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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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看得吃不到,這幾天催行勇看見蘇錦程就煩,而且蘇錦程這兩天身在曹營心在漢,對待工作又敷衍又不認真,他的態度已經嚴重引起了合作方的不滿。

他們覺得蘇錦程有些恃才而驕,不知好歹。

所以之後的與合作方的談判交涉崔行勇也不打算帶他去,省得心煩。

蘇錦程要走的前一天,崔行勇和江橋這天也沒有去公司。

中午崔行勇在定了餐廳的包間,給蘇錦程打電話,讓他過去吃飯,說下午他就走了,給他送行。

崔行勇哪裏就那麽好心了?即使蘇錦程百般不願意去,可畢竟崔行勇現在還是他的頂頭上司,容不得他拒絕。

蘇錦程到了飯點去到了包廂,菜已經上齊了,崔行勇見他推門進來,竟對他漏出了這幾天難得的笑容,站起來迎接他,也殷切地不行。

蘇錦程直覺哪裏不對,所以不管崔行勇還是江橋讓他喝酒,他都不喝,以一會兒要去機場為由推脫了。

可等到吃完飯走出包廂後,還是突然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身體也變得軟軟綿綿地。

“蘇錦程,你怎麽了?”見狀,江橋還很好心去扶他:“身體不舒服?是感冒了嗎?我送你去酒店。”

明明已經很註意了,為什麽還是中了他們的圈套?蘇錦程想沒喝酒那就一定是菜的問題。

他回想有一盤擺在他面前的菜崔行勇和江橋都沒有動過。

“不用”蘇錦程用力想掙脫江橋的手,可伸出去的手卻軟弱無力。

“雖然我們之間有過誤會,但畢竟同事一場,你身體不舒服我也不能不管,我可不是那麽小氣的人。”江橋說得特別道貌岸然,扶著蘇錦程匆匆往附近的酒店走去。

意識到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蘇錦程強撐著最後一點心力,讓自己清醒來。

到了酒店的時候腦子裏終於清明了一些,蘇錦程說:“江橋,我想去上個廁所。”

看著蘇錦程一副軟軟綿綿的樣子,江橋篤定他跑不了,也沒多想讓他去了。

蘇錦程剛去到廁所,突然一陣眩暈又襲了上來,身體一下脫了力倒在了地上。

幸好這會兒有人來上廁所,慌張地去扶他:“你怎麽樣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幫幫我。”蘇錦程用盡了渾身力氣說:“我被人下藥了,外面,有人,麻煩幫我躲起來。”

這人見蘇錦程全身都是那種情|欲未得發洩的燥熱和紅,忍不住破口大罵了一聲:“畜生,光天化日之下竟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

“蘇錦程你好了沒有?”緊接著就聽見江橋在廁所門口喊,腳步聲也在靠近。

蘇錦程嚇人渾身一凜:“求求你,幫我。”

“別怕。”這人立即脫下了自己的衣服把蘇錦程裹住,抱著他直接大步從江橋面前走了過去。

江橋進到洗手間看見沒有,又一個一個隔間去敲門:“完了,難道剛才那人?”

等江橋反應過來時那人已經抱著蘇錦程打了車往醫院走去了。

看著醫院給蘇錦程檢查了,這人又去幫蘇錦程拿了藥,看著他吃下去才離開。

現在時間已經來不及,必須要去機場了,頭暈乏力的癥狀都還沒有緩解完,蘇錦程就拖著軟綿的步伐,昏昏沈沈往機場趕去。

可等他趕到機場才發現,他們不僅算計他,江橋還把他的機票給改到了明天下午五點多點。

突然一陣急血攻心,血液急速在血脈裏橫沖直撞得眼前一黑,身體一晃差點暈倒在地上,頓下緩了緩拿出手機眨著沈重的眼皮,看其它的票,高鐵票今天和明天都沒有了,坐火車還不如坐明天的飛機。

一瞬間急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雙淚眼被突然湧上心裏的憤懣逼得通紅,慌慌忙忙拿出了手機給時玉文打電話:“爸爸,我今天回不去了,我這邊出了一點狀況,奶奶她還好嗎?”

時玉文沒有聽出蘇錦程得哽咽聲,只聽出他很著急:“還,還好,不著急,明天再回來,也來得及。”時玉文的話說得斷斷續續,說完自己的眼淚流了出來。

事已至此,蘇錦程只能在機場附近的酒店住一晚,明天再走。

因為這幾天情緒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導致失眠嚴重,再者今天又被人下了藥損傷了身體,蘇錦程覺得整個人非常不舒服,突然心臟上一陣刺痛,人就在頭暈目眩中暈倒在了地上。

幸而等他醒來時,已經被人送到了醫院。

睜開眼睛,看見張旭陽坐在床邊,蘇錦程訝異地眨了眨眼,還是以為自己看錯,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開口:“張旭陽?”

