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弟弟 “怎麽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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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弟弟 “怎麽了，哥？”
門鈴聲暫時中斷了他的對話。
餘淮也放下澆水壺，隨手將摘掉的枯死的多肉片丟掉桶裏，舉著手機，走到門前，看了眼顯示屏上顯示的門外來人。
角度原因，顯示屏上只露出來寬闊的肩膀和黑色的衛衣一角。
那頭黎夫人還在說：“穿著黑色衛衣，白色褲子的男生就是他。”
餘淮也一邊回她，一邊拉開大門。
重新亮起的聲控燈灑下一片熾光的光線從門縫漫入，方才未見全貌的黑色衛衣也映入他的眼簾。
男生一眼望去，格外的高大，黑色的斜挎包上誇張的圖案顯示出時下小年輕潮流的偏好。
餘淮也與他眼神簡單打了個招呼，電話裏簡單和黎夫人溝通了兩句，說明接到了人。
兩人的交流聲黎星野聽的完完全全。
合乎邏輯，合乎情理。
他甚至還有一個隱藏的暗戀者的設定。
黎星野目光在他溫潤的眉眼處停留片刻，等他接完電話才開口，“淮也哥，好久不見。”
語氣禮貌又客氣，聲音也是爽朗的少年音。
他上一次見黎星野還是幾年前，他還沒有上大學的時候。
彼時少年一身球衣，露出的一截小臂緊實又流暢，穿的朝氣蓬勃，笑得開懷，還主動問他是誰。
聽說他出國了兩年，長進不小。
如今來看，性格倒是比當時要沈穩了一些。
餘淮也看了眼他尺寸不小的行李箱，讓開道，“進來吧，黎阿姨和我說過了。”
他看了眼還堵在門口的前任遺留物，躬身剛要去搬。
“我來吧，”身後的少年先他一步，提了起來，“是要丟的雜物嗎？”
年輕的小孩初來乍到總是非常的主動。
“麻煩你了。”餘淮也想起剛剛黎易初走時的態度，還是道，“先放到一邊吧，晚點我拿下去丟了。”
“那丟門口吧。”黎星野道，“我等會幫淮也哥丟了就行，免得忘了。”
餘淮也看他放下又要費力氣的擡起來，剛想說擱著也沒事，還沒開口，少年人便行動力極強地把那一個大箱子直接搬去了門外。
那麽重的一個箱子，裏面放了不少東西，他搬去門口都極其費力，男生卻十分輕松自如。
年輕人的體力總是比他這個三十歲的人要好得多。
餘淮也：“……也行。”
黎星野關上門，推著行李箱跟在他的身後，“淮也哥吃早餐了嗎？我來的早，有沒有打擾到哥休息？”
“沒有，已經醒了一會了，”餘淮也道，“喝了點東西，冰箱裏還有速凍的包子，你平時出發去學校前可以做來吃。”
自動彈出來的介紹和人物關系消失，黎星野這才從那個‘禮記’的外賣包裝盒處收回視線，乖巧地“嗯”了一聲。
餘淮也見他安靜不說話，似有些不自在地出神，便道：“入學申請轉成功了嗎？哪所大學。”
黎姨只提了他來轉學過來的事情，倒是沒有提及他具體的學校。
於情於理，餘淮也覺得自己也該多關心一句。
黎星野看向他道：“在淮也哥工作的A大。”
餘淮也揚了揚眉，“這麽巧？”
“嗯，我也覺得很巧。”黎星野道，“可以去旁聽淮也哥的化學課嗎？聽說淮也哥的課很難搶。”
餘淮也有點驚訝：“聽黎姨說的？”
工作上的事情他並沒有印象和黎星野有提及過。
“不是。”黎星野道，“我在校論壇上偶然刷到的。”
他脫了鞋，指了指門口的鞋櫃，擡頭問：“可以放裏面嗎？”
鞋櫃裏面放了幾雙鞋，最頂上是拖鞋，餘淮也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忘記把這一塊收拾了，裏面還有黎易初的痕跡。
他開了櫃門，“中間三層給你放。”
“等會給你買拖鞋，暫且將就一下這雙，”餘淮也取出黎易初常穿的拖鞋，視線落在男孩的腳上，“你哥哥的鞋，和你鞋碼合適嗎？”
招待客人卻沒有新的生活用品，實在失禮，但眼下餘淮也一時也找不到新的拖鞋，總不能讓他光著腳。
好在弟弟對哥哥單方面的關系還可以，應該並不介意。
