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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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這次的面試體驗很愉快，所以接待結果的過程中蘇錦程沒有什麽壓力，不出所料五個工作日後順利收到了新聖的聘用通知書。
周一蘇錦程把自己打扮得清清爽爽出了門。
新聖對新人也有為期五天的培訓，五天後進行部門分組。
他們同期的會被分去兩個組，研發的五部和六部，五部的總監崔行勇聽說這一批裏有幾個拔尖的新人，親自過來挑的人。
六部的總監周幸出差還沒有回來經理過來的。
崔行勇用職位之便力壓六部的經理把幾個拔尖的人都帶走了，這當中當然包括蘇錦程和江橋。
跟著崔行勇往五部走的時候，江橋和蘇錦程咬耳朵：“我倆還真有緣分，分到了同一個部門。”
“確實緣分不淺。”蘇錦程只是淡淡這樣回了他一句。
蘇錦程和江橋的學習能力都非常強，一周過後他倆就開始正式參與到項目當中去了，很快工作也進入了正軌。
崔行勇是個喜歡畫大餅的人，見他倆能力突出，便經常在他們耳邊說會好好培養他們，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跟他準沒錯。
對此蘇錦程表現得很平靜，江橋總是一副諂媚討好迎合的樣子。
*
來到寧海市時間過得慢也快。
在每天快節奏的工作上，蘇錦程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但在閑暇的時間裏，還是會經常想到蘇賀言，想到賀應清和蘇文燦，也不知道賀應清醒來沒有？心裏依舊掛念擔心，這樣就又覺得日子過得很慢。
在快慢交替的時間裏，來寧海市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這一年他只結交了江橋這麽一個朋友，嚴格意義上來朋友都算不上，只是相對來說特別熟悉的同事，再者他對所有的同事都保持著禮貌疏離的態度。
所以他在寧海這個城市裏，沒有社交，每天兩點一線的上班，周末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看書。
時玉文經過一年多的努力在寧海開起了一個小花廠，現在很多時候也會跟著展銷會跑拉訂單，每場展銷會結束後才會回家休息一兩天，又會去下一個展銷會，所以大多時間時玉文都不在家裏。
這次剛好到了十一國慶，時玉文這次要去一個特別大的展銷會，蘇錦程怕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再者現在時玉文很忙，父子倆聚多離少，蘇錦程便想著可以乘著國慶多陪一下時玉文，決定和他一起去展銷會。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兩人去出發了，到了展會上蘇錦程開始在時玉文的指揮下忙碌了起來。
“小程！”蘇錦程正在為客戶介紹產品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在背後這樣喊了一聲。
他身體一僵，在訂單上簽字的手一抖，那一筆被發抖的手拉得好長，但他並未轉過身去確認心裏那點希冀，只當是個巧合，況且那也不是蘇賀言的聲音。
“小程，是你嗎？”見前面的人沒有反應，何宴洲走進了確認。
那個聲音近在咫尺時，蘇錦程才擡頭驚訝道：“學長？你怎麽在這裏？”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看見蘇錦程何宴洲肉眼可見地興奮。
在這裏遇見何宴洲，蘇錦程也很高興：“學長你什麽時候回的國？”
“這兩天，今天剛好想過來買點花回去種在陽臺。”
默了默何宴洲才又問：“你怎麽會在這裏？蘇賀言呢？”
蘇錦程低下了頭，並未回答何宴洲的話。
何宴洲便明白過來了什麽：“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現在是最忙的時候蘇錦程便說：“不用了，現在有點忙，我爸爸一個人忙不過來。”
“我們幫你，等會兒不忙了一起去吃飯。”
於是何宴洲帶著葉清幫起了忙，一口氣忙碌到五點多，見人少了，時玉文對蘇錦程說：“你們先去吃飯，這裏我一個人可以。”
何宴洲特意在這裏等他，也不好再拒絕：“我一會兒把飯給你帶回來。”
“不用我自己解決，多陪陪你朋友。”
“那我先走了，叫人忙你看一會兒，記得吃飯。”蘇錦程叮囑他。
何宴洲這次回來因為要和謙和合作，現在主要開發這邊的業務，所以現在同葉清會長期住在這邊。
他們一邊往餐廳走，何宴洲一邊同蘇錦程說。
“你和蘇賀言發什麽了什麽事嗎？”說完自己的事，何宴洲才問起他與蘇賀言的事情。