“蘇錦程,你終於醒了。”見他醒了張旭陽松了口氣。

“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來這邊處理一點私人的事,明天的飛機回安城。”張旭陽頓了頓問:“你還好嗎?”問完才覺得自己問得事廢話,如果好還會獨自暈倒在機場?

而且他的精神狀態一看就差倒了極點。

“師傅”蘇錦程叫張旭陽:“遇見我的事情,請你幫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可以嗎?”

他不知道蘇錦程當初為什麽會突然選擇離開,也不知道他和蘇賀言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這些年蘇賀言一直在瘋狂尋找蘇錦程。

不過蘇錦程讓他保密他自然也不會說,張旭陽說:“好,我不會說的,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去機場。”

第二天蘇錦程和張旭陽一起去到了機場,蘇錦程趕到醫院的時候就見時玉文滿臉滿身都是疲倦又低落的情緒,站在時玉文旁邊的時書良眼淚止不住的流。

不好的預感瞬間讓心跳加速呼吸一窒。

然後他就聽見時玉文說:“你奶奶已經走了。”

蘇錦程瞬間崩潰了,眼淚像決了堤的洪水往外湧:“都是我不好,連奶奶最後一面也沒見到。”

“沒事,奶奶不會怪你。”時玉文上前擁住了蘇錦程脆弱到快要碎掉了的身體。

說著他自己眼裏也流了下來。

其實夏雲前兩天就不行了,一直吊著最後一口氣等著蘇錦程回來,可最終也沒能等到他。

“我要去看奶奶。”蘇錦程已經泣不成聲。

時玉文帶蘇錦程去到了夏雲身邊,蘇錦程看著夏雲早已冷卻的身體,心裏疼得無以覆加,哭得站都站不直了。

心臟因為情緒過激微微疼到呼吸都困難了起來,他用手捂著胸口,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自己似乎就要暈過去了。

第二天夏雲被送去了殯儀館火化,接著開始辦夏雲的葬禮,葬禮時玉文沒有通知寧海這邊的遠房親戚,只有他們三個人。

要下葬時,蘇錦程卻緊緊抱著夏雲的骨灰盒不撒手。

時玉文慢慢勸了他好久,他才願意松開手然後抱住了時玉文又哭了起來:“我連奶奶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我是不是很不孝順?明明知道奶奶身體不好,應該一直陪著她的。”

他哭得撕心裂肺,時玉文的心都快被他哭得碎掉了,然而這個時候再多的安慰對於他來說都是多餘的。

葬禮完了後蘇錦程一直跪在墓前不離開,這會兒時玉文也沒有勸他,一直在他身邊陪著,直到看見蘇錦程的身體在風中搖搖晃晃,才扶著他起來:“我們回去,你這樣奶奶看見也會傷心的。”

“嗯”蘇錦程吸了一下鼻子,這才和時玉文回家。

晚上他又夢見自己去趕飛機,但所有的車從他身邊經過卻沒有人願意為他而停留。

急得他在原地不停地踱步,好不容有一輛車停在他的面前,剛拉開車門卻被人用力一推,江橋醜陋陰寒的臉出現的他眼前,露出了可怕又陰森的笑容。

他忽然又聽見夏雲在說:“小程怎麽還沒回來?奶奶好想見你,奶奶只能見你最後一面了,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奶奶”蘇錦程一下從夢中驚醒了過來,然後再也睡不著了,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嘴裏喃喃自語著:“哥,我沒有奶奶了,我好沒用啊,連奶奶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哥你在哪裏?我的心好痛啊,真的好痛!”

他用手捂住了疼痛的胸口,蜷縮在了床上,就這樣一直睜著眼睛到了天亮。

第二天,時玉文見他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也有點發紫,很擔心地問:“身體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沒有。”蘇錦程忍著心裏偶爾微微的刺痛感說。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時玉文接到了讓他去拉貨的電話,人不可能一直都沈浸在悲傷裏,無論如何日子還是過下去,吃完中午飯時玉文便出了門。

下午的時候蘇錦程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那邊說時玉文出了車禍,蘇錦程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遇見了什麽詐騙電話,反覆確認好了幾次後,掛了電話才往醫院裏跑。

