。

絲絲縷縷的煙霧顫顫地飄蕩在眼前,勾勒出細密的線條,繚繞在鼻尖,帶著無聲的安神作用。

餘淮也闔上眼,出聲調侃:“你不做心理醫生,出去開按摩店也一定火爆。”

去而覆返的指腹帶著一點冰涼,輕輕地化開灼熱滾燙的脊背,有種無名的舒適。

良久。

醫生手上的動作徐徐放輕,低啞磁性的聲音對著空氣緩緩作答:“別人可配不上享受我提供的服務。”

已然呼吸均勻,徹底放松睡去的教授並沒有再出聲接話。

他身體是抱著的姿勢,趴在軟枕上睡著,側著臉頰,烏黑濃密的睫羽輕輕煽動著,仿佛細小的蝶翼,鼻息舒緩,唇瓣微微露出一條細縫,沒有平日裏在講臺上的優雅、從容不迫,多了一點少年的純然。

看起來毫無防備。

高自主化的AI投入確實厲害,連一個小小的邊緣NPC都受到影響,如此生動了起來。

醫生私加的程序記錄著客人的所有數據,轉換成另外一道程序語言,在半空加載。

一個邊緣化的NPC竟然都擁有如此覆雜的代碼,倒是讓人意外。

覆刻數據的采集方法必須肢體接觸,高冷嚴謹的醫生還保持著優質的服務,指腹卻好像因為剛剛的付出過度失去了氣力,還是一樣的動作,卻一點力度也無,更像漫不經心地劃水工作,甚至是違背道德操守的撫摸。

祁頌遠垂了垂眼皮,目光落在那略微凹陷下去,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腰窩。

那處因為精油的蔓延,本就嫩粉的底色上多了一層油光水滑的晶瑩,線條起伏輕蕩,像個小小的山丘。

倒是第一次發現,這裏原來還格外的漂亮。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和他一樣碰過。

太子殿下並不喜歡他的東西被人覬覦。

想到餘淮也那個糾纏不清的男友,祁頌遠頓了下,指尖游弋過去。

睡夢中敏感的客人不知被人觸碰了什麽,不適地蹭了蹭腦袋,身體細微的顫了顫,仿佛無聲的抵抗。

那道莫名的癢意似乎褪去,頸間似乎又多了一點不明的熱氣。

餘淮也皺了皺眉,半夢半醒地掙紮想醒來的時候,耳邊突然冒出來一道熟悉的音色。

是他的好友,祁頌遠。

他費盡心思、全神貫註地去聽,終於聽到了幾個稀碎的字詞。

【真敏感】

餘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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