蘇錦程也不瞞他：“我和我哥分開了，也沒有以後了，他現在應該很恨我。”
說到蘇賀言心裏還是難掩傷心。
“不會的，你哥不會恨你。”葉清想也沒想，就這麽接了一句。
蘇錦程只是笑了一下，並未做出回應。
一路往餐廳走，何宴洲都在想，蘇錦程變了很多，以前那個快樂開朗的小太陽不見了，現在有一種被烏雲籠罩的陰郁頹敗感。
被他一句話就帶過的事情裏，一定藏著很多寧他傷心到不願多提及的悲痛回憶，何宴洲被他身上的那股陰郁感給刺痛了，伸出手想去握住蘇錦程的手來安慰他。
但就在何宴洲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蘇錦程立即把手縮走了。
何宴洲的舉動，葉清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幾年過去了何宴洲還是忘不了蘇錦程嗎？
那麽他們這幾年的朝夕相處算什麽呢？
葉清越想心裏越難過，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
葉清眼裏蔓延著悲傷，蘇錦程察覺到了，他也站起了身：“學長，我也去一下洗手間。”
蘇錦程快速追上了葉清，叫住了他：“葉清，等我一下。”
葉清便站在原地等他。
蘇錦程走過去直接問：“你和學長還沒有在一起嗎？”
“我努力了，但是好像沒有什麽用。”話裏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不過，我不會放棄，不會給你機會。”葉清還是肯定地說。
“我不會成為你和學長之間的障礙，我心裏只裝得下我哥。”蘇錦程很肯定地告訴他。
吃飯回去的時候快八點了，蘇錦程還是打包了飯給時玉文帶回去。
“快點趁熱吃。”蘇錦程把飯遞給時玉文：“天氣有點涼了，冷得快。”
“沒有和他們多聊一會兒？”時玉文一邊吃一邊問。
“也聊得挺久的，他們現在住在這邊，以後還有很多機會見面，難得和你出來一次，想多幫幫你，不想你太累了。”
蘇錦程一句，時玉文又覺得幹勁十足了：“我多努努力，一定讓你成為富二代。”
蘇錦程被他逗笑了：“我相信你，我爸爸很厲害，很了不起，但還是要註意休息。”
“我有分寸。”
*
國慶假期結束後，上班的第一天崔行勇讓蘇錦程和他一起去出差，蘇錦程詢問了是否是安城或者臨市，確定了是在離安城很遠的江靈市才同意的。
翌日，抵達江靈市已經是傍晚了，崔行勇只要一間雙人房的房間。
新聖的出差經費很充足，沒有必要省一間房錢，蘇錦程不太理解崔行勇的用意。
“崔總，我們住一間房會不會打擾到你？”蘇錦程試探著問。
“不會。”崔行勇伸出有點肥大的手在蘇錦程肩膀上拍了一下，還非常善解人意：“放心我不會打呼嚕。”
服務生把他們帶進了房間後，崔行勇邊帶著蘇錦程出去吃飯。
崔行勇還刻意精挑細選了一家比較有浪漫氛圍的西餐廳。
也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錯覺，蘇錦程總覺得崔行勇看他的眼神很奇怪，那雙瞇縫著打量他的腫泡小眼睛色欲熏心，讓他渾身發毛。
“雖然化了點妝，但也不失男孩子氣概，你長得這麽清秀幹凈，不化妝也會很好看，像你這種鄰家大男孩的長相，肯定很受女孩子歡迎？”
忽然蘇錦程聽崔行勇這麽說，手裏的動作一頓，楞了幾秒才說：“沒有化妝，因為臉上有一道疤痕，才稍微遮了一下。”
這下便引起了崔行勇的好奇，那張有點肥的臉一下湊到了蘇錦程跟前：“你不說，根本看不來。”
蘇錦程驚慌地站起了身，那張肥大的臉引起了嚴重的心理不適：“崔總，我吃好了，我先回去了。”
“吃這麽少？”崔行勇也跟著站起了身：“難怪身子看起來這麽柔柔弱弱的。”還上下打量了一番。
回去的路上蘇錦程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崔行勇的眼神讓他覺得心裏泛著惡心。
要到了房間門口時，蘇錦程說：“崔總，我還是單獨開一間吧，我晚上睡覺有點不老實，怕打擾到你，費用可以不用報銷。”
“沒事，我睡得比較死，不怕。”崔行勇毫不在意，打開了房間門，拉著蘇錦程往裏走。
今天舟車勞頓，蘇錦程覺得很疲憊，崔行勇卻精神抖擻在一旁刷著手機，蘇錦程見他不動，便先去洗漱了。
等蘇錦程從洗手間出來崔行勇這才放下手機，轉頭打量著蘇錦程。
感覺到了崔行勇有些不軌的目光，帶來的睡衣蘇錦程都不敢穿，穿了一條長褲和長袖體恤，把自己裹得很嚴實。
可崔行勇的眼神還是在他筆直修長的腿，和勁瘦有力的腰上來回赤裸裸地窺探，最後目光才定格在他的臉上：“素顏比化妝好看，臉上的疤痕反而別有風味。”說完崔行勇還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崔行勇輕佻的言語，讓蘇錦程心裏很不舒服：“崔總，你也快去洗漱吧，我先休息了。”
蘇錦程躺上了床，這一晚都覺得睡不踏實，果然後半夜崔行勇那種肥大的臉出現在了夢裏，那雙肥大油膩的手也在往他衣服伸。