黎星野似乎也並不介懷，接過，穿上，餘光掃了一眼教授踩著的鞋子，道：“這雙和淮也哥的鞋子款式一樣誒。”
餘淮也沒說是情侶款，只道：“是同款。”
黎星野認真地踩了兩下，發現一個舉動就輕易拿到的好感值，彎唇：“我覺得挺合適的。”
男生長手長腳，身高也比他哥哥高一些，餘淮也看了一眼，還是覺得小了。
不過弟弟不會表達出這些，來做客的禮貌和遷就十分到位。
餘淮也將買東西的清單多記了一項。
“周末這兩天幫你搞定基礎生活用品，其餘不急的可以網購。”
“好。”
“周一你幾點去學校？”
“可以順便和淮也哥一起嗎？第一次去A大，有點擔心不習慣。”
餘淮也：“可以啊。”
黎星野垂了垂眼睫：“……那是不是會碰見我哥哥。”
“嗯？”
“我哥一直在送淮也哥上下班吧。”
黎易初和黎星野是異父異母的兄弟，哥哥對弟弟似乎態度並不熱情，這一點餘淮也清楚，因為黎易初早前就不怎麽在他面前提起黎星野。
“不會。”餘淮也道，“我開車送你。”
對話短暫地中斷了數秒。
滾動的滑輪聲在安靜的室內響起，同時伴隨著那點微妙的打量。
餘淮也察覺到身旁少年的那點試探的目光，第二次捉到他餘光撇過來的視線，側頭看向他：“怎麽了？”
“淮也哥不坐他的車，”少年眨了眨眼睛，收回視線，垂眸道，“是因為你們吵架了嗎？”
“聽誰說的？”
“哥哥的朋友。”黎星野道，“而且那些要丟的東西是我哥的吧？”
他擡了擡眼皮，略帶歉意地道：“對不起淮也哥，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弟弟對哥哥似乎一直有關註，朋友圈又互通，很難完全藏住消息。
男孩的觀察能力非同一般。
“是。”餘淮也並沒有否認。
“淮也哥把我哥的東西都丟了，那一定是很生氣，你們吵架。”黎星野低聲道，“我現在過來是不是讓淮也哥很為難？”
“這個和你沒有關系。”
餘淮也並沒有過多解釋，和黎易初不同，他很少會和人提及自己的隱私，也不怎麽會和人傾訴不良情緒。
他原以為這個話題就此揭過，沒想到剛轉頭，便聽到男生小心翼翼地試探，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他的哥哥。
“所以淮也哥真的和我哥分手了嗎？”
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個性倒還是和當初一樣。
黎易初不怎麽提及他這個異父異母弟弟，倒是黎星野會追著他關心他哥哥的事情。
弟弟對哥哥的孺慕還是有的。
餘淮也掃了他一眼，沒打算說他哥哥的壞話，破壞他們兄弟的感情，回他：“我們兩個的事情不會影響到你，你安心住這一段時間，不用操心這些。”
成年人處理關系的距離感往往藏在某些細節之間。
比如某些問題回答的婉拒。
少年倒是認真觀察了一番他微妙轉變的神態，不再追問，乖巧地哦了一聲。
餘淮也推開空置許久的客房門，“我還沒來得及收拾，你暫且住著，收拾一下我帶你出去買日用品。”
“好的。”黎星野回他。
“還有一件事，星野。”餘淮也捉住他的小臂提醒，卻摸到了少年堅硬有力的一層肌肉，有點意外地揚了揚眉。
像是專門練過的線條。
看不出來弟弟還有健身的好習慣。
黎星野擡頭望向他，黑眸澄澈純然，回覆的反應慢了半拍：“……怎麽了，哥？”
教授的手骨節分明，圓潤修長，手背有淡淡的青筋，略顯骨感的精致好看，搭在少年的小臂上，稍顯秀氣。
十分真實的體驗感，和現實中一模一樣的肢體接觸一般無二。
從來沒有過的接觸感知。
黎星野原本計劃結束這個劇情就回去交差的心暫且歇了下來。
餘淮也皺了皺眉。
沒有什麽奇怪的聲音。
一切如常。
看來真的是他個人的問題。
餘淮也心中微嘆自己的失常，提醒道：“進門密碼和你說一下，01102*。”
黎星野看了眼他收回的手，回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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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淮也放下澆水壺，隨手將摘掉的枯死的多肉片丟掉桶裏，舉著手機，走到門前，看了眼顯示屏上顯示的門外來人。