這事他也不敢告訴時書良,所以時書良見他匆匆忙忙往外跑,問他時,他只說有事情要出去。

他到醫院時,時玉文還沒有醒,醫院告訴他時玉文一條腿受傷嚴重,就算治好了以後也不能正常行走。

眼淚又如決堤的洪水往外湧,突如其來的晴天霹靂讓身體搖搖欲墜,奶奶才過世,他早該知道時玉文的堅強是裝出來,就不該讓他去。

蘇錦程在病房裏焦急地等著時玉文醒來,時間慢得仿佛都停止了般,見時玉文醒了後跑上去抱住時玉文眼裏唰地一下流了出來。

“我沒事,不要哭。”反而是受了傷的時玉文安慰著他。

“嗯”蘇錦程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說,但眼淚似乎擦不幹一樣。

忽然時玉文動了一下腿,感覺到左腿特別僵硬,心裏像被人戄住了呼吸一窒:“我的腿?”

“沒事,會治好的。”蘇錦程著急著說,說完突然感覺到心臟上湧來劇烈的疼痛,就那麽一瞬間疼得他汗水都出來了。

“怎麽呢?”時玉文發現了他的異樣問。

“沒事,我出去一下。”蘇錦程強忍著正常說話,到了病房外面就疼得蹲在了地上,路都走不動了。

路過的醫院見他神情痛苦地蹲著,過去將他扶了起來,帶著他去了檢查。

“心臟有點問題,不過暫時不嚴重,開點藥先吃再觀察,平時一定要註意情緒不要太激動。”

“知道了,謝謝醫生!”吃了藥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走近時玉文的病房。

他剛才痛苦表情時玉文看見了,見他回來臉色有些蒼白又擔心地問:“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蘇錦程笑著說:“沒事,不要擔心。”

*

家裏的事情都忙完了,蘇錦程回到了公司。

這次他主動敲響了周幸辦公室的門:“周總,我願意幫助你。”

蘇錦程說的是幫助,沒有說來投靠周幸,看來他早已看穿了他的目的:“確定想好了嗎?”

“想得非常清楚,我幫你拿到你想要的,但是你必須讓崔行勇得到應有的下場,並且讓江橋離開新聖以後在寧海再也找不到工作。”

頓了頓蘇錦程又才說:“我相信這些周總一定能做到吧?”

“沒問題。”周幸當即拍板:“在寧海我還有點人脈,要搞臭一個江橋還是輕而易舉的事,崔行勇做過的事我一定將它公之於眾。”

離開了周幸的辦公室後,之前所有的一切蘇錦程完全把它們封印進了心裏,每天都對崔行勇笑臉相迎,甚至還會主動暗示他。

崔行勇雖然不明白蘇錦程突然轉變態度原因,但確實抗拒不了蘇錦程,只要看見蘇錦程的臉,蘇錦程的笑,一個眼神他就把持不住生出惡劣骯臟的想法。

今天蘇錦程去到了崔行勇的辦公室說:“崔總,我覺得江橋不太合適現在的項目,而且他對我的工作影響太大了。”

只是蘇錦程一句話,崔行勇就把江橋叫到了辦公室:“現在這個項目你不合適,退出。”

“什麽?”江橋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崔總,我哪裏不合適?這個項目明明用的是我的方案?我自己還不合適?”

江橋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蘇錦程,他最近對崔行勇眉來眼去,崔行勇被他哄得已經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肯定是蘇錦程在崔行勇面前攛掇。

“蘇錦程是不是你在崔總面前說我壞話?你也太無恥了。”

蘇錦程不慌不慌地說:“江橋,做決定的人又不是我,你指著我罵有什麽用?而且你卻思路不太清晰。”

“蘇錦程,你一個靠色相勾引崔總的人,你憑什麽說我?質疑我?”江橋被氣得跳腳:“我沒想到你這麽不要臉,仗著崔總對你別有心思,就在崔總面前吹枕頭風。”

只聽見“啪”地一聲崔行勇重重一巴掌打在了江橋的臉上:“不想幹了就給我滾,少在我這裏像狗一樣胡亂叫,你連蘇錦程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江橋惡狠狠瞪了一眼蘇錦程走出了辦公室。

江橋實在氣不過,等到下班的時候又去找了崔行勇,然而崔行勇理都不理他。

江橋亦步亦趨跟著崔行勇身後:“崔總,蘇錦程突然轉變態度肯定有問題,你小心不要被他騙了。”

聞言,崔行勇腳步一頓,轉過身又是重重一巴掌打在了江橋臉上:“滾,幹什麽都不行,還有臉在我這兒狗叫什麽?項目蘇錦程走了你都拿不下,還讓人給跑了,你他媽還能幹什麽?”說完轉身就走了。

江橋氣地眼眶都紅了,雙手指間關節捏得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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