肌膚相觸的油膩感覺讓他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一下從噩夢中驚醒了過來。
崔行勇那張臉果然近在咫尺。
“崔總，你怎麽還不睡覺？”蘇錦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問。
“你好像做噩夢了，過來看看，結果你就醒了。”崔行勇撒謊臉不紅，心不跳。
醒來後，蘇錦程再也不能入睡了，一直睜著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十點多出發去談了合作，合作方對蘇錦程的表現很滿意，很爽快就簽定了合同。
走出寫字樓，崔行勇就拍著蘇錦程的肩說：“小蘇不錯啊，我就知道帶你出來準沒錯，好好幹，跟著我，在新聖的前途不用愁。”
“謝謝，崔總！”蘇錦程只簡單回了他，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崔行勇似乎不滿意他的舉動，又往他旁邊靠：“晚上想吃什麽？盡管說。”
“你決定就好。”
“那我就決定了。”
崔行了定了一家酒店的包間，還讓人把裏面插了幾束鮮花，進了門還問蘇錦程：“喜不喜歡？”
蘇錦程勉強笑了一下：“崔總，何必這麽破費？”
“請你吃飯不破費。”崔行勇還很殷切來開了椅子讓蘇錦程坐，又問：“喝酒嗎？”
卻不等蘇錦程回答就讓服務員送了酒過來。
“來，小蘇我敬你一杯，今天多虧了你。”
蘇錦程只好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放下酒杯崔行勇借著表揚蘇錦程的名義去想把手覆蓋在蘇錦程的手背上，但蘇錦程敏銳地躲開了。
伸出去的手撲了個空，崔行勇臉色都變了，一杯接著一杯灌蘇錦程酒。
崔行勇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在蘇錦程能喝，他把崔行勇給灌醉了。
蘇錦程讓酒店服務員把崔行勇弄回了房間，想到崔行勇凝視他的眼神，心裏就泛起了惡心，胃裏不斷翻騰，忍不住沖去了洗手間吐了。
這間房間他今晚住不下去了，於是去前臺重新開了一間房，推著行李箱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蘇錦程收拾完才去找崔行勇。
“抱歉，崔總我昨晚喝醉了，怕打擾到你，才另開了一間房，你不會怪我吧？”蘇錦程主動說。
昨晚撲了個空，崔行勇當然不高興，但面上還是笑著：“不怪你。”
返回新聖的這天下去，蘇錦程和崔行勇在電梯裏遇見了周幸。
周幸看了眼蘇錦程，然後對著崔行勇說：“恭喜崔總又拿下了項目。”
“這次都是小蘇的功勞，安大畢業的就是不一般，人中龍鳳啊！”
看著周幸的眼神帶著不屑的炫耀。
周幸皮笑肉不笑地說：“那就恭喜崔總了。”
要出電梯時周幸又在蘇錦程肩上拍了一下說：“好好幹！”
*
寧海市有一條四季海棠街，這個周末蘇錦程獨自去到了那條街上。
道路兩邊種滿了四季海棠，蘇錦程獨自漫步在開滿了鮮艷海棠花的街道，和蘇賀言的點點滴滴又像默片一樣閃爍在了腦海裏。
曾以為時間久了就會忘記這段感情，可是不行，時間大法，對他不管用，只會越來越想念，每次想到蘇賀言心痛一如當初。
他站在一株海棠花樹下面，擡頭看著粉嫩嬌艷的花朵，想到了他們的花園那顆海棠樹，想到了蘇賀言為他打理花園的樣子。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了下來，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金色的水光。
忽聞“哢嚓”一聲蘇錦程轉過身看見何宴洲拿著相機在拍他。
“別動”何宴洲說：“再給你拍兩張。”
等拍完何宴洲才走過去和他說：“好巧，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你。”
“今天沒事出來走走。”蘇錦程說。
這周末何宴洲也和葉清約好了來這裏拍照。
“一會兒還有事嗎？沒事的話一起去打網球。何宴洲和葉清下午的行程是網球場。
蘇錦程不太想去，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拒絕，何宴洲就拉著他走了。
蘇錦程依舊不喜歡運動，所以也只是坐在一旁看他們打。
蘇錦程完全沒有了以前的活力，何宴洲依稀還記得當初他們去網球場打球，蘇錦程為他加油吶喊的樣子，那時他對生活充滿了熱情和熱愛。
現在卻變得好像對什麽都漠不關心了，何宴洲因想著蘇錦程總是走神，葉清提醒了他和很多次，何宴洲的註意力依舊在蘇錦程身上。
突然何宴洲停下了，過去拉著蘇錦程說：“一起來。”
“我不喜歡打球，而且也不太會。”蘇錦程拒絕著。
“沒關系，我們一起，我可以教你。”何宴洲拉著蘇錦程就走。