角度原因，顯示屏上只露出來寬闊的肩膀和黑色的衛衣一角。
那頭黎夫人還在說：“穿著黑色衛衣，白色褲子的男生就是他。”
餘淮也一邊回她，一邊拉開大門。
重新亮起的聲控燈灑下一片熾光的光線從門縫漫入，方才未見全貌的黑色衛衣也映入他的眼簾。
男生一眼望去，格外的高大，黑色的斜挎包上誇張的圖案顯示出時下小年輕潮流的偏好。
餘淮也與他眼神簡單打了個招呼，電話裏簡單和黎夫人溝通了兩句，說明接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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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乎邏輯，合乎情理。
他甚至還有一個隱藏的暗戀者的設定。
黎星野目光在他溫潤的眉眼處停留片刻，等他接完電話才開口，“淮也哥，好久不見。”
語氣禮貌又客氣，聲音也是爽朗的少年音。
他上一次見黎星野還是幾年前，他還沒有上大學的時候。
彼時少年一身球衣，露出的一截小臂緊實又流暢，穿的朝氣蓬勃，笑得開懷，還主動問他是誰。
聽說他出國了兩年，長進不小。
如今來看，性格倒是比當時要沈穩了一些。
餘淮也看了眼他尺寸不小的行李箱，讓開道，“進來吧，黎阿姨和我說過了。”
他看了眼還堵在門口的前任遺留物，躬身剛要去搬。
“我來吧，”身後的少年先他一步，提了起來，“是要丟的雜物嗎？”
年輕的小孩初來乍到總是非常的主動。
“麻煩你了。”餘淮也想起剛剛黎易初走時的態度，還是道，“先放到一邊吧，晚點我拿下去丟了。”
“那丟門口吧。”黎星野道，“我等會幫淮也哥丟了就行，免得忘了。”
餘淮也看他放下又要費力氣的擡起來，剛想說擱著也沒事，還沒開口，少年人便行動力極強地把那一個大箱子直接搬去了門外。
那麽重的一個箱子，裏面放了不少東西，他搬去門口都極其費力，男生卻十分輕松自如。
年輕人的體力總是比他這個三十歲的人要好得多。
餘淮也：“……也行。”
黎星野關上門，推著行李箱跟在他的身後，“淮也哥吃早餐了嗎？我來的早，有沒有打擾到哥休息？”
“沒有，已經醒了一會了，”餘淮也道，“喝了點東西，冰箱裏還有速凍的包子，你平時出發去學校前可以做來吃。”
自動彈出來的介紹和人物關系消失，黎星野這才從那個‘禮記’的外賣包裝盒處收回視線，乖巧地“嗯”了一聲。
餘淮也見他安靜不說話，似有些不自在地出神，便道：“入學申請轉成功了嗎？哪所大學。”
黎姨只提了他來轉學過來的事情，倒是沒有提及他具體的學校。
於情於理，餘淮也覺得自己也該多關心一句。
黎星野看向他道：“在淮也哥工作的A大。”
餘淮也揚了揚眉，“這麽巧？”
“嗯，我也覺得很巧。”黎星野道，“可以去旁聽淮也哥的化學課嗎？聽說淮也哥的課很難搶。”
餘淮也有點驚訝：“聽黎姨說的？”
工作上的事情他並沒有印象和黎星野有提及過。
“不是。”黎星野道，“我在校論壇上偶然刷到的。”
他脫了鞋，指了指門口的鞋櫃，擡頭問：“可以放裏面嗎？”
鞋櫃裏面放了幾雙鞋，最頂上是拖鞋，餘淮也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忘記把這一塊收拾了，裏面還有黎易初的痕跡。
他開了櫃門，“中間三層給你放。”
“等會給你買拖鞋，暫且將就一下這雙，”餘淮也取出黎易初常穿的拖鞋，視線落在男孩的腳上，“你哥哥的鞋，和你鞋碼合適嗎？”
招待客人卻沒有新的生活用品，實在失禮，但眼下餘淮也一時也找不到新的拖鞋，總不能讓他光著腳。
好在弟弟對哥哥單方面的關系還可以，應該並不介意。
黎星野似乎也並不介懷，接過，穿上，餘光掃了一眼教授踩著的鞋子，道：“這雙和淮也哥的鞋子款式一樣誒。”
餘淮也沒說是情侶款，只道：“是同款。”
黎星野認真地踩了兩下，發現一個舉動就輕易拿到的好感值，彎唇：“我覺得挺合適的。”