這下便輪到葉清心不在焉了，突然一個球打在蘇錦程的額頭上，見狀，葉清放下手裏的球拍跑了過去緊張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沒事的別擔心。”蘇錦程揉著額頭說。
“都腫了，去醫院檢查一下。”何宴洲拉著蘇錦程就走了。
蘇錦程的額頭只是腫得厲害，醫生開了擦的藥，何宴洲要幫他，蘇錦程拒絕了。
出了醫院蘇錦程也不讓何宴洲送他，非得自己打車走。
“小程。”他剛拉開車門時，何宴洲叫住了他：“一個人在這邊無聊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都在。”
蘇錦程笑笑說：“我知道了。”便上了車。
*
周一的時候，崔行勇把蘇錦程叫去了辦公室，說上次合作談判的事他做得非常好，合作方還在老板面前點名表揚了他。
崔行勇也覺得他能力不錯，打算提拔他做項目經理，讓他以後跟進這個項目。
“謝謝，崔總。”聽完崔行勇的話蘇錦程說。
“這個是公司最近的重點項目，你是第一個來公司一年多就升為項目經理獨自帶團隊做項目的人，說明謝總也很看好你，你可要加油，不要讓我失望。”
“我知道了。”蘇錦程說，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第二天蘇錦程的升職公告下來了，公告裏特意提到了崔行勇因為對他的賞識破格給他升職。
“蘇錦程你可以啊！”江橋推了一下蘇錦程說：“我們一起來的你都升職了，我還是一個可憐的小職員，以後還請蘇經理多多關照。”
“運氣好而已。”蘇錦程說：“其實那個合作誰去都能談得下來。”
“可是也不是誰都能得到崔總的賞識，去談項目。”江橋若有所思地說。
“蘇錦程，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這時秦稚過來找蘇錦程。
蘇錦程起身和秦稚去到了空曠的陽臺上，秦稚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才開口說：“我這麽說不是因為嫉妒你升職，崔總對人好都是有目的的，所以你多留心一點為好。”
“特別是不要和他單獨相處。”這裏，秦稚支支吾吾了很久，最後才說：“反正你註意安全。”
蘇錦程想他大概能猜到秦稚在說什麽：“我知道了，謝謝你。”
蘇錦程轉身剛走了兩步，被秦稚叫住了：“你不會出賣我吧？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秦稚回想那段讓她羞憤難言的時光，幾乎要讓她精神崩潰了，可她不能失去這份維持生活的高薪工作，而崔行勇就是看穿了她這點才敢肆無忌憚性騷擾她。
她知道不該多管閑事，但又忍不住看見和她即將有同樣遭遇的人而不管。
“你大可放心，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蘇錦程沈默了一下又說：“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我和你交換一個秘密。”
“我現在也有同樣的困擾，但我不會有事，我可以保證自己全身而退。”
蘇錦程剛回到工位上崔行勇就過來找他：“恭喜蘇經理啊，我帶你去辦公室看看，以後就不在這裏辦公了。”
崔行勇話很多，一邊走一邊說：“小蘇你是個人才，我一定好好培養你，所以你的辦公室在我旁邊，這樣方便工作。”
進到辦公室，崔行勇“啪”地一聲把門關上了，就要去摟蘇錦程的肩膀。
蘇錦程一下閃開了：“謝謝，崔總厚愛，我會努力工作，辦公地點無所謂，就在原來的工位也行。”
“那怎麽可以？身為我崔行勇的經理必須有辦公室。”說著又要去樓蘇錦程腰。
“那、行，我收拾一下灰大，麻煩崔總先出去一下。”蘇錦程一下閃到一旁，那起一旁的撣子在桌子上一抖，灰塵立即滿天飛。
崔行勇被嗆得打了好大一個噴嚏。
蘇錦程慶幸這間辦公室長久沒有辦公，也沒人打理到處都是灰塵，他又故意把灰塵往崔行勇那邊掃，氣得崔行勇用手一直扇，只能咬牙切齒出去。
不識好歹！
到了下班的時候，蘇錦程在電梯裏遇見了周幸，周幸非得請蘇錦程吃飯。
蘇錦程拒絕了：“謝謝，周總的好意，我今天回家還有事。”
“這麽不給我面子？”周幸饒有興趣看著蘇錦程。
周幸都這樣說了，蘇錦程自然拒絕不了了。
周幸挑了一家價格昂貴了餐廳，說是慶祝蘇錦程升職，可言語之間都是拉攏蘇錦程的意思。
周幸和崔行勇之間的明爭暗鬥，蘇錦程不想參與進去，他只想安安靜靜上個班。
所以只能懂裝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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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面試體驗很愉快，所以接待結果的過程中蘇錦程沒有什麽壓力，不出所料五個工作日後順利收到了新聖的聘用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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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聖對新人也有為期五天的培訓，五天後進行部門分組。
他們同期的會被分去兩個組，研發的五部和六部，五部的總監崔行勇聽說這一批裏有幾個拔尖的新人，親自過來挑的人。
六部的總監周幸出差還沒有回來經理過來的。
崔行勇用職位之便力壓六部的經理把幾個拔尖的人都帶走了，這當中當然包括蘇錦程和江橋。
跟著崔行勇往五部走的時候，江橋和蘇錦程咬耳朵：“我倆還真有緣分，分到了同一個部門。”
“確實緣分不淺。”蘇錦程只是淡淡這樣回了他一句。
蘇錦程和江橋的學習能力都非常強，一周過後他倆就開始正式參與到項目當中去了，很快工作也進入了正軌。
崔行勇是個喜歡畫大餅的人，見他倆能力突出，便經常在他們耳邊說會好好培養他們，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跟他準沒錯。
對此蘇錦程表現得很平靜，江橋總是一副諂媚討好迎合的樣子。
*
來到寧海市時間過得慢也快。
在每天快節奏的工作上，蘇錦程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但在閑暇的時間裏，還是會經常想到蘇賀言，想到賀應清和蘇文燦，也不知道賀應清醒來沒有？心裏依舊掛念擔心，這樣就又覺得日子過得很慢。
在快慢交替的時間裏，來寧海市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這一年他只結交了江橋這麽一個朋友，嚴格意義上來朋友都算不上，只是相對來說特別熟悉的同事，再者他對所有的同事都保持著禮貌疏離的態度。
所以他在寧海這個城市裏，沒有社交，每天兩點一線的上班，周末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看書。
時玉文經過一年多的努力在寧海開起了一個小花廠，現在很多時候也會跟著展銷會跑拉訂單，每場展銷會結束後才會回家休息一兩天，又會去下一個展銷會，所以大多時間時玉文都不在家裏。
這次剛好到了十一國慶，時玉文這次要去一個特別大的展銷會，蘇錦程怕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再者現在時玉文很忙，父子倆聚多離少，蘇錦程便想著可以乘著國慶多陪一下時玉文，決定和他一起去展銷會。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兩人去出發了，到了展會上蘇錦程開始在時玉文的指揮下忙碌了起來。
“小程！”蘇錦程正在為客戶介紹產品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在背後這樣喊了一聲。
他身體一僵，在訂單上簽字的手一抖，那一筆被發抖的手拉得好長，但他並未轉過身去確認心裏那點希冀，只當是個巧合，況且那也不是蘇賀言的聲音。
“小程，是你嗎？”見前面的人沒有反應，何宴洲走進了確認。
那個聲音近在咫尺時，蘇錦程才擡頭驚訝道：“學長？你怎麽在這裏？”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看見蘇錦程何宴洲肉眼可見地興奮。
在這裏遇見何宴洲，蘇錦程也很高興：“學長你什麽時候回的國？”
“這兩天，今天剛好想過來買點花回去種在陽臺。”
默了默何宴洲才又問：“你怎麽會在這裏？蘇賀言呢？”
蘇錦程低下了頭，並未回答何宴洲的話。
何宴洲便明白過來了什麽：“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現在是最忙的時候蘇錦程便說：“不用了，現在有點忙，我爸爸一個人忙不過來。”
“我們幫你，等會兒不忙了一起去吃飯。”
於是何宴洲帶著葉清幫起了忙，一口氣忙碌到五點多，見人少了，時玉文對蘇錦程說：“你們先去吃飯，這裏我一個人可以。”
何宴洲特意在這裏等他，也不好再拒絕：“我一會兒把飯給你帶回來。”
“不用我自己解決，多陪陪你朋友。”
“那我先走了，叫人忙你看一會兒，記得吃飯。”蘇錦程叮囑他。
何宴洲這次回來因為要和謙和合作，現在主要開發這邊的業務，所以現在同葉清會長期住在這邊。
他們一邊往餐廳走，何宴洲一邊同蘇錦程說。
“你和蘇賀言發什麽了什麽事嗎？”說完自己的事，何宴洲才問起他與蘇賀言的事情。
蘇錦程也不瞞他：“我和我哥分開了，也沒有以後了，他現在應該很恨我。”
說到蘇賀言心裏還是難掩傷心。
“不會的，你哥不會恨你。”葉清想也沒想，就這麽接了一句。