男生長手長腳，身高也比他哥哥高一些，餘淮也看了一眼，還是覺得小了。
不過弟弟不會表達出這些，來做客的禮貌和遷就十分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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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這兩天幫你搞定基礎生活用品，其餘不急的可以網購。”
“好。”
“周一你幾點去學校？”
“可以順便和淮也哥一起嗎？第一次去A大，有點擔心不習慣。”
餘淮也：“可以啊。”
黎星野垂了垂眼睫：“……那是不是會碰見我哥哥。”
“嗯？”
“我哥一直在送淮也哥上下班吧。”
黎易初和黎星野是異父異母的兄弟，哥哥對弟弟似乎態度並不熱情，這一點餘淮也清楚，因為黎易初早前就不怎麽在他面前提起黎星野。
“不會。”餘淮也道，“我開車送你。”
對話短暫地中斷了數秒。
滾動的滑輪聲在安靜的室內響起，同時伴隨著那點微妙的打量。
餘淮也察覺到身旁少年的那點試探的目光，第二次捉到他餘光撇過來的視線，側頭看向他：“怎麽了？”
“淮也哥不坐他的車，”少年眨了眨眼睛，收回視線，垂眸道，“是因為你們吵架了嗎？”
“聽誰說的？”
“哥哥的朋友。”黎星野道，“而且那些要丟的東西是我哥的吧？”
他擡了擡眼皮，略帶歉意地道：“對不起淮也哥，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弟弟對哥哥似乎一直有關註，朋友圈又互通，很難完全藏住消息。
男孩的觀察能力非同一般。
“是。”餘淮也並沒有否認。
“淮也哥把我哥的東西都丟了，那一定是很生氣，你們吵架。”黎星野低聲道，“我現在過來是不是讓淮也哥很為難？”
“這個和你沒有關系。”
餘淮也並沒有過多解釋，和黎易初不同，他很少會和人提及自己的隱私，也不怎麽會和人傾訴不良情緒。
他原以為這個話題就此揭過，沒想到剛轉頭，便聽到男生小心翼翼地試探，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他的哥哥。
“所以淮也哥真的和我哥分手了嗎？”
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個性倒還是和當初一樣。
黎易初不怎麽提及他這個異父異母弟弟，倒是黎星野會追著他關心他哥哥的事情。
弟弟對哥哥的孺慕還是有的。
餘淮也掃了他一眼，沒打算說他哥哥的壞話，破壞他們兄弟的感情，回他：“我們兩個的事情不會影響到你，你安心住這一段時間，不用操心這些。”
成年人處理關系的距離感往往藏在某些細節之間。
比如某些問題回答的婉拒。
少年倒是認真觀察了一番他微妙轉變的神態，不再追問，乖巧地哦了一聲。
餘淮也推開空置許久的客房門，“我還沒來得及收拾，你暫且住著，收拾一下我帶你出去買日用品。”
“好的。”黎星野回他。
“還有一件事，星野。”餘淮也捉住他的小臂提醒，卻摸到了少年堅硬有力的一層肌肉，有點意外地揚了揚眉。
像是專門練過的線條。
看不出來弟弟還有健身的好習慣。
黎星野擡頭望向他，黑眸澄澈純然，回覆的反應慢了半拍：“……怎麽了，哥？”
教授的手骨節分明，圓潤修長，手背有淡淡的青筋，略顯骨感的精致好看，搭在少年的小臂上，稍顯秀氣。
十分真實的體驗感，和現實中一模一樣的肢體接觸一般無二。
從來沒有過的接觸感知。
黎星野原本計劃結束這個劇情就回去交差的心暫且歇了下來。
餘淮也皺了皺眉。
沒有什麽奇怪的聲音。
一切如常。
看來真的是他個人的問題。
餘淮也心中微嘆自己的失常，提醒道：“進門密碼和你說一下，01102*。”
黎星野看了眼他收回的手，回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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