蘇錦程只是笑了一下，並未做出回應。
一路往餐廳走，何宴洲都在想，蘇錦程變了很多，以前那個快樂開朗的小太陽不見了，現在有一種被烏雲籠罩的陰郁頹敗感。
被他一句話就帶過的事情裏，一定藏著很多寧他傷心到不願多提及的悲痛回憶，何宴洲被他身上的那股陰郁感給刺痛了，伸出手想去握住蘇錦程的手來安慰他。
但就在何宴洲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蘇錦程立即把手縮走了。
何宴洲的舉動，葉清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幾年過去了何宴洲還是忘不了蘇錦程嗎？
那麽他們這幾年的朝夕相處算什麽呢？
葉清越想心裏越難過，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
葉清眼裏蔓延著悲傷，蘇錦程察覺到了，他也站起了身：“學長，我也去一下洗手間。”
蘇錦程快速追上了葉清，叫住了他：“葉清，等我一下。”
葉清便站在原地等他。
蘇錦程走過去直接問：“你和學長還沒有在一起嗎？”
“我努力了，但是好像沒有什麽用。”話裏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不過，我不會放棄，不會給你機會。”葉清還是肯定地說。
“我不會成為你和學長之間的障礙，我心裏只裝得下我哥。”蘇錦程很肯定地告訴他。
吃飯回去的時候快八點了，蘇錦程還是打包了飯給時玉文帶回去。
“快點趁熱吃。”蘇錦程把飯遞給時玉文：“天氣有點涼了，冷得快。”
“沒有和他們多聊一會兒？”時玉文一邊吃一邊問。
“也聊得挺久的，他們現在住在這邊，以後還有很多機會見面，難得和你出來一次，想多幫幫你，不想你太累了。”
蘇錦程一句，時玉文又覺得幹勁十足了：“我多努努力，一定讓你成為富二代。”
蘇錦程被他逗笑了：“我相信你，我爸爸很厲害，很了不起，但還是要註意休息。”
“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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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結束後，上班的第一天崔行勇讓蘇錦程和他一起去出差，蘇錦程詢問了是否是安城或者臨市，確定了是在離安城很遠的江靈市才同意的。
翌日，抵達江靈市已經是傍晚了，崔行勇只要一間雙人房的房間。
新聖的出差經費很充足，沒有必要省一間房錢，蘇錦程不太理解崔行勇的用意。
“崔總，我們住一間房會不會打擾到你？”蘇錦程試探著問。
“不會。”崔行勇伸出有點肥大的手在蘇錦程肩膀上拍了一下，還非常善解人意：“放心我不會打呼嚕。”
服務生把他們帶進了房間後，崔行勇邊帶著蘇錦程出去吃飯。
崔行勇還刻意精挑細選了一家比較有浪漫氛圍的西餐廳。
也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錯覺，蘇錦程總覺得崔行勇看他的眼神很奇怪，那雙瞇縫著打量他的腫泡小眼睛色欲熏心，讓他渾身發毛。
“雖然化了點妝，但也不失男孩子氣概，你長得這麽清秀幹凈，不化妝也會很好看，像你這種鄰家大男孩的長相，肯定很受女孩子歡迎？”
忽然蘇錦程聽崔行勇這麽說，手裏的動作一頓，楞了幾秒才說：“沒有化妝，因為臉上有一道疤痕，才稍微遮了一下。”
這下便引起了崔行勇的好奇，那張有點肥的臉一下湊到了蘇錦程跟前：“你不說，根本看不來。”
蘇錦程驚慌地站起了身，那張肥大的臉引起了嚴重的心理不適：“崔總，我吃好了，我先回去了。”
“吃這麽少？”崔行勇也跟著站起了身：“難怪身子看起來這麽柔柔弱弱的。”還上下打量了一番。
回去的路上蘇錦程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崔行勇的眼神讓他覺得心裏泛著惡心。
要到了房間門口時，蘇錦程說：“崔總，我還是單獨開一間吧，我晚上睡覺有點不老實，怕打擾到你，費用可以不用報銷。”
“沒事，我睡得比較死，不怕。”崔行勇毫不在意，打開了房間門，拉著蘇錦程往裏走。
今天舟車勞頓，蘇錦程覺得很疲憊，崔行勇卻精神抖擻在一旁刷著手機，蘇錦程見他不動，便先去洗漱了。
等蘇錦程從洗手間出來崔行勇這才放下手機，轉頭打量著蘇錦程。
感覺到了崔行勇有些不軌的目光，帶來的睡衣蘇錦程都不敢穿，穿了一條長褲和長袖體恤，把自己裹得很嚴實。
可崔行勇的眼神還是在他筆直修長的腿，和勁瘦有力的腰上來回赤裸裸地窺探，最後目光才定格在他的臉上：“素顏比化妝好看，臉上的疤痕反而別有風味。”說完崔行勇還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崔行勇輕佻的言語，讓蘇錦程心裏很不舒服：“崔總，你也快去洗漱吧，我先休息了。”
蘇錦程躺上了床，這一晚都覺得睡不踏實，果然後半夜崔行勇那種肥大的臉出現在了夢裏，那雙肥大油膩的手也在往他衣服伸。
肌膚相觸的油膩感覺讓他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一下從噩夢中驚醒了過來。
崔行勇那張臉果然近在咫尺。
“崔總，你怎麽還不睡覺？”蘇錦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問。
“你好像做噩夢了，過來看看，結果你就醒了。”崔行勇撒謊臉不紅，心不跳。
醒來後，蘇錦程再也不能入睡了，一直睜著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十點多出發去談了合作，合作方對蘇錦程的表現很滿意，很爽快就簽定了合同。
走出寫字樓，崔行勇就拍著蘇錦程的肩說：“小蘇不錯啊，我就知道帶你出來準沒錯，好好幹，跟著我，在新聖的前途不用愁。”
“謝謝，崔總！”蘇錦程只簡單回了他，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崔行勇似乎不滿意他的舉動，又往他旁邊靠：“晚上想吃什麽？盡管說。”
“你決定就好。”
“那我就決定了。”
崔行了定了一家酒店的包間，還讓人把裏面插了幾束鮮花，進了門還問蘇錦程：“喜不喜歡？”
蘇錦程勉強笑了一下：“崔總，何必這麽破費？”
“請你吃飯不破費。”崔行勇還很殷切來開了椅子讓蘇錦程坐，又問：“喝酒嗎？”
卻不等蘇錦程回答就讓服務員送了酒過來。
“來，小蘇我敬你一杯，今天多虧了你。”
蘇錦程只好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放下酒杯崔行勇借著表揚蘇錦程的名義去想把手覆蓋在蘇錦程的手背上，但蘇錦程敏銳地躲開了。
伸出去的手撲了個空，崔行勇臉色都變了，一杯接著一杯灌蘇錦程酒。
崔行勇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在蘇錦程能喝，他把崔行勇給灌醉了。
蘇錦程讓酒店服務員把崔行勇弄回了房間，想到崔行勇凝視他的眼神，心裏就泛起了惡心，胃裏不斷翻騰，忍不住沖去了洗手間吐了。
這間房間他今晚住不下去了，於是去前臺重新開了一間房，推著行李箱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蘇錦程收拾完才去找崔行勇。
“抱歉，崔總我昨晚喝醉了，怕打擾到你，才另開了一間房，你不會怪我吧？”蘇錦程主動說。
昨晚撲了個空，崔行勇當然不高興，但面上還是笑著：“不怪你。”
返回新聖的這天下去，蘇錦程和崔行勇在電梯裏遇見了周幸。
周幸看了眼蘇錦程，然後對著崔行勇說：“恭喜崔總又拿下了項目。”
“這次都是小蘇的功勞，安大畢業的就是不一般，人中龍鳳啊！”
看著周幸的眼神帶著不屑的炫耀。
周幸皮笑肉不笑地說：“那就恭喜崔總了。”
要出電梯時周幸又在蘇錦程肩上拍了一下說：“好好幹！”
*
寧海市有一條四季海棠街，這個周末蘇錦程獨自去到了那條街上。
道路兩邊種滿了四季海棠，蘇錦程獨自漫步在開滿了鮮艷海棠花的街道，和蘇賀言的點點滴滴又像默片一樣閃爍在了腦海裏。
曾以為時間久了就會忘記這段感情，可是不行，時間大法，對他不管用，只會越來越想念，每次想到蘇賀言心痛一如當初。
他站在一株海棠花樹下面，擡頭看著粉嫩嬌艷的花朵，想到了他們的花園那顆海棠樹，想到了蘇賀言為他打理花園的樣子。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了下來，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金色的水光。
忽聞“哢嚓”一聲蘇錦程轉過身看見何宴洲拿著相機在拍他。
“別動”何宴洲說：“再給你拍兩張。”
等拍完何宴洲才走過去和他說：“好巧，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你。”
“今天沒事出來走走。”蘇錦程說。
這周末何宴洲也和葉清約好了來這裏拍照。
“一會兒還有事嗎？沒事的話一起去打網球。何宴洲和葉清下午的行程是網球場。
蘇錦程不太想去，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拒絕，何宴洲就拉著他走了。
蘇錦程依舊不喜歡運動，所以也只是坐在一旁看他們打。
蘇錦程完全沒有了以前的活力，何宴洲依稀還記得當初他們去網球場打球，蘇錦程為他加油吶喊的樣子，那時他對生活充滿了熱情和熱愛。
現在卻變得好像對什麽都漠不關心了，何宴洲因想著蘇錦程總是走神，葉清提醒了他和很多次，何宴洲的註意力依舊在蘇錦程身上。
突然何宴洲停下了，過去拉著蘇錦程說：“一起來。”
“我不喜歡打球，而且也不太會。”蘇錦程拒絕著。
“沒關系，我們一起，我可以教你。”何宴洲拉著蘇錦程就走。
這下便輪到葉清心不在焉了，突然一個球打在蘇錦程的額頭上，見狀，葉清放下手裏的球拍跑了過去緊張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沒事的別擔心。”蘇錦程揉著額頭說。
“都腫了，去醫院檢查一下。”何宴洲拉著蘇錦程就走了。
蘇錦程的額頭只是腫得厲害，醫生開了擦的藥，何宴洲要幫他，蘇錦程拒絕了。
出了醫院蘇錦程也不讓何宴洲送他，非得自己打車走。
“小程。”他剛拉開車門時，何宴洲叫住了他：“一個人在這邊無聊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都在。”
蘇錦程笑笑說：“我知道了。”便上了車。
*
周一的時候，崔行勇把蘇錦程叫去了辦公室，說上次合作談判的事他做得非常好，合作方還在老板面前點名表揚了他。
崔行勇也覺得他能力不錯，打算提拔他做項目經理，讓他以後跟進這個項目。
“謝謝，崔總。”聽完崔行勇的話蘇錦程說。
“這個是公司最近的重點項目，你是第一個來公司一年多就升為項目經理獨自帶團隊做項目的人，說明謝總也很看好你，你可要加油，不要讓我失望。”
“我知道了。”蘇錦程說，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第二天蘇錦程的升職公告下來了，公告裏特意提到了崔行勇因為對他的賞識破格給他升職。
“蘇錦程你可以啊！”江橋推了一下蘇錦程說：“我們一起來的你都升職了，我還是一個可憐的小職員，以後還請蘇經理多多關照。”
“運氣好而已。”蘇錦程說：“其實那個合作誰去都能談得下來。”
“可是也不是誰都能得到崔總的賞識，去談項目。”江橋若有所思地說。
“蘇錦程，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這時秦稚過來找蘇錦程。
蘇錦程起身和秦稚去到了空曠的陽臺上，秦稚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才開口說：“我這麽說不是因為嫉妒你升職，崔總對人好都是有目的的，所以你多留心一點為好。”
“特別是不要和他單獨相處。”這裏，秦稚支支吾吾了很久，最後才說：“反正你註意安全。”
蘇錦程想他大概能猜到秦稚在說什麽：“我知道了，謝謝你。”
蘇錦程轉身剛走了兩步，被秦稚叫住了：“你不會出賣我吧？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秦稚回想那段讓她羞憤難言的時光，幾乎要讓她精神崩潰了，可她不能失去這份維持生活的高薪工作，而崔行勇就是看穿了她這點才敢肆無忌憚性騷擾她。
她知道不該多管閑事，但又忍不住看見和她即將有同樣遭遇的人而不管。
“你大可放心，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蘇錦程沈默了一下又說：“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我和你交換一個秘密。”
“我現在也有同樣的困擾，但我不會有事，我可以保證自己全身而退。”
蘇錦程剛回到工位上崔行勇就過來找他：“恭喜蘇經理啊，我帶你去辦公室看看，以後就不在這裏辦公了。”
崔行勇話很多，一邊走一邊說：“小蘇你是個人才，我一定好好培養你，所以你的辦公室在我旁邊，這樣方便工作。”
進到辦公室，崔行勇“啪”地一聲把門關上了，就要去摟蘇錦程的肩膀。
蘇錦程一下閃開了：“謝謝，崔總厚愛，我會努力工作，辦公地點無所謂，就在原來的工位也行。”
“那怎麽可以？身為我崔行勇的經理必須有辦公室。”說著又要去樓蘇錦程腰。
“那、行，我收拾一下灰大，麻煩崔總先出去一下。”蘇錦程一下閃到一旁，那起一旁的撣子在桌子上一抖，灰塵立即滿天飛。
崔行勇被嗆得打了好大一個噴嚏。
蘇錦程慶幸這間辦公室長久沒有辦公，也沒人打理到處都是灰塵，他又故意把灰塵往崔行勇那邊掃，氣得崔行勇用手一直扇，只能咬牙切齒出去。
不識好歹！
到了下班的時候，蘇錦程在電梯裏遇見了周幸，周幸非得請蘇錦程吃飯。
蘇錦程拒絕了：“謝謝，周總的好意，我今天回家還有事。”
“這麽不給我面子？”周幸饒有興趣看著蘇錦程。
周幸都這樣說了，蘇錦程自然拒絕不了了。
周幸挑了一家價格昂貴了餐廳，說是慶祝蘇錦程升職，可言語之間都是拉攏蘇錦程的意思。
周幸和崔行勇之間的明爭暗鬥，蘇錦程不想參與進去，他只想安安靜靜上個班。
所以只能懂裝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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